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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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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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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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鬼系列之一 今夜哪里有鬼2 by黯然销魂蛋(半吊子天师成熟攻X招鬼体质脱线受)
攻:殷坚 受:何弼学
(出版书)HE 现代灵异文 互攻文
剧透:受主持灵异节目 攻是挺厉害的天师 受本来有一个女朋友 后来被鬼害死了 受因为害怕于是和攻同居 日久生情 后来扯出了一系列关于玉葫芦 猎杀女神的事情 内容超好看 诡异的很浪漫 比如说:灯亮三下代表我爱你什么的 然后因为受脱线又很搞笑
今夜哪里有鬼(出版书)第一部
今夜哪里有鬼(出版书)第三部
今夜哪里有鬼(出版书)第四部
今夜哪里有鬼(出版书)第五部+特典
今夜哪里有鬼6
今夜有鬼系列之三 无罪之都 游乐祺X管彤
噢!今夜哪里有鬼!(今夜有鬼出书版 2)

蓝天,白云,南台湾的天气严热的让人很没劲。躲在阳伞下殷琳拚命的擦着防晒油,她就搞不懂了,大热天的跑到太

阳底下让它烤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她抱怨归抱怨,还是跟着来了。

垦丁,一个完完全全的渡假圣地,在这里,除了蓝天、白云和大海之外,就是放眼看过去,穿著清凉的俊男和美女,

基于这个理由,殷琳没道理不跟着来,成天面对的都是冤鬼、妖怪,她就算再美也跟着鬼气森森起来,为了自己美貌

着想,殷琳就算再不情愿,还是勉为其难的跟着来。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佩服八字其轻,动不动就招神惹鬼的何弼学,这位节目被停播了一个月有余,目前还在家里养病

的何大制作,居然天上掉下来一个翻身的机会,最近正走红的名模丛云闹着要转型,经纪公司、电视台自然为她多方

安排,最后她选择当女主持,本来列出来洋洋洒洒一长串的节目等着她接手,丛大小姐居然纤指一点,挑上了何弼学

当她新节目的制作人,这下可不得了呢!!要知道何弼学的案底实在太恐怖了些,一个节目前后两任女主持都惨死,自

己还搞得重伤住院,这样一个恶名昭张的制作人,自然让电视台十分头大,可是丛大小姐执意要何弼学,电视台除了

拨下大笔金费配合之外,也别无他法。

「学长太强了,他是怎么勾搭上丛云的??我听说丛大小姐在会议室里发飙,坚持要学长当制作人,还挌下狠话,就算

是灵异节目也无所谓,好可怕......。」张正杰啧啧有声,为了庆祝何弼学身体恢复兼开了新节目"啊!!!今夜哪里有

鬼",一群人杀到垦丁来渡假,是说,也不知是谁规定的,一定要在大太阳底下的沙滩上打排球吗??不过看火辣辣的美

女们在那里扑接其实挺不错吶!!

「好象跟学长无关,他完全不清楚这件事,连丛小姐的面都没见到过,可能又在无意中勾引到某人了吧??你也知道...

学长除了很招鬼之外,桃花也挺烂的。」高晓华摇摇头回应,两人躲在阴凉的遮阳伞底下喝着冰啤酒,看着沙滩上的

何弼学跟殷坚,这两个身形太高的男人实在醒目到很剌眼,周围环绕着一大群扬溢着青春无敌的妙龄少女。

「长的帅真吃香......。」张正杰和高晓华得出了无比心酸的结论。

两个身高超过一八零的高个儿和一大群娇小的女孩子打排球,怎么想也是占便宜,不管是球技上还是眼睛上,只不过

身体刚刚复原的何弼学,让太阳晒久了就开始头晕眼花,而同行的殷坚则对这类很多人抢一颗球、又或者很多人不要

一颗球的运动一点兴趣都没,摆摆手两人就走回遮阳伞底下乘凉。

「小侄子......怎么,你一点也没提升到何同学的衣着品味,反而被他同化了??你穿背心、牛仔裤的样子好可怕

喔......。」殷琳故意摆出鬼脸,其实这是反话,殷坚手长腿长,不管穿啥都好看,重点是,谁会在沙滩上穿得西装

笔挺??

「You will be assimilated. Resistance is futile.」何弼学阴森森的自殷坚身后冒了出来,大眼睛很亮,脸色还

有些白,不过整个人让日光晒得红噗噗的,回去就知道死活了。

「我讨厌科幻片迷......。」殷坚很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拎了两罐冰啤酒,故意的摇了摇,喷得何弼学一头一脸。

「坚哥实在很没幽默感。」何弼学很感叹,休养的那一个月里,他差不多快让殷坚闷死了,这人完全没有休闲生活可

言啊!!

「何同学,你病态的幽默感不要也罢。」殷坚哼哼两声。严格来说,殷坚已经比往日更多添了些人气,不过说到底,

除了何弼学之外,他还是不大习惯与其他人互动,更别说如此积极的跟那些小女孩打排球吧??要不是为了防止何弼学

随时可能两眼一番昏倒,他还真是不喜欢大太阳底下跑来跑去。

「坚哥火气真大。」张英男嘻嘻的笑着,她约略的猜测出,也许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关系不寻常,只是没挑明前谁也不

敢去问。

「就是咩、就是咩......。」何弼学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火上加油。

「何同学,你给我过来!!」殷坚扯过他手腕,人就让他不留情面的拖走,两人躲到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阳光到达

不了,确实凉爽许多。

「丛云跟你认识??」殷坚挑了挑眉,他还记得那个身高实在不输他们俩,大眼高鼻,说话语气很软、声音很嗲的美女

直闯他们家要找何弼学的模样,整个人柔得可以拧出水,但这绝不代表丛云没有气势,至少,这些说话前总是先甜笑

两声的大美女开的要求,同来的经纪人没一样敢拒绝。

「不认识啊......喔喔喔!!坚哥你在吃醋!!」何弼学像发现宝一样大笑起来,殷坚脸色一变,狠刮他脑袋一记。

「白痴啊!!谁会无聊到吃你的醋??......你实在记录不良,她要不是疯子就是别有居心,嫌命长啊??跟你这种煞星合

作??」

「怎么这样说嘛......好象我很霉一直在害人一样,说不定是她仰慕我啊??我怎样也曾经是知名制作人嘛......。」

「还顶嘴??明明就是!!」

「你再这样指控,我会生气的......我才没这么衰运,到哪都死人!!」何弼学的抗辩还没说完,沙滩上就传来阵阵尖

叫,海里漂来一具浮尸。

「我发誓,我今生再跟学长出去玩,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张正杰很慎重的发着毒誓,何弼学很委屈的瞅了他一眼

,又不是他的错,人又不是他杀的,海边漂来一具浮尸,所有人被留下协助调察关他个屁事啊??

「只是做做笔录而已,没什么的,像这种浮尸,一年到头可以捞到好几具,不用太紧张。」一旁写着笔录的小警员安

慰,其他人并没有比较高兴。

「坚哥、坚哥!!」何弼学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朝着殷坚猛招手,两人又躲到角落去嘀嘀咕咕。

「说到这个做笔录,上回你在日本是怎么离开的??你不是被当成尸体抬去解剖吗??」何弼学压低音量好奇的询问,他

这人就是有办法,常常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他可以挑一个最不适当的时候混在一块儿谈。

「正大光明的走出来。」殷坚同样也压低音量回答,他虽然已经习惯了何弼学的跳跃式思维,不代表他神经到会将这

些事到处乱嚷嚷。

「走出来??日本的警察好儿戏喔......。」何弼学非常不以为然,又不是在拍电影。

「你看到一具本来准备解剖的尸体突然爬起来借火点烟,你会怎么样??」殷坚耸耸肩,他也觉得儿戏了点,原本还以

为要秀秀他搁下很多年的功夫呢!!

「吓傻了吧??」何弼学咯咯笑着,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不过他倒是忘记,最初当他知道殷坚不是活人时,他非旦没

吓傻,反而还扑上前去搂着对方猛安慰。

电视新闻拨放着海边漂来那具浮尸的消息,何弼学推了推让泡面熏雾了的眼镜,一边张口吃着泡面,一边凑到电视前

关心。

死者是个不满二十的女学生,因被海水泡得过久,全身已经肿涨腐烂,死因是溺毙,不过身上有多处伤痕,不排除是

他杀的可能性。

「哇......坚哥~~~~坚哥!!那个女学生好惨......。」何弼学大声嚷嚷,差点将面条打翻。

「笨蛋!!不要乱说话!!」殷坚急忙的从书房里冲了出来。这些事,虽然挺迷信,但一定要坚守,在车祸现场,其实不

管在哪里,遇到枉死状的一切众生,请不要有任何不敬或者同情的话语,就连在心底默念都最好不要有,有些惨死的

人或许会不甘心,又或者希望你帮他个忙而跟上你,总之,饭可以多吃,话真的不可以乱说。

「怎么了??只是新闻而已......。」何弼学不满的咕咕哝哝,三天两头让殷坚骂笨、白痴或低能,他不是没脾气的!!

「宁可信其有!!之前有人也是对着大地震的新闻说了句好可怜,结果被活埋的鬼魂就找上门,费了不少劲才解决,你

自己的体质自己知道,不要老干一些蠢事!!」殷坚抄起摇控器关了电视,又自顾自的回书房去算方位。

「坚哥,你表达关心的方式可以不要这么暴力吗??我心灵很脆弱的啊!!」何弼学在房门口探头探脑咯咯直笑,殷坚绷

紧俊脸,直接抄了本厚重的书扔了出来。

咯的一声,殷琳推开门进来,锁对他们殷家而言,还真是虚设了。殷琳身后还跟了个人,何弼学一瞄见人影,下意识

的闪进书房里躲了起来,殷坚很相信他的直觉,脸色不善的踱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殷坚冷冷的盯着人,殷琳身后的女人扬了扬眉,这世上,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的男人,殷坚是第

一个。

那个女人很美,真的很美,不同于艳丽得带有杀伤力的CK,或者仅次于CK一级同样也火辣辣的Lily,当然也不是殷琳

那种阴森森的美,这个女人,很美,是一种完美,完全挑不出任何缺陷的那种美。长发黑的发亮、肌肤白的发亮、双

眼水汪的发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光芒,很美,却有点形容不出的可怕。

「什么什么东西??小芸是大仙!!」殷琳横了殷坚一眼,和那个被称大仙的小芸手拉手的坐在沙发上亲腻的聊着,何弼

学好奇的盯着人,而小芸同样的也在打量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的一直漾着奇异的光芒。

「什么是大仙??」何弼学将殷坚拉到一旁嘀嘀咕咕,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完美的像个假人,

她真的不像活人,漆黑色的双眼像玻璃珠般透明晶亮,从发丝到脚趾,光滑的像会反光似,事实上,何弼学老觉得在

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狐狸精!!」殷坚简单的解释,何弼学吃惊的瞪大眼,狐仙耶!!活生生的狐仙耶!!下一秒钟是想也不想的冲进房里去

翻他的DV,好不容易找出来后才发现怎样也开不了机,用不着问一定是那个狐仙小芸动的手脚,嘟着嘴很泄气的走了

出来。

「没有礼貌!!真是个混蛋!!小芸是大仙!!」殷琳气鼓鼓的横了殷坚一眼,这些狐仙们虽然没什么七情六欲也不太容易

生气,不过他们殷家的子孙可不能这么没教养。

「严格来说,小芸小姐是空狐,在山海经里记载,空狐可以操纵大自然,道行很高深喔!!」吴进笑笑的跟了进来,他

其实一直都待在一旁,只是小芸的魅力太大,一时之间很容易遮掩住别人的存在。

「考据狂也来啦??」殷坚哼哼两声,他对吴进的印象并不是太好,自己的爷爷在日本遇害,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心

术好的很有限。

「我来,是因为想看看何先生那枚玉葫芦。」吴进笑了笑,殷琳抱歉的吐吐舌头,人在恋爱中总会做一些傻事、说一

些废话。

殷坚下意识的摸了摸颈子上的玉葫芦,自从何弼学送他之后,他就一直挂着,虽然跟他个人衣着风格有点不搭,但他

始终没有取下来,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老掉牙那种情操,情人送的东西一定要珍惜啥的,而是他发现,自从带着玉

葫芦之后,他渐渐的不需要依靠那大量的烟丝来活命,这小玩意真的很特别。

「小芸小姐来,有事??」殷坚故意撇下吴进不理会,他不想在玉葫芦上头跟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纠缠。吴进只是笑笑的

并不追问,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在这里惹怒殷坚,他绝对没半点好处。

「有事想请你们帮个忙。」小芸柔柔的开口,何弼学很惊讶的瞪着她,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听得像假的一样。

「你们这么本事,干嘛还要找我们帮忙??」殷坚撇撇嘴,他不太想淌这混水,连狐仙都办不到的事??他能帮得上什么

忙??

「小芸他们在深山里修行,不能插手我们凡人的事。」殷琳解释,就像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狐仙们也有不得不

遵守的戒律,其中一条就明令不能到人间来惹是非,小芸前来寻求协助,其实已经有点走在边缘了。

「有什么忙我们能帮得上??」何弼学好奇的问了一句,殷坚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多事的可以,小芸轻声的笑了起来

,对他们而言,何弼学这一问,等于答应了她的请求。

「彤彤下山后就失踪了。」小芸轻描淡写,但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她口里的彤彤多半是另一只狐仙,下山??一只

狐仙在人间里失踪了,这事可大可小啊!!

「彤彤??」殷坚微拧起眉,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是的,彤彤。你不记得彤彤了吗??你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小芸柔柔的回答,殷坚当场楞在那儿。

「青梅竹马??」何弼学很失礼的尖叫出来,他还没想过殷坚也有童年呢!!

摄影棚里人声鼎沸,丛云第一次进棚录影,这可是电视台内要命的大事,喊得出名号的长官全都来关心了,更别说那

些原本就很疯狂的粉丝们,一时间人挤人碰的快蹭出油来。

「学长,你快想个办法,场面都快失控了。」张正杰猛抱怨,他也想找丛云签个名、合个影啥的,却被守卫挡了出来

,真是愈想愈不是滋味,怎么说他也是制作小组的第二把交椅。

「坚哥有青梅竹马耶......,不知道长得是圆是扁??」何弼学还在神游,他很好奇那个"彤彤"是何方神圣,不过从小

芸小姐的外貌来猜测,应该也是个漂亮到很像假人的奇葩,这真的......不找她来上上节目好象很可惜吶!!

「坚哥的前女友??」这话题像深水炸弹似在太平洋会议室里轰然一声,整个制作小组好象传染到何弼学的跳跃式思维

一样,马上从前一个话题接到这一个来,严格来说,"殷坚的前女友"真的很有震憾力。

「前...前女友??」何弼学搔了搔头发有点楞,他有说是殷坚的前女友吗??

「是啊!!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吗??见到面了吗??长得漂亮吗??」制作小组七嘴八舌。虽然都没有人挑明,不过所有人

都隐隐约约猜到殷坚跟何弼学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这下可好玩了,前女友出现??算不算情敌见面份外眼红??

「没见到,她失踪了!!不过我想应该很漂亮吧??来请坚哥帮忙的狐仙小芸长的就美丽到很恐怖的境界。」何弼学简单

的解释,制作小组静了下来瞪着他,狐仙??他刚刚是在说狐仙吧??这句才是重点啊!!

「学长~~~~你太没神经了吧??狐仙耶!!你应该把她拍下来才对嘛!!亏你还是灵异节目名制作......。」张正杰惋惜的

哭爹喊娘,节目开播第一集就来招狠的,那他们还不发达??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DV被她毁掉了。」何弼学阴阴的抱怨两句。

「阿学!!你怎么还窝在这??」导播冲了进来喊人,慌慌张张的急搧了搧空气里弥漫的烟味。

「刘导,别这样,是我该来拜访制作人。」柔柔、嗲嗲的嗓音从门缝里漏了进来,丛云甜甜的笑了笑,站在门边探头

探脑,神态俏皮可爱。

「喔!!丛小姐,我是节目制作何弼学。」何弼学站了起来,礼貌的和丛云握了握手,应对进退实在合宜到不可思议的

地步,一般人对丛云的美貌会大惊小怪,但何弼学大约是看惯了美女,已经很习以为常了。

「别虫小姐长、虫小姐短,叫我小云吧!!」丛云笑眯了一双眼,旁边的人直夸她平易近人,可是何弼学却不由得比较

起来,狐仙小芸跟这个美女小云啊!!

等殷坚驾着车子,不情不愿的开进停车场里,已经整整晚了两个钟头,两个小时前,殷琳没头没脑的来通电话,要他

到帝国大厦去和步享郊碰面,理由是事情很不单纯,他一定要去了解一下,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位阴森森的美女忙

着谈恋爱,没空理会这些阿猫阿狗的小事。

「怎么是你??」步享郊一看到人,脸色沉了一半。

「干嘛??这么想见小姑姑,暗恋她啊??」殷坚冷哼两声,步享郊脸色又是一变,这回却像烂熟的猪肝。

「不是吧??你真的暗恋她??」殷坚嘿的一声大笑起来,步享郊又窘又怒,他果然很讨厌眼前这个自大又目中无人的年

轻人!!

「我是有事要请殷小姐帮忙。」步享郊恶狠狠的瞪了殷坚一眼,气恼的叙述。

「又有事??」殷坚皱起眉,这么巧,全来拜托他们殷家??

「嗯,你有看到新闻吗??那个海边漂来的浮尸??」步享郊回复严肃,若事情不是这样不对劲,他不会来麻烦殷琳,更

不想面对殷坚。

「那个女学生??怎么了??」殷坚微微敛起眉。

「嗯,她的父母请我替她召魂,不过却召不回来,更重要的是,她不是我见到的唯一一具死成这样的尸体......。」

步享郊说完,两人对看一眼皱紧眉。步享郊这人虽然有时会犯糊涂,但道行却是有的,以他的功力没理由会召不回亡

魂,尤其是这种死得极惨的亡魂,怎么可能不想回家被超渡??

「不是唯一的一具??你是什么意思??」殷坚疑问。

「你见过死者吗??她身上的伤痕全是利器划出来的,并不是礁石碰撞产生的,说她不是唯一的一具,是因为先前我也

替另一家人超渡他们的女儿,同样也死成这样,而且,那个小女生还有点感应力,活着的时候我见过几次。」

「同样也召不回亡魂??」

「嗯......所以才想请大姐来一趟,她功力比我高深。」

「这种事,你应该找警察而不是找姑姑,她最近忙着谈恋爱,敢打扰她可以试试,她一定会让你下地狱!!」殷坚冷笑

两声。

「殷...殷小姐在谈恋爱??」步享郊震惊万分。

「是的,所以你省省吧!!」

节目录制的很顺利,热闹的像个嘉年华会,不过却都不关何弼学的事,他虽然美其名是节目制作,可是真正的实权却

握在另一票制作小组手里,并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前科太恐怖了点,丛云身娇肉贵,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学长,这样好吗??录节目的时候,我们全都躲在这里??」张英男东张西望,就看那一帮男人全都在啃着雪糕,翻着

杂志,好象外头的世界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其中最认真的还是何弼学,又是厚厚一大叠资料。

「小男,你联络到那些人了吗??我可不想第一个专题就开天窗。」何弼学舔舔雪糕,他不知是哪天睡醒突然的谬想,

制作个介绍灵异美少女的单元,重点还是美少女,完全是图利自己的行为。

「没有,一个都没连系上!!那些小女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英男摇摇头。

「没有??是不是要我自己一个一个去找啊??」何弼学皮笑肉不笑,张英男抱着连络电话立刻冲去狂拨,这位制作人一

旦进入工作状态实在很难搞。

敲门声响起,高晓华反射性的去开门,一阵香风扑鼻,一袭淡粉色春装的丛云带着一脸甜甜的笑意闪了进来,吓得会

议室里的男人全都赶紧捻熄烟,立正站好恭迎她,唯独只有何弼学仍埋头于资料里,不动如山。

「何制作......今天的表现可以吗??」丛云好奇的询问,这是她第一天主持,虽然得到如雷的掌声,但她仍很需要何

弼学的肯定。

「嗯......很好。」何弼学微皱着眉盯着资料,随意的敷衍两句。丛云睁着眼望着人,其他人则拚命的向何弼学使眼

色,这家伙实在太不会做人了。

「真的很好吗??可是我觉得观众的反应很罐头。」丛云幽幽的横了另一票制作小组一眼,顿时间气氛很不对劲,她并

不是不懂,甚至比谁都更明白,今天这个场面是电视台刻意制造的,事实上,她觉得节目内容一点也不有趣。

「你想听实话??」何弼学盖起资料,这下整间会议室的人都急了,何弼学这人神经真的接错线,他绝对敢实话实说进

而得罪这位大美女,他的衣食父母。

「你跟这个节目一点都不搭,你是个花瓶嘛!!花瓶的定义就是穿的美美的、站在漂亮的地方,你干嘛跑来主持灵异节

目呢??以前CK跟我,那是因为她是我女友,节目捧红她,她拉抬节目收视;Lily跟我,是因为她想跟CK一样红,但是

妳呢??你已经很受观迎了嘛!!来这里做什么??」何弼学哇啦哇啦一长串抱怨,他十分不满权力让人架空,好好一个灵

异节目让人改得这样不伦不类。

会议室里气氛冷到最高点,张正杰他们有了最坏的打算,得罪了丛大小姐,看来节目是没得做了。情况诡异的是,丛

云听完这一长串的牢骚,对于何弼学直呼她是花瓶一事竟然不怒反笑,轻轻的叹了口气,正想开口,何弼学突然觉得

很不妙。

「吶...等等!!你不要那么戏剧性的告诉我...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你说话,更不要夸张的就因为这样爱上我喔!!」何

弼学伸手一拦连忙阻止,丛云很惊讶的望着他,而其余人马则很想扁死这个家伙,这人的不知死活已经到了人神共愤

的境界了,居然敢对丛云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被五雷轰个顶什么的,实在是天理何在!!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不过我还没那么夸张的会爱上你。我只是不想再当个花瓶,我也是很勇敢、很有冒险

精神的喔!!不骗你,我真的是合气道高手呢!!」丛云甜甜一笑,冲淡了原本很紧绷的气氛,一时间会议室里又是一阵

追捧,何弼学只是摆摆手,随便她啦!!

「我希望,节目真的是你在制作,我是认真的。」丛云的最后一句是对着电视台主管说的,眼神虽然美丽,但坚定得

不容否决,随后转望着何弼学,又是一付小女人的模样,她是真心想加入这个神奇的制作小组。

「嗯......那可以,我的主持人全都跟着工作人员上山下海,妳也不能例外。」何弼学将资料交给丛云,后者笑靥绽

开,顿时间让人有种会议室突然变得很亮的错觉。

「Yes, sir!!」丛云笑眯了眼回应,欣喜的接过资料本。

「你跟他们喊我学长好了!!」何弼学同样也挂起笑脸,兵不血刃的夺回他的制作权。

晚餐时分,自然是这位新加入的成员请客,两个制作小组全让她请去高级餐厅里大吃一顿。

「小云为什么想主持灵异节目啊??」张正杰他们七嘴八舌,能用"小云"二字叫唤丛大小姐,着实让这些男人们高兴个

老半天。

「如果说,我很仰慕何......学长呢??」丛云说话的腔调很软、语音又嗲,说完还立刻脸红,不由得让人对何弼学的

好运十分吃味,他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结交到漂亮女友。

「说老实话,学长认真起来其实挺帅的,不过还是坚哥比较优。」张英男无视其他男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丛云朝她

笑了笑,制作小组中只有她们俩是女的,很快就建立起姐妹才有的情谊。

晚饭当中,丛云目光时不时的在何弼学身上溜来溜去,后者倒是没什么自觉,甚至吃到一半时,还兴冲冲的跑到角落

去接电话,一说又是二十来分钟,最后更扔下句他有事就跑得不见人影。丛云虽然依旧带着甜甜笑意,但所有人都看

得出来,她很失落。

「学长......他去约会吗??」丛云似有若无的打听着,所有人对看一眼。

「小云,记住喔!!约会是禁语,只要任何会让学长联想到CK女王的话题都是禁语,他会吓死了!!」张正杰非常慎重的

告诫着丛云,后者也非常慎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扔下美女连饭都不吃了,谁有这么大魅力??当然是无敌的殷坚,一通电话、一句有鬼,何弼学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飚车

火速赶回家里。

「鬼在哪??」何弼学踹开门冲了进去,殷坚悠哉悠哉的喝着热茶等他。

「何同学,用点脑子,鬼不会出现在我们家里。」殷坚摇摇头,何弼学阴阴的瞪了他一眼。

「我正跟美女吃饭啊!!你就算要吃醋也等我吃饱了再发作!!」何弼学很认命的进到厨房里冲着泡面。

「你去死好了!!鬼才会吃你的醋。我叫你回来是有事要你帮忙,白痴......。」殷坚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殷坚,你想表达你很爱我的方法有很多啊!!吃醋这招太娘了啦!!」何弼学端着泡面凑到他身边直笑,不过也很机灵

的将泡面横在两人中间,万一殷坚真的一拳揍过来,他就将面翻倒在他身上,看看毁掉一件名牌西装,那个钱鬼会不

会心痛。很显然的,接下来的事并不在他预想范围内,殷坚的手是伸过来了,却不是揍他,而是将人拉了过去轻轻一

吻。

「那,这种表现方式就够Man了??」殷坚咯咯的笑着,何弼学的回应则又是一吻,热吻,这回连面都不要了。

「要命......你们不要老让我一开门就看到这个!!」客厅里又传来殷琳大惊小怪的尖叫声,本来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

只好分开,各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

「那就拜托你不要老是破门而入啊!!小、姑、姑!!」殷坚没好气,何弼学则很识相的端着自己的泡面闪到电视前去远

离战火。

小芸幽幽的踩了进来,何弼学朝她招招手,要她也到这里避难,狐仙小芸对他笑了笑,一个闪神就到他身旁坐下,扬

起一股莫名的香风。

「那两个可以吵很久,要不要吃泡面??我去冲给你。」何弼学非常殷勤的招待小芸,大约是鬼见多了,像小芸这样漂

亮的狐仙,何弼学非旦不怕对方,反而还亲近起来。

狐仙小芸回望着何弼学摇摇头,像是觉得这个凡人很有趣,她的年纪难以想象的大,面对何弼学,她的目光始终像慈

爱的长辈看着晚辈胡闹一样。

「可不可以问个问题??」何弼学举手发问,小芸笑了笑点点头。

「上回,在那座山上的......是不是妳??」何弼学好奇的询问,他记得前一次遇到狐仙,是因为在那座山上飘起山岚

,很好奇是不是小芸。

「不是,那座山风水很好,所以有很多狐仙聚集修练,会跑出来偷瞧的,多半是年幼的狐仙,他们总是比较好奇。」

小芸柔声解释着。

「喔...那彤彤呢??彤彤也是年幼的狐仙??」何弼学追问,会跑下山来的,应该"好奇"的不得了吧??

「彤彤的情况很特别,并不能这么比较。」小芸看了看何弼学,还是诚实的回答,一听见这个名字,本来在一旁吵得

不可开交的殷坚也凑了过来,他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印象并不深刻。

「彤彤和殷坚认识时,两人都还是小孩,感情自然好,不过殷坚年纪愈大、感应力就愈强,殷家的子孙嘛!!彤彤那时

候还小,总有一天会让殷坚识破原形,所以就先回山上修练,打算功力够深后时再下山找殷坚,哪知道一下山就失踪

了......。」小芸愈解释,殷坚的印象愈模糊,何弼学则频频看向他,这人真是一点自觉都没,都弄得对方失踪了,

他还是这付死人德性。

「瞪着我干嘛??......该不会,现在轮到何同学在吃醋了吧??」殷坚不怀好心的笑了起来。

「你去死好了!!鬼才会吃你的醋!!」何弼学原文照搬的冷哼一声。

「我是死掉的啊!!你就承认吧!!用不着不好意思。」殷坚坏笑的很得意,一旁的殷琳则完全看不下去的拉走小芸,居

然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起来??她怎么对得起她大哥啊~~~~。

等那两人嘀嘀咕咕够了,自然回到正题上,殷坚和殷琳报告着从步享郊那里得回来的消息,而何弼学则一边胡乱吃着

泡面,一边拉长耳朵偷听。

「老步在混什么??连个亡魂也招不回来??」听完殷坚的报告,殷琳劈头骂了一句。

「他说了,死成这样的不止一个,他还知道另外几个名单。」殷坚摊开折叠的很整齐的纸条,何弼学好奇心杀死猫般

的硬挤过来,不看还好,一看又傻了,连忙到自己的背包里翻翻找找,搜了半天才抄出自己的笔记本。

「又怎么了??」殷坚抢过笔记本,不看还好,一看也傻了,前四个名字居然一模一样。

「喂......小侄子,你跟个杀人魔住一起??」殷琳一直忍笑着,她从以前就很佩服何弼学比雷达还准确的直觉。

「姑姑......你的笑话很冷......。」何弼学整个人扒在桌上没好气,这下好了,他的新专题做不成了,什么灵异美

少女嘛!!都差不多全死光了。

「你也想找彤彤??」小芸很讶异的指了指名单上"管彤"这个姓名,何弼学自己都吓一跳,他只不过是在自己的网站上

找灵异美少女,怎么会巧合到连狐仙都列在上头??

「先不谈这个,步享郊说死掉的这些女生或多或少都有些特别的地方,现在何同学证实了这件事,他觉得不太妙。」

殷坚转达着步享郊的话,现在,连他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彤彤是狐仙,当然也有法力,如果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话

,只能猜想背后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他想干嘛??神经......这种事该报警吧??」殷琳没好气,她正忙着谈恋爱耶!!

「如果想知道警方那里的事,我可以帮忙。」一直很安静的小芸终于开口,三人同时望向她。

「你在警局有卧底??」这是何弼学的第一个想法,小芸轻声的笑了起来,打从心底觉得这个凡人很可爱。

「我可以找到你们需要的资料,把笔记本借我。」小芸接过何弼学的笔记本摊开,双手置于上方闭上眼,口里喃喃念

着古怪的音节,再次睁开眼时,妖异的光芒透射而出,笔记本飞快的翻动着,最后碰的一声阖上。

「哇喔......。」何弼学翻开笔记本,还有点烫手哩!!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警方记录。

殷坚也凑了过来仔细的阅读着,原来警方早就针对这件案子十分留意了,出了个专杀妙龄少女的凶手,为了不造成社

会恐慌,只能很低调的侦办着案子。殷坚看了看死因,除了最后一个是溺毙之外,其余的都是虐杀,虐杀,在这两个

大字之下,是洋洋洒洒一大篇验尸报告,看得人一阵作恶,干得出这案子的绝不是正常人。

「虐杀啊......。」殷琳突然皱起眉。

「姑姑不用担心啦!!失踪的都是少女......。」何弼学话还没说完,就让殷琳那煞气腾腾的眼神瞪得让面条噎着呛了

起来。

「虐杀,我担心凶手也是个道术行家......。」殷琳皱紧眉。从殷坚的例子来看,他在盛怒之下,能力发挥的惊人,

如果这人真是道术行家,那些被虐杀致死的女孩子,死前发出的力量有多可怕,难怪他们召不到魂,因为,魂魄根本

还在那人手上......。

殷琳要开坛做法召魂,这样天大的事情何弼学怎么可能放过??管他现在是半夜两点还是下午两点,一通电话,整个制

作小组都让他夺命追魂Call的叫来,包括丛云丛大小姐,她是第一次见到殷坚,这个和她的制作人同居中的男人,很

高、很帅、很......不当她是一回事。

「这位是小芸小姐,你们跟着喊就对了!!」何弼学简单的介绍着,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那一票机灵过机灵的制作

小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小芸,正是那位狐仙大人。

「小芸小姐真漂亮。」丛云真心的赞美,小芸同样也回赞她,两人站在一起有种奇怪的不协调。其实,两人是一点都

不相像的,但若要你形容她们俩,得到的结论会一样,大眼、高鼻、身形姣好、浓纤和度外加腿长,两人的声音同样

轻柔,却各有各的调腔,小芸空灵些,丛云比较嗲一点,在何弼学的眼光来看,她们俩差别只在于,丛云不会反光而

已。

「丛云是人??」殷坚扯过何弼学到角落里低声询问,论感应,何弼学强过他。

「你怎么这样说话!!应该是......吧......??」何弼学回答的理不直、气不壮,虽然他对丛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给殷坚这样一问,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起来,现在来看,好象...真的不太像人一样。

「小姑姑真行!!之前那个啥步大师的不是召失败??小姑姑出马果然不一样。」张正杰在一旁拍着马屁,殷琳虽然凶了

点,不过却从来没阻止过他们在一旁拍摄,当然,他们好象次次拍完后,都没机会播映就是了。

「你居然拿他跟我比??」殷琳冷哼一声,她是什么身份地位,步享郊配跟她平起平坐吗??

「这并不是单纯的召魂,严格来说,比较近似于"问米",白话一点的说法就是"请鬼上身",要失败很难啊!!你知道我

的意思。」殷琳边说边笑,众人不由得看向何弼学,后者傻楞楞的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过了几秒后才在那里大呼小叫

,原来殷琳打算用他当媒介来召鬼。

「喂!!都没人问过我意见??」何弼学嘟着嘴咕哝两句,他其实是很愿意帮忙,第一,那些女生真的很可怜。第二,这

么劲爆的事不参与怎么行??只不过在口头上,他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几声,但是,很显然的,没什么人理会。

「明明就很想试试看,不要再东扯西扯了!!」殷坚抢白,两人对瞪了一下,自从两人感情稳定进展后,言语上、肢体

上的冲突反而愈来愈强烈,总是有种,不必替对方留面子的爽快感。

「姑姑,这样真的行??我记得还需要死者身上的某些东西才行,不是吗??」殷坚好奇的询问,殷琳很赞赏的看了他两

眼,不是全没长进嘛!!

「这就得小芸帮忙喽!!」殷琳笑了笑,狐仙小芸伸手自空气里抓了抓,摊开掌心,一大把头发。最后一名死者死因是

溺毙,不同于前几个是虐杀,所以头发全是湿的,粘呼呼的一大把。

「靠......这样好恶......。」张正杰他们啧啧有声,虽然知道小芸是狐仙,但当着你的面施展法术还是没办法想象

,尤其是知道那把头发是死者的,那感觉更恐怖。

何弼学频频向高晓华使眼色,后人只能无奈的朝他摇摇头,两人同叹口气,不论他们怎样试,就是无法拍下小芸的影

像,更别说这神来一抓了。

「既然小芸小姐可以取得警方的资料,甚至死者的头发,为什么不直接用来找彤彤??」殷坚疑问,众人也跟着好奇起

来。

「这还是有极限的,只能用来找死物,任何有生命力的东西,都不可以用这方法转移,所以我才能很确定彤彤还活着

。」小芸柔柔的解释,殷坚理解的点点头,他们殷家也有很多道术也这样。
「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表现啦!!何、同、学。」殷琳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何弼学让殷坚带回房里,不只是何弼学狐疑,那些闲杂人等都跟了进来。殷琳则接过小芸取来的头发,慎重的用符纸

包住,也跟着飘进房间里。

「干嘛啊??」何弼学看着殷坚在那里翻翻找找,一边帮忙一边询问,一不注意整个人就让殷坚推倒在床上,四肢被红

绳绑住呈个大字型。

「靠......有女孩子在场啊!!现在上演监禁系列会不会太劲爆??」张正杰跟高晓华这两个在一旁乱说话,惹得张英男

跟丛云两个当场小脸泛红,嗖的一声闪出房外去。殷坚横了那两个片子看太多的男人一眼,一方面还得压制住乱挣扎

的何弼学,他们俩毕竟体形相差没多少,动起手里还挺吃力。

「不准动!!这是怕等会儿鬼上身后,她不是伤害其他人就是伤害你!!安静点!!」殷坚用眼神制止何弼学的挣扎,后者

果然静了许多。这个冤鬼不同于前几次,生前就已经有点灵力了,再加上又是惨死,天知道她上身后会干出什么事

来??

「吶...你不是要把那个头发跟符纸烧掉,然后叫我喝掉吧??我死也不干!!」何弼学盯着殷琳手上那把头发,愈看愈恶

心,人的忍受力是有上限的。

「放心吧!!我没你那么恶心、没卫生!!」殷琳搬了个小小的香炉摆在床边,跟着手一挥,符纸自燃塞进香炉里。

「深呼吸,放轻松一点,头可能会有点晕,不用担心,我一直在这里。」殷坚在何弼学耳边低声安慰,何弼学精神愈

放松,仪式就进行的愈容易。

「放轻松??你要不要试试让人绑在床上??看你轻松的起来吗??」何弼学没好气,殷坚低声笑着,会这样答他,证明何

弼学已经不紧张了。

白烟弥漫,众人等了十来分钟,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何弼学的指头不耐烦的敲了敲,他真有心让鬼上身时,鬼居然

不来??

「何同学??」殷坚看了看他的气色,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是我。」何弼学回答,他一点异样都没有。

「失败了??」殷坚回望殷琳一眼,后者哼的一声闪出房去,失败就失败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动了动四肢,何弼学用眼神示意要殷坚松开他,既然召鬼失败,谁会高兴还让人绑在床上??殷坚没有动作,只是居高

临下的打量人,脸上挂起了不怀好意的笑脸。

「喂!!放开我!!」何弼学吼了一句,不要告诉他,殷坚那个变态脑子里想的就是那回事。

「喂......你挺适合这样哩!!」殷坚故意凑到何弼学耳边沉声笑着,气得对方又是一阵胡乱挣扎,想揍人也得先把自

己解开吧??

「殷坚...你好样的!!要不你来试试??」何弼学咬牙切齿,摘掉眼镜后,那双大眼睛其实很有魄力。

「有本事你就来啊!!」仗着对方还让人绑着,殷坚笑得极奸诈、挑衅。

「里面那两个给我收敛点!!」殷琳的一声暴喝自客厅里传来,这女人的耳朵实在尖得厉害。

殷坚动手解着红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术上用的绳子一定得是红的??千万别傻兮兮的以为是浸过黑狗血,他这辈子

还没见过几只......。

「等等......。」何弼学突然伸手拉住殷坚,有点不对劲。

殷坚停下手,无解的随他目光望去,就见到何弼学左大腿上的牛仔裤,从原本的一小点污渍,渐渐的渲染开,不过几

秒的时间里,他整只左腿上染满血渍。

「阿学??」殷坚吓了一跳,何弼学握住他的手突然紧了一下,血色瞬间退去。

「会...痛......。」何弼学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跟着就开始打起颤、冒着冷汗,因为像左腿上那样的伤痕漫延开

来,右腿、小腹、胸膛到背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煞时间染红整张床。

「坚哥...坚哥!!...好痛!!」何弼学扯紧殷坚的衣袖,不断的惨叫、呻吟,其余人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随着伤口的

增多,颈子、脸颊,何弼学现在看起来只有一个惨字形容。

「小姑姑!!」殷坚抱紧人急吼,太过剌激的痛楚已经让何弼学不能克制的发起颤来,体温又瞬间骤降,殷坚担心他两

眼一翻,不是休克就是死了。

「快!!快给他喝下。」殷琳端了碗符水进来,殷坚一把抢了过去张口灌下,对着嘴就喂,何弼学想反抗,可惜身体太

痛使不上力气,喝符水实在好恶心。

强硬的要何弼学将符水咽下,那人缩在床上发抖,有一瞬间,不知是眼花还是什么,总觉得房间好象膨胀了一下又立

刻回复原状,何弼学的呼吸平顺许多,只是消耗太多气力,一时半刻间爬不起来。

「小芸。」殷琳低唤一声。

「还在,她走不了。」狐仙小芸柔柔的回答,双目盯着客厅的角落,虽然肉眼看不见什么,但连张正杰那些平常人都

感到有点不对,死都不敢靠近。

「学长...他不要紧??」丛云很关心的问着,张正杰他们是看多了自然不怕,连她都能如此镇定,果然不愧是跟他们一

国的,制作小组里的女人都不可小看。

「阿学,还会痛??」殷坚轻声的问着,何弼学摇摇头,虽然疼痛已经停止了,可是刚刚的记忆还留在脑子里,骨子里

仍有股酸酸的错觉。

「小侄子,要确定他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如果还有,再烧一张符纸给他吃。」殷琳很严肃的指示,殷坚点点头,半

扶半抱的将人拽进浴室里。

「衣服不能要了,等一下拿去火化,如果还不舒服要讲。」殷坚协助何弼学脱下上衣,一般人要失了这么多血,九成

九已经死了。热水冲了冲,血迹冲掉后,何弼学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受伤的不是你,她上身后你自然会有她的经历,不过真正受到伤害的不是你。」殷坚一边解释,一边替他冲着热水

,何弼学觉得很不自在,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不过,洗澡时有人盯着看还是很诡异。

「干嘛啊你??」见到何弼学一直闪闪躲躲,殷坚低喝一声。

「一般正常人都是自己洗澡吧??滚出去啦!!」

「你是白痴啊??我是在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而已!!还是你要叫姑姑进来??」

「那你就直接把符纸给我吃算了!!」

「你是羊啊??没事吃纸干嘛??符纸是随便吃的吗??」

浴室里头那两人是一直在那里大小声,浴室外头则是丛云很好奇的频频探头张望,她是不太了解道术啦!!但老觉得跟

电影里演的很不一样。

「嗯,不用太大惊小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张正杰拍了拍丛云肩膀,也不知是想安慰她,还是趁机吃吃小豆腐



「小芸,你能让她现形吗??我有话问她。」殷琳疑问,狐仙小芸摇摇头。

「我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小芸很同情的望着那个角落,殷琳可以想象那个女学生死得有多惨,不愿意见人

也是情有可原。

「再召一次??」张正杰提议,这回是殷琳摇摇头。

「就算我还够法力,你家的何同学也撑不住,再来一次他会死掉。」殷琳叹口气,转头和小芸嘀嘀咕咕,要她放了那

个女学生的亡魂,今天到此结束,明天再来想办法。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人走光后又冷清了许多,殷坚收拾着东西,而何弼学则擦着湿淋淋的头发窝在沙发上。

「还会不舒服??」殷坚看了看他的气色仍不太好,坐到一旁关心的问着。

「心里不舒服......。」何弼学闷闷的回答。

「那种感觉...很可怕,一刀一刀的割在身上......,求救无门......很绝望啊......。」何弼学眼眶红了些,经历过

一次"感同身受",他无比的同情那些惨死的女孩子。

「万一那个彤彤真的是被那个变态抓走怎么办??」何弼学爬了起来,毕竟对方是殷坚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自然又更关

心点。

「嘘......你先睡一觉,醒了问题就解决了。」

等到何弼学不怎么安稳的睡着,殷坚溜到阳台那里点燃烟,深吸了一口,热辣辣的感受在肺叶间漫延,他有多久没吸

这些烟丝了??竟然觉得这股气味陌生了起来。

「彤彤是你青梅竹马的好友,你不能置之不理。」轻柔但空灵的嗓音幽幽传来,殷坚一抬头,就看到狐仙小芸自远处

一步一步走近,走近??听说他住在十九楼高耶!!

离殷坚有一步之遥,小芸就在那里站定,不是飘、不是飞,就是这样很安稳、优稚的站在那里,虽然她脚底下什么东

西也没有。

「你这么本事,干嘛不自己动手??我不信你办不到!!」殷坚喷了一口烟,小芸果然无动于衷,这是殷坚第一次面对法

力高深到根本不必甩他的妖怪,说老实话,殷坚算起来有点怕她,当然,表面上他是死也不会承认。

「我必需回去了,这次来找殷琳已经是破例,我不能待太久。」小芸柔柔的解释,空狐在山海经中的记载,是十分高

等的狐仙,天性就比较淡薄,她肯冒着犯规的风险前来找殷琳寻求援助,已经是她对彤彤关心的表现。

「彤彤很喜欢你,才会不顾一切的下山,请你不要辜负这份情谊。」

「我以为空狐没什么感情。」

「任何事都有例外。就算你不打算接受彤彤,也请你念在青梅竹马的份上,帮我这个忙。」

「不然...你以为我站在阳台吹冷风是为了什么??」

等殷坚离开房间,何弼学那双大眼睛立即睁了开来,他一直是清醒的,只是不想让殷坚太担心才装睡。那些感受太恐

怖了,他不只体验到身体上的痛楚,心里的绝望也一直久久不散,但是有一点他没有告诉殷坚,他还看见了许多东西

,如果这是那个女学生死前看见过的人、事、物,那...只要再让他试一次,说不定他能找到她们被关在哪里??

拉长耳朵听着殷坚踱到阳台抽烟,心里有点矛盾,一方面觉得两人之间默契愈来愈好很开心,对方肯定也抱持着同样

的心态,让他再试一次说不定有突破;另一方面,殷坚是为了彤彤才这么做,虽然两人之间又没什么约定,最后也不

可能有任何关系,但......说不吃味是自欺欺人......。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何弼学逼使自己放轻松点,真是要命,明知很痛还硬要让鬼上身??他八字有没有这么贱格

啊??等了半天还是一点事都没发生,何弼学东张西望,不会真的被赶走了吧??

「鬼小姐??鬼小姐??你还在吗??」何弼学小小声的疑问,没有半点回应。

正当何弼学想放弃时,突然间一阵异样的感觉自小腹那里窜升,何弼学闷哼一声窝在床上,痛得像让人狠踹一脚一样



「唔!!」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何弼学不想惊扰到殷坚,虽然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为了彤彤来个见死不救,但万一像以前

那个想也不想就救人的殷坚,那他就前功尽弃,这些痛都白挨了。

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何弼学不断的提醒自己,他唯一要做的便是看清楚四周环境,这样就能找到失踪

的彤彤了。身上的刀伤不断增加,何弼学咬牙硬忍,如果那个女学生能强忍这些痛楚并且逃命成功,虽然她最后还是

溺毙,那他就一定能撑过去。何弼学空洞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映入眼中的并不是殷坚的房间,而是一个破旧的小公

寓,突然听见脚步声,何弼学一回头,一柄锐利的小刀自他额头劈下,何弼学忍不住的一声惨叫。

「阿学!!」殷坚冲了进来,自然又是那一付惨不忍睹的模样,想也不想的深吸口烟,正想替何弼学驱鬼,对方却拚死

命的推开他。

「...差......差一点,还差一点!!」何弼学一边强忍痛楚,一边又想躲开殷坚的烟,重心不稳的摔下床,又是连串闷

声、压抑的呻吟。

「阿学!!你疯啦??这样会死掉的!!」殷坚强势的抓着人硬拽回床上,何弼学仍在挣扎着,不知是为了躲开殷坚,又或

者是为了躲开"他眼前"的那个男人。

恶心的感觉让何弼学一阵反胃,鲜血流连眼睛里,至使他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他知道、感受得到那个变态对那些可

怜的女孩子做了些什么,何弼学伸手一扯,竟然抓下了那个男人的耳环,顿时血液直冒,对方盛怒之下想掐死何弼学

,或者是那个可怜的女孩,总之,在千钧一发之际,殷坚的一口烟让所有景像消散。

「阿学??阿学!!你没事吧??」殷坚轻摇了摇何弼学,后者只是茫然的回望着他,停了几秒后才闷哼两声回应。

「这个......。」何弼学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手中凭空出现的耳环,上头还有血迹。

「先洗个澡,你真的需要睡上一觉。」殷坚接过耳环,拉起何弼学到浴室里。

「又洗??」何弼学甩甩头,总算觉得清醒些。

「你知道为什么!!不要再讨价还价了!!」

确定了何弼学没事,也盯着他喝下温牛奶睡着后,殷坚拨通电话去烦殷琳,那女人果然在吴进那里。

「何同学也能像小芸小姐那样隔空取物??」吴进盯着耳环非常惊讶。

「他真的是很强的灵媒,超级灵媒。」殷琳扫了殷坚一眼,何弼学本来的体质就不同于常人,跟殷坚混久后自然更过

份,就像一部雷达加装了新功能,他只会愈来愈强,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这样。

「我还是不懂,上他身的不是已经死掉的女学生吗??怎么还可以抓下凶手的耳环??」吴进很好奇的追问。

「只能说,又有个女孩子惨遭不幸......。」殷坚脸色一沉。他们召回的那只亡魂,引领着何弼学和另一个正遭到不

幸的女孩做接触,似乎想为这个女孩争取一线生机。

「这个变态找死......。」殷坚冷冷的说着,沾着血的纸鹤朝天一扔,一只鹫振翅高飞。

殷坚的鹫飞出窗外,吴进十分感兴趣的探头探脑,他央求了好多次,可惜殷琳一次都不肯展露出本事,今天总算开眼

界了。

「不用跟上??」吴进在一旁直凑热闹,就看到殷坚找来一张白纸,而殷琳则在包包里搜出个小巧的罗盘,乍看之下还

会误以为是粉盒。

「不用!!以殷坚的功力,他的鹫飞不出这座城市,看到罗盘上那颗小金球吗??金球到哪,就是那只鹫到哪!!」殷琳一

边解释、一边在白纸上方拉着红线,小金球真的开始动了。

「哇......好先进的定位系统。」吴进很真心的赞叹着,可惜得到的却是两只白眼。

「你先去准备车子,时间紧迫!!」殷琳命令,吴进像只开心的小兵,抄了车錀匙便冲出门去。

小金球先是飞快的前进着,突然间像碰壁似的猛力停下,接着炸了开来,殷坚受到牵连的吐了一口血。

「小侄子。」殷琳冲了过去想扶人,殷坚则像胸口让人重击一般站不起来,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怎么了??」刚进门想唤人的吴进让殷坚吓了一跳,印象中跟强字分不开来的殷坚,居然会受伤??

「对方是个高手。」殷琳冷冷的望着罗盘,殷坚的鹫靠的自然是殷坚的灵力,而他整个人就是靠灵力支撑,现在对方

竟能打下那只鹫让殷坚吐血,看来真的虐杀了不少人,力量非同小可。

「吴进你照顾小侄子,我去救人。」殷琳抄起包包转身便走。

「小姑姑!!」殷坚急唤,他不会死、不会受伤都让人震得吐血,殷琳道术再高也是个人,有什么万一那还得了??他怎

么对得起他爸??没照顾好他小妹。

「放心!!我当然会搬救兵一块儿去!!」殷琳顽皮的眨眨眼。

黑色的跑车停在一栋小公寓前,跃下车的是两个穿著黑衣的女子,时尚但鬼气森森的那位当然是殷琳,另一个,一身

黑色唐装,手上还绕着佛珠的则是她亲戚,殷坚的远房堂姐,殷枫。

「先说好,你爸爸如果问起,一定要回答说我们是巧遇!!我没找你来收妖驱鬼!!」殷琳提醒一声,殷枫笑了起来,她

和殷琳有些相像,不过气色正常许多。殷家的子孙后来分为两派,一系继承了伏魔降妖的本事,一系则像平常人一样

过活;伏魔降妖那一脉的传到殷坚就剩他一个男的,另一脉却开枝散叶的很安乐,唯独殷枫,自小就对这些很感兴趣

,再加上有天份,所以殷琳总是会偷偷教她,甚至到后来,见到殷坚这么不长进,也或许又考量到得替殷家留下血脉

不敢让他接手太危险的事情,所以破例让殷枫学道术,不过这让他们父女俩关系闹很僵,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我知道了!!这次的对象很厉害??我是第一次见到姑姑需要帮手。」殷枫笑了起来,她其实很希望能跟着殷琳到处收

妖驱鬼,可惜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她得扮演"正常人"。

「殷坚被打的吐血,你说厉不厉害??」殷琳冷静的回答,微拧着眉看了看小公寓,气氛有点不对。

「殷坚吐血??会不会是他学艺不精??我看这里很平常啊!!」殷枫四处望了望。她并不是故意看轻殷坚,而是四周确实

没什么特别,殷琳不由得猜想,也许殷坚的鹫打草惊蛇了,这家伙比较倒霉,正好碰上对方全神戒备,等她们赶到时

,对方已经撤走了。

「上去吧!!」殷琳指示着,率先走上楼。

果真如殷琳的猜想,小公寓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和殷枫两人分头查看,就只是栋破旧的小公寓,空气里飘散着难以察

觉的怨念,那些女孩子惨死后连冤魂都受制于人,殷琳愈想愈火大。

「小姑姑!!」殷枫急问,她敲了敲发觉里面有夹层,太诡异了,谁会在自己家里弄个密室出来??

「轰开它。」殷琳简单的命令,殷枫欣喜的笑了笑,挑了张大红色的符纸出来,五指一张,轰的一声墙塌。

「喔!!老天......。」殷琳冲上前去扶起焉焉一息的女孩子,微睁的眼睛有着一丝丝妖异的光芒,浑身是伤还能活下

来,真不愧是功力深厚的小狐仙。

洗净了身上的伤口,又有足够的时间打坐调养,彤彤立即恢复了气色,即使脸上还有浅浅的刀疤,依旧难掩狐仙本色

,十分恐怖的完美容貌。

「彤彤跟小芸小姐很不一样呢!!比较多笑容哩!!」那票多事的制作小组这回全挤到吴进家里来,彤彤需要有够宽大的

院子吸收日月精华,殷坚那里反而不适合,更重要的是,孤男...好吧!!是两个男的再加上彤彤??做姑姑的很不放心。

「当然有笑容啦!!好不容易见到坚哥嘛!!」高晓华还在试DV,彤彤则是顽皮的眨眨眼,跟着DV便冒出一阵黑烟,正式

报销了。

「那些疤会消吧??不然真的很可惜......。」张英男关心的疑问,彤彤穿的是短衫、短裤,露出的部份看得到浅浅的

刀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会的,我本来的样貌也不是这样的嘛!!」彤彤开着玩笑,别忘了,外貌再怎么好看,狐仙的真面目也不会是人类。

「为什么会遇上那个杀人魔??他长成什么样子??逃跑了吗??」丛云关心的追问,彤彤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跟着再望了

望殷坚。

「这些事,我只跟坚哥一个人,到时你们再问他。」彤彤嘻嘻两声。

「喔喔喔!!现在就坚哥长、坚哥短喽!!」张正杰那群人又开起低级玩笑。

「何同学呢??他怎么没过来??」坚哥长、坚哥短,自然让殷坚想起另一人。

「不知道,打电话没人接......。」张正杰还没说完,殷坚便走得不见人影,彤彤好奇的看了看众人,进忙跟上。

扭开门锁,一丝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殷坚戒备的推开门,昏暗的客厅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个浑身布满刀伤的

女学生蹲在角落里。

「你在这里干嘛??」殷坚语气不善,她如果在,那何弼学肯定不好过。

那个女学生戒备的退了一步,神情紧张的盯着殷坚身后的彤彤,狐仙晶亮的大眼像利箭般追踪着她,像是下定决心,

鼓足最大的勇气,那个女学生向殷坚走近了两步,伸手指了指卧房。

「阿学出事了??」殷坚急问,女学生连忙点点头。那人想也不想的冲进卧室里,就看见何弼学摊在床上不醒人事。

「阿学、阿学!!」殷坚轻拍了拍何弼学,后者前额有些发烫。

「坚哥啊......,找到彤彤没??」何弼学气若游丝。

「你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喂!!」殷坚用力的摇醒何弼学,完全是心急则乱。何弼学单纯只是鬼上身、洗澡、又鬼

上身、又洗澡,闹了大半夜再加上睡觉不盖被,发烧得爬不起来而已。

「肚子饿......。」何弼学苦笑,他发烧爬不起来,连想冲个泡面都难如登天,那个好心看护他的女学生幽灵,偏偏

也不会煮饭,如果不是殷坚福临心至的赶回来,他说不定会饿死在这里。

「你去死好了!!白痴!!」殷坚恶狠狠的将人扔回床上,怒气冲冲的钻进厨房里去煮着清粥。

忙了大半天,盯着何弼学把粥喝完,看着他将药吞下,再伺候这位大少爷上床睡觉,殷坚还没对殷琳这么孝顺过。

「坚哥!!」何弼学心满意足的缩进被子里。

「又怎么了??」殷坚没好气。

「彤彤呢??长得好不好看??跟你配不配??」何弼学很好奇,他刚刚烧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知道屋子里多个人,不知

道是不是彤彤??

「彤彤??......Shit!!」殷坚连忙冲出客厅,哪里还有彤彤的影子,只剩那个女学生幽灵站在角落里。

「刚刚那个狐仙...走了??」殷坚问了一句,女学生幽灵点点头。

「那你干嘛不走??要姑姑超渡你吗??」殷坚边讲边准备拨打电话,那个女学生却伸手制止他,冰冷的厉害。

「心愿未了??你不能说话吗??」殷坚不太喜欢屋子里多只女鬼,尤其,又是一个死得这么惨的女鬼。

女学生幽灵张开嘴,她的舌头被拔了,自然不能说话。殷坚暗骂一句,那个惨无人性的变态真该被凌迟处死。

「不管怎样,你还是不能留在阳间。」殷坚劝说着,阴阳两界本来就不该互相干扰,她多留在这里一刻,便多危险一

分。女学生幽灵又摇摇头,递给殷坚一片令旗。

「黑旗令??阎王的黑旗令??」殷坚非常惊讶。相传死者如果有莫大冤屈,那他可以向阎王伸冤,而阎王会给他一面黑

旗令,拿着这面令旗,冤魂就能重返阳间找仇人索命。这些都只是听说而已,殷坚还是第一次见到黑旗令。

「你准备替自己报仇??」殷坚询问,女学生幽灵点点头,跟着便期盼的望着殷坚,她需要容身之处。

「你打算留下来??......可是,你那个样子留下来,我怕会吓死何同学。」殷坚低声笑着,抽出一张符纸。

「写吧!!看你想当什么宠物就写下来,烧掉后你就会化成那个样子。」殷坚将符纸交给女学生幽灵,一阵白烟过后,

他家多了只没有声音的黑猫。

吃饱、睡饱,何弼学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开开心心的带着他的新宠物去录节目,一只不会叫的黑猫,意外的受欢迎



「真想不透,放着大美人彤彤不要??坚哥的审美眼光非常低吶!!」趁着空档,整个制作小组又窝到太平洋会议室里说

三道四。

「就是、就是,说到这个不是我自夸,审美眼光还是我高明多了。」何弼学自豪中,他的前女友可是不折不扣的大美

女,虽然已经死了,但仍无损她的威名。

「嗯!!我同意,比审美眼光你确实比我厉害。」殷坚突然出现,吓翻一桌子的人。别忘了,这栋大楼让何弼学弄得阴

风阵阵,他定期都会过来一趟。

「很少看到坚哥认输耶!!」何弼学非常不习惯,殷坚嘴巴很毒,吵架从来不会占下风,第一次看他还没吵就先投降。

「你确实比我高明啊!!看我挑你再对比你挑我,我的品味简直烂透了!!」殷坚嘿嘿笑了两声,何弼学脸色青了又白、

白了又青,他果然还是很恶毒。

「坚哥......学长有哪点胜过大美人彤彤啊??你就开释、开释我吧!!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张正杰夸张的哀嚎着。

「嗯......我认识彤彤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

「废话!!谁长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我一直记得......他明明是男的嘛!!」

小巧的公寓里,一名纤丽的女子窝在沙发上,长发披散漾出柔和的光芒,脚步声接近,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柔柔

的笑了两声。

「大失策!!」彤彤开朗的笑声传来,亲腻的搂着小芸。

「失策??」小芸回望着人,背心、短裤,彤彤横看、竖看都是个扬溢着青春气息的美少女。

「是啊!!如果早知道坚哥交了个小男友的话,我就不这个样子去见他了!!」彤彤伸了伸舌头,比可爱居然输了??很不

是滋味呢!!

「这模样很好啊......。」小芸淡淡的回答,她果然少了点七情六欲。

「如果是本来面貌,我的胜算绝对百分百!!」管彤挑挑眉,下一瞬间,从一个妙龄少女摇身一变成了个褐发、长腿,

五官杂有异国风情的帅哥,他修了五、六百年了,还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凡人??
噢!!!今夜到处是鬼 鬼系列第二部之二 By:黯然销魂蛋


第01章

银白色的休旅车在陕小的山路间飞驰,何弼学轻松的哼着歌,时不时的逗弄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喵,是的,喵,他养的

那只不会叫的小黑猫,为了这个名字,殷坚和他大吵一架,何弼学取名字的品味真是低俗的可怕,不过最后得胜的还

是何弼学,毕竟,猫是他在养。

「看吧??我对你们不错吧??自掏腰包带你们出来玩耶!!」何弼学咯咯直笑,末了还不忘向坐在他身旁的殷坚挤眉弄眼

,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个体贴的好情人哩!!

「学长......跟你出来风险很大。」张正杰忍不住的说出事实,其余人频频点头,上回去海滩晒晒太阳,居然晒出个

浮尸来,这回往山上跑,不由得担心搞不好会发生山难。

「那你跳车好了!!死了记得回来啊!!节目需要你加持。」何弼学冷冷的横了他一眼,跟着大眼睛又朝殷坚眨啊眨,他

最近心情实在很好,节目收视飙高,只是一再证明他无疑是王牌制作人啊!!第二季,节目名称换成"噢!!!今夜到处是

鬼",他有预感,收视肯定又会狂升到另一个境界。

「得意什么??你拉我来还不就是因为担心又遇上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殷坚话还没说完,

何弼学扔下喵赶紧捂住他的嘴。显然有些迟了,一车的人都明白何弼学的可怕念头,他绝对够神经到会挑一间鬼屋来

住。

「学长,回答我,说你不是找间鬼屋来住??快说!!」张正杰越过座椅,死命的掐着何弼学的颈子摇晃。

「我像是这种人吗??」何弼学拚命挣扎,喵在一旁跟着张牙舞爪,这只小猫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居然没有舌头。

「是......你就是......。」制作小组异口同声,太了解他们伟大的制作人了。

「玩够了??玩够就放开他,何弼学是我在罩的......,有鬼又怎样??」殷坚哼哼两声,场面立刻又平静下来。是嘛!!

有坚哥在,没在怕的啦!!

虽然何弼学整个人的品味很低劣,但他实在很懂得吃喝玩乐,连殷坚都不得不承认,每回他挑中的地方,真的很适合

游乐,像这一次,翠绿的山峰终年飘着云雾,从山底到山顶可以看到不同纬度的植物,莫名的有意境。

「哇......外头的空气好凉。」拉开车窗,丛云深吸口冷空气,不同于都市,这里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青草香。

「是啊!!感觉好象会有独角兽往森林里走出来一样。」张英男应和。女孩子总是比较浪漫,看着弥漫着浓雾的森林,

开始一些梦幻式的胡思乱想。

「很可惜,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游荡在森林里的究竟是什么。」殷坚同样也倚在窗边,不过他这人就是实际,动不动

就是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不要讨论这些了!!我们到了、我们到了!!」何弼学很起劲的打断所有人的对话。

「是哪个混蛋把民宿盖得离停车场这么远??」走了将近半小时却仍在森林里打转的何弼学终于翻脸,他是田径队的,

有的是爆发力不是耐力,本来最兴奋的人如今是最火大。

「你不是一直在嚷嚷要吸收芬多精??」殷坚吸了口烟剌激他,这人完全是做弊,靠着那些烟丝,他连死了都能活回来

,这小小一段路算什么??故意的进两格、退一格,这样他还能箭步如飞的赶过何弼学。

「殷坚,你最好现在就抽光你的烟,到时看我救不救你!!」何弼学恨恨的恐吓着,因为怒意反而让他燃烧起小宇宙来

,一鼓作气的追了上去。

「腿长的人就是好,我快累死了,他们两个还能跑来跑去......。」张正杰一边走一边抱怨,其余的制作小组频频点

头,就知道跟着何弼学准没好事。

「我觉得很不错啊!!空气清新的让人很舒服呢!!学长真聪明。」丛云张开双臂伸伸懒腰,完美的曲线自然的展现,她

又是另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的狠角色,看来这位大美女平日也健身的很勤力。

「不行了,好累......。」张英男摇摇手,正想靠向一旁的大树时,殷坚先一步的拉住她,站得有些近,煞时间小脸

一红。

「做什么都好,就是别靠在树上。」殷坚警告。不说还好,一说何弼学就有冲动想摸树一把,殷坚抢前一步紧扣着他

的手腕,他太了解何弼学,这家伙就是那种看了"请勿践踏草皮"的告示牌后一定会上去踩两脚的人。

「这里的树有问题吗??」丛云发问,她在制作小组里资历最浅的人,很是谦恭地问。

「不是这里的树有问题,原住民的勇士们如果出去作战,部落里的老弱妇嬬有时会为了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便集体

到树林里......,你不会想听下去的。」殷坚平静的叙述着,其余人是听得一阵毛骨耸然。

「坚哥......你单纯的在说鬼故事吧??」高晓华望了望四周,怕怕的疑问,让殷坚这么一说,原本徽衷诎嘴F里的森林

,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在刮。

「是啊!!很恐怖吧??别随便东张西望跟向上看。」殷坚才刚讲完,何弼学这个就算没好奇心也会连累猫的家伙就抬头

了,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又更大了点。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殷坚恶狠狠的瞪了何弼学一眼,伸手将人扯了过来拖着走,他只是出来渡个假,可

不想重演当初鬼屋事件。

温泉民宿、温泉民宿,在台湾,不管你身处哪个县市,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温泉饭店、温泉旅馆、温泉民宿,好象在

这个小岛上,拿把铲子随意这么一铲就能冒出热水来。这次也不例外,在这座终年云里雾里的高山上,何弼学居然能

订到一间温泉民宿??

「欢迎光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站在门边迎接他们的是这间民宿的女主人,五官很深,有

个原住民名姓的乌娜。

「不行了、不行了!!快累死了!!」何弼学抢过房门钥匙就冲了进去,其余人马也不惶多让,这群都市小孩果然禁不起

考验。

「喵......,还不跟上??」殷坚冷冷的望了一眼,喵那双大眼睛紧盯着乌娜,后者并不为意,只朝殷坚笑了笑,又到

一旁去忙了。

「对了,晚饭是原住民风味餐,希望你们吃的习惯。还有,今天满月,半夜时分请不要到树林里。」乌娜笑着提醒,

殷坚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喵则又看了她一眼,尾巴勾了勾殷坚长腿,一溜烟的钻进房里。


第02章

可以靠泡面过三餐的何弼学,对吃其实没什么太强烈的要求,尤其是,原住民风味餐里有一半以上的东西他都没有勇

气吃,蜂蛹、炸蟋蟀,何弼学只能瞪着那双大眼睛看别人享用。

「不吃晚餐??想成仙了??」殷坚吐了一口烟熏了熏房间,看到殷坚这个动作,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树林里的那些东西。

「坚哥......那些吊在树上的,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为了不让勇士们有后顾之忧,全都...呃......这样??」何弼学掐

着自己的脖子装出一个鬼脸,殷坚一边忍着笑意,一边点点头。每棵树上都吊着一颗人头,当然,这只是残留下来的

余怨,不过殷坚还是不会小看他们,今天是满月,满月总是特别容易出事。

「今晚满月,你不要到处乱跑!!想做什么白痴专题,等到明天再说,听到了吗??」殷坚严肃万分,一见他这个样子,

何弼学哪里还敢多话。

「等一下要干嘛??......走啦!!我们去泡温泉!!」何弼学不等殷坚回答,扯着人便离开,留下喵可怜兮兮的窝在床边

睡着。

「学长...和那个殷先生两人......。」晚餐后,制作小组一行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里里看星星,丛云对殷坚很好奇,

一路上观察他和何弼学的一言一语,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别人的八卦不要理啦!!」张英男笑了笑制止,她虽然有点明白,不过个性比较老实,如果何弼学他们不打算公开,

她就觉得不该在人背后多议论。

「可是、可是上回他们俩在楼梯间里接吻......。」丛云红着俏脸嘟嘟嚷嚷。

「那不是接吻啦!!坚哥驱鬼的方式是比较另类一点,下回你可以试试。」张正杰咯咯笑着解释,丛云给他一闹,俏脸

更红。

「一驱就驱了五分钟有余??真的好另类......。」看丛云那个神态,她见着的绝不是"驱鬼"这么简单,其余几人则是

东摸摸、西摸摸的顾左右而言他,这种公开的秘密很不好解释嘛!!

「小云,他们吻了五分钟,你就在那里偷看五分钟??这样也很另类啊!!」张正杰取笑着丛云,惹得这位大美女粉拳抡

了过去。

「是他们挡在那里嘛!!从化妆间到女厕一定要经过那嘛......他们在那里这样......我怎么好意思过去......。」丛

云愈解释脸愈红,其它人则拚命忍笑,这位大美女相处起来非常平易近人,日子久了很难不喜欢她。

「学长也真是的......哪里不好躲,躲到女厕前??什么心态??」张正杰撇撇嘴,冷不防的,何弼学一双手环过他的颈

子,死命的勒住,整个人趴在他背上。

「躲男厕前??被你撞见那多残忍,你暗恋我这么多年了,让你伤心怎么好意思呢??」何弼学开着张正杰玩笑,后者直

想将人掀下来,面对他的坦白,这件事也算另类的公开了。

「走啦!!我们去泡温泉!!」何弼学勾着张正杰的脖子将人扯走,其它人则互相看了看也跟上。来这儿,不正是要充份

的吃喝玩乐??

「这个......学长,你连泡个温泉都如此豪迈过人啊......。」张正杰感叹的望着何弼学,这人泡在池子里,整个人

摊成个大字型,丝毫不遮掩。

「有什么是你有的而我没有??」何弼学非常的理所当然,这里又没女人,遮给谁看??

「坚哥也是豪爽之辈啊!!」高晓华也羡慕的赞叹,身才比例完美到像特意订做的人,是有展露的本钱。

「无聊......。」殷坚注意力摆到窗外去,刚刚一闪而过的影子绝不是错觉。

「有事吗??」何弼学溅起一阵水花游了过来,殷坚嫌恶的横了他一眼,幸亏他还没低能到将什么水枪之类的东西偷渡

进来,不然他肯定将人就这样扔出去。

「没事,总之所有人晚上都不准乱跑,更不要进到树林里,尤其是你,何、同、学。」

「坚哥今晚火气好大啊!!学长,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殷坚先一步离开,剩下那几个男的还浸在池子里。倒不是因为

泡着舒服,而是一墙之隔可以听见丛云跟张英男的嬉笑声,真是......夫复何求......。

「我哪有??」何弼学嘟着嘴,不怎么肯定的反驳。

「还是你没做什么??」张正杰福临心至。说他不明白那两人在搞什么鬼,实在太污辱人的智商,问题就出在,究竟进

展到哪了??

「严格来说......好象什么也没做......。」何弼学干笑两声。

「不是吧??学长,CK的死你剌激太大了是不是??」张正杰大惊小怪,他跟何弼学、CK同校,当然明白这两个从来都不

是吃素的,大学念到一半就同居的家伙,绝对不像他外表那样清纯无知。
「...给你这样一提,我也觉得怪怪的......。」

泡得太久,何弼学提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晃回房间,殷坚则正好拉开阳台的落地窗踱了进来,喵叼着他的烟跃了出去。

「你快熟了哩!!」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血液循环比较快,泡得久了些,自然整个人被烫得有些红。

「又有什么事??一脸的呆样!!」殷坚拍拍身旁的空位,何弼学窝了进去,紧皱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

「坚哥......我们认识多久了??好象...好象除了接吻之外,一点进展都没有??」何弼学瞄了瞄身旁的殷坚,吶吶的问

了一声。

「喔??你想要有进展??」殷坚扬了扬眉,原来,这问题是可以讨论的??

「重点来了!!我一点也没想过,这十分不正常啊......,也不是这样讲啦!!是会想啦!!但...就是......总之就是有点

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奸尸很恶心??」


第03章

当喵跨进房里时,听到的正是最后一句,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脚滑了一下。听到何弼学的回答,殷坚忍不住的大笑起

来,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好吧!!他承认,他根本没有半点经验,所以对于这方面的轻重缓急他不太知道该怎么拿捏,

很自然的就以何弼学的意见为意见,不过对方顾虑的事情实在太搞笑,完全在挑战他的颜面神经。

「既然......你觉得这样很委屈,要不要考虑反过来??」殷坚凑到他耳边低声笑着,何弼学背脊窜起一阵电流,慌忙

的一把将人推开。

「喂......你这个变态死人...离我远一点......。」何弼学捂着自己的耳朵闷闷的警告,殷坚非常惊讶对方居然脸红

??这下更有意思了,事情不都是这样??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环环相连??如果何弼学不提起,殷坚可能一直都没想过

这件事......。

「喂......我警告你啊!!再靠过来我会翻脸......。」何弼学不怎么有气势的扬声,对照着殷坚一脸坏笑,喵完全看

不下去,伸伸懒腰打算离开房间。见何弼学一退再退,眼看就要撞上落地窗时,殷坚突然脸色一变。

「何同学,慢慢走过来,不要回头!!」殷坚神情严肃,燃起一根烟。

「别想诓我过去!!鬼才信你!!」何弼学哼了一声,猛一转身,落地窗外十几颗人头飘在那儿,其中一颗还毫不留情的

碰的一声撞了上来。

何弼学一声惨叫的急往后退,到床脚整个人摔倒在殷坚身上,后者本来想利用烟来驱鬼,却又为了扶住何弼学,连带

的让他拖倒在地,别瞧他干巴巴的样子,其实体重一点也不轻。

「喵!!」殷坚暴喝一声,喵立即跃到他身旁,叼起烟冲了出去,生前就拥有灵力的她,死后更不可小看,落地窗在她

跃出去当下拉开、关上,一气呵成。

「喂......。」殷坚闷闷的叫唤一声。

「起来对吧??你讨厌骑乘式。」何弼学正想爬起来,殷坚却先一步拉住人,跟着就是一吻,何弼学像灵魂出窍般傻在

那。

「我是想说......选日不如撞日!!」

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可收拾,又有点像照着剧本来。很多事本来就不是你不想它发生,它就一定不会发生,尤其,双方

都是男的,一旦要发生,你就不去想它千万遍还是阻挡不了。

吻,同样的一个吻,发生在这里跟发生在家里,尝起来就有点不一样,气息些微的凌乱、衣襟也是些微的凌乱。事实

的真相就是,彼此也许是期待的,而今天,终于有机会实现它。

「坚哥,你有体温耶!!」何弼学无比惊讶的摸了摸殷坚结实的胸膛,除了少了点心跳外,他的体温也在窜升中。

「那是你的体温,你快自燃了。」殷坚咯咯笑着,动手解着何弼学的皮带扣,他向来都直来直往,不管做什么都万分

干脆。

「不要压着我!!」何弼学不服气的挣脱开爬了起来,大眼睛份外晶亮。

「好啊!!反正小姑姑不在,诉诸暴力算了!!」

「谁怕谁啊??不要以为会两手别脚的中国功夫就稳嬴。」

两人对瞪了半晌,正想用武力来决胜负时,丛云跟张英男这两个女人高八度的尖叫声传来。

最快赶到那两个女人身边的是只小黑猫,无声的张牙舞爪,一旁的是乌娜,正慌忙的关着窗子。
「怎么了??」何弼学急忙的奔来,在他身后的自然是殷坚。虽然还是同样的两个人,但看上去总有些不对劲,两人各

自套了条牛仔裤这很正常,但为什么何弼学身上的是殷坚的白衬衫,而殷坚身上的却是何弼学那件暗蓝色的T恤??

「有人头在外面飞。」丛云吓得俏脸有些白,但神色还算镇定,不愧是他们制作小组的成员,有人头在窗外飞这么恐

怖的事,她还能这么平静的叙述出来。

「今晚满月,有时是会这样,所以我们才不在今晚出去,...这一次真的比较特别,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多怨灵离开

树林。」乌娜解释,其余人则看向何弼学,活像是他的错一样,殷坚则是望着乌娜久久不语,最后摆摆手,要所有人

回房去关好门窗。

「那你呢??你不回房间吗??」察觉得殷坚没有动静,何弼学狐疑的问着,要他自己待在一间有个超大落地窗,窗外还

有人头乱飞的房间??门都没有!!

「乖乖站在那,不准动!!」殷坚冷冷的命令,何弼学扬扬眉,每回殷坚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现场多了什么,在这里

,除了他跟殷坚还有喵之外,只剩乌娜还没离开。

「好了!!我只说一次,你就维持那个样子一直到我们离开,我不想引起太大恐慌,出来渡个假还得收妖,日子也太苦

了点......。」殷坚燃起一根烟,白烟袅袅飘向对方,呛得后者泪花乱转。

「殷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乌娜东张西望,好奇殷坚是不是对她说话。

「我不管妳明不明白,总之,我是来渡假的,没功夫理会你跟你外头那帮......禽兽还是畜牲,识相就这样相安无事

到我们离开。」殷坚说完话,拉着何弼学离开,临走前看了喵一眼,那只小黑猫又是一阵无声的张牙舞爪。

「就凭你??」等殷坚走远,乌娜扯出抹阴森的笑脸,不屑的瞄着地板上的小黑猫,连根舌头都没有,能成什么气候??

下一瞬间,站在她眼前的是个女学生,模样称得上清秀,可惜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原本甜美的笑容,却因为那

张开就鲜血淋淋独独少了根舌头的嘴而份外恐怖,扬起左手握着的西瓜刀,想也不想的迎头劈下,深深的砍进乌娜的

胸口,对方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恨恨的快步逃离,地方拖了长长一道血迹,那脚印,绝不是人类。

喵看看空了的左手,看来又得叫何弼学烧把刀给她,为了那柄西瓜刀,殷坚跟何弼学当初又是一阵要命的大吵。


第04章

回到房里第一件事,想也不多想的将窗帘拉上,什么看日初的打算一切拋到脑后。

「坚哥,刚刚那个乌娜不是人吗??」何弼学好奇的东张西望,他记得他有带泡面来,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他心爱的杯面

,人生实在太美好了。

「你没发现??」殷坚很惊讶,一般来说,何弼学的感应力强过他,对方不解的摇摇头,不仅是他没察觉乌娜不是人,

当初他就是觉得这里没问题才带大家一块儿来玩的,总不能次次渡假都遇上什么灵异事件吧??

殷坚盯了人半晌,做出一个合理的推论,何弼学只对鬼灵一类的东西有反应,但像妖怪什么他就不太能察觉,除非对

方是像小芸那样道行极深的狐仙。一想到小芸,自然又想到青梅竹马的彤彤,只是殷坚到现在还弄不明白,究竟管彤

是男、是女??

「想起管彤了??」何弼学眨眨眼,好几次想开口要殷坚去邀管彤来上他的节目,不过下意识的觉得,如果真这样要求

,殷坚搞不好会揍死他。

「你不觉得...上回那个事件有些奇怪??杀人魔就算再强,管彤还不至于让人逮个正着吧??」殷坚认真思考起来,何弼

学一付不关我事的冲着杯面。

「有什么好奇怪??你也说啦!!杀人魔很强嘛......你都被扁到吐血。」何弼学咬开筷子开心的吃了起来,殷坚横了他

一眼,吐血的事就不要再提醒他了。

「管彤怎么说也是只狐仙,少说也修了几百年,就算斗不过对方,不会连逃也逃不掉吧??」

「嗯......听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奇怪......,搞不好人家是想给坚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谁知道你这么不济

,被打的吐血。」

「何同学,我警告你,要再敢提起那件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哎唷......我好怕喔!!吐血、吐血、吐血、吐血......。」

「何、弼、学......。」

房门咯的一声打开、关上,喵无声无息的溜了进来,冷眼瞅着那两个在房里窜上窜下的大男人,任何人只要跟何弼学

沾上边,智力当场锐减......。

「把她赶跑了??」殷坚死命的压制着何弼学,两人身高、体型相若,真要完全压制着对方,实在要耗掉一番功夫。喵

冷冷的瞅着人,下一瞬间回复成女学生模样,恐怖、恶心的让何弼学立刻扭过头去,说真的,死成这样就不要太常出

现嘛!!视觉效果很惊人耶!!

喵简单的比划着,乌娜的原形应该是山魈,一种山间的鬼怪,至于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喵也不怎么明白。

「山中的鬼怪??那是什么??」何弼学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喘口气。他跟殷坚最大的分别就是对方做弊,靠

着那些烟丝,殷坚根本不会累,太无耻了。

「听说过魑魅魍魉吗??山中的精怪跟水里的怪物,这世界除了鬼灵之外,还有很多这类奇奇怪怪的生物,热闹的很。

」殷坚吸了口烟,简单的解释。

「这个跟喵说的山魈有什么关系??」何弼学举手发问,这应该是个好专题。

「没关系,我只是想证明我很博学而已。」

「切......殷坚...你不只是个烟鬼、色鬼跟钱鬼,你还极度无耻哩!!」

殷坚的恐吓似乎达到效果,他们在这里的三天两夜平静的可以淡出鸟来,一点也不想传统的"何弼学经验"。最后一日

准备离开时,张正杰他们还对乌娜这位女主人依依不舍,殷坚只是冷笑着催促所有人上车,他喜欢公私分明的生活,

出来渡假,收妖这种事就不归他管。

「坚哥??」何弼学摇下车窗唤人,殷坚望了望四周,这座山风水确实不错,但还没到能让这么多山精鬼怪修练成形的

境界,回头他得请殷琳过来一趟,讲到风水学,他家小姑姑可不是浪得虚名。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见鬼气森森的殷琳端坐在客厅里,平日里就已经够阴森恐怖的美女,今天更是变本加厉,活像

有几盏鬼火在四周飘荡一样令人背脊恶寒。喵很识相,无声无息的溜进厨房去,何弼学很识相,拎起背包躲进房间里

,只剩殷坚闪不掉,硬着头皮去打招呼。

「我要搬过来住。」殷琳一开口就吓了殷坚一大跳,搬过来住??那他还有日子过吗??

「如果吴进打电话过来,就叫他去死!!」殷琳双目冒着鬼火,何弼学灌着可乐,好奇的频频张望。殷家小姑姑绝对是

那种自己恋情不顺利,就会发飙迁怒别人的家伙,简单讲,就是她很不可理喻。

「喂......你现在是整他还是整我??吴进对不起你,你去找他算帐啊!!搬过来??我不接受!!」殷坚非常果决的拒绝,

殷琳看了他一眼,当场装哭扮可怜,别瞧她平日阴森森的很吓唬人,一旦哭起来,颇有小媳妇样。

「你干嘛这样跟小姑姑讲话??」何弼学推了殷坚一把,他的个性比较温和,对女孩子很体贴,自然第一时间就倒向殷

琳这一方,殷坚扬扬眉,也只有何弼学这种心地善良的傻瓜,才会让殷坚那烂演技的假哭所蒙骗。

「你等着看吧!!殷家的女人是踩不死的蟑螂,同情她??你还不如去同情吴进。」殷坚哼哼两声。
「小姑姑,别理他!!吴进那个考据狂干嘛了??」何弼学瞪了殷坚一眼。

「吴进那个混蛋...他居然敢背着我跟严丽约会??」殷琳咬牙切齿。

「严丽??那个陈泰之的女公关??」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非常惊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也想起那个剪着一头短

发,自信明快的年轻女孩子。

「竟然一脚踏两船......我要诅咒吴进,历尽千辛万苦追到严丽后,才发现她是蕾丝边!!」殷琳阴笑两声,殷坚则瞅

了何弼学一眼,看吧??他没说错吧??同情殷琳还不如去同情吴进,得罪这个巫婆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第05章

住,殷坚是打死不会让殷琳住下来,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得找吴进算帐,不管谁对谁错,他一定是站在殷琳这一方

,怎么说也是自己小姑姑嘛!!

口里虽然嚷着要找吴进算帐,不过实际上,打从他们渡完假回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殷坚为了替人觅得好的阴

宅风水,出远门去了。而何弼学,新节目开播,为了拚收视自然又上山下海到处奔波,两人虽然名为同居,可是真正

同住在屋子里的时间少得可怜。

「喵??你在干嘛??」殷坚开了锁进门,很讶异的盯着电视柜前的小黑猫,正将录像带推进机器里??别告诉他,喵正在

录电视节目??

喵熟练的按了按键,瞄了旁边一整排的影带,她录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节目,很奇怪吗??殷坚将东西扔下,长叹口气,

房子还没大到可以躲藏另一个人,随便扫一眼就知道那个笨蛋不在,习惯了屋子里都是有他的嚷嚷声,突然变安静非

常不自在。

「谁让你录的??」殷坚随口问问,想也知道会是谁,叫只猫替他录Discovery??这种事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喵突然回复成原本的容貌,鲜血淋淋的女学生模样,故意的撑大自己眼睛,伸手戳了戳自己脸颊,殷坚轻笑两声,看

来喵跟何弼学相处久了,智商也跟着急降。

「何同学呢??几天没回来了??」殷坚看了看客厅、卧室,干静的有点出奇,实在不像何弼学独居过后的模样。

喵比手划脚,殷坚猜测了半天,才弄懂原来何弼学真的非常专心在什么山精鬼怪这个主题上,成天泡在图书馆里找资

料,连他的制作小组都杀来找人好多次了,这位知名制作一旦燃烧起小宇宙来,是谁也阻挡不了。

「山精鬼怪啊......。」殷坚沉吟一会儿,他还记得上回渡假的温泉民宿,没有任何地方的风水能好到让这么多东西

成精成怪,找机会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学长......我拜托你,再泡在这里节目会开天窗的!!」张正杰拉了把椅子坐到何弼学身边,这家伙挂着眼镜,埋首

于书堆中,真是怎么看怎么像死大学生。

「你知道吗??像这种精怪,要修成人形需要花多少年吗??一两百年跑不掉耶!!像小芸那种更高等的狐仙更不得了了,

她铁定超过五百岁,甚至更多。」何弼学翻著书,很惊奇的赞叹着。

「如果想短时间成精,那就需要借助外力,比如说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或者有什么法器帮忙......哇塞!!」何弼学

在这里喃喃自语,张正杰则在一旁猛翻白眼,他有什么脸骂别人是考据狂啊??他自己不就是??

「何大制作,你的女主持已经放话了,你再这样不管她继续窝在图书馆里,她就罢录新节目,如果不想电视台长官当

着你面跳楼,麻烦你收拾书包,乖乖回电视台去。」张正杰咬牙切齿,何弼学总算抬头看向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学弟

头发掉的更多,何弼学吐吐舌头,乖乖的收拾东西。

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蹬上楼,开锁跟踹门同时进行,碰的一声冲进客听里,就闻到一阵阵红酒炖肉的香气。

「坚哥!!你回来了??」何弼学几乎是整个人扑上前去,殷坚不在家这几日他多可怜??连喵都吃得比他好。

「God......拜托你去洗澡换衣服。」殷坚嫌恶的将人推开,一两天不洗澡对何弼学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殷坚有洁癖,

这点绝对不可能妥协。

「先吃饱再洗啦......好啦!!肚子饿!!」何弼学张着亮晃晃的大眼睛,平时,殷坚可能会买帐,毕竟他喜欢可爱型的

人,不过这件事远超过他的忍受极限,想也不想的将人踹进浴室里。

「殷坚是个暴力鬼......。」湿淋淋的头发仍在滴水,何弼学塞了满嘴的炖牛肉还不死心的猛抱怨。

「吃你的饭啦!!等一下不是还要回电视台??」殷坚瞪了他一眼,虽然两人一见面不是小吵就是大吵,可是感觉很甜蜜

,好象这栋不大不小的房子里,住上两个人就是正么刚好。

吃饱喝足,何弼学整个人懒散的窝在沙发上,一时半刻不太想回电视台去。殷坚本就是回来休息,自然也悠闲的靠在

沙发上,喵居然体贴的拖着两罐啤酒过来,惹得那两人一阵低声道谢?

「喵如果报完仇要离开,我可能会很想念她。」何弼学轻啜一口冰啤酒,看着那只小黑猫一蹦一蹦的开门出去,何弼

学不由得有些感叹,她如果还活着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偏偏命运那么捉弄她。

「这些话以后不许说,喵如果能去投胎就不该让她有所留恋,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懂吗??」殷坚很严肃的解释,

他见过太多因为亲人、情人的不肯放手,害得亡灵一直徘徊在阴阳两界无法离开,不论对生者、死者都不是好事,何

弼学个性太婆妈、心肠又软,最容易招惹这种事。

「我一直觉得......坚哥认真的时候......很帅哩!!」何弼学咯咯笑着,嗓音沉沉、柔柔的,眼睛圆圆、亮亮的,殷

坚舔舔唇凑了过去,双唇相碰擦出低温的火花。

不晓得是谁动手解着谁的衣衫,两人半倚在沙发上拥吻着,少了喵、少了殷琳,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美好和理所当然。

彼此的呼吸都开始混乱,这只是何弼学单方面的错觉,殷坚用不着呼息,何来混乱可言??紧拥着彼此,连殷坚都感到

自己有些发烫,当然,这也是他单方面的错觉。解着皮带扣,退下长裤,跟着就让要命的电话铃声惊吓的双双摔下沙

发。

「该死!!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这时候拨电话过来??」不知道是哪位,不由自主的暴喝出来。


第06章

慌慌张张的赶到医院,事情可不得了了。丛云丛大小姐在前往电视台的途中遭到不明人士攻击,等何弼学赶到医院时

,急症室前早就挤满了抢新闻的记者群。

「学长!!」张正杰挤过人群,死命的将人往内拉,从他的脸色来判断,事情肯定很严重,何弼学不由得紧张起来,千

万别又死了一个女主持。

「什么事??」反而是殷坚比较冷静,伸手格挡着人挤人碰的场面,另一只手则轻松的将何弼学推了进去,他向来就不

喜欢接触陌生人,经过这一役,他更恶厌几分。

「详情不清楚,只知道小云在来的途中让人袭击,手受伤了,现在医生正帮她缝合。」三人总算挤进医院临时借用的

会议室,电视台的高层们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活像四五只无头苍蝇。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何弼学小声的喃喃自语,殷坚跟张正杰对他是无比同情,节目一而再、再而三的发

生女主持惨死的事件,制作人的心脏再强也承受不了第三次。

「只是手受伤,有什么大不了??弄得整间医院都是人......。」殷坚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手受伤怎么是小事??现在是丛云的手受伤耶!!丛云耶!!」张正杰大呼小叫,在所有男人心目中,丛云跟女神一样,

别说手臂受伤了,就算指甲花了也是天大的事。不过想想殷坚一直都喜欢可爱型的,那种圆脸、大眼,笑起来还有酒

窝,个子最好娇小一点,虽然何弼学这点不太符合,这就证明,清纯但又有些艳丽的丛云在他心里等于零分。

「这些记者主要是因为......送丛云来医院的是个男人。」张正杰泄气似的撇撇嘴。

「男人??谁谁谁??」何弼学这人就是八卦,一点也不关他的事,他也能参与的很起劲。

「还会有谁??吴进啊!!」张正杰长叹。输给这样一个博学多才,家里还很有钱的学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吴进这个名字一出,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好啊!!这个混蛋,他不是一脚踏两船,他快把码头上的好船全拐走了。

「他人呢??」殷坚脸色一沉,虽然殷琳跟严丽、丛云比起来,正常人都会挑后两者,不过殷琳是自己的小姑姑,帮她

不必理由。

「找我??」吴进正巧走进会议室,溗{色衬衫上一大遍血迹。

「坚哥不要冲动!!」何弼学先一步拦在殷坚身前,虽然他也挺想揍这个混蛋一拳,不过先动手总是吃亏,还是看看情

况再说。

「你打算怎么解决你跟小姑姑之间的问题??」殷坚冷冷的质问,双眼透出幽幽的火光。

「什么问题??提到小琳,你们知道她最近去哪了吗??我怎么样都连络不到她。」吴进有点泄气的回答,殷坚跟何弼学

又对看一眼,他们只知道殷琳很火大,还不晓得她失踪了。

「喔!!殷小姐喔??最近常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喝下午茶,对方好象也是学者,叫什么武敏华......。」答话的竟然是

张正杰,其余三人好奇的盯着他。

「盯着我干嘛??是学长你要我去找资料的啊!!武敏华是这方面的权威,上回你看的那本"神州鬼怪录"就是他写的。」

张正杰没好气,何弼学看的书太多、太杂,要找齐给他实在很不容易。

「武敏华...他想干嘛??」吴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认识他??」何弼学很讶异,那本"神州鬼怪录"真是写的很详尽哩!!

「他是我学长......。」吴进脸色难看到极点,自己的女友让自己的学长抢走,是人都会想翻脸。
「我说是你想干嘛才对!!明知小姑姑歇斯底里,还敢招惹严丽,现在还多个丛云,想找死就死远点,不要连累我!!」

殷坚一阵抢白,吴进却是一头雾水。

「谁招惹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严丽站在门口好奇不已。

「殷琳误会我跟吴进??哈哈哈哈哈~~~~。」严丽爆出连串爽朗豪迈的笑声。

「难道不是吗??」何弼学疑问。看她削短的头发,一举一动率性潇洒,是跟一板一眼学者气息的吴进不太搭。

「我们两家是世交,老朋友了!!我会来,才不是因为他,我是为了接小云。」严丽咯咯笑着,听她亲腻的叫唤丛云,

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殷琳的"诅咒",该不会是应验了吧??

「我找他们俩,是因为有点私事......,我希望这不是小云受伤的原因。」严丽才说完,吴进却摇摇头,看他神情事

情好象大有关系。

严丽去探望丛云,吴进则拉着殷坚、何弼学有些事想谈,张正杰看了看两方,当然选择去当严丽的护花使。

「殷坚,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吴进深吸口气,才张嘴就是这么震憾的一个话题。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

了一眼,前者下意识的摸了摸他颈子上的玉葫芦。

「小云遇袭也是同一个组织干的,为首的是个用武士刀高手的少年吧??不超过二十岁??」吴进询问,殷坚很惊讶的点

点头。

「丛云身上也有玉葫芦??」在何弼学还一头雾水啥都听不明白的情况下,殷坚已经迅速的理出头绪,吴进很赞赏却又

摇摇头。

「他们的目标是小云的手镯,严格来说,是个玉环。」吴进解释,说完更指了指殷坚颈子上的玉葫芦。

「玉环跟玉葫芦有相关??」脑袋快打结的何弼学举手发问。

「事情是这样的......。」


第07章

「像这样的玉器一共有四组,玉环、玉葫芦、玉牌和玉如意。」吴进直接切入正题。殷坚取下玉葫芦和何弼学两人在

研究着,很难理解"像这样的玉器"究竟是什么意思??

「殷先生在风水学上很有研究,应该明白有些穴位在历史上很特别。」吴进解释,殷坚理解的点点头,古代的帝王很

迷信,死后一定葬在特定的穴位里,不过风水宝穴这种东西很难解释,它奇妙的地方就在于,永远不可能固定在同一

个位置上,换言之,此处若是只有三年期限的财穴,三年后就得迁葬,否则会不利死者的后代子孙,轻则千金散尽、

重则家破人亡。

「这四件玉器关系着一个风水宝穴,穴名叫万载千秋,听这名字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到吴进跟殷坚两人完全

没有疑问,本来想举手的何弼学只好撇撇嘴的继续听下去。

「本来,是该由四个古老的家族掌管这四件玉器,理论上,他们应该辅佐握有长生石的帝王家......。」吴进正想说

下去,何弼学连忙举手打断他。

「等等...我乱了!!什么长生石??」何弼学长叹,他的脑袋一次记不了这么多事,殷坚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再敢打岔

,他回家就知道死活。

「你忘记那位断头公主了吗??她的陪藏品就是属于帝王家的长生石。」吴进显然是好脾气学者,面对何弼学的问题,

总是十分有耐心。

「你是不是想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四个家族不知道是哪个,突然间不想再当配角,结果就自相残杀,闹得四件

玉器都遗失了这样??」殷坚没好气,他虽然替人看风水,不过自己却不怎么相信。

「差不多全中了。」吴进苦笑。

「万载千秋这个穴位虽然能替帝王家稳固江山,不过每六十年却会换一次位置,所以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有修墓、移

陵的习惯。......确实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总之,在那位断头公主之前,四件玉器就已经遗失,长生石才成了

她的陪藏品,相传,长生石只有帝王血脉才配拥有,没想到也被盗了,总之,这五件东西如果凑齐,可以推算出万载

千秋这个穴位。」吴进想办法解释,连他自己拥有的资料也不多,所以何弼学听得更是一团乱。

「你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吧??」殷坚冷笑两声。

「我是不信,但是却有人信,而且为了这个已经害死很多条人命了。」吴进脸色一沉,何弼学很紧张的盯着殷坚,现

在玉葫芦在他身上,万一那些疯子找上门来怎么办??

「小云就是因为戴着那只玉环才被攻击,我担心下一个会是你。」吴进提醒。

「玉环现在在对方手上??」何弼学又举手打岔,吴进摇摇头,将沾有血迹的玉环递给殷坚,何弼学立刻凑了过去,这

下,终于了解什么叫"这样的玉器",玉环跟玉葫芦一样,里头都有细细的血丝,殷坚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判断是哪个

年代的玉器。

「玉牌在我手中,就是你曾鉴定过的那一块。」严丽扶着丛云走了过来,她显然听见了他们三人的对话。

「你也知道这件事??」何弼学很惊讶,严丽是典型的时尚女性,之前接触的时候就明白,她完全不相信这一类的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她好象对事情始末很了解。

「那个背叛了四个家族的人就是我家祖先啊!!」严丽咯咯直笑,何弼学眼睛瞪的更大,跟着再看看丛云,后者点点头

,她也是这四个家族的后代。

「为什么...我有种认识你们几个......其实是阴谋的直觉??」殷坚冷冷的疑问,何弼学看了他一眼,立刻退到他身边

。确实,这么一想就发现极有问题,吴进、严丽、丛云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四周,短时间就交上朋友,严格来说

,那三人的家庭背景都十分富裕,跟何弼学他们根本是不同一个等级。

「对于这个,我得承认接近你确实是阴谋,因为爷爷曾经推算过,只要跟着殷家的子孙,就能找齐这四件玉器,事实

证明,爷爷没算错。」吴进的话让殷坚开始有被算计的感觉,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算计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何弼学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会有连串的事件,玉葫芦、玉牌、长生石一一出现,玉环则是丛云自家所有,也阴错阳差的跟

何弼学碰上。

「不过爷爷算到了这个,却没算到我会爱上小琳,她究竟想怎样??」吴进很气馁,武敏华绝对是个不输他的学者,如

果有心要竞争,他没什么把握。

「玉葫芦、玉牌跟玉环都在我们这里,我猜想对方手上的是长生石。」吴进理性的分析着,能够拥有长生石的必需是

帝王血脉,也就是那种有皇帝命的人,通常这种人都是疯狂兼不可理喻,如果为了这个风水宝穴杀人,他相信对方做

得出来,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这么做。

「本来,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不过为了玉葫芦,对方杀了吴老爷子,这实在太过份了!!不能让四件玉器落到他手上

。」丛云微拧着秀眉,她也遇到袭击,若不是她真的身手不错,那一刀劈下来,早就要了她的小命。

「可是那个什么风水宝穴又不一定是真的。」何弼学咕哝,又不是在拍电影,怎么会有人傻的相信这些事??

「万一是真的呢??你想要恢复帝制吗??」严丽冷静的疑问,她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严家在商场上很吃的开,陈泰

之死后她接收了他旗下的产业,别说什么恢复帝制这些不太可能的事情,她担心的是在市场上若兴起另一股势力,对

她的打击才更大。

「现在还差玉如意,只要这四件玉器在我们手上,毁了他们,就不用担心每六十年又要重演一次这个戏码。」吴进认

真的看着殷坚,如果吴老爷子肯定殷家的子孙能找齐四件玉器,那他就相信殷坚一定能不负所望。

「你最近还有去哪??干过什么事??」殷坚没头没脑的问着何弼学,后者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除了躲在图书馆,他哪都

没去啊!!殷坚盯着人沉吟,他相信,冥冥之中让四件玉器现世的其实是何弼学,只是这家伙最近还去了哪里......??

「啊!!乌娜的温泉民宿!!」


第08章

一直以来,殷坚就很怀疑是什么力量让乌娜那一群山魈修成人形,她的道行远不如小芸那么深厚,若不是地灵人杰的

风水宝地帮她,那就肯定有什么法器的助力了,以何弼学那见鬼似的雷达体质,搞不好真的又让他碰上。

「坚哥,你确定这样好吗??如果我是乌娜,才不会乖乖把玉如意交出来咧!!真不找小姑姑来帮忙??」何弼学一路上嘀

嘀咕咕个没完,就他跟殷坚两人外加喵这只猫上门要玉如意,谁会给啊??

「兵贵神速。」殷坚简单的扔下一句,其实,他并不完全信任吴进,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急于找出四件玉器不

是为了自己??万一找齐了他却来招杀人灭口,岂不是很冤??他不会死,不代表何弼学能长命百岁。

「可是等我们到山上后......已经天黑了......。」何弼学看了看窗外,茂密的树林一遍昏暗,又想起上回那壮观的

人头齐飞舞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何大制作也会害怕啊??」殷坚咯咯的取笑着,何弼学赌气的瞪了他一眼,下一刻脸色一白,他没眼花吧??刚

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见到何弼学发白的脸色,殷坚哪里还会不明白,本来带着这家伙来,主要就是要他来干些粗重活,挖挖土、铲铲坟什

么,现在这个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他可不希望还得把一个被吓昏的笨蛋拖回车上,计划只得变更,早知道要做这些事

,就不该穿这身西装出门。

「记住,把车门关好,山魈能变成任何模样来迷惑你,就算是我亲临也不准开门,知道吗??」殷坚一边停车一边命令



「连你回来也不能开门??那你怎么上车??」何弼学反驳,他还不知道殷坚可以穿墙透壁哩!!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总之,谁来都不许开门!!」殷坚说完,趁隙偷吻一口,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又是干嘛??」何弼学吶吶的反问,耳根有些泛红。

「没干嘛??只是趁机表现一下我的帅气而已。」殷坚开了车门,喵一马当先的跃了出去,一人一猫溜进树林里。

躲在车上,何弼学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窗外黑鸦鸦一遍,月光又好死不死的从叶缝中漏

了点进来,视线就维持这样阴阴暗暗,不是太清楚却又让你看得见。

「我以后再也不要出门玩了......。」何弼学自言自语,每次出门没有一次有好下场,赌咒发誓,他从今天起开始工

作到死再也不休假。

窗外的风嗖嗖直吹,忽隐忽现的阴影在树林里出现,何弼学咽了咽口水,认真考虑着是不是要仔细看清楚??大着胆子

,翻出车上的手电筒,撞鬼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死样没见过??没在怕的啦!!何弼学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敲了敲手电筒,这种时候它永远失灵,屈服于暴力之下,手电筒终于亮了起来,何弼学朝窗外照去,一双眼睛直勾勾

的瞧着自己,无重力般的人头上下飘浮着。实在靠得太近,近得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对瞪着两三秒之后,他才吓

得猛退,背才刚靠上殷坚座位旁的车门,碰的一声,又一颗人头撞在玻璃上。

有没有这么背??何弼学几乎把想得到的脏话全骂出口,从树林里飞出来的人头愈来愈头,多围在他这辆小房车四周打

转,更要命的是,不久后便开始撞击着他的车子,而且力道愈来愈大,用不着多久,撞风玻璃一定会破的,到时让那

个天杀的殷坚来收尸算了!!混帐王八蛋!!

何弼学缩在车子里不知等了多久,时间好象完全冻结住一样,那些人头也不会晕似的还在猛撞,就在此时,中控锁突

然咯的一声弹起来,车门无豫警的打开,喵无声无息的跃了进来。

「Shit......。」何弼学的心脏差点让她吓停,殷坚也钻了进来,有点灰头土脸,不过手上多了柄玉如意。

「干嘛??见鬼了??」看着何弼学惨白的脸色,殷坚忍不住的轻笑两声,他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受到惊吓的样子

其实很可爱。

「没事,艳遇而已。......你这不是废话吗??把我扔在这里,不是见鬼难不成还会有美女从天下掉下来......。」何

弼学还没骂完,殷坚一把将人扯过去深吻一口,这真不愧是堵住别人嘴巴的最好方法。

「乌娜真的肯把玉如意给你??」何弼学把玩着玉如意,好奇的打量着殷坚,他其实蛮喜欢对方专注开车时的模样,帅

气到有点天怒人怨。

「当然不肯!!」殷坚一边驾着车子,一边瞄着照后镜,何弼学孤疑的朝后打量,不看还好,一看就立即扭转身体向前

坐好,跟着再埋怨的撇了殷坚两眼,哪有天师当成他这样的??

「你...你硬抢她的玉如意??」何弼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车后头有个被打瞎一只眼睛,现在正发疯的追赶他们车子的

女人,当然,从外形上来说,她已经不太接近人了,尖牙、尖耳,浑身长毛,四肢着地的飞快窜前,何弼学哀怨的苦

笑,他总有一天会让殷坚害得英年早逝。

「玉如意又不是她的!!至于打伤她,又不是我做的......坐好!!」殷坚一个急转弯,何弼学撞上玻璃痛得他眼冒金星

,跟着又让后座上那个鲜血淋淋的女学生吓了一跳,发狠的瞪了她一眼,拜托她下次要出现前先知会一声嘛!!

车速愈来愈快,可是乌娜追踪的也快,树林里更是不断有人头飞出撞击在车身上,殷坚一边转动着方向盘闪躲,一边

将行动电话拋给何弼学。

「打电话给小姑姑,说我们有点麻烦。」殷坚一个甩尾,恰恰好辗过一个人头,车子晃动一下,何弼学吃力的拨着电

话。

「小姑姑~~~~救命~~~~,殷坚这个没用鬼害我们被追杀~~~~。」何弼学朝着电话那头急喊,殷坚差不多快用眼神杀死

他了,电话那头的殷琳则笑得极度夸张,最后则有条不紊的下达成串的指示。

「坚哥,小姑姑在吴进那里谈判,把脏东西引去他家。」


第09章

紧急煞车,车子甩尾进停车格,殷坚拉着何弼学冲进电梯里,喵机灵的跃了进来,最后一刻,在半人半鬼怪的乌娜眼

前电梯门总算关上。

「你不是说不要搭电梯??」何弼学捂着心口喘气,他跟殷坚、喵不一样,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实在有点禁受不住

这类折腾。

「你想爬楼梯吗??二十九楼??」殷坚侧耳听着,电梯底下似乎有碰碰声,还有指甲刮着金属壁面的声音,不要告诉他

,乌娜这么快就追上了吧??

「有钱人真好,房子这么多栋......。」何弼学沿着墙滑倒坐下,一个晚上下来他已经到临界,简单讲就是腿软了。

「得罪小姑姑,有再多的房子,她也有办法闹得你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叮的一声,电梯门拉开,殷坚捉着何弼学的手臂冲了出去,正好听见身后的电梯地板不断的传来碰碰碰碰的敲击声。

殷琳插着手臂等在门口,吴进则关心的跟在一旁,很惊讶的瞧见竟然有人头撞开逃生门飞了进来。

「真是会惹事。」殷琳暗骂一声,扯过殷坚跟何弼学,将两人推进屋子里,脚一勾,喵也让她踢的滚了进去,手一带

吴进便退了一步,碰的一声大门让她关上,动作行云流水的令人忍不住的想赞赏,殷琳挑着眉,冷笑的等在那儿。

「在我面前还敢这么嚣张的妖怪真的所剩不多了啊......。」殷琳掏出符纸,悠哉悠哉的哼着歌。
让殷琳扔进屋子里的三人一猫,全都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吴进是个学者,手脚功夫不怎么利落,自然摔得他头晕眼

花;喵是让殷琳踢进来的,一小球似的滚了两三圈,分不清东南西北;最惨的是殷坚跟何弼学,一个是灵力所剩无几

,一个是体力耗尽。以殷坚这个不怎么认真学习道术的家伙跑去跟山魈硬拚,自然浪费掉他不少烟丝,虽然他挂着玉

葫芦之后已经不怎么需要另外吸收灵,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短时间之内这样大量的虚耗自身的灵力;至于何弼学,除了

感应力过份的高明之外,他充其量就只是个四肢还算发达的普通人类,整晚不睡外加精神紧绷,末了还得跟着跑百米

,松卸下来之后他就无法保持清醒了。

「阿学??」殷坚伸手推了推倒在他身旁,紧靠着他的何弼学,后者睡得天塌不惊。

「Shit......。」殷坚摊在地板上,其实他也爬不起来了。

天大亮,殷坚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何弼学还缩在一角熟睡,看来有人好心的将他们俩搬进客房里。

「早,要不要热咖啡??」殷坚甩了甩头,晃着房外,就看到吴进喜滋滋的招呼着,看来他跟殷琳之间还有机会再发展



「嗯,小姑姑呢??」殷坚点点头称谢,顺便替自己点根烟。

「昨天晚上门外乒乒乓乓好久,今天一早小琳说要去附近的寺庙一趟,不过她不准我多问,只说你如果醒了,跟何弼

学两人用柚子叶洗个澡,去去霉气!吴进欣喜的转达,倒了杯热咖啡给殷坚。

「去霉??何同学整个人用柚子水腌起来还是会这么霉。」殷坚叹口气,这句话要不要让何同学听见?

「我听见了......。」何弼学阴森森的自殷坚身后冒了出来,伸手抢走他的热咖啡一口气喝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小琳真是厉害,收妖驱鬼这么行就算了,连厨艺都这么好。」吴进很甜蜜的吃着早餐,殷坚跟何弼学看了看桌上那

阳春兼丑陋的煎蛋,吴进这人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咒吧??殷琳、严丽跟丛云,他居然挑最恐怖的那个??

「小姑姑跟你合好了??」何弼学咬了一口烤焦的吐司,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殷坚很会煮饭、烧菜!!

「嗯!!小琳会跟武敏华学长讲清楚,不接受他的追求。」吴进满脸写着春风得意,殷坚跟何弼学对看一眼,情人眼里

出西施,无情眼里出僵尸,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喂!!你真想吃这些垃圾??回去了,我想换衣服。」殷坚推了推何弼学,后者点点头,随意的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的玉如意。」吴进小心的将玉如意递给殷坚,后者瞄了他一眼,吴进只是笑笑,他并不想要这些,或许

,他们家的祖先会认真的寻回失落的玉器,只是时代变迁的太厉害,他有自己的人生要追求,不打算费心思在这些死

物上。

到停车场牵车,看着他那辆伤痕累累的小房车,何弼学忍不住的想掉泪,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做鬼也不能这样嘛!!他

的车贷还没还完啊!!

「我们现在有玉如意跟玉葫芦,接下来要怎么办??」何弼学搔了搔头发,玉如意握在手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不断在

心口泛涌,不太会描述,就好象天线让人扶正,突然听力、视力大增那样。

「你觉得呢??」殷坚驾着车子,昨夜是太惊险,所以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思考,现在安静坐着,他感觉到有股力量在

体内膨胀,看来玉如意跟玉葫芦一样,对他都有着提供灵力的作用,别的不说,光这点对殷坚而言就是宝了。

「如果是我啊......凑齐四件玉器,再去找那个长生石,我也想看一下那个风水宝穴长什么样子。」

「别想!!你给我安份点!!吴进说了,不是帝王家血脉,谁沾了那个长生石都有死无生,你敢去碰就试试!!」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发什么火......。」何弼学正转过头去抱怨,突然挡风玻璃炸了开来,一柄武士刀不偏不倚的

射入插在殷坚心口。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殷坚瞬间没了气息,方向盘偏了一边,小房车撞上路中央的纽泽西护栏跟着

翻了两圈......。


第10章

轻柔的小爪子小心的拍在脸上,何弼学吃痛的睁开眼睛,脸颊让玻璃碎片割伤,鲜血渗了出来。
「坚...坚哥......。」推了推殷坚,何弼学才察觉右手臂好象断了,痛得他差点飙出泪来。

「唔......好痛......。」殷坚闷哼一声,忍痛的拔出插在心口的武士刀,望了望何弼学,这家伙浑身是擦伤,幸亏

没什么大碍。喵的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殷坚随她的目光看去,车子前方站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认得,当初

在他心口插了一把武士刀的混蛋......他妈的,他又再来一次!!

「动得了吗??」殷坚爬出车外,扶起何弼学,他向来好静,所以住家四周没什么人烟,这下可好了,发生车祸找不到

救援,最糟的是,制造车祸的坏蛋还在现场。

「不要管我,等一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吗??」殷坚柔声的说着,何弼学咬咬牙望着人,打起来的话,他一点忙

也帮不上,只能尽力不成为负累。

「喵!!」殷坚冷喝一声,小黑猫跃上前去,空中一个翻转,落下来的是个抄着西瓜刀的女学生,鲜血淋淋。

为首的那个少年先是一惊,跟着很机灵的闪过一旁,但他身后的可没这么幸运了,喵轻巧的一翻身,西瓜刀当头劈下?

「快跑!!」战况一触即发,殷坚左手握紧武士刀,右手一推,将何弼学送出几步远,后者牙一咬转身就跑,殷坚不会

死,可是他会死,他不想死在殷坚眼前。

心脏失控的鼓噪着,何弼学忍着手臂的疼痛狂奔,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每个都穿著黑西装,

握着武士刀。

脚步声接近,何弼学眼角余光瞄到,有几个人舍弃殷坚跟喵追了上来,这怎么得了,不由得加速狂奔,他可不像殷坚

或喵,随便朝他身上劈一刀,保证他立刻就下到阴间去。

拦阻殷坚的占不到便宜,拦阻喵的更惨,这位浑身刀伤深可见骨的女学生几乎是让人活活虐死,那个怨、那个恨发作

起来岂是狰狞二字就能简单解释??让她西瓜刀劈死的远比伤在殷坚手下的还多。

察觉目标人物太过厉害,这群袭击者立刻退走,离开时竟然砍杀了自己受伤的同伴,殷坚很惊讶,不过却没时间多理

会,他知道还有几个人是去追何弼学,那家伙身上还带着玉如意,这时候就会希望何弼学自私点,扔下玉如意自己去

逃命,不过他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个笨蛋一定不会这么做。

住宅区里小巷弄复杂,何弼学已经逃得有些慌不择路,突然一个拐弯,迎面就撞上一个穿西装、拿武士刀的男人。

「不要!!」何弼学惊叫,对方先是一楞,武士刀当头劈下,何弼学想也不想的伸手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何

弼学原以为自己手断、脚断死定了的一瞬间,那人向后弹去,而他自己也摔倒在地上,武士刀、玉如意跌在一旁。

何弼学来不及搞清楚状况,爬了几步想捡回玉如意,另一把武士刀砍下,何弼学惊险的及时收回手,急退了好几步。

「何同学??」殷琳好奇的叫唤声传来,何弼学这一生从没这么感激这女人的出现,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旁。

「小姑姑,快救殷坚,他们要抢玉如意跟玉葫芦!!」也许是有些安心了,何弼学身上的伤口万箭齐发,痛得他差点晕

过去,幸好站在殷琳身旁的陌生男子及时扶他一把。

「敏华,你照顾他一下。」殷琳柔声的笑了笑,那个让他称作敏华的男子点点头,何弼学看了他一眼,长相颇为斯文

的男人,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六岁左右,比起吴进,是更高壮了点,让人很有安全感的那一型。何弼学挣扎的退开几步

保持距离,不知是哪个心态作祟,总之他觉得不可以跟这个人太要好。

殷琳跨前一步,除了抢走玉如意的那人离开了,其余人马全围了上来,大有杀人灭口的气势。

「得罪我的......全都得下地狱!!」殷琳手中的符纸冒出火花,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一声响雷......

医院里,武敏华打量着殷坚,殷琳的小侄子,不过两人的年纪却相差不大。何弼学还在急症室里包扎着,殷坚虽然身

中多刀,不过他只要吸两三根烟,自然就能复原,反而是何弼学惨过任何人,浑身不是擦伤就是割伤,幸亏手只是撞

脱臼,要是真的断了,那他还得罪受。

「我听小琳提起过说有个侄子,我还以为是个小男孩哩!!」武敏华低沉的嗓音温和的笑着,殷坚看了他一眼,论先来

后到和交情,他应该站在吴进这一方,不过,他的胜算真的不大啊!!

「刚刚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也是你们亲戚??我看到他可以隔空震开那个袭击他的人。」武敏华不介意殷坚的冷淡,仍

是语气温和的攀谈。殷坚又看了他一眼,懂得讨好女方的亲朋好友??吴进的胜算又更小了点。

「何同学本来就有点感应力,情急时异常发挥是很正常的。」殷琳朝着殷坚眨眨眼,她的小侄子"异常发挥"的时候更

夸张。

门帘拉开,何弼学右臂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走了出来,嘟着嘴坐到殷坚身边,看了他好多眼就是不敢说话,一脸欲言

又止的可怜样。

「怎么了??」殷坚搔了搔他的头发,两人实在狼狈的可以。

「玉如意丢了......。」何弼学小小声的报告。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而且,喵追过去了。」殷坚不以为然,不是只有得罪殷琳才会遭天遗,他殷坚也没这么

好说话。

「今天失去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殷坚冷笑两声,双目绽出阴阴的火光,一时间医院里的照明设备通通爆亮了几度

,殷琳急咳几声提醒,这时候就不用证实他也能"异常发挥"了吧??

噢!!!今夜谁在搞鬼 鬼系列第二部之三 By:黯然销魂蛋



第01章

灌了黑狗血和朱砂的钢笔正在符纸上刻出一道道诡异的文字,有了前一回的经验,身为一个天师,居然让鬼怪追着跑

,殷坚近日勤奋的让殷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来就天资高,短短几天时间里,他恶补的咒语、道术胜过常人苦修几

年。

门铃声响起,殷坚仍旧埋首于古籍中,何弼学不在,家里只剩他和喵,别小瞧了这只小黑猫,除了不会叫之外,她什

么都能做,就见她一晃一晃的走到门边,幽幽亮亮的大眼睛望了望门,咯的一声打开。

「喵,学长在不在??」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的是灵异节目的第二把交椅,何弼学的学弟张正杰,新节目开播在即,他们

伟大的制作人却不见踪影,急得整个制作小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直跳脚。

「坚哥~~~~,不要把学长藏起来啊~~~~。」张正杰扑进书房里惨叫,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不是没想过取代何

弼学成为节目制作,不过真正暂代几次下来,才发现这职业根本不是人干的,只有何弼学这种工作狂才能乐在其中。

「我藏起你们家的何同学干嘛??」殷坚没好气,刻意的装作不在意,反而更显得他心急。何弼学也常有三天两头不回

家的记录,为了取材,他可以拎着个包包独自上山下海,不过每回他都只消失个两三天,跟着又赶回家来穷嚷嚷,接

着再敲锣打鼓的带着整票制作小组去勘景,这次不见了整个星期倒是第一次,也难怪张正杰他们三天两头上门来找人



「学长不见好久了,新节目只定了个名字"噢!!!今夜谁在搞鬼",内容要做些什么都还没决定,快开播了啦!!学长你在

哪里??」张正杰大呼小叫,殷坚横了他一眼,非自愿的和这些人混熟了,一个比一个放肆。

「吶!!坚哥,如果有看见学长,转告他一声,电视台的高层快跳楼了,如果他不想这辈子都是老男人的冤鬼缠身的话

,就立刻出现。」

随手拨了通电话,并没有人接听而是直接进入语音信箱,殷坚微皱起眉挂断电话,何弼学平日里虽然粗神经又疯疯颠

颠,可是从没有不向他交待行踪的记录出现,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怎么啦??像个弃妇一样??」从来不曾敲过门的殷琳很大方的闯了进来,身后的吴进则是频频点头抱歉,他的小琳是

直率了一点。

「最近有见到何同学吗??他前一阵子不是常跟武敏华鬼混??」殷坚不理会殷琳,简单、直接的询问吴进,后者只是摇

摇头。

「敏华在研究人的潜能发挥,他之前不是也找你去试了一下??」殷琳眨眨眼,说到这个不是她在自夸,测试的当天她

差点就炸了武敏华的研究室。

「这种无聊的科学我没兴趣。」殷坚撇撇嘴。

「呵!!你该不会是因为何同学不来黏你反而去黏他,在这里吃干醋??你不只是弃妇还是个妒妇咧!!不要太丢人吶!!殷

坚......。」殷琳啧啧有声,殷坚面色铁青,要不是对方是他亲姑姑,而且道行绝对比自己高深,否则一定当场跟她

翻脸,会五雷轰顶这招的可不是只有她而已。

「不过,武学长好像也很多天没见到何弼学了。」吴进喃喃自语。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真的是殷坚的忍受极限,在还没认识何弼学之前,他可能完全不知道牵挂二字怎么写,现在可好

了,该尝的通通尝遍了滋味,等对方回来,他一定、绝对、没有任何意外的好好修理他一番。

身为长辈的殷琳,自然不能任由殷坚这样情绪忽上忽下的迁怒旁人,再者,她也开始有点担心那个圆圆脸、大大眼的

男孩子。

「你安静一点,我请人来帮忙找了。」殷琳叹口气,殷坚愈来愈有人味是件好事,可是她却又担心,有了七情六欲会

哭会笑的殷坚,其实才是最危险的。

「你有认识的警察可以帮忙??」吴进很好奇,殷琳则是白了他一眼,找警察帮忙??她像是这种人吗??

「妳...该不会去找狐仙小芸...吧??」殷坚咽了咽口水,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狐仙小芸再次下山,这可是件天大的事,灵异节目制作小组二话不说,仪器、设备扛了就来,殷坚则是轻叹一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打电话通知这票神经病来看戏??

「坚哥!!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学长不在,你就是我们的大家长!!」张正杰非常夸张的拍了拍殷坚的背,其余人则理所

当然的点点头,各自忙各自的,丛云和吴进、殷琳相谈甚欢,看来当初那个三角恋风波已经安然渡过。

「不知道彤彤会不会跟来??」张英男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开口就切中要害,这些人除了想拍摄狐仙之外,更大的原因

是期待八卦,殷坚的青梅竹马啊!!

「可是坚哥说他不记得对方是男是女了??」丛云好心肠的帮助大家回复记忆。一串轻吟、愉快的笑声突然插出,人群

里多了个褐发、长腿,五官还夹杂着异国风情的年轻男子,殷坚本能的朝后急退一大步。

「管彤??」众人惊叫,那个帅气的男子顽皮的眨眨眼。虽然早就听闻狐仙形像千变万化,可是亲眼见过前后绝对是两

个人的管彤,还是震惊万分。

「吶!!别说我不帮忙啊!!小芸妳正在修功德,帮忙找找人也算一件吧??」殷琳亲腻的挽着一步一步缓缓走进来的狐仙

小芸,后者柔顺的点点头,要位列仙班不容易,所以她修行的战战兢兢。

「我很想帮上忙,可是我只能找死物,找不到活人的。」狐仙小芸淡淡的轻笑,殷坚盯着人,她身上环绕的光芒与上

次又有些不同了,看来道行又更进一步。

「找那枚白金戒指,妳一定找得到的。」殷琳看了殷坚一眼,小芸啊的一声很惊讶,管彤则是当场脸色一变。

「白金戒指??你把白金戒指送给他??」管彤急问,双目绽出异常的光芒,殷坚回望着人,不怎么理解的点点头,他的

东西他想送谁不行吗??管彤死命的盯着人,活像随时准备扑上去一般,而殷坚则悠闲的任他盯着,一付你敢扑过来就

宰了你的模样,气氛一时之间显得很微妙。

「那个戒指...该不会是管彤送给坚哥,结果坚哥不记得了,又拿去送给学长??」张英男小小声的疑问,殷琳则是无声

的回了句"全中",她的小侄子啥都好,就是记忆力很差啊!!根本是选择性的记事情。

「如果是那枚戒指,我想我找得到。」小芸轻柔的笑了笑,跟着站到角落里冥想,伸手一抓。

纤柔的掌心一摊,殷坚脸色一变,众人跟着一惊,让小芸握在手里的是一小撮头发......。


第02章

"我只能找死物,找不到活人"这几个字在殷坚的脑海里炸开。客厅里,所有人紧盯着小芸掌心那一小撮头发,气氛冻

结在那里,寂静无声。

「可能只是个误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殷琳泛白着一张俏脸,语音微颤的解释,殷坚无语的望了她一眼,

误会??以小芸的道行,她会闹出这种误会??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啊??」张英男急问,啪的一声豆大的泪滴落了下来。

「何弼学已经死了。」管彤冷静的说着,他虽然是回答张英男的问题,但看的却是殷坚,后者只是冷冷的回望着他,

咬咬牙。

「来了......。」小芸幽幽的叹了口气,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众人只是互相对望,没有人敢伸手去接听。

接电话的是吴进,电话那头的是警方,请他们去认尸,吴进为难的看着殷坚。

「也许真的是误会而已对吧??学长迷迷糊糊的,钱包被扒、证件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嘛??」张英男嘀嘀咕咕的自我安

慰,丛云搂了搂她,前者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殷坚深吸口气,表示他会过去一趟,而殷琳、管彤则是不放心也跟着去,小芸、吴进自然也跟上,最后,制作小组的

成员相对无言,张正杰点点头,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停尸间里室温很底,空气里飘散着干干冷冷的气味,殷坚和一旁的警员低声的交谈几句,接着就跟着离开,管彤不放

心的连忙跟上,其余人则等在门外。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张正杰不由自主的低声祈祷,何弼学这人就是爱惹事又迷糊,一定不会是

他......。

警员和管理人小声的交谈,一旁鉴证课的法医则点点头,并且找出了一袋证物,一眼就瞧明白是何弼学平日带在身上

的钱包,还有那枚白金戒指。

「你们可能要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太...好看。」法医找了找号码牌,在冷冻柜前站定,回身望了殷坚、管彤一

眼。

殷坚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管彤靠了过去握紧他的手,很冰。冷冻柜拉开,一阵寒气窜出,有那么一瞬间,殷坚只觉

得世界的颜色全都退去,声音也模糊了。

躺在里头的,正是何弼学,原本那个圆圆脸、大大眼,傻笑时双颊上还有深深酒窝的男孩子,现在只是静静的躺在里

头,全身白得泛紫,深可见骨的刀伤纵横交错,血流干了,只剩下深褐色的痕迹凶狠的刻在身上。

「他......他是怎么死的??」殷坚耳里嗡嗡作响,竟然有些听不见自己的问话。

「他身上的伤口,每一道都致命,你应该问,他撑了多久才死。」法医冷静的回答,殷坚看了他一眼,照明灯忽然爆

亮了几度。

「殷坚,别问了......。」管彤小声的制止,殷坚掐住他的手,指节早已泛白。

「他撑了多久??」殷坚一字一句勉强自己问出,他要知道真相,不管什么,他只想多知道一些跟何弼学有关的事。

「七个小时,他挣扎了七个小时后才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法医非常冷静,一旁的警员和管理人则摇摇头表示惋惜,

虽然不认识,但何谁见着了这样一个原本该有大好未来的年轻人死得这样凄惨,都会表示同情。

殷坚只是盯着柜里的何弼学,就好像期待着那人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挂起他深深酒窝的得意笑脸,说一切是他开的玩

笑,唯独这次,殷坚发誓一定会破例原谅他,只是,何弼学仍旧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是个平凡人,一个相对于他、相

对于管彤而言,再脆弱不过的平凡人,所以,他只能躺在那里,生命没有重来第二遍的机会。

「不是这样的......。」殷坚冷冷的说了一句,管彤吓了一跳,其余人可能察觉不到,但他可以明显感受到地面微微

的震动。

「我不要这样!!」殷坚怒吼,四周的灯增亮到最高点,跟着承受不了力量的爆发而破碎,地面开始跳动起来,一旁的

警员跟法医吓了一大跳,而管彤则连忙将殷坚拉过一边。

「殷坚!!你冷静点!!」管彤急叫,他急,是因为他感受得到殷坚的失控,他不同于一般人,他是个来路不明被硬召至

人间的鬼魂,一旦爆发了,不清楚该怎么办才克制得了。

「殷坚!!」管彤情急之下,伸手掐住殷坚的颈子猛的使劲,对旁人而言,这么用力早让人掐断颈子,对殷坚而言,却

只能让他脑袋暂停运转。

管彤望了望警员和法医,再看了躺在柜里的何弼学,深深叹口气,接着把殷坚扛起,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在门外的殷琳众人还惊魂未定,突如其来的地震吓坏所有人,殷琳、小芸隐隐约约察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再看到管

彤将昏死过去的殷坚扛出来之后,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不要~~~~。」张英男失控的尖叫,丛云一把紧搂着她,两人抱头痛哭。张正杰和高晓华他们则仍在喃喃自语,不愿

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真的......真的是他??」吴进脸色很白,他虽然跟何弼学交情不深,但彼此间却建立起不错的友谊,何弼学的个性

很可爱,鸡婆又容易惹事,但总的来说,他是个好人不是吗??好人不该长命百岁??

「小侄子......。」殷琳心疼的扶着半倚在她身旁的殷坚,他第一次有朋友,甚至是情人,第一次体验了正常人该有

的七情六欲,对方便残酷的再给他多上一课,生离死别。

「他失控了......。」管彤只是简单的解释,殷琳明白的点点头。

「何弼学死了......。」管彤最后的补充,轻易的捻熄了众人最后一丝希望。


第03章

电子门铃声嘀嘀直响,法医官小叶静静的走至门边开锁。以一个女人来说,她相当沉默,因为她的职业也不容她有什

么多嘴的空间,缺少对象。

「签个字,他就是妳的了。」推着待解剖尸体进来的管理人,小声的取笑着,小叶只是回给他一个极度难看的笑脸。

「小叶,这案子很重要。」跟在后头的警员提醒,小叶看了他一眼,理解的点点头,他们在追一件案子,连续杀人魔

已经追踪了很久,被送进来的女学生全都惨不忍睹,没想到又多了一具。

「帮忙!!」小叶拍了拍解剖台,警员跟管理人连手将尸体搬上台子,原本并不壮硕的人,死后不知为何重量却不轻。

小叶拉开尸袋,有一瞬间以为是在开她玩笑,狐疑的瞪了警员一眼,对方却万分认真,小叶拿起一旁的相机、录音笔

,开始简略的记录。

「你们怀疑跟先前几件案子有关??」小叶一边拍着照,一边询问。

「不像??」警员惊叫,当他们发现尸体时,多少人一阵反胃。

「性别问题,连环杀人魔的对象全是女学生。」小叶在纸上记录,顺便翻看之前的解剖记录,比对着双方的差异性,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除了性别上的不同之外,这手法真的很像同一人所为。
「......变态......,真的是他......。」小叶看了看死者双腕上的瘀痕,推敲着死亡时间。前几名被害者都是让杀

人魔监禁数日后才一刀一刀虐杀至死,其中还有许多惨无人道的侵害所留下的伤口,在这具身上也不例外。

「真的是那个杀人魔??他的对象换成男的??」警员微皱眉,语气沉了下去,他们调察了许久仍无任何头绪,就好像有

堵高墙始终阻挡在前方,不管他们得到什么证据,最后总是迟了一步。

「杀害女学生,那是因为她们好欺负,至于连男人也不放过,我只能说......他变强了吧??」小叶冷静的推测,手法

的愈渐熟练,心态的愈渐冷静,都是杀人魔愈来愈强悍的理由。

小叶轻掐开死者的嘴,不由得轻咦一声,前几名女学生,死了之后舌头被拔得一乾二净,坊间有谣传是说不让这些女

孩子到地府里伸冤、告状,可是这个男生的舌头还在,小叶又怀疑起来,难道又是哪个变态因为新闻而模仿犯下的案

子??这个社会心理不正常的人是愈来愈多了。

「有问题??」警员一见小叶脸色不对,好奇的询问。

「嗯......。」小叶轻应了一声,不知哪来的奇怪感觉,她伸手去推开死者眼皮,瞬眼吓退一小步,他失去的,不是

他的舌头,而是一对眼珠。

房间有些昏暗,殷坚动了动,睁开眼,原本嫌挤的双人床,如今显得过于宽大的空虚。支起身子,些微的扭了扭劲子

,有些痛,这感觉很怪,痛的不是他的颈子,而是他那颗从来不曾跳动过的心,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受??

「嘿......脖子会痛吗?? Sorry......我下手动了点。」管彤陪在一旁,关心的轻问,殷坚随意的应了一声,看了看

四周,房间仍旧是这个有点凌乱的模样,只是一切感觉都不一样了,就连空气里飘散的气味都显得不对劲,原来,何

弼学身上一直都有牛奶香,那个像公交车加油猛灌鲜奶的家伙,身上总会沾有一些香气。

「小芸呢??」殷坚爬了起来,太过冷静的语调让管彤有点心惊,后者指了指门外,殷坚点点头的走了出去。

「殷坚......。」管彤情急的拉住人,殷坚愈是冷静,他愈觉得害怕,本来没么情感的人一旦爆发,是谁也阻拦不了



「不要想去替何弼学报仇,我是狐仙,连我都差点栽了,你斗不过他的。」管彤连忙解释。他会被捉住,是他大意,

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殷坚的道术只是半调子,他从没好好认真学过,就这样冒然去报仇,他担心连殷坚都难逃一

死,殷坚不是不会死,用对方法,一样能让他魂飞魄散。

「我只是想跟小芸拿回阿学的头发召魂......,他傻兮兮的,我怕他找不到路回家,投不了胎......。」殷坚静静的

回答,管彤只能松开手。

小纸人上写着何弼学的名字及生辰八字,殷坚招牡哪硐愣告,一旁的小香炉冒着白烟,那一小撮的头发在火堆里燃烧

良久,小纸人仍旧闻风不动。

「小侄子......。」殷琳在一旁很紧张,殷坚虽然最近才认真学习道术,但她相信,在这个事件上,他绝对能发挥百

分百的实力,但为何一直召不回来??

小香炉里的火焰窜高,那是殷坚的怒意,最后终于承受不了他的力量而完全裂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为何一件又

一件的出现??如果老天真这么讨厌他的话,就冲着他来啊??为什么要牵连何弼学??

「......我不相信找不回来......。」殷坚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立即爬起身子冲回书房,随后抱了一大迭古籍扔到一

旁,他记得有本"搜灵术",他不信召不回何弼学,他不信不能叫那个混帐王八蛋付出代价!!

「小侄子!!你不可以用殷家的道术来报私怨!!」殷琳一把抢过古籍,搜灵是何等高深的道术,别说以殷坚现在的道行

根本不能使,就算可以,也不能用在活人身上,这和返魂咒一样是禁咒,风险极大。

「家规、家规、家规......去你的殷家家规......,枉你们空有一身的道术,却因为家规不得伤及无辜的鬼灵、活人

,这算哪门子的替天行道??阿学都死了,难道他不无辜??反正我不是殷家的,你们也没当我姓殷,这个仇我是报定

了!!妳大可以叫老爷子他们把我打的魂飞魄散,我、不、在、乎!!」殷坚恨恨的暴喝一句,殷琳用力的刮了他一巴掌



「我不让你用,是因为你根本不够格用!!难道我不关心阿学??古籍里的搜灵术并不全,你这个白痴......从来没有好

好认真读过,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勉强用这招,不用得老爷子来收伏,你就自己魂飞魄散!!混帐东西......竟然

吼你姑姑我,没大没小!!」殷琳气的又想再呼他一巴掌,管彤倒是很聪明的先挡在前面。

「让我帮忙......,这人,真成魔了,对付他我不算坏了律法......。」小芸幽幽的说着,双眼开始绽着妖异的光芒




第04章

狐仙没有所谓的搜灵术,他们和大自然共生共存,所以可以借用自然界的力量来引为己用,只是,人类破坏自然,自

然反扑,狐仙们还能借到多少力量就未可知了。

「我需要有人替我护法。」小芸简单的提起,殷琳点点头,她、殷坚跟管彤多少能帮上忙,再不够的话,还能拉殷枫

来凑数。

「还有,要找个树够多,有风的地方。」小芸才说完,殷琳二话不说拨给吴进,有郊区别墅的男友总该表示一下了

吧!!

狐仙小芸静静的站在庭院中央,吴进、殷坚这几个男的有些尴尬的退在一旁,她没说过原来她施这样的法术时是脱光

的??虽然小芸并不在意,外貌只是白骨、皮囊,不过以她的完美到几乎可称为恐怖境界的外形而言,对这些男人还是

过份剌激了点。

小芸双手合十闭眼瞑想,一道道柔和的光芒自她身上散出,水波般一圈一圈漾开,末了光芒放射状的激射而出,光芒

无限制的向外扩散看不见尽头。

「只要大自然的一切,不管是空气还是水,姐姐都能利用,只是......这样做很耗原神......。」管彤在一旁解释,

殷琳感激的朝他笑了笑,这对狐仙姐弟的人情味重的不得了,希望不会阻碍了他们的修行。

突然间,小芸朝后栽倒,喷了一口血,殷琳他们紧忙的赶过去,殷坚赶紧脱下外套让她披上,小芸揪着他的衣袖,双

目的妖光亮得惊人。

「对方布的结界很严实,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妖法,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虐杀了这么多人,禁锢了这么多

灵魂,得到了相当强大的力量。」小芸抹了抹嘴,艳红的有些妖异,一边提醒、一边伸手指向远方,隐隐的紫光直冲

天际,结界挡下了小芸的闯入,却阻挡不了她留下印记。

「快去!!我惊动到他!!晚了就让他逃掉了!!」

殷坚认清了方向,符纸朝天空一撒,几只鹫先行开路,殷琳和管彤面面相觑,从前,殷坚得全神贯注,念了半天咒都

不见得能让他的纸鹤动一动,现在,连纸鹤都不必折了,符纸随手向天一撂便成??殷琳想着、想着颇不是滋味。

「姐姐......。」管彤看了看殷坚,又看向小芸,后者理解的笑了笑,摆摆手要他也跟着去,对方不好惹,有个帮手

总是好的。

「小芸,吴进会留下来照顾妳,我也跟去瞧瞧,哪个天杀的死变态,让他试试我殷家的五雷轰顶。」殷琳抄了自己的

包包便要追上,小芸伸手拦人。

「我帮殷坚,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豁出去了,可是如果妳也插手,这真的是犯了你们家的门规。殷家一直都要后代子

孙行事低调,我相信妳明白为什么,大家相识一场,我不希望妳受到责罚。」

「罚就罚吧!!连我都觉得殷家家规很不知所谓......。」

鹫,一飞冲天,直扑紫光所在地,殷坚、管彤两人一前一后直追。小芸的紫光引领着他们寻找的地点,追在身后的殷

琳却有点烦恼,不管是殷坚还是管彤,都是一付俊美到有点不像人类的外貌,事实上,他们真的不是人类。

几只鹫冲进大楼里,吓到了许多住户,啪啪的振翅声直响,殷坚、管彤跟在后头掠上楼。就在此刻,一股压力自上而

下袭来,首当其冲的鹫煞时间血肉模糊,落于地面时只剩几张破碎的纸片。
管彤心生警兆,一把推开殷坚,又是另一股压力追击而下,像千万柄利箭直射而来,噗的一声,管彤洒出一篷血雨。

「管彤!!」殷坚惊叫,对方摇摇头,这么点小伤,对一只五六百岁的狐仙而言不算什么。

「你不要再莽撞了!!我没那么多血可以洒!!」管彤笑了笑,阴阴的盯着楼梯口,将殷坚拉往身后,口里念念有词,一

阵尖锐的嚎叫声骤响,殷坚觉得耳膜一痛,不解的望着管彤。

「他利用那些被虐杀的女孩子天生的灵力来替他设结界......,要对付她们的办法不是没有,可惜就是残忍了一点!!

放心,我不是真让她们烟消云散,我没那个本事,只是暂时封住她们而已,时间不多,我不是姐姐,没她那么厉害!!

」管彤拉着殷坚继续向上直奔。

碰的一声铁门撞开,一道人影急窜而出,殷坚来不及看清楚对方容貌,只能在后头追赶,等经过门口那一瞬间,殷坚

不由得一顿。

「殷坚??」追了两步,管彤不解的回头叫唤,殷坚站在门边,微皱起眉瞪着屋里的摆设。

简单、平常的小客厅,电视柜上摆满了纯白的小瓷瓶,殷坚缓缓的走进屋里,环视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

一个小铁盒,脸色瞬间泛青。

「殷坚!!」管彤急叫,伸手阻止他打开铁盒,后者挥开他,牙一咬弹开了锁,望清楚里头的东西后,瞬时间天摇地

动......。

「殷先生??」CK挑高了修了又修,完美到有点天怒人怨的细眉。殷坚望着她,煞时间愣在那儿,CK??咖啡厅??忙一转

头,就看到何弼学跟那群工作人员正在挑照片,他手里抓的那一把还是灵到不能再灵验的鬼照片。

CK拉高语说话时,就是她不高兴的时候,那群工作人员包括何弼学自然的转过头来看他,圆圆脸、大大眼,还挂着那

付实在很傻气的黑框眼镜。殷坚看左、看右,他究竟在哪里??

「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殷坚狐疑,回到过去??他不相信。

「下午三点十七分。」何弼学看了看表,殷坚苦笑,还真的是何弼学,对他而言,完全是在答非所问。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这个节目的制作,我叫何弼学。」

「......我是天师,......我叫殷坚。」


第5章

重新再来??真的一切重头再来,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殷坚怀疑,却无法否定这个结果,他猜想了很久,也许是

铁盒子里的怨气,他实在不想再记起里头的东西,再加上自己的爆发,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或许,这只是他小小的

心愿,重来一次??这一次,不能再失去何弼学。

「坚哥......你干嘛一直在发呆??」何弼学伸脚踢了踢殷坚的椅子,大眼睛写满狐疑,他跟殷坚两个虽然感情稳定,

不过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就好像......对方认识你很久了,可是你很确定你们从相遇到相恋也不过才三个月。开口问

,得到的答案一律是,你太笨了,解释也没用!!再不就是很敷衍的,好啦!!对啦!!我们前辈子就认识了。次数一多,

连何弼学自己都觉得再问就是猪了。
「我没在发呆......我在看你。」殷坚平静的回答,何弼学耳根一红。看吧!!很怪吧??殷坚平日里是很酷、酷到家的

那种,唯独在处理何弼学的事情,你会觉得这家伙前辈子八成欠了那个大眼睛很多钱。

「喂......你...你这样说话...很怪耶......。」何弼学咕哝两声,他血液循环本来就很好,脸颊很容易飞红。

「不喜欢听??」殷坚凑了过去,伸手搂了搂人,末了偷吻了一口。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坚哥...你真的没有人格分裂??」何弼学问的十分认真,哪有人是这样人酷帅、人后好

色??听的那人只能低头苦笑。他没有人格分裂,只是原本以为失去的,突然又回到自己身边,任谁都会万分珍惜。

珍惜,殷坚他懂,只是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获得、再失去、再重来,就算精神比钢铁还坚强,最终也会承受

不了。殷坚发现,失去玉葫芦蔽荫的何弼学,命真的比纸还薄,可如果将玉葫芦还给他,何弼学又会让那群抢玉器的

人害死,总之不论他做任何努力,最终都逃不过死亡。人,都会死,只是殷坚不想面对何弼学的英年早逝。

再者,何弼学的死亡,对殷坚而言像是一种制约,最后会诱发一切重来的无限循环,然后殷坚便被困在这里面,看着

他笑、看着他闯祸,最后看着他殒落。

「坚哥......笑一个嘛??你实在阴沉的好厉害。」何弼学伸手戳了戳殷坚的脸颊,对方笑得愈灿烂,殷坚的心情更凄

凉,因为这一切不过就是三个月的美梦,过了这个星期,何弼学跨出门后,便再也不会回来,然后又是一个星期,然

后等着他的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接着......一切又在重来。

第一次,殷坚十分努力的阻止一切不幸的发生,包括CK的死亡,只是当你改变了某一个事件后,效应会连锁产生。CK

若没有死在电梯前,那太过大意的何弼学则会让突然打开的电梯门吸入,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正常的电梯会在

这一刻失灵,何弼学就这样坠楼身亡;又或者想阻止Lily的惨死,殷坚先告知了阿Joe的脱轨行为,多事又鸡婆的何弼

学便立即去报警,结果交保后传的阿Joe,一离开拘留所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寻找,倒霉的仍旧是何弼学......。

「喂......你还不去洗澡??你是打算让自己发霉吗??」殷坚笑笑的搔了搔何弼学的头发,留海有些过长、发尾有些卷

,凌乱的有些可爱。

「......坚哥...,你再阴沉下去会变中年人......。」何弼学哼哼两声,看着人半晌后,偷偷亲了一口,再脸红红地

快速跑到浴室里。

对何弼学而言,日子好得不得了,殷坚是个根本挑不出任何缺点的好情人,知道自己的喜好,脾性又好肯迁就自己,

这三个月下来,何弼学幸福透了,本来就爱笑的人,满溢的快乐都快嫉妒死旁人。

可这一切,对殷坚而言,却像是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恶梦,他如何对何弼学不熟悉,愈了解这个人,他就多喜爱他几分

,多喜爱他几分,面对他的死去,心痛便更深刻几分......。

开了瓶啤酒,殷坚硬灌了一口,很苦,只是这份苦,比不上他心里的难受,因为他下了个决定,一个他觉得......这

个循环将会结束,而他将永远无法回头。

「拜托你,小侄子......你以前不是那么阴沉的,哪有人谈恋爱谈的像你一样没用啊??何弼学又不是神,用着他说东

你就不敢往西吧??」自行开了门进来的殷琳,忍不住的狂抱怨。平日里殷坚的气焰可嚣张了,唯独遇上何弼学,就好

像老鼠遇上猫似,何弼学有这么宝贝??要捧在掌心护成那样??

「反正不会有下次了......,我受不了了......。」殷坚灌了口啤酒后苦笑。

「你在说什么??」殷琳没好气。

「如果我说,像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不记得多少次,明天...明天只要阿学跨出这个大门,他就不会回来,......

与其看着他惨死,那不如让我亲手杀死他,用我的方法......。」殷坚喃喃自语。

「小侄子......你在说什么??」殷琳脸色一沉,她当然明白何谓"殷坚的方法",殷坚如果伤害了任何无辜的人,他的

下场绝对不只是一顿责骂。

「妳知道吗??我甚至还试过,别和阿学认识,结果他的下场是让那两只女鬼吓疯,精神耗弱的住在疗养院里,最后疯

的跳楼死了。我真的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他惨死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如果真有一人要下地狱,那我去!!我不

会让阿学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那里永生永世的痛苦着!!」

「小侄子,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大概吧!!......妳就当我喝醉算了!!」

「咦??小姑姑呢??我刚刚还听到她在说话!!」何弼学擦着湿淋淋的头发,披着件浴袍便蹭到殷坚身边,捉过冰啤酒仰

头灌下。

「阿学......,你会不会...后悔认识我??」殷坚靠在他身上,沐浴乳的橘子香气很适合他。

「后悔??后悔没早点认识你算不算??」何弼学大大亮亮的眼睛盯着人直笑,跟着探了过去薄唇轻擦着殷坚有些冰冷的

嘴,啤酒香气在两人舌间流转。


第06章

只罩了件浴袍的何弼学,随意的动了动,衣襟敞开一大半,可能是酒精作祟,又或者是刚冲完澡,双颊些微泛红,大

眼睛圆圆亮亮,舔舔唇的盯着殷坚。

「我们认识多久了??」何弼学喝光了啤酒,帅气利落的将空罐扔进垃圾桶。

「三个月......。」殷坚平静的回答,三个月,对他而言是个可怕的恶梦,过程总是那么美好,偏偏结局不是他所想

要的。

「三个月??」何弼学儋的笑了两声,顺势将人拉进房间,在沙发上风险太大,万一摔下来怎么办??行动间他不忘"刚巧

"踢翻了电话,倒是要看看哪个混蛋可以拨的进来。

只消一个吻,殷坚就能毫无预警的杀了何弼学,但当两人双唇相碰,彼此掠夺着彼此气息时,他如何下得了手??当你

处心积虑的想用吻杀了他,他却单纯的在享受情人的拥吻,他如何下得了手??就算他的心从来都不曾跳动,但他还是

个人,是人,就有情感,所以他只是响应着何弼学的吻。

「怎么了??」何弼学爬了起来,他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殷坚的分心。

「没事......只是觉得,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很惊讶而已。」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搔了搔头,说的也是,跟个

男人接吻??他以前想都没想过。

「也不是什么积不积极嘛!!是男人总会想的嘛......那之前是因为...因为......。」何弼学嘀嘀咕咕,偷偷瞄了瞄殷

坚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奸尸很恶心??」殷坚低笑两声,何弼学显然受到很大的惊吓般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何弼学惊觉自己的失言,立即捂上嘴巴,可是又很狐疑的盯着殷坚,他记得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我无所不知啊!!」殷坚轻声笑着敷衍。难道他要回答,你不知道前几回惨死之前曾经这么说过??

「你...不会生气吧??」何弼学小声的问着,他知道殷坚其实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生活,愈想愈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很过份。

「不会,你既然觉得奸尸很恶心,那就反过来好了!!」殷坚扯过人来又是一记深吻。也许是补尝心理,他不想两人到

最后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为何弼学难过,名正言顺的陪他一起到阴间,下一世,

下一世他们一定能再见面。

敞开的衣襟,外露的锁骨很明显,殷坚啃咬着何弼学的颈子、耳垂,升高的体温同时温暖了两人,激烈的心跳同时鼓

动着彼此。

何弼学动手解着殷坚的衣扣和皮带,突然间微微一颤,大眼睛瞪着殷坚,后者舌尖刚好划过他胸前。

「不要压着我!!」这下终于察觉自己处境不太妙,他穿的比对方少,又刚好被压在下头,真是猪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

什么。

殷坚没有答话,也没有刻意阻止他挣扎,只是整个人紧密的靠在何弼学身上,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样一直抱着对方,

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还有那呼吸的气息擦过自己颈边的微微麻痒。
「坚哥??」何弼学挣了两下后,惊讶于殷坚的没有反应,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可以感受到

殷坚心灵上的疲累。何弼学是那种一旦谈起恋爱,就很肯为对方付出有点傻劲的人,察觉了殷坚的辛苦,他就不在这

点小事上跟他计较。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们就这样睡到天亮也好。」殷坚柔声回答,他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何弼学

愉快的在美梦中死亡,不希望在最后一刻竟然是自己让他受伤。

「殷坚,你以为我是圣人吗??」何弼学脸颊微红,冷冷的质问,殷坚立刻反应过来的笑出声。何弼学是个再正常不过

的男孩子,就算称不上糜烂,但也有正常的性生活,不过这三个月跟殷坚交往,他居然过着近乎禁欲的日子,简直匪

夷所思到了极点。

「何同学......你实在豪爽直率的厉害啊!!」殷坚咯咯笑着,动手解开对方浴袍上的腰带,真是要命,他真的啥都没

穿就跑了出来。

「我是半斤八两啦!!」何弼学挂起有着深深酒窝的笑脸凑上前来。战火,就从一个吻开始点燃。两付年轻、佼好的身

体交迭、纠缠着,两双手在彼此的胸膛、背脊间游走,殷坚的吻,一路由颈子慢慢向下沿伸。

「等......等等......。」何弼学略喘口气推开殷坚,跟着爬到床头翻翻找找,然后抛了件小东西给后者。

「Lub. ?? 家里怎么会有??」殷坚非常惊讶的瞪着手里的小瓶子。

「我去买的......我想你会用到嘛......。」何弼学非常含糊的想蒙混过去。这个问题实在非常蠢,哪个男的谈恋爱

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这个??

「我??」殷坚怪叫一声,太小看何弼学了,这家伙只是外表长的纯良而已,脑袋完全不晓得在装些什么。

「喂!!你现在是要找我讨论这个??顺便问一下价钱??还是要继续啊??」何弼学咕哝两句。拜托一下殷坚稍微看一下时

机嘛!!他又不是尸体可以来招心静自然凉,自然......他是快自燃了!!

「继续、继续!!」殷坚一直在忍笑着。这肯定是上天给他最好的一份礼物,死前最美好的一刻......。

性爱,是美好而持久的,对殷坚而言,他已经没有明天了,唯一能把握的只剩今晚。对何弼学而言,就有点不胜负荷

,他又不是殷坚,吸口烟就能完全恢复,如果有哪个男的可以连续高潮三、四次之后还保持清醒,那他就是神了。

殷坚望着人,只要一个吻,他就能结束何弼学的生命,可就这么短的距离,他却不敢靠上前。何弼学揉揉眼睛,湝的

酒窝忽隐忽现,凑上前主动的轻轻一吻......。


第07章

手机铃声突然直响,殷坚有一瞬间浑身发寒,他刚刚做了什么??脑袋一疼,又是一愣,就看见何弼学搔搔头发,扯起

被子蒙住头,......那个混蛋拿手机扔他??

「接电话啦!!你的手机铃声好难听!!」何弼学闷闷的抱怨,殷坚惊疑的接起电话,何弼学还活着??他刚刚还来不及下

手??

"小侄子!!小侄子!!"电话那头是殷琳的急声叫唤,殷坚低沉的应了一句。

"小侄子!!何同学还在吗??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殷琳像是担心殷坚听不进去似,扯着嗓子急吼,何弼学一个翻身勉强

的爬了起来,伸手抢过手机。

「姑姑!!妳嗓门小一点,连我都听到了!!」何弼学叹口气,他快死掉了,拜托上天行行好,让他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还活着就好......小侄子!!你快来!!小芸有事跟你说!!"殷琳松了口气。

「有事??」殷坚看了何弼学一眼,还有什么事比对方更重要??

"你这个笨蛋!!忙着杀死何同学之前,干嘛不先去捉那个变态!!你又不是女人,钻什么牛角尖??赶快给姑姑我死过

来!!"殷琳哇啦哇啦一阵乱骂后便挂断电话,殷坚望着手机发傻,他要不要再试一次??赌自己救得回何弼学??

「小姑姑找你??」何弼学揉揉眼睛,闷声问着,现在要保持清醒好难。

「嗯......你自己在家不要紧??......做什么都好,就是别出门......。」殷坚顺了顺何弼学的头发,柔声的要求,

他下不了手,只能再赌一把。

「我也想啊......你以为我是你啊??吸根烟就可以复活??......我好困......。」何弼学缩回薄被里,虽然眼皮睁不

开,但他又不就这样倒头就睡,死懒活撑的仍在嘀嘀咕咕。

「不管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出门。」殷坚不断提醒,再受一次打击,他八成会崩溃的。

「不管怎样都好??......那下次换我!!一人一次才公平!!」何弼学蒙着头咯咯坏笑着。

「嗯......。」殷坚轻轻的应了一声,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飞快的驱车赶到吴进家里,殷琳急忙的将人拉进屋里,小芸、管彤正在客厅等着。

「殷琳说,你一再重复的过着同一段日子??」小芸关心的询问,温柔的声线像个慈爱的长者正安抚着饱受惊吓的后辈



「妳相信??」殷坚苦笑,这段日子无稽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小芸却很轻易的接受了他的说法。

「你还年轻,见过的事情还少,历练够多了,你自然会明白,这世上是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小芸柔柔的轻

笑着,殷坚摇摇头,微拧着眉。

「前几次,妳和管彤也肯帮我,结果下场却是害得你们俩被打回原形,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懂得这么多,他好像次次

都能找上阿学,不管用什么方法,阿学都躲不掉惨死的下场。」殷坚微微颤抖,他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小芸只是

温柔的握了握他的手,殷坚当场镇定许多。

「那意思就是说,我们用错了方法,对方显然能力不下于我们,硬碰硬反而是我们吃亏。」小芸轻声的解释,从她的

目光看来,柔美中隐隐燃烧着自信,管彤跟着拍了拍殷坚要他放心,小芸这位狐仙代理族长可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闯入他结界是硬碰硬的作法,那我们就得换种方式攻破他的城墙,你该感谢管彤提的点子,爱美的小子想法就

是不一样。」小芸轻轻的笑着,双手合十闭目瞑想,纤细的掌心一开一合间,一只只泛着紫光的斑斓彩蝶飞舞。

「这是什么??」殷琳好奇,彩蝶绕着她飞舞,煞是好看。

「那是姐姐灵力化出的蝴蝶,我想,那个人虐杀了这么多女学生,女孩子身上总有点香气,让这种亡灵蝴蝶去找,一

定能找到他的所在地,谁叫他杀了这么多人。」管彤一边解释,一边开窗,亡灵蝴蝶翩翩飞舞着。

「这只能约略的找出他的位置,蝴蝶闯不进他的结界里,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找,彤彤,帮忙!!」小芸低喝一声,

施法中的小芸,身上徽光内敛,宝相庄严,看来这位狐仙小姐快要修成正果了。

管彤笑笑的搬出一张镜子,学着小芸的模样双手合十闭目瞑想,镜子开始雾化,白雾散去后,居然显现了那群亡灵蝴

蝶在外飞舞的景像。

「这是什么??」殷坚很好奇,虽然有点模糊,但还认得出来这是吴进家门外。

「玄光术......你这个混蛋,你真是完全没在认真学道术耶!!」殷琳快气炸了,她发誓,等逮到这个杀人魔之后,她

第一件事就是把殷坚关起来,逼他学道术,这小子实在太不象话了。

「嗯??这里很熟耶......。」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吴进,好奇的打量着镜子,虽然说住宅区长得是大同小异,不过这里

是愈看愈熟悉。

「要去敏华的研究室一定会经过这里,他家也在那......附近......。」殷琳愈说脸色愈阴沉,因为她正好瞧见武敏

华驾车经过的画面,而亡灵蝴蝶有几只明显的想跟上。

「小侄子...他知不知道你们住哪??」殷琳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殷坚跟着脸色一变。

「我不清楚,可是阿学前一阵子很黏他......。」殷坚彷复掉进冰窘里。

门锁咯咯转动两下,就好像有人想偷偷闯入,喵机警的伏到沙发下,她感应到门外有股浓浓的死气,从她的位置只能

瞧见,是个男人,深黑色的裤管笔直的走向殷坚的卧室,家里只剩她跟睡死了的何弼学在而已。

喵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就见到那个男人站在床边瞪着何弼学,后者还是睡得天塌不惊的模样,喵心脏鼓噪着,她认

得这个男人,化成灰她都能认出这个男人......。


第08章

车子一路惊险的赶回家,打横的扫进停车格,殷坚连门都不关的扔下车子就跑,一路狂奔的冲上楼,这时候很怨恨自

己为什么不会飞,错了,是怨恨管彤、小芸这两个狐仙不会飞!!小芸施了法,不够力量瞬间转移就算了,那个没用的

管彤,才用了一招小小的玄光术也喊累??去死算了!!
「阿学!!」一见到大门打开,心都吓停了,等等!!他的心一直都没在跳。

「阿学!!」殷坚冲进房里,就见到何弼学面朝下的趴在床上,奋力的摇了摇,后者极度不爽的挥了他一拳。

「干嘛啦??」何弼学完全没睡醒,十分不解又有些恼怒的揉揉眼睛,殷坚最近不晓得怎么搞的,非常的啰嗦!!连觉都

不让人好好睡。

「小侄子!!人还在吗??」殷琳也紧张的冲了进来,这下何弼学就真的吓清醒了,连忙扯起薄被裹紧自己,他从昨天晚

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机会找件衣服穿上。

「你们...在干嘛啦??」全都来了??何弼学望着一屋子的闲杂人等,脸颊有点泛红,他神经还没粗到可以无视这种场面



「赶上了??」管彤呼的吐出口气,看殷坚这样狂踩油门,他多担心会翻车,然后所有人阵亡。

「不......他来过,又走了......。」小芸看了看四周,她感觉得到空气中残存的死气,武敏华杀了太多人,不论他

怎么掩饰,也遮盖不掉那股浓浓的腥臭味。

「什么谁来过,然后又走了??」何弼学不解的搔搔头发,完全不在状况内。

「来过??那他干嘛放过何弼学??」管彤瞪着人,这个何弼学有什么好的??殷坚居然要他不要自己??

「喂!!你们不要这样!!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何弼学有点火了。睡一半被人摇醒,一屋子的人全在说火星语

,最惨的是,连浴袍都给他扔的老远,想离开这里到别处去睡都有点困难,真是什么跟什么嘛......。

时间倒回前十分钟。武敏华阴沉的跨进殷坚的卧房,他研究了很久,参照古籍的修练方式,他获得的力量愈来愈强大

,只是力量愈强,就对力量愈渴望,他做了无数次测试,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何弼学的灵力明显高过殷琳两姑

侄,原本他的目标是殷琳,不过现在转嫁到那个单纯、善良又好心过头的年轻人身上,何弼学是他拼图里的最后一片



只是有一点超乎武敏华预期,他原以为何弼学是十分纯良的年轻人,心灵无垢是他所有牺牲者的共同特点,愈是美好

的人物,反射出来的能力愈精纯,他本来猜想何弼学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他胡搞了一整夜。

毛绒绒的奇异感受擦过脚边,武敏华低头一看,一只小黑猫无声无息的走过他身旁跃上床,泛着幽幽绿光的大眼睛瞪

视着他,武敏华不喜欢这只猫,尤其是牠阴森森的目光。

正犹豫要不要将人绑走时,小黑猫突然充满敌意的张牙舞爪,没有舌头??武敏华煞时一惊,有点作贼心虚的后退两步

,而何弼学唔的一声翻个身,武敏华不由得又退了几步,他杀过太多人,这是第一次突然觉得有种会遭报应的恐惧感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双怨毒的目光一直窥伺着他......

「事情还没完,一天没捉到凶手,何弼学仍处在危险中。」小芸站在阳台边,幽幽的望着远处,这种修行方法太残忍

,她必需要替天行道。

「打电话报警!!那个混蛋......。」殷琳恨恨的骂了一句。最让她火起的是,武敏华是瞎了双眼吗??居然跳过她找上

何弼学??她殷家的灵力是随便让人小看的??绝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打雷劈!!

「小姑姑,报警??叫警察去送死吗??」殷坚冷哼两声,这人已经处在随时准备暴走的状态,何弼学还好好的待在他身

旁,危机过了一大半,至少前几次,那个笨蛋还活不到这个时候,这一次不一样了,他有机会好好报仇雪恨,虽然那

个笨蛋还没死,不过...这个仇还是一样要算!!

「走!!我要亲自去算帐!!」殷坚拉起何弼学,再笨也不能把他一人摆在家里。

「那个......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啊??」何弼学小声发问,虽然还是不明白殷坚在发什么火,不过要他这样出门??他

会先跟殷坚翻脸。

一上车,晃了两下后,何弼学靠着殷坚马上睡着,驾着车子的管彤频频朝后看,无知真是幸福......。

「阿学......何同学!!」殷坚轻摇了摇何弼学,后者唔唔两声,嫌恶的靠向另一边想继续睡。严格来说,何弼学平日

里的睡眠时间并不长,但质量一定要好,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打断吵醒,他只有愈睡愈累。

「算了!!让他在车上睡也好,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斗起法来他吃亏,别忘了,他只是个平凡人,你让人震的吐血,

他可能会四分五裂。」殷琳摇摇头,率先下车,这女人早就处在战斗状态,难得有机会让她显一显何谓殷家高明的道

术。

「可是......。」殷坚望了望缩在后座继续呼呼大睡的何弼学,大概是心理阴影吧??他怎样也放不下心。

「别担心,有姐姐的咒语保护,什么妖魔鬼怪、牛鬼神蛇都开不了车门伤不到他的!!」管彤扫了扫殷坚的背推了他一

把,两人跟着殷琳冲上楼去,剩下的小芸轻拍了拍车顶,低声念了几句咒语,也缓缓的走上楼。

殷琳狂按着门铃,脸上挂着鬼气森森的笑脸,殷坚和管彤站在她身后对望一眼,这女人真不能得罪。

「小琳??」武敏华很惊讶的瞪着门外的殷琳,下一秒,脸色一变,一柄亮晃晃的切肉刀朝她心口插去。

「小姑姑!!」殷坚和管彤情急的拉开殷琳,殷坚甚至伸手去挡,当场血流如柱暗骂一句脏话,不会死,还是会痛啊!!

「下地狱去吧!!」殷坚符纸一射,一条冒着金光的火龙向前直窜。


第09章

成功了??才怪......。对着迎面而来冒着金光的火龙,武敏华吃惊的向后急退多步,结果那只火龙在他身前消失,一

点伤都没有。

「假的??」殷琳比谁都更吃惊,不敢相信的瞪着殷坚。

「妳以为容易啊??也不想想妳练了多久,我才练多久......,吓吓他也好。」殷坚还敢狡辩,气的殷琳想当场格杀的

是他而不是武敏华。

「哼......雕虫小技。」武敏华冷哼,掏出一张符纸向天一撂,殷琳当场脸色一变,那是他们殷家的五雷轰顶咒。

「快跑!!」符纸冒出一阵火光,殷琳拉过殷坚就想跑,突然天空响起一记闷雷,接着几道闪电急劈而下。

这无疑是个奇观,落雷直劈住宅区某楼建筑,武敏华得意的摆摆手,他的功力远高过殷家两姑侄,同一道咒语使出来

,威力自然不一样。烟尘过后,武敏华脸色一变,一道柔和的紫光忽明忽灭,殷琳他们自然一点伤都没有,唯独小芸

,嘴角挂了一丝鲜血。

「姐姐!!」管彤急叫,连忙扶住歪倒的小芸。

「你们殷家的五雷轰顶真的好厉害......。」小芸苦笑,忍不住的吐了口鲜血,幸亏硬挡的是她,如果是管彤,现在

只怕就剩只焦黑的小狐狸。

「你怎么知道殷家的咒语??」殷琳怒瞪着武敏华,她虽然忙着谈恋爱,但像这种事她绝对非常有分寸,殷家的道术向

来不外传。

「我知道的比妳还多,不过妳也用不着了,少了何弼学那小子,拿妳跟殷坚凑数也可以!!」武敏华凶狠的又掏出张符

纸,殷坚瞪着人,四周的物品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落雷再降之时,一条火龙窜出。

「殷坚!!」管彤急忙的护住殷坚,不过绝大多数还是倚仗小芸的帮忙,这位狐仙小姐如今奄奄一息的倒在殷琳怀里。

「彤彤不可以......。」小芸拚尽气力拉住想报仇的管彤,一是担心他不是对手;二,他们是狐,修行不易,好不容

易成了人形,绝不能因为犯了点小错而前功尽弃,这个世上只有凡人得天独厚,他们狐仙的戒律太多,任何一点小小

的错误都可能让他们被打回原形。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个变态......。」殷坚擦了擦嘴角的血爬了起来,他最大的优势是他不会死,仗着自己

天份高,殷家的道术干脆现学现卖,火龙一次是假,第二次就是真,再给他多使几次,别说要五雷轰顶了,就算要天

塌下来他也能办到!!

武敏华气闷的捂着胸口,殷坚比他想象的更强,尤其是他的灵力会随着情绪波动而暴发。

四周的物品又开始微微震动,武敏华紧张的盯着殷坚,这可能是最后一击,他绝不能失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

的黑影跃上电视柜,武敏华心一惊,来不及阻止,那只小黑猫快速的上窜下蹦,踢翻了所有纯白小瓷瓶。

「你这只畜牲!!」武敏华暴喝一句,手一挥,喵被震开滚到墙角,小小的只体微微的发颤。

四周的空气忽然不定向的狂刮起来,尖锐的啸声剌痛众人的耳膜,骤降的室温让所有人一阵毛骨耸然。连殷坚都不由

得一阵发寒,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感觉就像有无数只手紧捉住自己,怨气自毛细孔里渗了进来。

「老天......你做了什么??」武敏华神情紧张的震开殷坚,一道符急射大门,引发一阵剌耳的尖叫声,跟着一脚踢开

挡在门前的喵冲了出去。

「不要跑!!」殷坚沉痛的望了喵一眼,愤恨不平的追了出去。

逃向天台的武敏华心脏不断鼓噪着,他利用这种方法修练,唯一担心的便是这种居面,平日里他自然不怕,力量愈强

、结界自然愈强,有结界在,他当然不必担心那些怨灵会反扑。只是今天不一样,他跟殷琳、殷坚斗法,再加上小芸

的从旁插手,力量自然大减,那只该死的黑猫又踢翻了封住怨灵的净瓶,他就差一步便能成功,只要再多杀一个何弼

学,净化所有怨灵之后,他就不必顾忌这个居面,结果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武老师......。」阴阴冷冷的叫唤声突然出现,武敏华神经质的左看右看。

「武老师......。」又一声叫唤,武敏华猛一回头,就见到浑身都是深可见骨刀伤的喵在他身后咧嘴直笑,舌头被连

根拔起,一张口大量的鲜血涌现。

武敏华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一柄西瓜刀直插他心口,喵幽幽亮亮的双眼绽光,手使劲,刀子缓缓推入。

「老师......我在海里好冷、好寂寞......,你下来陪我......。」喵从头到尾都只是咧嘴直笑,但声音却一字一句

清楚的送进武敏华的脑袋里,后者震惊万分的连退几步,仍是不敢相信的盯着插在自己心口的西瓜刀。

突然间阴风刮起,无数个女孩子的叫唤声或近或远的传来,武敏华失控的拔出自己心口的刀子挥舞,鲜血狂喷。

「武敏华!!」殷坚撞开天台的门冲了进来,就见到武敏华胸前一大片血迹,发疯似的狂挥着西瓜刀,殷坚认得那把刀

,一转头,果然就见到喵极度怨恨的瞪着武敏华。

喵阴狠的瞪着人,又走近了几步,背在身后的手又多握了一把刀子,殷坚眉一皱,何弼学这个混蛋究竟烧了多少东西

给她??

「喵!!不可以太过份,妳还要投胎!!」殷坚明白喵想干什么,连忙的制止她,虽然握有黑旗令可以留在阳间报仇,但

不代表可以毫无分寸,她是个好女孩,不该被仇恨冲昏头,影响了她下一世的命折?

就在这一个迟疑间,武敏华退到了天台边,跟着无数只手臂突然冒出扯着、揪着、拖着,笔直的摔下楼,然后,碰的

一声......。

「阿学!!」殷坚冲到天台边,愣愣的望着被压毁的车子。


第10章

「殷坚!!」晚一步上到天台的管彤,才冲进来就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殷坚跳楼??想也不多想的也跟着跃下。

当然,殷坚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寻死,只是这种下楼方式最便捷而已。跟着跳了下来的管彤,一见到被厌毁的车子,自

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何弼学的命也太薄了点,怎样都逃不过一死??管彤都不晓得自己该觉得高兴还是可怜,应该是

后者,因为一个死掉的情敌才是最可怕的,你只会永远记得他的好,不然像何弼学这种笨到家的个性,殷坚应该很快

就受不了他,现在可好了,死掉了......。

「阿学......。」殷坚盯着这一幕,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武敏华当场惨死,这是他活该

,罪有应得。可结局不应该是这样,车子几乎全毁,他不敢想象原本安安稳稳的在车里睡觉的何弼学会变成什么模样

,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殷坚失控的怒喝,扶着小芸下楼的殷琳见到这一幕也尖叫起

来。

「殷坚,你冷静点!!」管彤紧捉着人,殷坚抖得厉害,他实在很担心他再暴发一次,悲剧一再重演,殷坚撑不了多久

的。

「我不要这样!!把阿学还来!!」原本,他并不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殷坚真的忍无可忍

了,老天这么爱耍他是吧??那他就逆天!!

「叫我干嘛??」何弼学狐疑的问了一句,啃着面包慢慢的晃了回来,睡饱了去买个东西吃,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何弼学??」管彤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甚至动手戳了戳对方脸颊,后者嫌恶的格开他手,最痛恨的就是旁人戳他的酒

窝,他又不是小孩。

「阿学??......你没事??」殷坚将人拉到身旁,仔细的左看右看,对方脸色红润,气色比自己更好,一点也不像死掉

的人。

「什么有事没事??」何弼学吃光了面包,舔舔沾到草莓酱的手指,心思完全在食物上,胡乱的回答着。

「......你没事干嘛随便乱跑??我不是叫你待在车上!!」松了一口气后的殷坚突然又是一阵狂怒,为什么这家伙总是

学不乖??次次都栽在自己的"不知死活"上头??虽然殷坚这句话骂的实在有点没道理,但是一旁的人倒是很体谅,何弼

学这人遇到的危险,绝大多数都是他自找的。

「你发那么大火做什么??我只是肚子饿啊!!我一整晚没吃东西嘛!!......咦??武老师??哇哇哇!!武老师怎么了??快点

叫救护车啊!!」何弼学非常惊讶的发现武敏华坠楼的意外,急的哇哇乱叫想拨手机求救,殷坚一把抢走他的行动电话

紧紧的抱住人,吓了何弼学一大跳。

「你没事就好......。」殷坚长长的嘘了口气,接着双膝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殷坚!!」这下,何弼学吓得更厉害了。原本一直很强势,用刀都杀不死的殷坚,居然昏倒了,何弼学急的抱紧人又

是一阵哇哇乱叫。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殷坚翻身清醒,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有些冷,殷坚惊吓的弹了起来冲至客厅,就看见何弼学

窝在电视前吃着泡面,屏幕里还报导着武敏华的杀人案。

「唔......会不会饿??我冲泡面给你,小姑姑说你累了很多天,叫我不要吵你,让你多睡一下。」何弼学含着面条,

唏呖呼噜的说着。

「你真的没事??」殷坚凑到他身前,盯了人半天,盯的何弼学耳根都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将人推开一些。

「坚哥......你最近真的很怪,老是问我有没有事??死了没??鬼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弼学微皱起眉,他只

不过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觉得自己好像来到火星,一票人不晓得在讲什么鬼话,没一句听得懂。

「没事就好......。」殷坚低声笑着,就像管彤说的一样,无知就是幸福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啦??每一个都神秘兮兮的,怎么问都不肯说,这种行为真的很讨人厌!!」何弼学伸脚踹了踹殷坚

,如果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不告诉他,那他真的会翻脸,也不想想他是做哪一行的??这么要命的事怎么可以少掉他??

「没发生什么事,吃你的面!!烦死了......。」殷坚一把将人推开。这段日子里,心情老是这样忽上忽下,不要何弼

学还活着,他反而先被吓死,就算有玉葫芦跟烟丝的加持,他也是会累啊!!

何弼学嘟着嘴,扒了两口面,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殷坚,跟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坏笑起来。
「吶......坚哥,说话要算话啊!!」何弼学嘿嘿两声。

「什么说话算话??」殷坚有些茫然的反问。

「喂!!是你答应过的,一人一次才公平!!怎么可以装傻??」何弼学踢了殷坚一脚,他万分介意前一晚,说什么也要扳

回来。

殷坚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怎么能算嘛??那时他以为已经没有明天了,所以才答应的啊!!这种气氛下,根本不对

嘛!!

「喂!!那种时候做的约定怎么能算数啊??你说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答应摘给你啊!!」殷坚的意思是,他以为两人死

定了,所以不管何弼学要求什么,他当然都会答应,不希望让何弼学在死前仍觉得不开心。不过这些话听在何弼学耳

朵里,真的怎么听怎么像殷坚在耍赖......。

「好你个混蛋死人殷坚......,不要以为会两手别脚的破烂功夫就可以嚣张!!」何弼学扔下泡面扑了过去,他现在是

吃饱、睡饱,战斗力十足,就不信制不住殷坚。

「有本事你就来啊!!」殷坚笑的十分挑衅,这么想找死的话,他是不会阻止何弼学。

两个体形相若又吃饱喝足的年轻人,玩起来自然十分暴力,电视柜和茶几间这么窄小的空间里,滚来滚去的互不相让



「好有趣啊......。」管彤偏低又轻脆爽朗的笑声突然插入,吓得两人猛然分开,一个撞上电视柜,一个撞上茶几,

痛得两人哇哇乱叫。

「你怎么在这里??」殷坚揉着脑袋,一边还看了看何弼学,这人一向很霉,要是这样撞死了他也不意外。

「姐姐回去疗伤了,我很无聊啊!!收留我吧!!」管彤笑了微微往上吊的双眼,一付为恐天下不乱的顽皮样。

「不要!!」何弼学斩钉截铁。

「我拒绝!!」殷坚不留情面。

「我付房租啊!!而且,还可以替你找有关鬼怪的数据喔!!收留我吧!!」管彤眨眨眼,狐狸都是狡猾的啊!!就看那两人

认真思考起来,然后对望一眼。

「房租加倍!!」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

「成交!!」

噢!!!今夜不许说鬼 鬼系列第二部之四 By:黯然销魂蛋



电视台中庭,几名男子正与小货卡奋战着,小山猫临时坏了,所有的动作只好靠人力完成,原来要卸下卡车上的货物

有这么困难。

「哇!!这是在干嘛??美男秀吗??除了学长合格点,其它的完全是滥芋充数嘛!!」张英男挽着丛云,两人正悠闲的晃回

电视台,又一季的新节目准备开录"噢!!!今夜不许说鬼",丛云八成是这个灵异节目里最长寿的女主持。

「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在那里泄气,什么叫只有学长一人合格,这年头流行性格男,性格男啊!!」张正杰刻意的挤压

上臂,以显示出他锻练过的肌肉,一群男的全裸着上身在那里瞎忙,脱下上衣后才发现,何弼学瘦归瘦,里头最结实

的反而是他。

「何弼学,你在做什么??」电视台高层标哥气冲冲的奔了出来,脸色青了一半,他从来只听说过有人抬棺抗议,还没

听说有谁会疯到把棺材摆在家里来,OK!!就算电视台不真是他家,但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新节目的布景啊!!想想看,如果开场是小云从里面蹦出来,炫吧??」何弼学擦了擦汗笑了起来,整个人让太阳晒得

有些泛红,这么辛苦的工作,他却玩的挺乐,果然是非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王牌灵异节目制作人。

「OK、OK......我没阻止你耍噱头,你大可以叫道具组帮你做一副,干嘛弄个真的来??靠...木质还这么好,我死后搞

不好还睡不起这副棺材!!」标哥气急败坏,何弼学的灵异节目虽然是收视保证,不过他这位制作人实在会烧钱,完全

只能用花钱如流水几个字来形容之。

「你的道具组给我这个东西......。」何弼学指了指一旁的另一副棺木,伸脚一踢,破了个大洞,相当阳春的制作。

「这完全配不上我们家小云的身份地位!!对吧??」何弼学转头询问丛云的意思,后者十分配合的猛点头,虽然要她躺

进棺材里是有点阴影,不过身为节目女主持,她向来力挺自家的制作人。

「那这样......我是不是要打扮成吸血鬼??」丛云咯咯的笑着,一旁的男人们不由得想象她穿着低胸、束腰的洋装,

何弼学果然是位好制作啊!!

「不不不!!这是中式的棺木,穿旗装......那个那个谁,叫服装师替小云找一件旗装,叉开高一点,小云腿漂亮嘛!!

」何弼学在工作时,个人主观意见很强烈,其余男人又开始想象,一个有漂亮美腿的女殭尸!!......何弼学真是有品

味,不愧是钓过火辣辣美女当女友的男人。

「呵呵!!学长好讨厌喔!!......我也来帮忙!!」丛云嗲声嗲气的甜笑,举手自愿加入,原本在一旁很不满何弼学退货

的道具组都忍不住的跟进来瞎搅和。

太平洋会议室,又是弥漫着烟味、酒气,何弼学埋头于资料本里,制作小组的其余人员则为了节目的新单元吵翻天,

开录之前还搞不清楚究竟要做些什么。

「学长!!你也说句话啊!!」张正杰大力的拍了一下何弼学的背,后者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他还没壮到可以让人这样用

力拍而不感到痛啊!!

「说什么??不是决定了要做妖怪大全??我正在挑看要请谁来上节目啊!!」何弼学没好气,他不是正忙着??埋头阅读着

那些寄过来的自荐??

「妖怪大全??学长你还不死心啊??」高晓华长叹,何弼学想做一件事就非成功不可,也不管这事究竟合不合理,哪有

妖怪会自己上节目承认自己不是人类??

「干嘛要死心??很酷不是吗??多有话题性!!」何弼学哼哼两声。

「话题性??我只看到危险性!!喂......学长,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厉害,是假的上节目就算了,万一...不是万一,

是一定!!上节目的是真的妖怪,他要吃你,你躲得掉??拜托不要连累我们啊~~~~我只是个普通又善良的小老百姓!!」

张正杰哀哀叫,正确无误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何弼学的前科太恐怖了,连死两个女主持,没人想当下一个。

「什么妖怪要吃人??」管彤开了门,笑的闯了进来,制作小组又是一阵大惊小怪。这位狐仙大人长相俊美,个性又随

和,自从下山之后,跟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混的十分熟稔,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大家都好奇他们三人的关系,何弼学

是殷坚的现任情人,而管彤是他的青梅竹马,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真是怎么想怎么有趣。

「你来干嘛??」何弼学瞅了对方一眼,管彤则故意的凑到他身前晃啊晃,这两人同居后,日子热闹的厉害。

「我在隔壁棚录像啊!!Fashion Show!! 我的品味跟你有落差!!」管彤在何弼学身边夸张的走着台步,那两个钱鬼开的

房租是天价,他虽然是狐仙,也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不努力一点是不行的。

这头是两人大眼瞪小眼,那头是一群人好奇的频频张望,隔岸观虎斗。其中张正杰尤其积极,正事一扔,账册一抓,

开赌了。

「吶!!先压先赢,买定离手啊!!」张正杰这个组头热血沸腾的叫卖着,不过赔率是一面倒,全都压管彤胜,那还赌个

屁??

「不能这么算啊!!狐狸毕竟狡猾,我看学长很难是对手,平常就够笨了,吵起架来我看很难得胜啊!!不是兄弟们不给

面子,是学长战迹太难看。」高晓华冷静的分析,平日看何弼学跟殷坚吵,他哪一次嬴过??这根本是一面倒的比赛。

「那我压学长赢,五千!!」丛云几张千元钞压了出来。

「小云!!赌博最忌讳的是投入私人情感啊!!妳完蛋了!!」张正杰奸笑两声。

这一头赌的尽兴,那一头似乎也快吵完了,很出乎意料的是,何弼学并没有处在下风,这家伙可能是让殷坚骂久了,

都变得尖酸苛薄许多。

「好样的啊......低能儿......。」管彤冷笑着。

「彼此彼此......畜、牲!!」何弼学实在气不过,殷坚一个骂他笨就已经够让人不能容忍了,现在家里还多一个,真

是士可杀、不可辱。

「你!!......看不出来,居然变得伶牙利齿起来??」管彤脸色一变,反正他是吃撑了就是要找何弼学的麻烦,这家伙

哪点好了??凭什么胜过他??

「哈!!不好意思!!殷坚的口水吃多了!!抱歉!!」何弼学凑到管彤耳边哼哼两声,后者气得快炸了,就看见何弼学得意

的晃到张正杰身边,一把抄走丛云刚赢走的那笔钱,充公!!没收!!

「学长!!看来你不止学到坚哥的恶毒,连贪钱这么坏的习惯也被传染了!!」一群人在那里叫嚣,最不平的还是丛云,

连美女的钱也不放过??

「你试试一个月内连毁两台车,我看你们抢不抢钱??停在大楼旁还会被人砸个正着??我的车啊......。」

玻璃杯炸个粉碎,殷坚无辜的耸耸肩,殷琳则是长叹口气,这么简单的一招玄光术,殷坚可以学上一整个星期,毁掉

大半些可以盛水的容器。

「小侄子啊......我叫你集中精神...但也不用那么集中啊!!玄光术只是个小咒语,用不着像杀父杀母仇人似的非置对

方于死地不可,那只是一杯水而已啊~~~~。」殷琳惨叫。这段日子里,殷坚平均一天之间总有两三个小时让她逮来练

道术,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本领太高,放火龙、五雷轰顶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反而像这种简单不伤人性命的

道术,无论怎么练都是失败。

「我已经够放松了......。」殷坚摆摆手,这事能怪他吗??集中精神,玻璃杯就破了,不集中,又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底要他怎样??

「不用这么急吧??练功修法本来就要慢慢来啊!!」吴进在一旁打圆场,他是很心疼他的"水晶杯",那两姑侄到底知不

知道碎了一地的杯子其实很贵??

「怎么不用急??那个武敏华不知道为什么会懂得殷家的道术,这点很严重的你知道吗??殷家道术向不外传,他不但懂

,还很精!!这不是开玩笑啊!!万一还有其它人会,小侄子倒霉的撞上,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殷琳气愤的破口

大骂,连她手里的殷家古籍都是不全的,一想到有人比她还厉害,就很不是滋味。

「死??妳不是说过殷坚不会死??」吴进傻傻的疑问,殷坚脸色一变,殷琳则大感不妙的猛道歉,她无意间将殷坚的身

份说给吴进知道了。

「你别怪小琳啊!!她无心的。」吴进赶忙替女友说话,殷坚则是无所谓的摇摇头。

「算了,我也不想瞒你,哪天你变成我小姑丈也是会知道。」殷坚轻声笑着,吴进这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竟然当场脸

红。

「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那个......何同学知道吗??」吴进显然马上当自己是殷坚的小姑丈,大概长辈关心晚辈的

气势。

「我没瞒他啊!!」殷坚老实回答,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他还真是奇人。」吴进啧啧有声。

「是啊!!他神经真的很粗。」殷坚低声笑着。又想到在家的时刻,何弼学跟管彤凑在一起,绝对是低次能的大呼小叫

,一想到这个头又痛了。

「不要岔题!!我要你去办的事呢??我不相信武敏华那里没有我殷家的古籍,这个贱人肯定是用偷的!!」殷琳双目喷出

火来,她殷家的古籍竟然落在这种败类手上,真是污辱了那本书。

「这......我只是个学者啊!!」吴进很为难,殷琳的想法很天真,去抄家啊!!把古籍搜出来,她就没想过那里是"凶案

现场"。

「学者就可以嚣张吗??一点用都没有......。」殷琳嘀嘀咕咕,她是家里排行最小的,自然让人捧在掌心,现在吴进

又处处当她是宝,自然被惯得更加无法无天,气焰嚣张的连殷坚都看不下去。

「小姑姑,拜托妳对小姑丈好一点,这年头眼睛像他这么瞎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殷坚非常正义的帮吴进说了两句

,后者只能干笑两声。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我跟严丽提起过了。小丽他们家政商关系很好,应该有办法,可惜她最近忙着谈恋爱......。

」吴进话还没说完,殷琳眼睛一亮。

「严丽在谈恋爱??春天到了啊??」殷琳非常惊讶,严丽这位女强人居然也有人敢要??

「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企业家二代,还是什么富家公子传出绯闻??」殷坚疑问,他完全让何弼学带坏了,闲暇没

事时也翻起那些八卦杂志。

「听说是她公司的小保全,为了避税,她买了很多骨董,也办了很多次展览,下回我们一起去,结果听说被抢了,是

那个小保全救她......。」吴进察觉殷琳很感兴趣,自然说的很起劲,话说到一半,门铃声响起。

门外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理着短发的高个儿年轻人,显得有些腼腆,十分纯厚老实,恭敬的递了份活页夹给吴进。

「何士玮??」吴进很好奇的打量着人,后者一愣,跟着频频的点头。

「替我跟严小姐问声好。」吴进儋的笑了起来,外头那个年轻人又是一愣,跟着搔搔头,尴尬了笑了两声赶紧离开。

「那个就是严丽的男友??真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啊!!」殷琳幽魂似的飘到门边,盯着对方背影感叹两声,比起吴进这个

完全学者样貌的男人,严丽的男友则像是经过大量运动塑造,身材上确实优秀许多。

「小琳!!」吴进非常受伤的哀嚎,殷琳则像得逞似的轻笑起来,殷坚则完全看不下去的直接抄走活页夹。

识相的闪到角落里阅读着,过了半秒后只个人弹了起来,非常震惊的瞪着手里的影印本。

「怎么没人告诉我,殷家跟那四件玉器也有关??」

「小侄子......你真是跟何同学混久了,智商跟着变低。四件玉器分别由四个古老的家族保管,都出现了丛家、严家

跟吴家,你怎么就没想到殷家也是其中一份子??」殷琳十分的不以为然,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激动什么??

「那妳怎么不告诉我??」殷坚有点不满。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殷琳答的理所当然。

「这事不能怪小琳,其实她也不清楚,是我告诉她,四个家族里也包含殷家,只是殷家一早就脱离了不管玉器这件事

,所以你们反而不知道真相。」吴进连忙替女友说话。

殷坚愈看,脸色愈怪异,忽明忽暗的让殷琳跟着担心起来,忍不住的凑了过来一起细读。这份复印件是殷家先祖手写

的记录,除了有许多失传的道术之外,还记载了大量有关四件玉器以及长生石的秘密,大部份的数据他们已经从吴进

那里知道了,唯独其中一段,殷坚看得手心冒汗。

四件玉器和长生石除了关系了那个帝王家的风水宝穴之外,这些东西本身就具备有奇特的力量,相传,凑齐了五件东

西,可以起死回生、再世为人,殷坚咽了咽口水,他有机会......变成活人......。

「我回来了......。」何弼学用脚顶开门,一大迭的资料跌了一地,呆望着这堆文件不由得长叹口气,如果喵在该多

好。

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有种很寂寞的感觉,喵去投胎了,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虽然殷坚再三告戒不可以牵挂她

、想念她,不过一记起这只小黑猫,又或者那个小丫头,何弼学总忍不住一阵鼻酸。

「唉......好饿喔......。」何弼学用脚将所有数据扫到茶几旁,开了冰箱探头探脑,最近殷坚也很忙,忙着让小姑

姑逮回去练道术,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弄顿象样的饭菜,何弼学只能很凄凉的冲着泡面。

「呼......。」吃得太大口,差点被烫伤的猛吸气,何弼学又长叹起来。虽然有三个超过一八零的男人住在这间小公

寓里,光用想象的也觉得有点挤,可是实际的情形时,他们三人真正碰面的机会不太多。作息最正常的是殷坚,早出

晚归,而他恰恰好日夜颠倒,殷坚出门去时,他可能才沾上被子,最奇怪的是管彤,他永远只会突然出现。

咯的一声大门打开,殷坚也抱了一大堆文件回来,何弼学见着人,那神情彷佛小狗看到主人般惹得殷坚低声直笑。

「坚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吃泡面快吃死掉了!!」何弼学扑上前去,万分殷勤的替对方搬数据,只要能赏他一顿好

吃的,做什么都行!!

「我也很饿啊!!可是我懒得煮。」殷坚没好气。煮就算了,不管是何弼学还是管彤,全都是会吃不会收拾的废人,他

是房东不是帮佣。

「...那没关系,我替你冲泡面,一起吃比较有味道!!」

盯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泡面,殷坚有种自己生活品位愈来愈低落的可悲感,什么时候开始,他厨房柜子里打开后全

是各种口味的这类食物??

「口味不合吗??那我跟你换!!」何弼学张大眼睛好心的询问,殷坚只是摇摇头,现在的速食食品的口味的确不差,难

怪何弼学可以靠这个过日子?

「你怎么会突然跑回来??新节目不是开了吗??夜里要出外景吧??」殷坚动手交换着两碗泡面,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试

试新口味,而是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吃不够。

「是啊!!......我以为回家会有饭吃......,可以回家吃饭是很幸福的事嘛!!」何弼学用着大眼睛怂恿着殷坚进厨房

,他还没死心,有热菜热饭可以吃,干嘛委屈自己吞泡面??

「你去死好了!!懒得理你!!」殷坚冷淡的打断话题。从吴进跟殷琳的相处模式可以推论,千万不要过份宠溺对方,否

则他绝对会爬到你头上。

何弼学气馁一阵子之后又立即恢复,对他而言,其实很容易满足,晚饭只要能两个人一块儿吃,啥都可以接受,不一

会儿又开始跟殷坚东拉西扯的闲聊。绝大多数的时候里,殷坚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对殷坚而言,听着何弼学叽叽

喳喳,夸张的又叫又笑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盯着我干嘛??」何弼学比手划脚到一半,狐疑的瞪着一直很沉默的殷坚。

「没事。」殷坚淡淡的回答,两人四目相望一时无语。

何弼学像是鼓足勇气,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口气,跟着爬了两步凑到殷坚身前,薄唇轻轻擦过对方微凉的嘴,舌尖

侵略似的追逐着对方的气息。

「唔!!好恩爱啊??」果然永远都是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管彤。何弼学的大眼睛快喷出火了,他计划了这

么久,天时、地利、人合,灯光美、气氛佳,眼看着他就能达到目的,这该死的管彤就一定会冒出来。

「你...你你...你回来干嘛??」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何弼学急得都有些结巴。

「洗澡换衣服啊!!」管彤一派的理所当然,他是个相当勤奋的狐仙呢!!

「......狐仙也要洗澡换衣服??」何弼学小声的举手发问,他一直以为像小芸、管彤之流,都是一个弹指就能把所有

事情都办好。

「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大部分狐仙确实是不用啦!!不过洗热水澡很舒服嘛!!殷坚要不要一起来??」管彤明

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殷坚,漂亮的薄唇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可是只狐狸精吶!!天生的就会勾引人。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被人告虐畜,这种玩笑以后就不要再开。」殷坚平淡的响应,这段日子下来,早就

习惯了管彤这种动不动就上演的勾引戏码。

「切......殷坚实在很没幽默感耶!!跟着演一下假装被我钓上都不肯。」管彤撇撇嘴的晃进浴室里。

客厅自动的安静下来,殷坚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抱回来的古籍复印件,而何弼学仍旧窝在地板上翻阅他的资料,见

他看的这么认真,殷坚忍不住的好奇起来,要知道,何弼学想做的事,多半都很、危、险。

「这是什么??......困在网络间的幽灵美少女岳岚菁??目前单身??希望找个善良体贴的男生当伴侣??这是在开玩笑

吗??」殷坚随手抄走一分资料,看了一半后脸色都变了,这年头的疯子真是愈来愈多。

「我信她啊!!我还在想,要不要来办个阴间的联谊活动哩!!帅吧??」何弼学呵呵直笑,殷坚直接拿着数据夹狠敲他脑

袋,冥婚这种事可以拿来开玩笑吗??

「哇!!雷蕾??连她的资料也有??」管彤凑了过来抄走另一份数据啧啧有声。

「你认识她??」何弼学惊叫,瞪着管彤半晌很挣扎,后者则一脸不怀好意的等他开口,两人相对无语。

「算了!!放弃!!......实在是太俗烂的剧情了,你一定是在等我求你带我去找她,然后在用这个借口拿坚哥当条件,

轻则一个吻,严重的连床都想上,瞧你那个淫贱的样子,肯定是后者!!」何弼学霹雳啪啦连珠炮似的一直串指责。

「呵呵!!全中耶!!」管彤咯咯的直笑,耍何弼学实在好有趣。

「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这种事!!」何弼学十分正经的回答。

「我以为这句是"是男人就不能快"耶!!」管彤继续胡乱搅和,原本在一旁不关他事的殷坚,一杯茶全翻了,埋怨的瞪

了那两个祸首一眼,吵起架来原来不是低次元,而是低级!!

大约是修行不够、道行不深,所以管彤一点也不像小芸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淡薄,相反的,他爱玩乐、重享受,个性

又顽皮,最近正热衷于跟何弼学吵架,因为这个小小的人类一点也不怕他,相反的,吵起来还很来劲。

一知道对方想找那只白色老虎精雷蕾,他就八不得何弼学马上开口,然后他再想他个十七八种问题来为难他。不过何

弼学也不是省油的灯,哪会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死也不肯开口,憋死自己也要拖他下来垫背。

「雷蕾姐可是只白色老虎精喔!!大美人啊......,我对美人是很有研究的,见过的绝对不会忘唷!!」管彤故意的在何

弼学面前挤眉弄眼、嘀嘀咕咕,就看到那人一付很想再听下去,偏偏又咬牙不肯开口。

「你们还要聊多久??到底出不出门??」殷坚不耐烦的等在门边,管彤想也不想的跟上,何弼学数据一扔也追了出去。

「那个......我们要去哪啊??」在车后座,何弼学一直好奇的凑上前询问,殷坚耸耸肩,看了管彤一眼,开车的是那

个家伙啊!!当然得问他。

「......耶??我干嘛带你们去找蕾姐??」

Tiger Bar,殷坚看了看招牌,再看了看何弼学,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取名等级,一样的没品味。

「彤彤~~~~你好久没来了!!」管彤才踩进夜店里,马上就有一大票女孩子围上来。他在人间的身份是名模,最近更常

在Fashion Show的节目里亮相,知名度自然大开,再加上他原本的外貌就抢眼,夜店里招蜂引蝶的很吃香。

「那两个是你的朋友??同个圈子??」其中一个女孩挽着管彤,一双美目打量着殷坚跟何弼学,三个超过一八零的男子

站在这儿,真像立了三根电灯柱一样显眼。管彤那混杂着异国风情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俊美;殷坚鼻梁高挺,不说话

时,浑身上下就透着个酷字;何弼学则是个圆脸、大眼,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好几岁的大男生。

「这位!!是节目制作喔!!」管彤很不客气的推了何弼学一把,"节目制作"这四个字立刻在这群女孩子里头引起阵阵尖

叫。

夜店的角落里,一张小小的圆桌,挤了十来个人,除了殷坚他们几个男的之外,其它的清一色全是女生,各个花枝招

展,扬溢着青春气息的女生。何弼学缩在椅子上拨电话,这么好康的事情若不找张正杰他们过来,回去肯定让这位无

良的学弟骂到死。

「叫你的人马过来??」殷坚低声的笑着,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看何弼学让那群想成名的小女孩纠缠的手忙脚

乱,严然就是幅很有趣的景像。

十多分钟后,张正杰那几个男的全都杀来,这桌又更加热闹了,最高潮的是连丛云也来了,这位顶著名模光环,又是

知名灵异节目女主持,一到店里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丛云小姐就算穿得这么轻便,依旧是这么样的美丽动人啊!!」管彤虽然明刀明枪的说过他的目标是殷坚,不过这只

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对美女还是万分感兴趣。

众人一听,忍不住的瞟向丛云,她果然只穿了件简单的牛仔裤,再套了件桃红色的T恤,无巧不巧的是,何弼学身上的

正好也是这种搭配。

「千万别误会!!...最近八卦杂志老是乱报导,所以才想拉学长来当烟幕弹,坚哥千万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喔!!」

丛云连忙解释,末了还吐吐舌头装可爱。

「在这里......妳挑何弼学当烟幕弹??」殷坚当然不会跟丛云计较。只是,有他跟管彤在,什么时候轮到何弼学了??

就看到当事人还有点愣,停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猛瞪他,果然吧!!笨成这样,真不懂丛云挑人的标准是什么??

「可是...如果是坚哥的话,我怕自己会当真嘛!!」丛云嘻嘻笑着,轻松的化解尴尬,跟着再拉走何弼学去"亮相",让

那些八卦杂志能交差。

「鸟兽散的时候到了!!殷坚,你不一起来玩吗??」管彤也闲不住,不过离开前转头询问殷坚,后者摇摇头,他还是比

较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那一票人跑去别处瞎搅和时,一名留着长发,穿了件白色套装的女子走到殷坚身边坐下,递了杯啤酒给他。殷坚看了

她一眼,低笑两声,她的穿著打扮跟他一样,全然的无法融入这个喧闹的夜间世界。

「请你喝一杯。」那个女子眼神睿智、说话老练,让殷坚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

「不用那么费心了,我是天师,我叫殷坚。」殷坚点了根烟,喷了一口。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我是这间店的老板,我叫雷蕾。」

挤过人群,管彤溜到另一个角落里,他很喜欢凡人,因为他们的阳寿短暂,所以才显得更珍贵美丽。

一个纤丽的身影映入他眼中,管彤好奇的跟了上去,光背影就让他心中一跳,满头大波浪卷发,还有那束着细腰的马

甲,勒得那么紧,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能呼吸,伏贴着长腿的皮裤,衬得她臀形线条优美,略为侧身,仅瞄得见她的

高鼻还有那被马甲勒出来,显得十分有震撼性波涛汹涌的上围,管彤深吸了口气,美女真是有要命的吸引力。

跟着那位性感美女离开的不止管彤,在他身前还有五六个带有醉意的痞子,正用言语调戏着人,管彤吹着口哨,英雄

救美这个戏码虽然俗烂了点,但不可否认,不管到了哪个年代,还是很管用。

推开后门,管彤跨了出去,防火巷的小铁梯不怎么牢固,好奇的左右张望,就看见有个男子正压在那美女身上,不一

会儿头一歪倒在一旁,管彤脸色一变,直接跃了下来,这才注意到那五、六个痞子早就魂飞魄散了。

「妳...妳跟殷坚有什么关系??」管彤盯着人,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殷坚??......这个名字好熟悉......阿学??」那个美女侧着头笑了起来,过份惨白的肌肤衬得她的唇彩艳红无比。

美女,虽然喜欢亲近,但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味的美女,那真的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你......认不认得...阿学??」那个美女,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就好像脑袋不怎么灵光,事情要回想老半天才

有下文一样。

「呵呵......误会,完全是误会!!」管彤干笑两声退了一步,虽然是情敌,不过他做事还是很有分寸,如果间接害死

了何弼学,殷坚一定会怨他的。

「吶!!大美女,妳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找朋友来陪妳玩。」管彤随口胡诌,对方像是大量吸毒后精神恍惚

,只是点点头,微靠在墙上。管彤盯了她半晌,见她没有其它反应后,立即冲回店里去找殷坚。

「殷坚!!还有谁跟你一样??」找到了正惋拒某位成熟女性邀约的殷坚,劈头就是阵挤眉弄眼,殷坚立即明白他的问题



「你在哪碰到的??」殷坚微皱起眉,殷家的返魂咒是禁咒,照理说不可能还有人会像他一样靠灵为生,不过,管彤不

会撒这种谎。

「就在后巷!!如果我没看错,她也是吃别人的灵,还是生灵!!刚刚杀了五、六个痞子。」管彤急叫,殷坚脸色一变。

「阿学呢??」殷坚边问边找,扫了一眼后片刻不停的走至何弼学身边,将对方拉了回来。

「别玩了,先回家去。」殷坚一边命令一边将人拖出去,何弼学一头雾水,虽然比力气他不见得会输,不过看殷坚那

么严肃的神情,他就不敢太放肆。

「你们呢??你们不回去吗??」车钥匙被塞进自己手心,何弼学有点惊讶。

「别多管闲事,先回去!!不准乱跑!!」一看何弼学那脸色写满了想跟,殷坚语气不由得硬了起来,那家伙好管闲事不

是一天两天了,他神经没对方那么粗,可以由他这样忽上忽下的随便扯。
「回去就回去......。」何弼学撇撇嘴,不满的嘀嘀咕咕。他并不是存心惹事,只是自从管彤来了之后,难免会产生

强烈的忧患意识,他只是个平凡人,不懂什么法术,遇到事情时,不仅帮不上忙,搞不好还会成为包袱,所以每次看

见管彤跟殷坚在讨论一些他根本不了解的事情时,总会有种不如人的感受。

「喂......这样没关系??你的何同学在诅咒你喔!!」管彤提醒,他怎么说也五、六百岁了,光瞅一眼就明白何弼学心

理的不痛快,更何况他还会读心术,小小一个平凡人,处在这个漩涡里,何弼学神经还不够粗到他会不在意。

「我警告你,少用读心术去偷窥他。」殷坚冷冷的说着,他当然修练过如何遮闭自己的内心世界,但何弼学就完全不

设防了,他跟管彤相处明显是弱势的那一方,殷坚很自然的比较偏坦他。
「放心!!我没这么变态去偷听他骂我!!他真的...完全没察觉到我可以读心耶......骂的这么过瘾......。」管彤没好

气。何弼学最让人吐血的部份就在于,当你以为他很笨、很好欺负时,偏偏又伶牙利齿的要死;但当你开始高估他的

时候,他却又完全像个呆子,让你根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活该......先去找那个人!!」殷坚拉走管彤,两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赌气的甩着车钥匙,何弼学一路嘟嘟囔囔的晃到车旁,沿途把他脑袋里想到骂人的话全都用了一遍,不管是在殷坚还

是管彤身上。

正想开车门那瞬间,手机铃声响起,何弼学语气不善的接听,电话那头的不晓得是谁,两句话就让他神情一百八十度

大转变扔下车子就跑。

另一头,殷坚跟管彤两人到了后巷,除了那六具尸体之外,哪还有什么会吃生灵的美女妖怪??殷坚看了看那些人,确

实是死于灵让人强行吸收的下场,一双剑眉紧皱起来。

「喂!!殷坚!!」管彤拍了拍对方,殷坚抬头一看,正巧撇见何弼学快步通过马路,直接跑到对街去,一辆银白色的房

车停在他身旁。

何弼学弯着上身倾向前,和车里的人嘀嘀咕咕的不晓得说些什么,接着就绕过一边钻上车去,轰的一声扬长而去。

「男的,帅哥,你认识吗??」管彤夸张的瞪大眼睛,狐仙的视力自然比人类好,咯咯的笑了两声,一回头就见着殷坚

一张俊脸面色铁青。

时针一格一格往前爬,殷坚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次站起身来看钟,再气愤的在客厅里东晃西晃。他跟管彤已经回到家了

,何弼学那个混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连电话也不打一通,更该死的,那个白痴手机又没电了。

「殷坚啊......你要真的担心干嘛不用玄光术看一下呢??」管彤伸长了腿,边啃着薯片边欣赏殷坚那明明很焦急,偏

偏又死不承认的嘴脸,酷哥就是要生气才帅嘛!!殷坚实在不该太常笑。

「我说过了,不要老是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殷坚吼了他一句,什么玄光行、读心术,这些跟偷窥有什么分别??重

点其实是,他根本没学会,不过关于点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你不看??那我看喔!!......哇喔!!」管彤那夸张的叫声立即引起殷坚的好奇,等后者察觉被耍之后,那眼神足足可

以杀死管彤好几次。总有一天,一定要让这只发疯的畜牲知道什么叫徒手剥狐狸皮。

门外有人声,殷坚耳朵竖了起来,果然是何弼学,接着钥匙插入孔里,门被推开。

「你跑哪去......。」殷坚一长串骂人的话顿了一下,何弼学身后还多了个人,门外的两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何士玮??」殷坚很讶异,门外那人更吃惊,夹在当中的何弼学东看西看。

「你们认识??......我堂哥,这个是我的同居人殷坚!!」

四个大男人凑在一块儿,顿时显得这个客厅更狭窄。世事就是这么巧合,严丽的那位保全男友,正是何弼学北上工作

的堂哥,更凑巧的是,他的房东正要把房子收回去,只好打电话找这位堂弟求救,没想到人刚好就在附近,只能说,

这个小岛也果真太小了点。

「你们真的是兄弟??一点都不像。」管彤看了看两人,最后下了个没什么帮助的结论。何士玮的轮廓很深,头发理得

短短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和日夜颠倒的何弼学那个圆脸、大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大概都像妈妈吧??所以不太像。」何士玮老实的回答,他也少了何弼学那种油条油条的个性,有些一板一眼的木纳



「喔!!大伯母很漂亮唷!!好像是哪一族的公主对吧??」何弼学内举不避亲,何士玮跟他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同样也容

易脸红,姓何的大概血液循环都太好。

「难怪,五官那么立体,原来有原住民的血统,那你母亲呢??」管彤打量着何弼学,很难想象他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有个儿子是这个德性的话,八成会马上把他塞回去,当成没生过就算了。

「我妈??非常平~~~~凡的中年妇女,简单讲就是欧巴桑一枚。」何弼学嘿嘿两声,他果然是那种所有妈妈都不太想养

的死小孩。

「不要听小学乱讲,小婶人很好,很可爱又不显老。」何士玮明显就是家教很好又有礼貌的小孩。

「你才幼儿园啦!!不要再叫我小学!!」大概是从小玩到大,何弼学对自己的堂哥没什么顾忌,对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

大呼小叫,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何先生,你临时找不到房子住??为什么不跟严丽说,她百分之百能帮上忙。」殷坚毕竟比较务实一些,整晚闲扯下

来,这些人竟然完全没讲到重点。

「为什么跟小丽说??找房子、搬家,一个女孩子能帮上什么忙??」何士玮搔了搔头。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他那个

堂哥十成有九成不知道严丽的背景地位,他追上他的老板,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莫名其妙的可怕。

「何同学有间房子正空着,如果不你介意地段有些远,那里其实不错,空间又够大,只不过......房租照算。」殷坚

非常会打算,推销着何弼学的空屋。

「那是一定的,真的太感谢了。」何士玮笑了起来,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殷坚!!你过来!!」何弼学连忙拉走殷坚,剩管彤和何士玮在那里闲聊。

「那个是我哥!!你还跟他收房租??」何弼学不满的抱怨,也不知道是哪根经不对了,他居然忘了那间房子其实是他的

,收不收租是他说了才算。

「何同学......你的车贷还完了吗??我说过要养你,没答应要养你的车。」殷坚冷冷的提醒,连换三辆车??真是好奢

华的消费啊!!听说车子是代步工具可不是消耗品吧??

何弼学语塞的嘟起嘴,毁掉的那两辆车又不是他开的,一次是殷坚惹那什么麻烦,被山魈追的横冲直撞,一次是管彤

停在大楼底下被砸,又不是他的错!!

「小学!!我要先回去了,谢谢你们!!」何士玮扬扬手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何弼学不禁很感慨,无知真是幸

福吶!!误打误撞的追到有钱女友......。

接下来的几日,以何弼学的标准来说,是再正也不过的日子,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门去撞鬼,晚餐时间他会很乖的

出现在家里,期待看看殷坚会不会突然好心情煮顿饭吃。

「你的生活质量真是愈来愈低落了。」刚回到家的管彤,见到殷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配饭吃,不由得摇起头来,习惯

果然是会互相传染,而且永远是坏的那个。殷坚扫了他一眼,管彤立刻明白,他关心的是新闻,最近莫名其妙闹出了

几件暴毙的案子,引起社会一阵恐慌,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不知名病毒的疫情感染。

管彤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看何弼学,那人正缩在客厅的一角读着自己整理的资料,最近他热衷于制作妖怪大全,也许

是他做出口碑了,又或者是那些妖怪们也无聊,愈来愈多非人类主动连系何弼学,更让殷坚气结的是,这家伙真的跟

那什么莫名其妙的网络女幽灵通Mail,一来一往的聊得挺开心。

「嘿......你不是想认识蕾姐??」管彤凑到何弼学身前眨眨眼,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的厉害,知道殷坚不希望何弼学注

意到那些社会事件,他就好心肠的来分散那个笨蛋的注意力。

「我拒绝。你别指望我会答应你任何条件!!」何弼学瞅了他一眼之后,继续认真的抄抄写写,管彤耸耸肩,反正他对

新闻感兴趣就OK了。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一阵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和谐,何弼学搔搔头,漫不经心走去开门。殷坚和管彤同时脸色一变,他

们明显的感应到门外有股强大的力量正不怀好意,而何弼学却丝毫没有防备正伸手去握门把。

「阿学!!」殷坚急叫,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住何弼学的腰将人拽回来,就在那一煞,一只火龙破门而入,殷坚正将何弼

学护在身前用背去硬挡,两人被震飞老远。

「殷坚!!」管彤惊叫,同时发声的还有另一个女子,殷枫掠了进来,紧张的察看着殷坚跟何弼学,前者挣扎着想起来

,可是冲击太大一阵头晕目眩,而直接受到攻击的殷坚更是早就昏死过去。

「殷铣!!你疯啦??你会害死其它无辜的人!!」殷枫怒瞪着门外那个男子,样貌有些神似殷坚。

「我只是完成叔父交待的任务,其余的我不想管。」殷铣眼神一厉,又一名略为年幼稚气的男子掠了进来,跟着把殷

坚扛走。

「我警告你,别乱动!!狐仙在我殷家眼中看来没什么了不起,这是殷家的私事,敢插手别怪我把你打回原形。」殷铣

冷冷的警告着管彤,后者咬咬下唇,不满却又不敢发作的恶瞪着人。

「等等,你们要把殷坚带去哪里??」何弼学爬了起来,情急的一把拉住殷铣,后者眼神一变,管彤连忙将何弼学拽回

身后。

「哼......普通人就别多管闲事,自不量力!!」

「你为什么不救他??」何弼学吼了一句,管彤神色白了一些。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能!!那是殷家的私事,我怎么插手??」管彤也有些气,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空有五、六百年

的道行又有什么用??遇到事情还不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什么私事公事??五、六百年道行,你有个屁用??」何弼学急的走来走去,和这些活死人、妖怪混在一起,他已经觉

得够不如人、够窝囊了,现在还让个"人"轰的七晕八素,愈想就愈不是滋味,殷铣、殷铣...真是好卑鄙的名字。

「你以为我想??我也有我的难处,你知道要修成人形多不容易吗??犯下一点点小错,我真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你都

不晓得我有多羡慕你,身为凡人得天独厚......。」管彤很气馁,何弼学瞪了他半晌,重重的挥拳垂向桌子,他这一

辈子里还没这么生气过。

等连络上殷琳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这位小姑姑怒得差点又毁了吴进一整柜的水晶摆饰。

「同是姓殷的,应该不会为难小侄子吧??」吴进驾着车子,一边安慰既火大又焦急的殷琳,她平日里虽然常跟殷坚呕

气,不过姑侄俩的感情一向亲近。

「别人我不晓得,不过殷坚肯定不好过。他是殷家的长子嫡孙,唯一的继承人,偏偏他又不是真的殷坚,你都不清楚

他小时候是怎么过的,那些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苛薄,殷坚会这么变态,绝对是他们的错。」

「这...妳刚刚的说法很矛盾耶......。」

「我的意思是,殷坚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更该学会殷家的所有道术,自然被严格的要求着,同时,他又不是真正

的殷坚,那些个老家伙又防着他,我知道返魂咒如果倒着念,可以让他魂飞魄散,而当初召回他的咒语,有一份留在

老爷子手上......。一个小孩能有多大的承受力??殷坚到今天还没变坏,真不知是他天性善良还是我的功劳......。



「其实......我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妳是说那个暴毙的新闻??我看妳最近很注意。」

「那不是暴毙,是灵让人生吞了!!......那是小侄子赖以为生的方式,我知道他最近不太吸那些烟丝了,不过那是因

为他戴着玉葫芦,我知道不代表殷家那些昏庸的老头们知道,我担心他们会把帐算在殷坚头上。」

「不会这么严重吧??总不会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判刑??」

「是不会这样!!但是殷坚还是不会有好日子,你都不晓得那个殷铣有多讨厌他,殷坚如果死了,他就是殷家唯一的继

承人!!」

殷森和殷枫两姐弟小心的将人放到床上,这感觉很诡异,昏死过去的殷坚,少了呼吸跟心跳,真是和死人没多大的分

别。

「居然跟只狐狸精住在一起,自甘堕落!!身上还戴着这些妖物!!呸!!」随后进来的殷铣扯断了殷坚挂在脖子上的玉葫

芦项链,不屑的搜走他的烟盒和一切他惯用工具,横了殷枫两姐弟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姐......。」殷森有点不满,他跟殷枫一样,也是因为天份的关系,才有机会跟着学习道术,几个小辈里,他和殷

坚虽然没多大交情,不过印象里那个沉默的堂哥并不是坏人。

「不要多说话,去找小姑姑。」殷枫眨眨眼,带着殷森快步离开。

几个小时过去,殷坚终于转醒,痛苦的闷哼一声,他恨透了这种死而复生的恶心感觉。

吃力爬了起来,一阵头晕发寒,殷坚紧张一摸了摸颈子,无奈的发现玉葫芦不在他身上,烟盒、符纸全让人搜走了。

苦笑两声,背靠着墙缩在床上,让殷铣那个变态硬轰了一记,元气大伤,又少了玉葫芦跟烟丝,他现在是能不说话就

不说话,尽量节省气力。

「醒了??」殷铣开门进来,居高临下的睨着殷坚,他们俩其实长得颇为相像,只是不晓得是他太过自傲还是什么,总

让人不敢亲近。

「不是我做的。」殷坚冷淡的回答,跟着转头不想理人,他觉得愈来愈冷,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狡辩!!世上还有第二个像你一样的活死人??你猜猜老爷子信不信你??」殷铣冷哼两声,见殷坚根本不理他,气的甩

上门离开。他和殷坚差不多大,天资也一样聪颖,甚至他还比殷坚更努力学习,偏偏对方生下来就是继承人,永远是

其它的目光焦点,殷铣是愈想愈不甘心。

殷坚叹了口气,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平白无故冤枉,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是不吭气,总是抱持着大不了被处死,魂飞

魄散落得轻松。这是他第一次强烈的希望老爷子会信他,因为他是第一次这么样的希望自己能继续活下去......。

碰的一声,殷琳一脚踹开门,一旁的殷家子孙本想围上前,一见到来势汹汹的是这位小姑姑,谁还敢惹她??全都避到

角落去。原本就想找她求救的殷枫、殷森,急忙的奔到她身旁嘀咕着,殷琳点点头表示明白,一阵风似的扫上楼去。

「老头子!!你痴呆了啊??」殷琳闯进房里,就见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审视着那个玉葫芦。

「妹子,这么久没见了,精神这么好。」殷湛吐出淡淡的问候,殷家过一次分裂内斗,不少优秀的子孙都在那场内斗

里死去,如今的殷家大事小数是由这位让殷铣尊称为叔父的殷湛料理。

「殷坚呢??老爷子呢??我要去跟他解释,事情不是殷坚做的。」殷琳瞪了对方一眼,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老爷子在打坐,妳先回房去等一下,不许去惊扰他老人家。」殷湛话还没有说完,殷琳身影一闪巳经怒气冲冲的离

开。

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小姑姑的消息,何弼学在家里急得团团乱转。

「喂!!你也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何弼学踢了管彤一脚,有没有搞错啊??这些什么妖怪,临到紧急时刻,一点忙

都帮不上。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试了用玄光术找啦!!你以为殷家吃素的吗??这么容易??」管彤吼了回去,要不是打伤何弼学会

替自己惹来麻烦,不然他真想狠狠的修理这混蛋一顿。

「没用就没用!!不必不好意思!!」何弼学哼哼两声,跟着又在客厅里打转。

「好啦!!我没用啦!!你以为我愿意啊??」管彤很气馁,他如果道行够深,不怕得罪所有收妖、驱魔的家伙,他一定立

刻动手救人。

「......小芸呢??」何弼学脑袋转了两圈,小声的询问,管彤狠狠的瞪他一眼。

「姐姐受伤了,正在疗养!!不准打她的主意!!」

「我只是问问而已嘛......哪里还有无敌厉害的大妖怪啊??老天啊~~~~掉一下个来给我!!」

听着何弼学不伦不类的哀嚎,管彤都不晓得该生气还是发笑,就看见对方傻兮兮的望着自己的笔记本,管彤瞄了两眼

,一张名片,Tiger Bar。

「雷蕾!!」真是生平第一次,这两人意见如此一致。

「殷坚怎么说??」殷湛看着手中的东西,殷坚戴的玉葫芦肯定有来头,只是一时半刻他还弄不清楚,小心的收回盒子

里。

「他说不是他干的。」殷铣冷静的回答,他虽然讨厌殷坚,不过却相信对方不会这么胡涂。

「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殷家在知道有人暴毙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有私下调查过,确实是生灵让人吞食的

结果,虽然不太相信殷坚有那个胆子敢这么做,不过像他一样的活死人这世上没有第二个。

「几个收妖的世家都知道这件事了,不过应该还不晓得殷坚的身份。」殷铣解释,这是家丑怎可外扬,当初如果不是

老爷子一时好心,殷坚早该被消灭了。

「先把殷坚封了!!免得留下话柄。跟着你们再去查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让老爷子烦心。」殷湛冷冷得下着狠绝

的命令,怎么回事??他最看不过的就是这个人,现在有机会除掉他了,他竟然觉得紧张......

缩在房间的角落,殷坚觉得自己愈来愈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等死......。

咯的一声房门打开,几个殷家子孙走了进来,最后的是殷铣跟叔父,殷坚只是狐疑的盯着人不说话,现在是能不开口

就不开口,他没多余的气力可以浪费了。

「虽然这么对你很不公平,不过殷家的声誉重要,不能让别人知道,殷家出了个怪物。」殷湛的话微微嘲讽着,殷坚

瞳孔缩了起来,四周的物品微微震动。

「殷坚,不要反抗!!你本来就不该出生的......。」殷铣眉一挑,他实在太了解对方的脾气了,他愈是愤怒,力量消

耗的愈快,这让他们之后所要做的事愈轻松简单。

「不要浪费时间了!!」殷湛身后拿着长形物体的男子靠了过来,殷坚脸色一变,他看清了殷铣拿在手里的东西,刻了

咒语的桃木?他真的想杀了他??

「你们不能这么做!!小姑姑呢??我要见她!!」殷坚背靠着墙,只能紧盯着其它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没

人肯相信他??

殷湛挥挥手,其他几个人便靠上前来将殷坚按倒在地,其中殷森很抱歉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跟着殷铣跨上前来,一

手捂着殷坚的嘴,一手狠狠将桃木钉扎进他心口?

「唔!!」剧烈的疼痛让殷坚的瞳孔急缩,鲜血自殷铣的手缝间溢了出来,桃木钉仍不留情的往下狠扎,殷坚挣扎的将

自己的指甲都掰断了,十指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几个帮忙按住人的殷家子孙都不忍心的松开手,彼此的年纪都差不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清理门户,心里头

总是不舒服。随着桃木钉的完全扎入,殷坚挣扎的力道愈来愈弱,最后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瞳孔里微弱的光芒逐渐

消散,跟着没了生气。

「收拾一下,别惊扰到老爷子。」殷湛淡淡的说着,转过身离开。殷森喃喃自语的念了两句咒语,伸手合上殷坚的眼

睛。

何弼学狂踩油门,车子一路飙至Tiger Bar的门口,现在是清晨,正常的酒吧都会在这个时候打佯关门,Tiger Bar也

不例外。

「等等!!等等!!我要找老板娘!!」何弼学急冲冲的拦住服务生,后者正打算将铁门上锁。

「打佯了......。」服务生懒散的回了一句,何弼学急的直接给了对方一拳,顺手抢走铁门钥匙闯了进去,管彤很惊

讶的瞪着他,凡人真是不能小看,胡来的时候很夸张啊!!

「老...老板娘,等一下!!」何弼学两三步就跨下楼,在身后的管彤实在很担心他会一不注意的摔死自己。原本打算从

后门离开的雷蕾瞄了他一眼,一抬手,管彤神色一变的闪到何弼学身前。

「蕾姐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管彤急忙解释,雷蕾瞄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她跟小芸有点交情,但这不代表她有

兴趣理会她的小弟。

「老板娘~~~~,先别走,有事想请妳帮忙!!」何弼学一个跨步闪了出来拦住雷蕾,后者细眉一挑,真是不知死活。

「请我帮忙??你打伤我的服务生,还要请我帮个忙??」雷蕾冷笑。

「情急之下我也没想那么多,如果那位大哥不高兴,我让他揍回来嘛!!我没所谓的!!」何弼学还是死命的拽着雷蕾,

后者很感兴趣了,管彤很忌惮她,那是因为她这只老虎精是人也吃、妖也吃,这个小小的凡人倒是很有勇气哩!!

「要我帮什么忙??」雷蕾笑了起来,她愈是笑,管彤就愈心惊。

「......救命......。」何弼学想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听完了何弼学的解释,雷蕾只是挑高半边细眉冷笑的瞄着管彤,殷家在清理门户,他居然想要她插手救人??同是妖怪

,相煎何太急啊!!

「老板娘,妳有办法吗??」何弼学万分期待的瞪大眼望着人,给他一个好消息啊!!拜托千万要像小芸一样无所不能。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为了你得罪那些收妖伏魔的世家。」雷蕾冷淡的拒绝,何弼学跳了起来,一个、两个都是

这个样子,不能得罪、不敢得罪,会收妖伏魔了不起啊??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他们如果做的对,那我没话说!!可是今天坚哥又没错!!」何弼学气急败坏,他是头一次这么厌恶为什么自己是普通

人。

「他们只是抓他回去,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雷蕾冷冷的瞧着人,她对殷坚有印象,是个挺优秀的年轻人,有什么误

会他们自己家会调查,不会平白的冤枉那个年轻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痛!!他真的很痛!!」何弼学急的哇哇叫,伸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他也解释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总之他知道殷坚很痛苦,他不能扔下他不管。

「喂......何弼学,你干嘛哭??」管彤让何弼学吓了一跳,那双大眼睛现在水汪汪的泪滴直掉,这人平时神经兮兮的

,可还没想到会这么爱哭。

「哭??」何弼学有点愣的抹抹脸颊,他真的在哭,可是...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哭啊!!实在是好恐怖的感觉,他根本不想

掉眼泪,可是却霹雳啪啦的停不下来。

「你身上有带对方的东西??」雷蕾察觉了不对劲,何弼学想了一下,急忙的猛点头,伸出左手亮了亮那枚白金戒指。

「那是你的感应作祟,是他在求救。」雷蕾简单的解释,何弼学来不及放下心,当场又是一愣,脸色更白了点。

「感...感觉没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何弼学喃喃自语,就好像突然间心口一阵剧痛之后,什么感

觉都消失了。这滴泪,是真的何弼学承载不住的自眼眶里滑落......。

殷琳气的快炸了,别说她有感应力了,就算没有,这么强烈的椎心之痛,是亲人都感受得到,那些个没人性的家伙还

真的钉得下手。

「小姑姑......。」负责护卫老爷子闭关打坐的弟子,为难的伸手拦阻。

「想死是吗??想死就拦拦看!!」殷琳怒气不息的一把推开人,自行上楼。

「殷坚......死了......。」何弼学愣愣的望着管彤,脸色白得吓人,后者呼了他一巴掌,总算让何弼学清醒一点。

「白痴!!他本来就是死掉的!!不会再死一次!!」管彤吼了一句,他自然很关心殷坚的状况,没闲功夫来照顾何弼学这

个呆子。

「是的、是的...他不会再死一次......啊!!那这样不是更惨!!老板娘~~~~求求妳......。」何弼学果然是神经错接之

辈,急起来思维跳跃的不管是谁都跟不上,前一秒还在那里如丧考妣哀爸哭母,后一秒他又能立刻复活。

「你可以感应到他??那你大可以自己救他。」雷蕾觉得很感兴趣,那个小小的凡人似乎不那么普通,虽然烦人了点,

不过那股热血让旁人也跟着很起劲。

「我??怎么救??」何弼学疑问,管彤狐疑的看着雷蕾,好奇她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听殷坚提起过,何弼学在危及

时,曾使出类似乎小芸的能力,大可以试一下,搞不好"稍微"的借用一下雷蕾的帮助,可以把殷坚整个人带回来。

听完管彤的解释,何弼学的脸色又白了点,那两只妖怪觉得大有可为的事情,在他来看根本是天方夜谈,他们现在讲

的不是耳环,他们现在讲的是殷坚耶!!

「万一...万一失败了,只抓到手臂或脚......。」何弼学怕怕的询问。

「我拜托你不要尽想这些恐怖的东西了!!集中精神!!」管彤大吼一句。

何弼学乖乖站好,他其实不太晓得该怎么做,雷蕾也只是很随便的说什么集中精神瞑想啥的,跟着她咕噜咕噜一长串

,何弼学完全是有听没懂,只是他伸手抓了抓,一点异样的感觉在掌心里。何弼学怕怕的睁开眼,多担心只揪到一只

耳朵还是一根手指头,摊开掌心,是殷坚的玉葫芦。

「玉葫芦,是玉葫芦!!......完蛋了!!是玉葫芦!!」何弼学从很兴奋到频频惨叫,殷坚少了玉葫芦跟烟丝,比一般正

常人还要不妙。

「.........该死...豁出去了!!」管彤同样脸色一变,未来的下场会怎样先摆在一边,首要的问题是先把人救出来再

说。

「公狐狸......我是第一次觉得你可爱......,不过我还是不会把人让给你!!」

「顾好你自己吧!!低能儿!!」

下定决心要救人,管彤自然展现了他修行了五、六百年的厉害,拉着何弼学的手,下一瞬间,两人已经站在殷家老宅

里。何弼学只来得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人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以他的个性,应该要很兴奋,不过现在情

况不允许,管彤连忙拉着他溜下楼,凭着他的嗅觉,殷坚是被关在地下室。

「哈乞!!这里好冷......。」何弼学吸了吸鼻子,哪有室温降得这么可怕的??就算是鬼要出来都没这么夸张。

「哇靠......殷家到底执行多少次家法啊??」管彤不敢相信的瞪着地下室,停了十来副棺木,是死了多少人才能这么

壮观??

「快来啊!!我推不动!!」何弼学也不知道是没神经还是天生胆子大,处在这个空间里他竟能面不改色,而且还能正确

无误的找出哪具棺木是最新的。

「没用的东西!!」管彤把人推开,伸手一掀,殷坚静静的躺在里面。脸色泛白,嘴角还有残余的血渍,心口一根刻着

符咒的桃木钉,还有那斑斑血迹的十指。

「吶......等一下一定要将我拉开啊!!我还不想死!!」何弼学深吸口气,吃力的拔出桃木钉。和管彤对望一眼,要殷

坚醒过来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拿捏得宜,应该不会有危险,应该吧??

一个吻,一个带着活人气息的吻,那股充满生命力的灵,让殷坚猛力睁开眼。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管彤,一见苗头不对

,赶紧扯着何弼学的衣领将人拉开,殷坚一个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抓了回来。

「殷坚!!」何弼学急叫,殷坚顿了一下,两人靠得那么近,就差那么一点点,殷坚就可以轻易的要了他的小命。

「不要动......不要动啊......一会儿就舒服了......。」何弼学小心的将玉葫芦挂回对方颈子上。就看他气色渐渐

恢复,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阿...阿学??」殷坚停了好久才认出对方,何弼学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现在轮他爬不起来了,就说这个救人的招式

很差啊!!一点都显不出英雄气慨,可是要换成管彤来救,想想他又不甘心......。

「喂喂喂!!现在不是眉目传情的时候了,我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我还不想死!!」管彤催促着,急忙的去拉那两人,

只是才一转头,就看到殷铣脸色铁青的站在楼梯口,这两个来救人,一定要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弄得人尽皆知吗??

管彤拦在两人身前,一个刚死而复生,一个现在离死不远,看来他才是当英雄的命。

「我说过,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殷铣冷冷的瞪着管彤,后者同样也冷笑一声回应,他不跟殷铣对上,那是给殷

坚面子,他还不把这个小鬼放在眼里。

「都给我住手,谁敢动就试试看!!」殷琳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缓缓下楼。

「这事......我都清楚了!!你受委屈了......。」老爷子拍了拍殷坚的脑袋,慈爱的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就在这一个

动作间,殷坚整个人轻松许多,虽然知道是老爷子动的手脚,不过那个谢字始终说不出口,殷坚咬咬牙的退在一旁。

「吶!!小弟弟,这个红绳挂在身上,你八字真是轻的出奇啊!!」老爷子给了何弼学一条用红线打得结,后者望了望殷

坚,对方点点头要他收下,何弼学开心的笑了笑,连忙的道谢收下。

「殷铣,你去叫你的叔父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谈。」老爷子只是简单、温和的命令着,殷铣点点头,快步的上楼去找

人,殷琳则对他们挤眉弄眼,也扶着老爷子上楼,事件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也这样莫名其妙结束。

让桃木钉这样来一下,殷坚真的元气大伤,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人,好几次何弼学去叫他,人却让

他赶了出来。

「坚哥!!你不能不吃饭的......。」何弼学最大的优点就是踩不死,你怎么赶他,隔天他又会笑嘻嘻的站在门边。

「滚啊!!......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等人恢复许多后,殷坚自然想起当天差点害死何弼学的经过,整个人极度

自我厌恶中。

「我又还没死......。等等,不对的明明是你,我干嘛那么谦卑??」何弼学爬上床,殷坚本来就不是太有活力的人,

给那些人这么一搞,他变得更阴沉。

「......我受够了......。」殷坚低声的喃喃自语。

「什么??」何弼学听不清的凑得更近。

「我说我受够了!!我不想要这样的,我不想一出生就害死我母亲,我不想动不动就差点失手的害死你!!我不想要这

样......。」殷坚失控的吼了出来。

「殷坚......。」何弼学吓了一跳,愣愣的瞪着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会死...可是会痛啊!!真的很痛,你知道吗??真的很痛......。」殷坚指了指心口,其

实更痛苦的是,他是有知觉的,他不会死,钉了桃木钉之后,他还是不会死,那感觉很恐怖,如果不是后来得救了,

他是不是得一生一世的躺在那里,他听得见、嗅得着,他是有知觉的......。

「殷坚...你不要吓我......。」何弼学紧紧的拥着人,殷坚从来都不肯示弱,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太难过,他不会连说

话的语气都有点颤抖。

「既然这么讨厌我......一开始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殷坚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自言自语,何弼学不懂该

怎么安慰他,只知道紧紧的拥着人,至少要让殷坚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他,还有他一个何弼学在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醒过来后,天已经黑了,殷坚长叹口气,一半是因为被冤枉,一半是因为自己很窝囊



「唔......醒了??」何弼学揉揉眼睛,这个安慰人的家伙,哄到连自己都跟着睡着,殷坚低笑两声,一点也不会甜言

蜜语,他当初是怎么追到CK那个大美女??

「不难过了??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哥哥我罩你!!」何弼学拍胸脯保证,这下殷坚是真的放声笑出来,有些人完全不适

合逞英雄,刚好何弼学就是。

「是啊!!我不难过了,可以麻烦你起来了吗??你很重耶!!」殷坚没好气,何弼学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反压上去。

「喂......套句你的话,选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啊!!」何弼学嘿嘿两声,酒窝得意的冒了出来。

「什么??」殷坚愣了一下,他还是跟不上何弼学的跳跃式思维啊!!

「喂!!是你答应过一人一次的!!说话不算话会变秃子!!」

「何同学......你真的很介意啊......。」

「废话!!哪个男人不会介意,要不你来试一下??」

「我现在不就躺着让你试??」

听到殷坚的回答,何弼学的大眼睛亮度爆增,整个人好像瞬间活了起来,喜滋滋的想解开殷坚的衣扣,后又像想起什

么事似的冲回客厅里,殷坚好奇的爬了起来。

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虽然这句话好像不是用在这里......。何弼学锁了门就算了,还不放心似的将沙发推去卡

在门边,跟着拔了所有的电话线,拆了手机的电池,他就不信还有谁能"打扰"他的计划。

「你还真是异常积极哩!!」殷坚轻笑两声,晃进书房里稀稀嗖嗖的写了起来。

「你在干嘛??」何弼学探头探恼,殷坚朝他的额头贴了张符,一路笑着到客厅里施法。开玩笑!!最麻烦的会突然冒出

来,不施点法阻挡怎么行??何弼学先是瞪着人,两人对望笑了起来,喜滋滋的到处贴符纸。

大半夜过去,殷坚必需承认,他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痛死了!!何弼学这个混蛋说谎!!这个貌似纯良的家伙其实精

的跟鬼似,一上来就先将他的玉葫芦、烟盒扔的老远,理由是"少了这两样东西加持的殷坚也没多强嘛!!",尤其是那

个语气,殷坚发誓,他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喂......烟......我好冷......。」殷坚推了推眼睛快睁不开的何弼学,后者完全是在逞强,有些事,普通人还是

少干为妙,比如说妄想让对方High一整夜......。

原本累得快晕过去的何弼学,一听殷坚喊冷那还得了,他只不过不希望对方太过"不正常",不代表他想害死殷坚,二

话不说跳下床去找烟盒。

「Shit......。」腿软站不稳,才下床就栽倒,何弼学暗骂一声。

「辛苦了!!」殷坚吸了两口烟,安慰小宠物似的摸摸对方的头,跟着一把将人拽回床上。

「你干嘛??」何弼学惊叫。

「是你说的啊!!一人一次才公平!!」殷坚坏笑两声。

隔日,何弼学拖着沉重的身体,心不甘、情不愿的替何士玮搬家,一面整理封箱,一面在诅咒着殷坚,他如果有一天

精尽人亡死掉,罪魁祸首就是他。

「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殷先生帮忙搬家。」何士玮礼貌的道谢,殷坚点点头回应,走在上两层的何弼学则狠瞪着他

,这个老是做弊的小人,下回就把他的烟丝全烧掉,看殷坚还嚣不嚣张的起来。

「何同学,不要在心理偷骂我,我听得见!!」殷坚挑衅的扬扬眉。何弼学干脆回身给他一记中指,让夹在当中的何士

玮很尴尬,他原以为这两人感情很好,不过似乎不是这样,才几天没见,感觉像什么仇人似。

又回到这间屋子,何弼学盯着门锁心里泛起一阵恶寒,深吸口气,不要胡思乱想。扭开门锁,空荡荡的客厅里多了个

人影,熟悉的褐色卷发,还有那浓纤合度的身材,何弼学原本捧着的纸箱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学??」何士玮吓了一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大门在他跟殷坚眼前重重关上,跟着就是何弼学吓破胆似的惨叫。

「嗨......阿学......。」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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