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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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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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每一天
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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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的每个月
初心又努力添文啦
我想搜一搜
留下脚印、证明我来过
床伴关系by爱喝酒的猫
主角:陈以冬、吴昊
剧透:互攻文。肉多。别后重逢。开始的时候两人都没多投入,但后来愈来愈爱,有波折有障碍,最后还是很顺利的he了。一个逃避爱一个爱的霸道。
文案:

他们的交集在床上开始,也是在床上结束。

只不过,这四年的相处,七年的分离,

让他们明白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床伴关系,而是……

第一集

一大早起来我就头疼得不行浑身也酸痛,没办法,这是宿醉与性的原因,而且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喝得这麽凶猛,虽然只是啤酒,可是我酒量小啊,这麽一瓶子一瓶子的灌自己不醉才怪。而且,狗血剧情里总是避免不了酒後乱什麽的,这不,我身边就躺著个。

或许你很奇怪为啥我能够如此镇定的坐在床上,没有表现出“发现陌生床边人”之後该有的惊愕慌张的表情,而且还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把躺著的那个人踢了脚。

因为我认识他。大学那会儿就认识了。

估计昨晚咱俩闹得过火,要是以前我踢他一脚他立马能腾起身补我好几脚,可现在,他只是不耐烦的挪了挪身子,继续睡自己的。

“吴昊,都几点了,快起床!!”妈的,肚子都饿得起火了。

这吴昊倒好,他翻过身,一只毛脚就把我给钩倒在床上,我正想“出口成章”,他的大脸忽地凑上来就堵了我满嘴脏话,我嗯嗯呜呜的硬是一个字吐不出。过了好久,直到两人快要成缺氧状态,他才意犹未尽似的松开嘴,温热的舌头还舔著我的上唇。我立即大喘口气,没好气的瞪他,可我感觉到他顶著我下面的那个部位又肿起来了,得了,这感觉是能传染的,这不,我也暗暗的兴奋了起来。我一起身就用力压住他,手也不闲乎,伸上来就开始捏住他胸前的乳头,又搓又扯的,他那俩乳头昨晚被我欺负得发紫,可他还是很是受用的嗯了几声:“陈以冬,你是不是很久没跟人上床了?喂,小力点……”

他不提还好,这麽一提我忽而感觉有些没了兴致,随便的弄了几下,我便从他身上坐起来,翻下床在遍地的乱衣服里找我的烟盒和打火机。

见我的态度有些反常,他也没问什麽,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看著我,阴暗的房间衬得他的双眼很是晶亮。嘿,你说他这大老爷们的,怎就有双这麽漂亮的大眼睛呢?

我想我当初肯定是因为这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才栽在他手里。

很好,烟盒和打火机都找到了。我贪婪的吸了口烟,吐出白浓的烟圈。

“昨天我跟你就顾著瞎搞,都没问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吴昊冷笑了声,我知道他在笑什麽,不过我不打算承认啥,因为到现在我不後悔当初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背後传来水流的声音,我一愣,才发现这小子竟然转身去浴室洗澡了。我掸了掸手中的烟灰,然後镇定自若的推开浴室的门。吴昊见我进来,先是笑了一下,而後问道:“一起洗?”

我没回答,而是从上到下打量著他。的确,昨天顾著跟他操屁股,既没问问他的近况,也没来得及用双眼来欣赏下他的身体。这小子,肯定有事没事的去健身,看著他臂上微微喷张的肌理,劲瘦的腰,骨骼分明的美人鱼线,我都有些自卑了。

吴昊看著我眼神逐渐炙热,他倒不觉得害羞,反而转身正对著我,也不遮羞,还张开双臂,我一览无遗的看到了他腿间的草丛中半抬头的黑红肉棒:“怎样,好看不?”

我啧了声,走上前抱紧这副好看的裸体,顺便吻去他脖子上的水珠:“你又不是女人,好看什麽?”

“原来你不觉得好看,”他若有所思的在我耳边低喃,“怪不得当初我留不住你。”

他这麽一说,我的心有些酸了,突然觉得参加这次同学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跟吴昊,根本就不应该见面,大学那段相处的时间,就已经够了。可我还是打足精神,一手将他摁在白色瓷砖的墙上,让他胸前紧贴住冰凉的墙面,而另一只手则移向他两腿间黝黑的草丛,然後用手包住肉棒,时而轻时而重的揉捏,发觉那东西又很快涨了起来。他的喘息逐渐加重,还染上淡淡的魅音,不过他突然开口说道:

“陈以冬,昨天你上够了吧?今天怎麽说该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他反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压在了墙上,我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後也笑开了。

“你还有力气啊?”昨晚他可是被我操得连嗓子都叫沙哑了。

“怎会没有?”此刻的他喘息更重,他只是用沐浴露给我做了点润滑和扩张,然後腰一挺就顶了进来。我闷哼一声,大骂道:“你他妈的急什麽啊?!”疼死人了!!!

“急著操你!!”

吴昊猛地抓住我腿间的肉棒,我倒吸了口气。

这小子跟我不同,我注重技巧可他却只知道胡乱来,节奏倒是不错但带来的痛苦也不少。几个回合下来,浴室里的水还在哗啦啦的流,可我两条腿却软得打颤了,要不是我扶著墙而他在後面扶住我的腰,我肯定会摔倒在地,而他那条东西还在我体内捣鼓著。

“你……我有这麽对你的吗啊??妈的老子要是肛裂了非抽死你不可……啊……”

“肛裂?没啊,”说著他还兴致冲冲的用手摸了摸结合的部分,我顿时感觉一阵的激灵与酥麻,“这不是贴合得好好的吗?以冬,感觉怎样?我不比你差吧?”

不比我差?差远了吧!当然这话我是不会说的免得受罪:“行了,弄完快出去吧,我现在都饿得不行了。”

听我这麽说吴昊也觉得饿了,於是他猛地加快抽插的速度,等我俩又吐了一轮白液之後才放开我。我抓住他的肩膀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把白液吐我身体里,不然清理起来很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俩竟然都没戴套。

“喂,你……”我拿过花洒背过身,洗著身上的脏东西。虽然很不愿意这麽问,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没什麽毛病吧?”

吴昊欲言又止,估计他弄明白了我想问什麽,只是说话的语气变冷了:“我是有过几个男友,不过你放心,我干净得很,身体也很健康。”

他有男友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内心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看样子你应该过得很开心。”

“是很开心,”他连著我的手一起拿过花洒,“那你呢?”

我叹口气,苦笑:“跟你差不多吧。”撒谎。

吴昊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说道:“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那麽问你。”

“没事,毕竟我们有七八年的时间没见过面,你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两人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们只是默默的擦干身上的水迹,默默的穿上皱得像腌渍菜干的衣服,然後默默的看了对方一眼。最後,是他先开口说话。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了,我……”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麽走出去也只会惹人侧目,我只好点头,“那麻烦你了。”

来到地下车库,他先一步为我打开後座的车门,我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尴尬的坐了进去。没一会儿,他发动了车子。

我无聊的用手撑著下巴看车窗外的景色,看著看著,他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现在在干什麽工作?”

“嗯……很普通的工作,在市图书馆做会计,你呢?”

吴昊的侧脸在地道时而明时而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线条分明,好似雕刻过似的,“我开了家公司,专营家居装潢设计的。”

我感觉有些意外,他竟然没去继承他家族的生意。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後,剩下的都只是沈默。

我知道吴昊还没放下当年的事,我也知道当年的选择让吴昊有多麽的恨我,不过我想,这次意外的见面,最後的温存,以及无时无刻的沈默,也应该预示著某种孽缘的结束吧。

到了我家楼下,我刚踏下车,吴昊的身影就堵在我面前。

“你怎麽下车了?”我真的有些惊讶,我以为他会随便说些场面话然後开车绝尘而去。

吴昊看了看身後的楼房:“你一个人住?”

总感觉他这种问法预示著某种危险,我不打算正面回答:“一个人住太寂寞了。”

这句话我只是说说,但看到吴昊的脸色变得暗淡,我想我要的效果应该达到了。

“那我上去了。”

“等等!”

吴昊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不得不回头看他。

“以冬,我们……就不能重新来?”

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他低著头,感觉很伤感。

重新来?这句话让我微微失了神。

“以冬,就算我求你,我们重新来,好吗?”说著,吴昊整个人凑了过来,我赶紧用手肘隔开他。

“你别乱来,这里是外面!”

我这麽一说,他竟然笑了,眼神却是较真的:“那你让我进去。”

这小子脸皮的厚度我早已见识过,不让他进去的後果可想而知,我只好掏出门卡,推开大门。

也不知怎麽的,我感觉自身对他产生的化学效应的效果还未退散。在电梯里,他的一个不经意的侧视,一个小麽指轻微的触碰,以及喷在我耳边若有似无的气息都让我全身顿时沸腾起来。两人才刚进了家门,我已经把持不住将他推倒在地,恶狠狠的堵住他的嘴。

他也兴奋了,两手很快就攀上了我的双肩,同样恶狠狠回应我的同时很是有节奏的扭动下身,这该死的挑逗!!

喘息间,他稍微打量了一下玄关:“看样子你没结婚。”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下意识的深呼吸道:“我还没遇到喜欢的女人。”

吴昊浅浅的笑声传入了我耳朵里,痒痒的:“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遇到。”

我不满的皱紧眉头:“你别咒我。”

“你认为你现在这样子还能爱上女人?”这时吴昊被吻得湿柔的嘴唇轻轻贴在我的耳沿,“瞧瞧你昨晚面对我的那副饥渴的模样……”

“那是因为……”

顿时我变得哑口无言了。有些事情你还真没法忽视,因为你已经用行动证明过了。

第二集

我和吴昊是大学同校同学,在一次学院联谊的聚会上认识的,差不多到了大二,我和他就厮混到一起去了。的确,我和他都算是比较早认清和面对自己性取向的人,只不过有一点不同,我男女皆可,高中的时候还交过两个女友,而他只喜欢男人,以前交往过的自然是男的了。我已经不太记得清最初是怎样跟吴昊发展起来的,因为等我回过神时,我和他早已会在无人的角落里亲密的接吻,抚摸对方包裹在衣服底下越发成熟的身躯。

那时的我对吴昊的感觉是年轻人对性的渴望多过感情,吴昊自然也是。在平时我和吴昊在学校是不怎麽说话的,除了情动之时在人少的地方相互解一下渴,只有到了晚上才算是有真正的接触。

今天学校没课,我打算回家一趟。还没走到家门口,吴昊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没什麽心理防备的我真是差点吓到大叫。他看到我这副臭样,竟能笑得无比得意。

“我看我应该带个刀子,准能把你吓得连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

二话不说,我故意恶狠狠的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进我家里,然後钳住他的後颈咬了上了他的唇。他也不甘示弱,两只手灵活的脱著我的衣服,还抽开了我的皮带拉开裤链,把手伸进去玩弄了起来。我叹息了口气,衔著他的耳垂道:

“敢打劫我?待会儿我非把你操得哭爹喊娘!!”

我这麽一说,他更兴奋了,咬著我脖子的同时把我兜在内裤里的掏了出来,故意上下缓慢的撸:“看样子你家里今天又没人啊?”

“废话!”我没好气的捏著他的後颈道,“我爸妈出差了,你可以在这儿过夜。”

此话一出,吴昊急切的拉我去房间,把我推倒在床上之後快速跨坐在我身上,一脸淡淡红潮的低下头看著我。

“以冬,我要上你!”

在上面下面我无所谓,别看吴昊有些显瘦,其实他腰力好得很,好也就算了,就是不讲技巧,要不是在这校园里我只找到他,不然我还真不想被他上。

“那行,不过得用舒服的姿势。”说著,我将腿跨在了他腰间。

可吴昊却不怎麽乐意了:“怎麽又是这个姿势!你能不能有创意点啊?”

“你要是能让我舒服得像我伺候你那麽舒服,我就能有创意点了。”

“你……”吴昊无言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甚,“你怎麽知道你伺候我舒服?”

嘿,看你这小样儿还不承认!我故作冷笑道:“我操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不停的说要,这能不舒服吗?”

“……你大爷!!”

吴昊被我惹怒了,扯我衣服跟寻仇似的。我干脆趁这机会放松身体,免得自己遭罪。

等我被脱得一干二净,吴昊便迫不及待的抬高我的双腿,给我上润滑剂,冰凉的感觉顿时让我有了种最初的酥麻感。在吴昊面前我从不掩饰什麽,於是轻声哼了哼。也幸好吴昊是个老手,在做扩张的时候没让我感觉不舒服,他算是有耐心的,等我後面能塞进三个指头他才提著跨间蠢蠢欲动的肉棒挺了进去。

今天他的动作比以前都要野蛮许多,我被他撞得浑浑噩噩,快感也没获得多少,心想这样子不行,我干脆趁他抽出来等待释放的时候猛地把他压在身下,他朦朦胧胧的没反应过来,因此他手中的肉棒被我给接管了。

当我捏住他胯间东西的时候他瞬间清醒了些:“你,你又这样!!妈的给我滚下去……”

我才懒得跟他斗嘴皮子,先用大麽指隔著套子堵住他的铃口别让他那麽快释放,然後一手快速挤出润滑剂摸在了他後庭处。我这麽一弄,他的两眼都变得潮湿了,身子扭来扭去的特有趣。

“好难受……你快放开,快放开啊……”

见这小子平时在学校拉帮结派的拽得不得了,现在却在我身下求饶,我顿时感觉有某种成就感,以及邪恶的想狠狠玩弄他的想法:“那可不行,谁叫你刚才没把我伺候舒服。不行,我得惩罚你,我要操你操到失禁为止。”

“你他妈……啊!!”

二话不说我把肉棒顶了进去,里面紧致热乎的感觉让我倒吸了好几口气,只是有些勒得疼。等吴昊适应得差不多了,他的肉穴渐渐了我的存在,我便两手钳住他的双手,将其举在他上头,然後开始有节奏的抽动腰部。他的敏感点很好找,应该说他全身上下的敏感点特多,我才深进浅出了几回他就不停的哇哇大叫,声音还挺好听的。

“你,你别顾著下面啊……啊……捏捏……捏捏我的胸……”

这小子,平时想著上我,到最後想著让我给他舒服,明明我体力没他好可这活怎麽都觉得我是最累的,於是我没理会他的要求,把他翻过身让他跪趴著来继续干。不过做著做著,我们俩竟然做到了地上去了。

在我恶意的戳弄下他已经哭喊的释放出了半套子的白液,可我还不放过他,操著自己的小弟弟用力的往下顶,直到他脱下套子的肉棒忽地吐出了一小股黄色的液体,我这才笑笑然的松开他的双手。

“哟,竟然在地上撒尿了啊。”

这时吴昊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抽噎起来:“你……你他妈的我……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嗯,你骂我,很好,再继续。”

等我低吼的释放了两回,吴昊也累得瘫在床上不想动了。

有时候我觉得不能跟他玩得太过分,因为每次的善後工作都是我做,我得抬著他去浴室洗澡,然後还得立马换洗被单、拖地。我可不想被父母抓到什麽把柄。不过,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把我房间玩得一团糟已经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了。

洗完澡的吴昊披著我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我忙里忙外的,竟没好心的笑我:“你果真有做家庭妇男的料。”

我一边吼一边铺床单:“你他妈没良心的,给我进来帮忙铺床单啊!!”

“是是是。”

他懒洋洋的走进来,然後,扑地坐在了我还未铺好的床上。我白了他一眼,抬起腿照著他半裸的屁股踢下去:“给我下去!”

他的确被我踢下去了,回踹了我好几脚之後却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背上。要不是我房间小容易打扫卫生,不然我真跟他发火。

“干嘛?还没做够啊?”

“以冬,我觉得你比我以前交往过的都会玩,”他显露出几丝媚态,我觉得很受用,“为什麽你每次都能把我弄得死去活来?”

我对著他恶意笑了一下,告诉你才是傻瓜:“这是秘密。”

“以冬。”

“嗯?”

“我们再做一次吧,就穿著衣服。”

我不动声色的看著他故作迟缓的掀开半遮下体的衣服,然後主动抓住我的手,伸向他腿间的草丛,引导著我的手指亵玩他的囊袋。我也不客气了,直接揽住他的腰,给他大力搓捏了起来。

有时不得不说,我比他有技巧,而他比我有情趣。他这一点点的撩拨,的确很成功。

等我们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时间,我饿的有些慌,衣服也不披的就跑到厨房找吃的去,没一会儿,背後传来一股暖气,估计这小子也被饿慌了。我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一块卤牛肉,他欢快的笑了笑,笑容很纯净,一大口就咬去半边。

那时的我觉得奇怪,明明俩人没滚床单,可这麽处著,也觉得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快乐。

第三集

这世上知道我喜欢同性的人只有两个,除了我的床伴吴昊,还有一个就是我高中的哥们刘维。这天接到在省外读大学的刘维的电话,说要来我学校玩,我自然高兴的推掉了与吴昊的约会,其实也没什麽约会,就是这次轮到去他家而已。

当时吴昊得知後立刻把脸拉了下来,可我装作没看见,开开心心的奔去车站接老同学去了。

刘维跟我不一样,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异性恋者,对同性一点儿也不来电,有个交往多年的恩爱女友。不过他对我没偏见,在车站上结结实实抱了几回之後还打趣的问我在大学找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当然,吴昊的事我没跟他说,毕竟我和吴昊只是床伴关系,在外人看来应该觉得蛮乱的。

把刘维接到我家住之後我便领著他去我学校看看,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吴昊。

平时在学校吴昊身边总能跟著几个人,看似很有种小弟的味道。他领著那几个小弟越过我,可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眼里的敌意。

我顿时一个激灵,他想干嘛,揍我?

刘维这人眼睛尖,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只手靠著我的肩膀道:“那个人跟你什麽关系啊?看我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他看的是你?”我惊讶不少,我以为他在看我。

虽然吴昊这人在床上骚得很,可是下了床,他就是那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他家有钱到我们全校众所周知,追他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所以我才不会跟他投入真感情,也绝不跟他发展到与钱有联系的关系。我感觉有些不妙,於是跟刘维说:

“这几天你别单独出去,要去哪玩我陪你。”

刘维笑了笑:“干嘛,想泡我啊?”

“想泡你还不简单,”我挽住他的肩膀笑道,“直接一瓶啤酒就把你放倒了,到时候我爱干啥就干啥!”

我的酒量够浅了,没想到刘维的酒量比我还烂,因此我没少拿这事笑话他。

“哇,哪有像你这麽禽兽的人啊!”刘维故作一副很牙痛的表情,惹得我哈哈大笑。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可没想到第三天就出事情了。当我火急寥寥的奔到医院,就看到鼻青脸肿的刘维坐在椅子上任由护士给他上药,我刹那间很想砍了肇事者,可我还是压下心火,小心翼翼的靠近刘维。

刘维见我来了,笑了笑,只是笑的表情触动了他受伤的脸部:“幸好你赶来了,我怕我没钱付医药费呢!”

我难过的差点落泪,只好捏住眉心,问道:“是不是那个王八羔子找人揍你的?”

“噢,你说的是上次那个瞪我的人吗?”刘维点点头,“他叫我离开你。”

“我草他妈!!!”

我愤怒的掏出手机,调出吴昊的号码,刚一拨通我就对著手机吼道:“你他妈给我滚到XX医院来!!!”

当时我对吴昊的到来并没抱有多大希望,直到他还真的来到医院找我时,我竟然有些莫名的消了点气。

我拽住吴昊的衣领,冷声道:“你他马的干什麽啊?找人揍我老同学??你吃饱了撑著啊??!!”

“他是你老同学?”吴昊冷哼了一下,“是老情人吧?”

“情你老母!!!”我一手甩开了他,吴昊没站稳,差点就这麽摔到地上去,“你眼睛瞎了啊?他是我同学,我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吴昊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刘维:“那你还跟他勾肩搭背?你和你老同学的感情还真是好到了一定的程度啊!”

“你!”

突然意识到刘维还在场,我硬是把满腔的暴怒情绪压进了肚子里。

“你给我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吴昊先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後转身,大步离去。我倒是像全身抽了丝似的,跌坐在椅子上。这时刘维把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挪到我身旁,拍拍我的肩膀。

“我没关系啦。不过,以冬,那男的好像喜欢你。”

我一听,哈的一声笑了:“怎麽可能?要是他喜欢我还找人揍你?”

刘维像看小孩似的看我:“你看不出来吗?他在妒忌我!亏你高中的时候还交过俩漂亮女朋友,原来你这麽白痴。”我不耐烦的啧了声:“行了你别打趣我了。刘维,这次真的对不住,你要什麽赔偿我赔给你,只要你别提得太过分就行。”

“嘿,你我哥们提什麽赔偿!你啊,请我吃顿好的就行啦。嘶……”

几天之後刘维回他学校去了,然後他女朋友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而我跟吴昊的关系似乎就这麽冻结了起来,我不再主动联系他,他也不会主动联系我,我竟然难得过了两个月的单身生活。

可两个月之後,这小子竟然主动的出现在我家门口,我一慌,下意识的把他拽到无人的走道处。

“你想干嘛啊你??”

其实有时我觉得奇怪,平时看得出来这小子劲大,应该会几个三脚猫功夫,不说他的细胳膊其实包裹著矫健的肌理,他一手可以捏爆三个胡桃核,有次帮我给家里抬油罐直接甩到肩膀上,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理应来讲我是斗不过他的力气的,可他就这麽任我拽抓,不做一点反抗。

“……以冬,我想你了。”

这话实在肉麻,可是,我竟他妈的被感动到了点。难道真的像刘维说的,这小子喜欢我?

还没等我出个回答,他倒好,笑眯眯的贴过来,抱住我的腰,这让我忽而觉得面前是个想偷腥的猫:“以冬,我真的想你了,这两个月我找过其他人……可是,还是你最好。”

得了,原来他是想我的身体,我能取悦他的能力。我干嘛自作多情啊我。

恢复我以前一贯的笑容,我掐住他的後脖子道:“你以後还敢不敢找人揍我老同学啊?幸好我老同学不计较,你别看他那副傻帽样,他背景可大著了,等他一毕业他就成咱们的父母官了!”

吴昊不在意的哼了声:“我家大业大,才不怕……”

“是,你家大业大,吴大公子。”是你家大业大,又不是你。後半句我可不能说,说了这小子发起脾气也够难打发的了。

“以冬,去你家还是去我那儿?”说著,他用下面鼓起的部分摩挲我的大腿。

这小子,简直精虫上脑了就知道滚床单,我撇了撇嘴。反正这几天一直打手枪没意思,主动送上门的当然得要:“去你那儿吧。”

去他那儿当然不是去他家,他家远著呢,好像住在某个大山里的高级别墅群。他父母在他上大学前就给他买了套房子,面积不大却在好地段,有地铁有公车环境优雅治安好去学校十分方便,而且他的房子是复式结构,装修得很有现代年轻人的气息。

说白了,他这个只住大学四年的房子比我爸妈买来住一辈子的房子要好得多了。

两个人像是久遇甘霖的纠缠在一起,舌头吻得打结,连床都来不及去,直接在漂亮的地毯上干了起来。这次他找人揍我同学的事我真的很气,以前都是他先在上面,不过这次我发了狠劲儿把他摁在身下,舔弄著他的同时就是不给他个实在,他被我弄得欲火重重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嘴里只能哼哼道:

“你他妈的……快……快进来啊……”

“那好,你先答应做这个。”说著,我整个人跨在他上头,“把我这东西舔兴奋了就进你後面去。”

“你……”

我知道这动作让他感觉羞辱了,可我竟觉得兴奋,有些扭曲的期待的兴奋。

估计他真的晕了头了,他还真的抬起头把我胯间的东西给含住,而且一点点用舌头舔著头部,而後加大动作的用口腔套弄。我顿时一个激灵,两只手不知不觉扶住了他的後脑勺。

“啊……再快一点,对……再快一点!”

没想到被人用嘴这麽伺候著是如此舒爽,不过这可苦了吴昊,我趁差不多要释放的时候赶紧从他嘴里抽出来,免得他吃了一嘴的白液。但接下来他却做了个大胆的动作,他转过身背对著我,然後扶著茶几挺起了臀部,於是他後面的所有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微微颤抖的袋囊,仿佛像个小嘴般一闭一合的小穴,於是我脑袋顿时轰的一声,爆炸了。

“快进来啊!”

他急吼吼的催我,我当然十分乐意的掐住他白皙的屁股挺了进去,抽插起来。他被我撞得上下颠簸,可他带些哭腔的尖叫却成了我加快速度的催化剂。

事後,我和他在浴室把身子弄干净了才躺床上睡觉。我们原本是背对背睡的,可这天晚上他竟然翻过身,从背後抱住了我,我觉得奇怪,转头道:

“怎麽了?你不怕这麽睡不舒服?”我记得他喜欢侧卧著睡,而我也是,方向刚好相反。

“以冬,你那老同学……真的不是你的情人?”

天,他还在纠结这事情!我叹口气,无奈道:“你要我怎麽解释才相信呢?他真的是我的老同学,我跟他哥们的很,而且他还有个十分相爱的女友,他是异性恋,我这麽说你总该信了吧?”

“……嗯,我信你。”

得了,这句话说得太迟了,我先是咕噜了一下,然後自顾自的睡去。

第四集

自从他找人揍了我同学之後,他就越发的喜欢腻歪在我身边。以前都说好在学校里尽可能的不照面,现在可好,他会主动的找我去食堂吃饭,连他身後的跟班都不要了。

我舀了一勺子饭塞进嘴里:“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吴昊?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我是很忌讳在外面跟他有多余的接触,能避则避。只是,这只能严禁我自己,他倒是屡次打破我的原则。

“啧,我和你有什麽关系。对了,你去看电影不?我这里有两张票。”

我忽地哽咽了一下。他,他请我去看电影?感觉怪怪的。

“我不怎麽喜欢看电影,你还是请别人去吧。”我这可是说的大实话。

“陈以冬,”得了,他居然给我拉下脸了,“这票是我去排队买的。”

你排队买干我屁事。不过我也没急著答应,而是问:“什麽电影?”

他说了个电影名称,应该是部武侠剧。还好,我比较喜欢看武侠小说。

“那行。那我们明天几点锺碰面?”

吴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去我家过夜就行了。”

“又去你家过夜?”我有些不情愿,“我前几天从网上买了些书,今天刚收到货,想回家好好看看。”

吴昊瞥了我一眼:“去我家看不就行了?”

我叹口气:“你家又不是我家。还有,这几天我老是通宵在外面我母亲都怀疑我干什麽坏事去了。”

这下子吴昊是真的不高兴了,脸不仅拉下来还臭的可以。我心想我得罪谁了,他又不是我祖宗我伺候他心情作甚?只是,想起他那时不爽我推他约他就找我朋友麻烦,我还真的感觉有些後怕。这什麽人啊,太流氓了吧?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行了吧?妈的,又得想个理由搪塞我母亲了。”

看我总算答了应他脸上这才露出笑容:“你母亲管你真严。”

“严个屁,”我没好气的说道,“要是你一个星期有一半多的时间在外过夜,你母亲不骂死你才怪!”

“是吗?”他耸耸肩,“我母亲可没这麽做过,即便是我一个月不回家,她也不会骂我。”

我一愣,赶紧找了个话题绕过去,因为我不想了解他家的情况,也没兴趣,看他这副吊样就知道他家情况复杂得很,估计与家庭伦理的狗血剧情差不了多少。

去他家自然免不了“干活”,但今天他突然开窍了似的尽可能耐著性子逗弄我,用手安抚我腿间的东西时也学会用嘴和舌头伺候著我胸前的两点以及其他的地方,这让我舒服得直哼哼的,要是像平常他早就跟个猛牛似的顶进来了,果然,他今天的确是吃错了什麽药。

当我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他竟然主动的将两只手攀在了我的肩上,还对我轻轻笑了笑,我一愣,内心拂过某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麻麻的。

“那个,吴昊……”

“嗯?”

“我想试试新的动作。”

说著,我把他抱在我前方,一手高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对准他的後穴,猛地戳了进去。当我开始抽动腰部以及揉捏他胸前的乳头时,他的闷哼逐渐变成了无奈又愉悦的尖叫,他身下冒水的肉棒随著我的节奏上下摇晃,揪著我头发的手一下紧一下松的。看样子这姿势对他刺激得很呐。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让他的叫喊声变得更加婉转动听,於是我把他大腿搁在臂弯里,然後腾出手来回撸动他那不停吐汁的肉棒,前後刺激果真让吴昊叫得几乎抽噎起来,像小孩子哭闹很好听,眼睛朦胧得找不著焦距,嘴巴张得跟缺氧似的。我暗笑了一下,掰过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两人弄得差不多筋疲力尽才所有停歇,他躺在床上,也不怕感冒的任由被子搭在腰部以下。

“以冬,那动作你从哪儿学来的?”他懒洋洋的语气里很有某种兴师问罪的味道。

“看片子呗。觉得这个可行,所以我就试了。”我回答。

吴昊有些气恼的说道:“我也看了不少,可是每次跟你做我就忘得差不多了。”

“哈哈,这都能忘?你什麽脑子啊你。”我伸出手指毫不吝惜的顶了一下他的脑门,顶出他眉间一点红。

他踢了我一脚,看我疼得龇牙咧嘴的才转身睡自己的去了。可当我去完厕所再次钻进被窝的时候,他又贴了过来。

我有些不耐烦的推了推他:“这样子睡得累。”

他不说话,可手也不收劲。我掰不开,没办法,只能由著他去。

第二天,我才发现自己没从家里带些换洗的衣服,心想这可坏了我怎麽出去啊。吴昊倒没怎麽笑我马虎,而是从他那庞大的衣柜里随便抽了几个T恤牛仔裤出来,丢在我面前。

我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下:“合不合身啊。”

“怎麽不合身,你跟我体型差不多。”

吴昊说的也对,我就放心的穿到自己身上去了,果真很合身,就是腰围……嗯,这小子的腰型比我好一丁点。後来我才发现,吴昊给我穿的衣服都是当季最新款的奢侈牌子,衣服还新的很,估计他自己也没穿几回。唉,这个败家子。

两人当然不会傻到手牵手的去电影院,只是走在路上的同时他的手会时不时碰我手背一下,有时还用打的,几番下来我没了耐心,干脆反击也用手打一下他的手背,他笑得很乐呼。

没想到大陆的电影票价格如此之贵可还是有这麽多人甘愿排队等候入场,小小的电影入场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我跟吴昊排著队,差点被挤得压在一起块了。这什麽电影啊?真有这麽好看?

吴昊有些恼怒的嘀咕:“早知道包场……”

“嗯?你说啥?”这大厅真是吵得可以。

“没什麽。”说完,吴昊竟然很装B的转过头去了。

好不容易进了电影放映厅,我和吴昊俩人都气喘喘的坐在位置上,他妈的挤人群比做爱还累!!

突然鼻尖飘过一阵香味,我扭头一看,坐在不远处有个小MM正捧著个爆米花桶,还吃得不亦乐乎,我笑了笑,把头扭向吴昊低声问道:“你吃爆米花不?吃的话我给你买去。”

吴昊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的笑容若有似无:“好啊。”

“那行,我快去快回。”

买爆米花的人还真多,於是我又排了一次队。等我再次钻进放映厅时吴昊就一个劲的皱眉头:“你干嘛去了你我还以为你半途跑人了!”哈,我半途跑人?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拿什麽做的啊?我没好气的把爆米花桶和可乐杯塞进他的手里:“拿好。买爆米花的人太多了。”

吴昊尝了几颗爆米花,然後果断的把爆米花桶塞回我手里,转而消灭他手中的可乐杯。我翻了翻白眼,真是浪费我荷包里的毛泽东同志。

大陆电影就是这样,花大钱拍大排场,可剧情要麽很无力要麽太有内涵,我在看的中途几欲睡去,然而等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这死小子,竟然睡得比我安稳!!

“吴昊,吴昊!”我用肩膀顶了顶他的头,低吼道,可他好像没听见似的,睡得心安理得。

等电影散场了,他才醒过来。

“完啦?”他的样子表现得好无辜。

我没气的点头:“嗯,完了,走吧。”

走在路上,我跟他道:“以後你别买电影票了,我倒宁愿你请我吃一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昊突然眼睛一亮:“现在去酒店吃?”

我突然感觉他似乎在说“现在去酒店做”吧,看样子我也精虫上脑了。

“不去酒店吃,我们……嗯,还是回去吃吧。”

“回去?有什麽好吃的。”

看他这样子又想闹脾气了,我赶紧拉住他的肩膀,话也不经脑子的说了出来:“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饭菜吗?我这就回去做给你吃。”

吴昊竟然狐疑的看著我:“你做得很好吃?”

小样儿,瞧不起我?我哼了哼鼻子:“绝对让你吃得欲罢不能!”

“啧,果真是家庭煮夫的料。”

“你说什麽?”这次我可是听清楚了,我把整张大脸逼近吴昊。

吴昊一巴掌把我给拍了回去。

“去去去,赶紧回去给我煮饭去!!”

第五集

在家里做饭吃当然比在外面点餐吃的好,健康美味又实惠。不过这小子很不给我面子,一个劲添饭的同时还一个劲的说这个那个菜味道淡了,看样子他是经常在外面吃养重了胃口。吃完了饭,他饱得不想动的瘫在大厅沙发里看电视,而我则任劳任怨的呆在厨房收拾手尾,妈的这小子吃了饭也不知感恩一下,好歹帮我刷个碗啊!!

就在我想吼他几句出气的时候,他突然喊道:

“陈以冬,你以後做我保姆得了,我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我一脸好笑的把脑袋伸出厨房门:“好啊,你打算一个月给多少啊?”

这小子,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三千够不够?”

“才三千?”我故作高姿态,“太少了。”

“那五千?”

“等等,”我干脆跑出来,用满是泡沫的手捏住他的鼻子,“你还真把我当保姆了啊?告诉你,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干,因为我不是保姆!”

他把我推开,用力的搓著鼻子:“哪有人像你这麽傻的啊,我是说真的。”

“我也跟你说真的,我不要你的钱。”

他看著我愣了愣,而後笑道:“我不信你不要,好吧,我出七千!”

得了,这小子魔障了,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他看我的态度跟预料的不一样,也没再提起过。不过这事儿反而成了我内心的一个小疙瘩,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半是开玩笑的话,可我看得出,这小子以为我在贪图他的钱,呸,也不看看当初是谁先招惹谁的。

有时我想想,我要真是贪图他的钱,那天我也不会给他做饭吃了,因为我只给我家里人做饭吃。

大学的日子总过得飞快,没一会儿,又到了暑假。大学的暑假可比高中那时候长得多了,我正打算回老家避暑去,却没想到吴昊竟亲自找上门来。只要是父母在家,我就不太喜欢吴昊过来,可吴昊脸皮厚的很,无视我的脸色自顾自的坐在我家沙发上,买一堆我家用不著的东西也罢,还一脸灿烂笑容的接下我母亲倒给他的茶水。我母亲没见识过这小子的真面目,所以特喜欢他上我家来做客。

我尽可能的保持与他的安全距离,然後低声问道:“你干嘛过来啊?放暑假你不回你家吗?”

“回我家干嘛?无聊。”

“你无聊找你朋友玩去。”

吴昊没说话,等他手里的茶水喝的差不多了才说:“找你玩比较有趣。”

我从未把他嘴里说的话太当真,我无奈道:“从明天起我就回老家去了,估计得等到差不多开学的时候才回来。”

可这小子竟然反问我:“你回你老家干嘛?”

我回我老家干你啥事,当然这话我懒得说,省得他跟我较真:“嘿,我说吴昊,这不关你事吧?反正,这暑假我可是没时间陪你,找其他人吧。”

我明明好心告诉他实话,可他竟对著我瞪眼睛吹胡子了,我招谁惹谁啊?

“我跟你一起去。”

什,什麽?!我拼命的掏耳朵,严重怀疑我听力出现问题。

吴昊见我不说话,竟然站起身往我母亲那儿走去!於是,结果显而易见,我母亲立即挽起袖子教训我:“吴昊跟你感情那麽好你怎就不带他去老家看看?吴昊啊,咱老家可好玩了,山清水秀的,空气特别清新,你让以冬当你的导游带你玩……”

吴昊一脸胜利的给我抛媚眼,我恶寒了一下,妈的这小子实在是阴险,太阴险。不过……我看了看自己,叹口气,要是自己认真拒绝,估计有回转的余地吧。可我终究是没拒绝成,而这小子回他住处收拾了些衣物和日用品之後就顺理成章的来我家过夜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父母在家的时候过夜。

不用说我母亲肯定安排他睡我房间,我的床还得让给他,我顿时欲哭无泪,亲娘啊,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吴昊很是得意的掀开被子:“一起睡啊,反正这是你的床。”

你当我傻啊,跟你一起睡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被隔壁主人间的父母察觉到怎麽办?我直接推窗户摔出去算了。

“来啊。你觉得睡地板很舒服啊?”

“睡地板的确很舒服。”

没过一会儿,这小子抱著枕头钻进我被窝里去了,我一个激灵,立马坐起身。

“吴昊,你别胡来,我爸妈在家呢!!”

“怎麽,你紧张啥?”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难道你想对我做什麽吗?”

这小子问住我了。我叹口气,睡了回去。果然,吴昊还真的贴了上来,我拿他没办法,只能给心里念念阿弥陀佛经。

“以冬,你还真是紧张你的父母……哈……我就没办法做到这样了……”

这小子怎突然感慨起来了?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睡吧,明天得早起赶火车。”

虽然我从未想过与吴昊深交,他对於我来讲只能是玩一玩的对象,他嘛,也不可能对我认真到哪里去。可是,这小子的确……有些可怜。

我抗拒著内心对他产生的一切不明因素的情绪,缓缓入睡。

可睡著睡著,突然感觉有人在摇我,我朦朦然醒来,就看到吴昊的一张大脸,不过这张大脸,貌似有些红。

“以冬,帮帮我……”

“妈的这几点了,”我没理他,而是先看了看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才一点锺!”

他扭著身躯,一蹭一蹭的,弄得我都有些热火了:“以冬,我,我弄不出来……”

“弄不出来?”思考三秒後我明白了,我一手探去他的腿间,果然,有够肿的。

“你半夜三更发什麽浪啊,我很困啊。”

见我真醒了,吴昊便翻身压了过来,我猛地睁开双眼,硬是把他推来:“你疯了你!!”

吴昊满脸通红道:“难受。”

唉,他真是有够麻烦的。虽然我不想跟他做那档子事,不过我还有一双手。他难受,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还想继续睡觉呢。

“我给你摸摸,你忍著点,别叫出声了。”

我一手抚上他的肉棒,上下撸动的同时顺便将包皮继续往下扯了扯,紧接著揉捏那粉嫩的头部。吴昊的身子微微一颤,声音差点溢出来,我暗叫不妙,赶紧往他嘴里送枕巾。没过多久,他那条不听话的东西喷了我一手的白液。我捧著白液赶紧找纸巾擦去,好不容易弄干净了手,转过身一看,好家夥,竟然给我睡了,还他妈的睡出一脸幸福样儿!!

不过看他满脸的细麻汗,怕他又睡不安稳连累我也睡不好,我只好从浴室里拿了块擦脸布给他揩揩汗,然後才安安心心的钻进被窝里去。

看样子我真成了他的保姆,还顺带床上服务的,早知道管他要工资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精神饱满的催我起床,我真想喷他满脸的唾沫,要不是他昨晚折腾我给他撸管子,我能这麽困吗?!

来到火车站,这孩子就一脸的兴奋样,看哪儿都觉得哪新鲜,连带卖饭盒的小推车都能让他唏嘘不已。亏这小子幸运,补定火车票的时候还能补到我的上铺,不过他抱怨床太小太窄,我也没什麽话可说了。等火车吭哧吭哧的开了起来,他就难得安静下来趴在车窗边看风景。我突然感觉他这副模样挺挠人心的,於是坐在他身旁,跟他一起看窗外飞逝的景色。

我老家离我家住的城市不远,只需一个晚上就到了。这小子吃了兴奋剂似的,整晚没睡,没睡也就算了,还想著办法骚扰我,连带著我没个好觉休息。拜托,你跟我就上下铺,何必浪费通讯费用给我发送这些没用的黄色短信呢?!我干脆眼不见为明,关机,睡觉!!

我老家亲戚就只有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没让他们来接我,我独自领著吴昊出了火车站後就坐上土小巴。土小巴的环境比较恶劣,但没想到吴昊竟然在车上吐了,还好车上卖票的姐姐备有塑料袋,见吴昊长得俊就伺候得比较殷勤,不然吴昊这麽一吐可就招整车子的乘客怨了。

我问了个乘客给吴昊换个靠窗的位置,看他有气无力的把头靠在我肩上,我竟然有某种……愉快的感觉。

我到底是怎麽了?

下车之後还得走一段路才到目的地,可吴昊好像透支了体力似的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我用脚踢了踢:“你这什麽体力啊?亏你体育成绩比我好。”

“唉,你不知道,那车上的气味,太难闻了,呕……”

看他吐得挺凄惨的,我赶紧蹲下身抚抚他的背:“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我又是喂他水又是给他擦嘴巴,等他状态恢复了些他竟然开口就说:“以冬你真像个老妈子。”

“……你他妈我是个老妈子你又是个啥?啥都不是!!行了,你林黛玉啊赶紧给我起来!!!”

这时一辆牛拉车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我赶紧叫住拉车的师傅,把吴昊的情况给说了一下。拉车的师傅很是通情达理,他说上午刚把货卸了所以这空车装我俩都不成问题。我千谢万谢,把吴昊这小祖宗抬了上去。

吴昊第一次坐牛拉车,满满的新鲜度让他顿时精神了不少。我笑他一副纸老虎的样儿,他倒没恼什麽,舒舒服服的躺在车上看头顶的白云蓝天。

“以冬,这乡下的天空就是跟城里的不一样,看得特干净,特漂亮,特舒服。”

我笑了笑,自豪的道:“到了晚上你还能看星星呢,星河你肯定没见过吧?”

“星河都能看到?你别骗我啊!”

“骗你干嘛?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吴昊突然笑了一下,他伸手就把我拉倒在一旁,我刚想起身,他的脸就凑了过来,挡住大半的阳光。

“以冬,我突然很想接吻。”

跟这小子接吻没什麽,他的接吻技巧很好我很喜欢,可是……我不著痕迹的看了眼坐在前面赶车的师傅。

吴昊闭上双眼,用软软的嘴唇揉搓著我的嘴瓣,“你再不张开我就不客气啦……”

行了,他真是我祖宗!!我无奈的张开嘴巴。他捧住我的头,舌头宛如灵蛇伸了进来,卷起我的舌头就一阵的吮吸。他这一举动让我背脊完全的酥麻了起来,我刚想哼点声音,他又加大湿吻的力度,於是我的声音被他完全吞没。前面的师傅继续赶车,嘴里还哼著当地的歌谣,而我和吴昊则在车後头热情而隐忍的接著吻,身体越发的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奇怪的是,我觉得这个吻……跟以前的有些许,不一样。所以我这次难得很是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

第六集

我老家是一个古老的小镇,镇子里的旧房子多数是清朝时期修建,我爷爷奶奶住的房子据说是清朝某位宰相他儿子传下来的,事实已无法考证,不过这老房子的确大,分前院後院,红柱子青瓦砖,温度冬暖夏凉。前院是出租给来这儿旅游的旅客,後院才是自个家住的地方。院子中央种了棵遮荫的大榕树,古朴醇厚的味道扑面而来,躺在长长的凉椅上扑著芭蕉扇那真是悠哉得神仙都羡慕,所以每到夏天我特喜欢来老家乘凉。

我爷爷奶奶见我带同学过来玩特高兴,忙里忙外的招呼我们,对吴昊也是拉住他的手直笑呼。吴昊这人适应能力比我想象得强许多,才刚来那麽会儿就能跟我爷爷下下象棋了。看著他老气横秋的坐在爷爷对面,盯著棋盘思考下一步棋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子也算聪明,知道让棋给爷爷,所以爷爷赢得很开心,直拍著我的肩膀说吴昊是个好孩子。我听了之後腹诽,嗯,他在床上的确是个“好孩子”。

晚上其实没什麽娱乐,陪老人家看电视比较无聊,所以我带吴昊去小镇的广场看星河。当吴昊亲眼瞧见那仿佛一条有亿万颗钻石镶嵌在上面的黑色天鹅绒丝带横跨天空的时候,他先是看得目瞪口呆,瞬间又沈溺在陶醉的情怀里。

过了许久,吴昊把他那映有星河光辉的双眼望向我:“以冬,好美啊。”

我笑哼了声,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下子你相信了吧?我老家这边空气好,地处也比较高,所以晚上能看到星河,不过到了秋天,这星河能看得更清晰呢。”

然而吴昊趁我伸懒腰的时候忽地抱住我,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很好,没人。他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里,轻缓的摩挲著,很有某种亲昵的味道。看样子他只是想抱抱而已,所以我暗自松口气,只是祈祷现在千万别有人过来。

当晚两人睡得很香。第二天,我就带吴昊去看看小镇古老的房子和街道,然後去山上转一圈。

或许是因为我经常来老家玩的原因,这儿的老房子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吴昊,看一栋就唏嘘一下,跟个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出了小镇,我就带他去爬山看小溪瀑布,这时候他体力好的优点总算凸显出来了,我爬得气喘喘的,而他倒好,跑到我前头耀武扬威!

来到我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小溪旁,我赶紧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脱掉鞋子泡脚,凉冰冰的水顿时消去我身上不少的暑热,吴昊有样学样,还用脚丫子玩起水花来。

我看吴昊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指了一下上游:“瀑布就在那儿,要不过去?”

“好,你带路!”

来到瀑布旁那才是真正的凉爽,我一个激灵,脱掉衣服就跳进瀑布的水池里,吴昊只能在岸边看著干著急。

“喂!!你会不会游泳啊??”

我浮出水面,摇头甩出满身子的水花:“废话,我不会游还敢跳进来啊?!你下来啊,很凉快的!!”

吴昊笑笑的倒退几步,老老实实的坐在岸边泡脚。我啧了声,故意在他面前游来游去,蛙泳蝶泳自由泳换来换去,羡慕死他。不过看吴昊孤独的坐在岸边挺可怜的,我干脆从水里起身,扯过他的肩膀给他脱衣服。

吴昊还是第一次慌了,他连忙拉下衣服道:“你干嘛?!我不会游泳啊!!”

我摸了一把满脸的水:“我可以教你啊,学游泳很简单的!”

“不要!!”

“不要也得要!!!”

也不知这小子是真反抗还是假反抗,反正我三下五除二的把他脱了个精光,然後扯著他的手臂往水里拖。当然,他不会游泳我肯定不让他去深水的地方,浅水的地方刚好漫过腰部,应该够他玩的了。然而这小子入了水就变了副模样,畏畏缩缩的抱著我的腰不敢单独走水,害得我都没办法教他游泳。不过这小子的表现让我的心有了些痒痒的感觉,等我回过神,我已经把他压在岸边的石头上侵犯了起来。

第一次在外边做难免有些激动,我竟然两手颤抖呼吸急促的给他搞扩张,吴昊又气又恼的可他怕水,所以他只能紧紧攀住我抱住我,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没有润滑剂搞扩张很是困难,弄了半天他的後穴才能塞进我一个指头,我也不知自己是糊涂了还是精虫上脑了直接把他两腿高高抬起,让他股缝里的小穴直接呈现在我眼前。吴昊有些慌了,他扭腰著想逃脱,可被我紧紧的拽住无法动弹。接著,我低下头,用嘴封住他的後穴,用舌头湿润进出。吴昊浑身一颤,好听的惊叫了一声。

原本只是想做一下润滑的作用,可不知从哪儿开始有些变味了,我贪婪的吮吸著他的後穴,感受著他後穴那一圈诱人肌肉颤悠的收缩,我甚至用舌头模拟肉棒侵犯他的肉穴。吴昊无力的把腿挂在我肩膀上,呻吟的同时他的腰背弓得越来越厉害。

看他样子快要高潮了,我伸出手撸他高抬的肉棒,很快,他的分身吐了白液,我不满的捏住他的铃口,恶意的摩挲了一下,惹得他又哼了声:“我的还没解决呢你就先释放了?”

吴昊一手捂著潮红的脸,另一只手推了我一下:“谁叫你突然变得这麽刺激。你要进来就赶紧进来。”

我正提著东西进去,突然,我想起了什麽:“糟糕,忘带套了!!”

“什麽套……啊?”

很好,吴昊也意识过来了,他当然不会让我进去,直接把两条腿紧紧的合闭上。我倒吸口气,低吼道:“没套子也行,你把腿夹紧了。”

“你想干嘛?!”

没那美国时间跟他解释原因,我还憋著呢。我把他翻过身,直接把肉棒插进他的屁股与腿间的缝隙,然後来回快速抽进,没过多久,我低吼著释放了,只是不怎麽尽兴。

吴昊被我弄得一身脏,尤其是被精液涂满的腿间,可吴昊倒会享受,指使我帮他清理身子,可我不愿意,嚷嚷著要相互帮助,吴昊瞪了我一眼,抬手就泼了我一脸的水花。不过也不知怎麽的,他竟然两脚踩在水底的石面上,一步步划著水走到我面前,挽住我的脖子,很是色情的亲吻著我。

那种奇异又带著些许美妙的感觉又浮现出来,我恋恋不舍的尝著他柔软的舌头,舔著他整齐的牙齿,直到他把舌头收了回去,捧著我的脸,在我耳边轻笑:“我总算发现了。”

“嗯?什麽?”

“你喜欢接吻!”

我一愣,无所谓道:“很多人都喜欢接吻。”

“可是你喜欢,”说著,他用手弹了一下我高涨的欲望,“你看你,这里又立起来了。”

我忽而感觉有些尴尬,被看穿的尴尬,不过本著情趣原则,我还是扬起笑容叹道:“那你该负责消火。”

“呵,那当然,”吴昊挽著我的肩膀,他鼻息里的热气微微喷在了我脸上,“我要把刚才你做的全部还到你身上。”

等咱们俩玩够了,太阳也要落下西山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吴昊水土不服的症状忽而显现出来,估计是在水里玩太长时间染了点风寒,他开始发高烧,外加比较严重的呕吐。这下子可把我吓坏了,医院离小镇远,我只能用老人家给的土方子喂他吃药,可他吃了药之後却全数吐出来,我只能急得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不过两位老人家说等他把胃里吃的晚餐全部吐出来然後再慢慢喂药就行了,年轻人恢复得快,我不必那麽担心。可看吴昊吐得那麽凄惨,再加上他坐车的时候就已经吐过一次,估计胃都吐伤了,我坐立不安的坐在床边,一遍遍摸著他的额头给他探温。

“吴昊……”

听吴昊突然唤我,我赶紧趴到他床边:“怎样,感觉好点没?想不想吃点东西??”

“枕头硬……”

“我去给你换枕头!”

可换了个枕头之後,吴昊还说硬。我突然想到了个法子,於是爬上床,让吴昊睡在我的大腿上。妈的,这可是牺牲大了。

也幸好吴昊没再喊硬,吃了点药之後就晃悠晃悠睡了过去。

低头看著吴昊那张枕著我大腿的苍白睡脸,我忽而感觉不能再这麽下去了,我似乎……要沈溺进去了。我知道,我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我开始渐渐对这小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可是,我和吴昊是绝不可能的,要不是我们是同校学生,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到像他这样家庭背景雄厚的有钱公子。说不好听,他这样的人,我高攀不起。

不过,想甩掉这小子很困难啊,他都敢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找人揍我老同学,难道他就不敢找人去揍我的未来女朋友吗?要不等他对我厌倦了再说?可照目前来看……他对我的兴趣似乎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昊翻身的动作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下意识给他发烫的额头换毛巾,然後呆呆的看向窗边。

其实跟这小子在一起也算不上有什麽损失,应该说还算蛮快乐的,只要小心翼翼的维持在“床伴”的这条关系线上就行了。想是这麽想,可谁又知道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所以,即便是我弯下腰偷吻了吴昊,也没人知道。

第七集

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还一天到晚处在一起很容易摩擦生火,好几次我和吴昊亲热的时候差点被我爷爷奶奶瞧见,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跟吴昊说提早回城。吴昊很赞成,还出馊主意的说去他住处住,等差不多快开学了再让我回家。

当他提出这意见时,我突然想到一个词:同居。我凭什麽跟他一起住这麽长时间啊!

“喂,不太好吧,这假期还有一个多月,你要我在你家住这麽久?”

“这有什麽不好?”

是没什麽不好,可是……我酝酿了一下,说道:“你这假期就没朋友约你出去玩什麽的?”

吴昊挥了挥手:“我都推掉了。”

“啊?”为什麽啊?!

“跟他们玩感觉没意思,”说著,吴昊笑嘻嘻的凑近我,“还是跟你有意思。”

他这说的让我很为难:“我哪有意思啊,不就跟你上上床而已。”

“我艹啊哪有人像你这麽说话的!”

吴昊一生气就喜欢折腾我,这不,看我爷爷奶奶不在,他就胆子肥的趴过来跟我挤在一张凉椅上,还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撩拨我的腰际,掐弄我的胸。我皱了皱眉头,但又挺喜欢这情景的,於是任由他胡来。

在他咬著我喉结的时候,他说道:“以冬,你是不是对谁都那麽好?”

我不太明白他问这话的目的:“什麽意思?”

“我问你话!”吴昊用下边撞了我一下。

我哈的一声笑道:“你发烧呕吐的时候我照顾你你感动到啦?”

被我说中心里话,吴昊的脸竟然红了红:“什麽感动,你那什麽枕头,搁得我到现在都觉得脖子酸。”

“这别怪我,我又不是女生,可没有软绵绵的大腿肉。”

吴昊抱著我安静了一下,然後低声道:“我不需要软绵绵的大腿。”

我没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干脆装睡。

回去的时候我爷爷奶奶特舍不得吴昊,而吴昊这小子嘴巴够甜,说什麽等下次学校放假他一定跟我一起过来看二位老人家,哄的俩老人家笑得合不上嘴。我听了之後狠狠剐了他一眼,可他笑得那叫一个甜蜜,压根就没把我眼里赤果果的威胁放在眼里。

坐在回城市的火车上,我一脸琢磨不透的盯著吴昊看:“吴昊,你给我爷爷奶奶下了什麽迷药啊?他们怎麽那麽喜欢你?”

吴昊很风骚的甩了一下头:“我魅力无限。”

我一把抓过吴昊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甩开:“我只看出你脸皮很厚。”

吴昊揉著自己的下巴,眼里闪出些调皮的色彩:“以冬,下学期你再带我去你老家玩吧。”

这小子怎麽还惦记这事情啊,我只好打马虎:“啊,好啊,你想来就来。”

这个暑假时间的确长,而我住在吴昊住处的这段时间过得十分糜烂,两个人也不知吃了什麽药,一个星期里有大半的日子在床上过。即便是不做那啥,也会相互用手和嘴巴安慰一下。

今天刚吃了晚饭没多久,吴昊就先忍不住了,趁我在洗碗的时候偷袭我,他压过来的体重让我不得不两手撑在洗碗池台边上,耳垂也被他咬得通红。

“我在洗碗啊,你能不能,啊……”

这死小子,看我两只手不自由就趁机拉开我的裤链隔著内裤猥亵起我的小兄弟来!没一会儿,我的内裤前方都湿了。吴昊撞击了一下我的臀,轻笑道:“在这儿做还是去房间?”

废话,当然去房间,这里还有一堆碗没洗呢!

我们俩没把衣服脱全,他说想穿著衣服做,好吧,我听他的,只是当我被他撞得正欢的时候,他突然两手插进我的腋窝里,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这体位我是没办法做出任何挣扎,只能任由他的棒子在我体内捣鼓,我一边迎著他由下至上的撞击一边抱紧他的脖子尖叫,他倒好,更来劲,我整个人都快被他给撞吐。

“吴昊,你给我慢点,慢点,啊,不行了我……啊!!!”

妈的,这次我竟然比他先射了出来,他没放过我,直接握住我的肉棒用手指刺激敏感的头部,没一会儿我胯间那该死的东西又精神起来了。就在我颠簸得昏昏欲醉的时候,感觉耳边有什麽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实在是没多余的神志去理会,我只顾著用两手紧紧掐著吴昊的後背,扬著脖子叫,坠入那愉悦得要飞的极乐体验中。

好不容易从释放之後的余韵中清醒过来,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咱俩的衣服全飞了,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我这还是第一次被吴昊折腾得这麽惨,全身酸软得都下不了地。我感觉很气,抬起脚就对著吴昊的光屁股踢了下去,可惜力度不到位。

“你他妈疯兔啊你??!!待会儿你自己去洗衣服去!!!妈的老子来你家当保姆伺候你吃喝还陪你上床睡觉,我他妈的成三陪了。”

吴昊啧啧的笑了起来,我看他笑得跟偷腥似的,太讨厌了。

“好久没听你叫得这麽浪,早知道录下来有空回味一下。”

“你他妈变态,”我龇牙咧嘴的揉著腰,“你自己叫得还不是很淫荡?哼。”

原本安静了好些天的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来,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拿,吴昊倒先拿了过来。

“这谁啊?”他盯著手机显屏上的名字皱眉头,“名字好土。”

我夺过来一看,笑了:“是班长。估计有事找我。”

不等吴昊说些什麽,我按下了接听键:“潘大美女,找我有啥事?”

美女班长潘晓红笑得如谷中莺鸣,光她这美妙而动人的笑声就能随手勾来好几个男人,当初我也是被她的笑声给迷住了,只不过没追成:“陈以冬,有空吗?明晚有联谊哦,和隔壁校的。”

我上的这所大学男女分配不均男多女少,而隔壁的大学则是女多男少,因此两家大学经常有联谊活动,大一的时候经常去,虽然没找到合拍的女孩儿但也图个好玩,可自从跟吴昊好上了之後就没去过了。

合上手机後,我一转头就看到吴昊的两只牛眼。

“你干嘛这样看我?”

“那你干嘛答应?”

“老呆在家里可不好,得多出去走走。”我觉得自己说的这个理由挺合情合理的。

可吴昊笑了,温度很冷:“去找女人啊?双性恋真麻烦。”

没想到他会这麽说,我沈默了一下,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麽,”说著,吴昊拿起了他自己的手机,“你去吧,我也打算约个谁出去玩会儿。”

当晚吴昊睡的位置就离我远远的,我也乐得舒服,一觉睡到大天亮,只是,身边感觉有些空,有点点不习惯罢了。

第二天,我正坐在大厅看书,就瞧见吴昊打扮得跟个骚包似的从楼梯上下来。我愣了愣,不禁失笑:“你这是去约会呢?”

吴昊没理我,直接摔门走人。嘿,这小子,跟我呕啥气啊?!

到了晚上吴昊都还没回来,眼看出门的时间快到,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没办法,我只好把屋子的灯都关了,只留下玄关的。

来到聚会的酒吧,我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找到了正在与别人谈笑的潘班长。潘班长见我来了,就把她身边的几位漂亮女孩介绍给我,女孩们都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大家稍微聊了会之後我问潘班长。

“怎麽突然约我出来?你就不怕我对你旧情复燃?”

潘班长有个很不好的脾气,就是对喜欢她想追她的人冷眼相对,态度十分恶劣,当初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放弃追她的,转而跟她做普通朋友了。

她知道我说笑,因此也笑得很受用:“我也不只约了你啊,其实我主要是带我负责关照的小师弟小师妹们跟隔壁校联谊,你呢,只是过来应应景。”

“原来我只是个盆景啊?”

“也算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盆景,”潘班长拍了我肩膀一下,笑得很神秘,“诶,我问你啊,你怎麽跟吴大少认识一块儿了?”

“吴大少是谁?”我装傻。

“吴昊啊。我可是好几次见你跟他一起出入饭堂了哦。”

我顿了顿,转而笑道:“没想到你这麽八卦。”

潘班长噗嗤一笑:“我们班都在传这事呢,你可知道,吴大少那人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用鼻子看人的,就仗著他家给学校捐了几千万的钱。你跟他交情是不是不错啊?”

我立即否认:“哪算得上交情,只是认识而已,其实我也不知怎麽就跟他认识了,反正朋友不怕多不是?”

可潘班长在这一点上有些不依不饶:“那奇怪了,吴大少从来都是去学校的高级餐厅吃饭的,怎就肯跟你下饭堂了呢?你都不知道,我们班人都说你太有本事了,能把只吃西餐的家夥给拐到饭堂来吃中餐,有的还说要向你取经呢。”

我这人最讨厌人家在背後议论我,於是我当场脸就有些黑,同时也担心大众们的眼睛看出了什麽。潘班长见我不开心,於是打哈哈道:“哎哟陈以冬你别想多了,反正我可没把你往坏处想,只是好奇问问。你想想,像吴大少那样身份的人,身边跟著的似乎都是有钱人家。所以,感觉你挺特别的。”

我缓了缓脸色,立即扬起一个很官腔的笑容:“嘿,你瞧不起我就直说呗。你说我们班的人怎麽这麽八卦啊?还说什麽取经,当我在泡富婆啊?”

“我怎麽会瞧不起你?!”这下子潘班长不高兴了,“你把我想太坏了,不跟你聊了。”

潘班长走後,我脸上的笑容终於卸了下来,其实我只感觉到无尽的疲惫。

我算是明白潘班长叫我来的目的,估计她是想通过我认识吴昊,只是不确定我跟吴昊的友好度,所以来探探口风。看样子女孩都喜欢有钱人,更何况像吴昊这样的,有样貌有身高人也不笨家里还特有钱。不过,吴昊喜欢男人这事学校里好像没几个人知道,再加上吴昊虽少爷脾性,但还没傻到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跟男人搂搂抱抱,不然潘班长也不会打吴昊的主意了。

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於是我跑到外边抽烟。我觉得我今天的态度有些反常,其实要是在平时面对潘班长的这些问话,我还可以好好的忽悠取笑她一番,而不是把能反映出内心情绪的脸色给表露出来。

唉,真烦。

第八集

第一次从聚会上早退,没想到回到吴昊的住处才十一点左右,大厅的灯依然暗著,我叹口气,打算洗个澡就睡觉。洗澡的时候我心想日子不能这麽过了,得去外面找个活干干,好好发挥年轻人的活力。

睡到半夜,朦朦胧胧中感觉身边有些动静,我转头一看,正巧看到刚钻进被窝的吴昊。我看了看床头柜的电子锺,原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我打了个呵欠,给他腾位置:“怎麽这麽晚才回来啊。”

吴昊半裸的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还有沐浴露的味道,这种混合的气味竟有些好闻,我不禁靠近了他。可他却张嘴说:“我跟子轩上床了。”

我一愣,脑子很迟缓的想起他说的“子轩”貌似是他的一个跟班,个子似乎比吴昊要矮一点点。啊,“跟班”这词其实也只是我个人的说法,至於这位子轩同学跟吴昊到底是什麽关系……我不想去弄明白。只是,我的心口还是因他的这句话被撞了一下。

我吸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那我明天走,不打搅你们……”

这句话还没说完,吴昊就突然覆过身吻我,舌头撬开我牙关直捣我的口腔,想到他这张嘴就在今晚还吻过别人我感觉恶心,当然我不可能用牙齿咬他,只能用力推他,他倒好,我越使劲推他越用劲压,他还抓住我两只手,简直让我反抗无能。

“你他妈发什麽疯……呜……”

他的吻突然变得狂乱起来,舌头好几次深入的侵袭我的口腔和舌根,好像想把我吃进去似的,我有些被吓到了,吓得不敢动。直到他莫名的暴戾的情绪渐渐消散,他才慢慢的结束这个吻,舔了几下我的唇瓣之後抬起头,两眼漆黑的看著我。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他叹口气,倒回床上,而我却是松口气,因为他刚才的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心脏也是一阵的乱跳,我差点以为这颗心脏要撞出胸腔了。

“刚才我跟你说笑的,你还真认真起来了。”他终於说话了,语气正常,“你今天打了我好几通电话。”

看他那平静的样儿我恍然明白原来我打他手机他一直在,只是不接又不回拨而已。这小子到底想干什麽啊。

“我是想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你要是回来吃我就先煮好然後出门,谁知道你不接电话,早知道不打了。”

他露出笑容的掰过我的脸颊,亲了一口:“我突然饿了,想吃煮面。”

他这个举动让我肉麻的差点掉一地的鸡皮疙瘩但也成功的让我的脸皮升高了温度,可我死爱面子,故作不在意的看了看时间:“你忍忍吧,再睡会儿就到早上了。”

“不,我现在就要吃。”

看他这样子是尝不到甜头不罢休了。我认命的叹口气,翻身下床往厨房走去,貌似厨房柜子里还有几包方便面,也不知过期了没。

看著热水锅里煮著面饼,水泡一腾一腾的,我的脑子就开始回播吴昊刚才强吻我的场景。虽然在情趣中强吻也是个很好的调剂,可吴昊并不是因情趣而强吻我,我感觉……他是在生气。当想到这儿时我赶紧刹车,因为我能感觉想出来的答案肯定会让我浑身不自在,干脆,继续装傻,反正我和他都不是什麽守身如玉的人,床伴嘛,又不是只能一个。

想到这儿,我却苦笑了,因为我目前只有吴昊这一个床伴,可悲的是,我还没那个心思去找其他人,可能是怕麻烦吧。反观一下我高中那时的样儿,前头还在跟女友打电话玩亲密,後头却跟别的班的男生在床上搞。唉,这麽一对比,感觉现在的生活真他妈的纯洁得很呐。

或许是我以前的生活过得太没节操了,所以老天爷看不过眼,派了吴昊这个只能吃不能收的小祖宗来折腾我。

老天爷,你也派个人来折腾一下吴昊吧,我敢说他过去比我更没节操。

祈祷归祈祷,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煮好面调好料端到吴昊这大少爷的面前去了,看著他吃得吱溜作响,我内心的一点点委屈总算得到些许的安慰。突然,他停下筷子,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抓住我的後脑勺给我喂他嘴里的面,我推开他,狠狠的抹著嘴巴子:“你有病啊让我吃你嚼过的东西!!!”

他无所谓的笑笑:“我看你样子似乎挺饿的,就好心喂你一口。”

他哪只狗眼见我一副饿模样?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漱口之後转而回床上补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霸占他电脑找打工的地方,吴昊比我清闲,坐在大厅对著高清平板电视玩PS3,不过他玩著玩著,就站到我身後去了。

我以为像他这个大少爷的脑子里根本就不会有“打工”这个概念,可没想到他只是瞟了眼我浏览的网页,就说:“你在找打工的地方?”

我感觉有些尴尬,干脆关掉网页:“随便看看而已。”

可吴昊没理会我的话,他说道:“我有个朋友开了间店,正好缺人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过去吧。”

我一听,直摇头:“打工而已,我自己找就行了。你玩你的吧,我还要上会儿网。”

“游戏没意思了,”他回房间换了套运动服,还带上耳麦式的随身听,“我去楼下的健身房,你去吗?”

“我不去,你去吧。”

吴昊知道我对健身器材的运动不太感兴趣,他哦了声之後,哼著小调出门了。

妈的。我暗自骂了声,打开刚才的页面继续找我打工的地方。

我专门找了个离家和吴昊住处都比较远的地方,是一间环境不错的酒吧,服务生招聘信息里提出的时薪还不错,於是就过去应聘了。这间酒吧的老板姓沈,三十多岁,喜欢招大学在校生干活,不过他见到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喜欢男人吗?”

我猛地一愣,反问道:“老板,这个……有什麽关系吗?”

老板看我一副被惊呆後的傻样,哈哈的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得弄清你的性取向啊,我开的这间酒吧是GAY吧。”

老板这麽一说我更糊涂了:“网上的招聘信息没说到这一点。”

“当然不能说,”老板悠闲的给自己点了根烟,还问我要不要,“GAY吧哪能大肆宣传,网上的招聘信息是我助手放的,而且来我酒吧的都是熟客,要麽是熟客介绍过来的。你只是从网上看到,所以我才要问你。”

老板见我有些沈默,他又说道:“如果你喜欢女人,我劝你最好别在这儿打工,怕你受刺激。”

我抬起头,笑了下:“那双性恋的行不?”

“啊,你是双性恋啊,”老板也跟著笑了,“那也成。你有交往对象吗?”

没想到酒吧老板还会问这个,我想了想,还是道:“有。”

“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这只是我的一点私心,压根与吴昊没关系!

“嗯。那就在这里做事吧。”

於是,我就这麽成为酒吧服务生的一份子。

跟我一起打工的有大学生也有外地来的打工仔,或许是大家年纪相当,我很快与大家相识了起来。有个资深员工只比我大三岁,大家都叫他阿海或者海哥。海哥长了一副邻家大哥的模样,他一见到我就很亲昵的拍著我的肩膀,一点也不认生,还主动带我做事,不过吧当一个人对你好是肯定有目的的,海哥好几次暗示过我来一炮,不过我都圆滑的装傻过去了,毕竟我来酒吧是为了打工挣钱给自己花,又不是背著吴昊去乱搞……啊呸,我乱不乱搞干他屁事。

说起这个GAY吧,我感觉蛮新鲜的。虽然上了大学我有过几次打工的经历,但去GAY吧打工还是第一次。我喜欢男人,但也喜欢女人,所以从未想过去找同性恋的圈子混,不过在GAY吧打工倒是提供给我了一个观察这个圈子的平台。

或许这些人在外面戴面具戴的太久太沈重了,这间酒吧成了他们发泄真实欲望的地方。在酒吧打工的这些天,看到顾客肆意接吻抚摸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前一天小A和小B在酒吧角落里亲热,第二天小B就跟小C纠结到一块儿去了,这在酒吧是常有的事,我也见怪不怪了,而且老板警告过我们这些小罗罗不准管顾客们的事情。

今天我去後台拿干净的盘子,经过厕所的时候就听到跟女人似的叫床哀嚎声,看样子又有顾客在厕所干了起来,貌似挺激烈。虽然我对公厕做爱不抱有好感,倒是蛮佩服他们的,因为这厕所吧……怪味甚浓,难得他们干得如此爽快。

话说回来,我和吴昊虽有偶尔一起出去逛逛,但没在公厕里做爱呢,如果是在干净的公厕,或许我会来些兴致……

突然臀部被捏的感觉把我的思想歪楼给掰正了回来,我愤怒的转头一看,妈的,又被海哥骚扰了!!这姓海的家夥,自从我回绝了他几次打炮邀请之後就喜欢想办法趁我走神的时候骚扰我,也幸好他只是想开个色色的玩笑,从不霸王硬上弓,不然我早就跟他较真起来了,非骂得他狗血淋头不可。

“小陈,你刚才在想啥呢?是不是听到厕所里的声音有感觉啦?笑容好淫荡。”

看著海哥一脸坏笑,我真替他那张亲切邻家大哥的脸皮感到悲哀。

“我淫荡也不是对著你淫荡,走开,我要去厨房拿盘子给11桌!”说著,我毫不留情的踢了海哥一脚,海哥立马捂腿惨叫。妈的叫你捏我屁股!!

去给11桌送盘子的时候,我忽而感觉有道视线盯著我看,我下意识的循著那道目光看过去,竟然给我看到了个认识的人。

其实也说不上认识,就是吴昊上次提过的假上床对象子轩,貌似姓袁。看到他的时候我愣了愣,他怎麽会来这儿?难道他也是个GAY?不过想想也是,跟在吴昊身边的人能是什麽好鸟啊。我不知不觉中把我自己都骂了进去。

只是这叫袁子轩的家夥看我的眼神太古怪,让我很难忽略他。算了算了,他看我干我屁事,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成。

第九集

我打工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到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锺,算是上夜班吧,被打工占用的睡觉时间可以在白天补回来,所以我和吴昊亲密的时间大大减少。我觉得这样挺好,但吴昊却不乐意了,老想让我把酒吧打工的工作退掉,要不是我和他因这事情大吵一架,估计他现在都还在吹我的枕边风。

不过跟吴昊吵架还真是意料之外的事,现在他不理我了,当然,我也没理他,两人同住一处却各过各的,白天他不在家我补眠,晚上他继续在外面玩失踪我去上班,饭也不用一天三餐的做了,反正饿不死他。他家沙发大,我睡得很自在,要是有人陪睡就更自在了……呸呸,别想些有的没的,睡觉睡觉!!只是有时候我入睡前盖的薄被子会莫名其妙的换成另一张厚被子,热醒的同时也吓得够呛,我一度以为吴昊家里闹鬼了。

可恶的是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睡沙发落枕,给顾客下单差点下错,被海哥骚扰竟然没反应,我到底走了什麽运啊。

我想肯定是昼伏夜出带来的副作用,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习惯过来了。

今晚那个叫袁子轩的家夥又过来了,坐的还是老位置,还带了几个伴,不像是经常跟著吴昊身边的那几个。我瞧了眼,没发现吴昊的身影。话说回来,他都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家,要不是我发现浴室里的东西有被动过,洗衣机里有他换洗的衣服,不然我以为他真的离家出走了,他也就不怕我趁机洗劫他家?

“小陈,看什麽呢,倒垃圾去!”

跟海哥一样是酒吧的老员工伍哥喜欢使唤新来的,初来咋到的我更是他使唤的对象,虽然倒垃圾的工作人人有份,可是今天我已经倒了好几回了,看样子伍哥又想偷懒所以叫我倒,而我这个人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著他那张晚娘脸,内心不屑的哼了一下,转身去收拾後台的垃圾去了。

酒吧背面是一条窄小的小道,垃圾车收不到,清洁阿姨也不来这儿打扫,我只能提著垃圾走去公共垃圾场倒才行,不然这条小道早就臭味四溢了。

“陈以冬。”

听到这漆黑小道里有人叫我名字,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好家夥,原来是吴昊的假上床对象袁子轩!他来这干嘛?

我警惕的看著他:“有事?”

“你最好离开吴昊。”

我听了後,笑了声:“然後你再要挟我不离开吴昊的话就找我麻烦?”未免太狗血了吧?

袁子轩的脸色变了变,看样子被我说中了:“你算什麽东西像个苍蝇一样绕著吴昊飞。”

敌人越是想激怒你你就得笑给他看,这不,我的笑容更灿烂了:“只要能呆在吴昊身边,我当苍蝇心甘情愿。啊,看样子你很喜欢吴昊啊,对不起哦,吴昊被我这只苍蝇给缠住了。而你呢,好像连苍蝇都不如。”

袁子轩成功的被我激怒了,他提起拳头就向我揍去,速度太快我没来得及躲,鼻梁被他打了一拳,我痛得差点向後摔倒在地,这小子打得来劲了,紧接下来直接往我腹部捅了一拳头,捅得我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全数吐出来。

“死贱人叫你勾引吴昊!!!吴昊是我的,他是我的!!!!”

妈的遇到个疯子了。袁子轩一脚又一脚疯了似的踢我,可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我抱住他的腿一口咬了下去,他哀嚎了一声之後一个腿风就把我甩了出去,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头也被磕出了血。

就在这时估计是过来看我有没有偷懒的伍哥及时跑过来了,还叫来了几个人制止袁子轩继续对我施暴。袁子轩是个聪明人,他见人多了立马跑路,留下我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小陈,你没事吧啊你没事吧?!”

扶我起来的人是海哥,看他满脸担心的模样我反倒不感觉那麽痛了,我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妈的那家夥故意伤人,还好他有同夥,你带我进去看看他同夥跑人了没!”

“可是你伤成这样……”

“废话少说,等他同夥跑了就晚了!那家夥把我打得这麽惨还他妈跑人,那我向谁要医药费啊!!”

其他人对我佩服得不行,说我简直掉钱眼里去了。我没理会,指使海哥扶著我去酒吧找人。

我这麽一出现在酒吧中央立马成了关注点,我同样没理会,直径的走向那一桌瞪我瞪得眼直的人。

“你们是不是有个朋友叫袁子轩啊??!!”我恶声恶气的问。那几个人好像被我这满脸的血给吓到了,连忙点头。嘿,看样子这几个人不认识我啊!

我笑了一下,估计我这笑容很像刚杀完猪的屠夫:“你们的朋友袁子轩把我打成这样,还他妈的跑人了,你们说该怎麽办啊??!!”

有一个人回过神了,他冷笑:“你凭什麽说子轩打你?”

“凭什麽?”我咧开牙齿的笑,“你那狗屁朋友打我的时候被我咬到了小腿,估计还咬得不轻,要不你明天陪他去医院做个鉴定??他妈的上面还带有我口水呢!!!你说凭什麽,就凭这个!!!”

我这麽一说他脸色就青了,不过很是顺手的从骚包的钱包里丢出一叠钱,可能有好几百:“你不就是想骗钱吗?我给你就是。咱们走,这酒吧太晦气了,艹他妈一个端盘子的都爬到顾客头上!”

他那两个朋友也纷纷向我投出不屑的眼神,丢钱丢得那叫一个傲气啊,我真他妈的希望他们出门踩狗屎吃去!

桌上的钱我看著没拿,那钱我感觉太脏了,拿不了手,干脆转身走人,至於谁拿了那些钱也不关我的事了,我只想好好的喘口恶气。想著想著,我连工作服都没换就一身血和脏的走出了酒吧。海哥和其他人从後面追了上来,可我没理他们,只顾著走自己的,我实在是没力气去说些什麽真实内幕了。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竟然徒步走到了吴昊住处的楼下。看样子我这一路吓到了不少路人甲乙丙丁吧?希望别在微博上看到哪个脑残拍了我浑身是血飘在马路上的照片。

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转头一看,没想到是小区的保安同志。这保安同志我见过几次面,还打过招呼。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这保安同志挺好心的,我摇了摇头:“今天被人揍了。”

保安同志一愣,立即骂道:“那个人太王八羔子了把你揍成这样!诶诶,你鼻子在流血,快拿这堵上!”

我一脸好笑的接过保安同志递过来的纸巾:“你放心我没事,那我上去了。”

“诶,好的,小心点啊!”

踏进电梯,我不敢转身看背後镜子里的模样,等电梯到了楼层,我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吴昊住处没准备急救箱,换了套干净衣服的我只能坐在沙发上,用湿毛巾一点一点的擦脸上的血迹,而这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妈的好来不来这个时候回来!!我不想被吴昊看到我这副丢脸的样子,於是我跑进浴室躲了起来。刹那间我撞见了洗手池上方镜子里的自己,被打肿的鼻梁,充血的双眼,破了口子的嘴唇,再加上衣服底下的血瘀,没有一处完好的,怎麽看怎麽凄惨。我看了自己半晌,无奈的苦笑了。

陈以冬,都怪你嘴贱,这是你自找的。

浴室门外传来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以及放钥匙的声音,不过奇怪的是,这脚步声在某一处不见了。我正琢磨著要不要走出浴室的时候,突然,这脚步声直直的往我这边传来。我一惊,下意识的顶住门把手。

“陈以冬,陈以冬!!!”

门後面传来急吼吼的喊叫,我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没答应。

“你他妈陈以冬给我滚出来!!!!这是怎麽一回事,这衣服上怎麽有血???!!!”

我猛地恍然大悟,我竟然把换下来的工作服顺手丢进洗衣机,所以被吴昊发现了!!妈的这小子的眼睛怎麽这麽尖?!

吴昊见我不开门,他就用拳头捶打,打得这玻璃门梆梆作响,我怕他真一用力就把玻璃门给捶碎了,只好艰难的开口道:

“我摔跤磕破了鼻子,所以才……”啊呸这什麽烂借口谁听了谁都不会信!!

果然我这麽一说吴昊直接对著门吼了,门把手差点被他扭折:“你他妈给我开门,开门!!!!”

开还是不开这是个问题,可明显的是吴昊压根就不给我思考问题的时间,突然啪的一声,他还真把浴室门给捶出了个裂缝,我整个人一惊手就不受控制的松开了,然後哗地门被推开,我被结结实实的撞倒在地。

吴昊见我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赶紧扑到我面前乱摸一通:“你没事吧??!!”

“妈的你是牛啊……”被那混蛋揍已经够痛了,还要被这小子欺负,我真不想活了,“嘶,你别乱摸啊很痛啊!!!”

吴昊触电似的收回手,然後一脸严峻的死盯著我看:“你被谁打了?!”

我一愣,然後啧笑了声,可惜扯动了伤口让这个笑容看上去不自然:“你哪只眼睛看我被人打了?好了你可以滚了。”

然而吴昊并不会这样放过我,他把我的工作服送到我眼看,很有种兴师问罪的味道:“这你又怎麽解释?”

我故作不在意的瞟了眼:“都说是鼻子在摔跤的时候磕破皮,血就洒到了衣服上。”

吴昊紧紧的拽著我工作服,手背上都冒筋了:“我,不,信。”

我咬紧牙关,不耐烦的推开吴昊,自顾自的站起身往外走:“你有病啊你,懒得理你。”

“以冬!!”

突然间,我整个人被撞了似的抱紧,我挣扎了一下,背後的人抱我抱得更紧了。

“以冬,告诉我好吗?我看得出你这是被人打的,你脸上的伤只可能是被人打出来的,是谁打了你,告诉我,好吗?”

吴昊,你狠,你以退为进。我笑了笑,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似的,任由他抱著。最後,吴昊掰正我的肩膀,把我的头压进他的胸膛里。不知为何我忽而觉得,他的胸膛其实挺宽敞的。

“……不想说没关系。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我叹口气,捏了捏酸酸的鼻子。吴昊,你不要对我温柔,求你了。可是,我说不出来,只能就这麽把头靠在他怀里。

第十集

半夜去医院我还是第一次,妈的这一天我的第一次奉献出好多,看样子我得找个好日子去上上香讨个平安得了。

吴昊早早就考了驾照,可不知为啥他几乎从未在我面前开过他的车,今天我算是有幸见著他的骚包敞篷宝蓝色跑车了。他见我站在外边犹犹豫豫的,直接把我推进车门。

一路上吴昊就开始装沈默,刚才那副温柔样都不知跑哪儿去,看样子我是被揍傻了,所以在刚才做了个梦。我叹口气,把头靠在了椅背上。这车性能挺好的,安静不颠簸,要不是我现在浑身痛不然肯定就这麽睡了过去。

就在我神智朦朦胧胧的时候,我的脸被轻轻碰了碰,我疼得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吴昊那张被放大的脸:“到了,下车吧。”

这麽快?!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疼了一下,又醒回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回去吧。”

可吴昊已经下了车,还为我开了车门:“磨叽什麽,快下来,我带你过去。”说著就伸手扯我的手臂。我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这麽做。

挂好号之後没想到这麽巧,给我上药的护士竟然是上次照顾过刘维的,这护士对我好像有印象,还对我笑了笑。我突然觉得这十分有趣,好像印证了老人家所说的某种缘分,於是我转头就对吴昊说:“你说奇不奇怪,你找人揍我老同学,而你朋友则揍了我……”话还未说完,我就知道事情大条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妈的我就嘴贱!!!

吴昊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後他的眼睛就越睁越大了,看得我冷汗津津:“你刚才,说什麽?我朋友揍了你?”

不等我说些什麽,吴昊直接两手钳住我肩膀:“是我哪个朋友?”

眼看这事情掩不住了,我也不打算装什麽圣母:“袁子轩。”

吴昊不说话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怖,过会儿之後他好像把什麽给压了下去:“以冬,我会给你个说法的。”

“不用了,”我挥挥手,“我不管你跟袁子轩是什麽关系,反正他打我是因为他喜欢你。”言下之意就是我被人打其实就是你的错。

我以为吴昊会表现出惊讶的模样,没想到他却一脸平静的说:“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他会找你麻烦。”

“你怎麽会不知道,就像你当时……”找我老同学麻烦一样。不过这话我就说不出了,感觉怪怪的。

“我当时什麽?”

“没什麽。反正,我不需要什麽说法,你管好你身边的人就行了。”别他妈的又来个妒夫找我麻烦。我又不是小三!!!当然,现在跟吴昊这说不清道不楚的关系比小三还惨……

吴昊看了我一眼,突然说了句无关的话:“袁子轩不是我朋友。”

我好笑的看著他:“那他是你的谁啊?”

“我从来没把他当朋友看待,”吴昊冷笑了一下,又说,“你放心,以後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哼了哼,没好气的站起身:“什麽‘以後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妈的,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这消毒水味闻得难受。”

“嗯。对了刚才医生给你开了些消炎药,我去拿吧,你在这坐会儿。”

看他一边走向药房还一边打手机,也不知他到底想干什麽,我干脆坐回去,闭目养神。

回到吴昊住处已经很晚了,我正想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将我给横抱起来,还往他房间走去!

“你,你干嘛啊你放我下来!!!”

亏这小子有力气抱住手脚乱挥的我,还很骚包的边走边笑:“你是伤者,我得照顾你。”

看他这样子有点想干那档子事,我赶紧说明白:“我今天浑身痛,没力气伺候你这大爷。”

“我伺候你行了吧?”

啥,啥?!我没听错吧?!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吴昊,可吴昊呢,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妈的你现在这时候装什麽逼啊!他把我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还轻轻撩开我头发看了看我额头上的伤。我拍走他的手,撇过头道:“我没那麽娇气。”

“以冬。”

“干嘛?”

他半蹲在我面前,伸长脖子往我这边闻了闻:“你身上有股怪味。”

他不说还好,这麽一说我竟然刷地满脸通红,我在害羞尴尬个啥啊:“那你赶紧滚人,免得我熏死你!”

“又没说你难闻,只是你一身的药水味。”他说著掀开我衣服露出我的腹部,我竟变得有些呼吸急促,“啧,跟个染缸子似的。”

我气恼的把衣服扯下来,蹬蹬蹬的钻被窝里去了,可吴昊一把抓住我的脚踝,让我被窝没钻成:“我不是说要伺候你吗?别著急睡觉。”

他还提这事!我没好气的瞪他:“老子没心情跟你玩cosplay!”

“你这熊样还跟你cosplay,恶心我吧,”他不屑的哼哼鼻子,“你先别睡,我去烧壶开水。”

“我不喝水!”

吴昊没理我,自顾自的往厨房那走去了。我很担心他烧个开水能把厨房弄爆炸,不过我还是小瞧他了,没十分锺,他就提了个冒热气的水桶走了进来。这水桶是我买的,用来接洗澡前放出来的冷水,这样子不浪费水资源嘛。

搞不懂这小子想干嘛,我问道:“桶你涮过了吗?”

他放下水桶之後,动作很是利索的挽起袖子:“涮过了,干净著呢。”

说著他一把拽过我的双手,然後我就看著吴昊麻利的拧了个热毛巾,敷在我手上擦了擦,奇怪,这种感觉,暖暖的,麻麻的:“你身上上了药,不过还是得擦个澡。”擦完我的手後,他洗了下毛巾,又开始擦我的脖子,力度不轻不重,很是舒服。我暗自倒吸了口气,不是疼,是我下面充血了。妈的我乱发什麽情。看吴昊那认真的样,我不自然的努了努大腿,实在是不好意思动手解决内需啊。

突然吴昊脱我裤子,我一惊,赶紧扯住松紧带:“你干嘛啊你?!”

吴昊的表情好无辜:“帮你擦澡啊。”

我翻了个大白眼,吴昊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至於装傻,再者我现在需要他帮忙解决:“随你,动作轻点。”

我的话音刚落,吴昊就一把把我的裤头连著内裤拉了下来,於是我那条高涨的小兄弟随之弹出,可吴昊竟装作没看到,他拉开我大腿,从我的腿根子开始擦起。明明是温热的毛巾却刺激得我下边的皮肤起鸡皮疙瘩。毛巾在草丛周围来回擦动,我哼了哼,不满的送了送腰。吴昊笑了一下,用毛巾裹住我那颤抖的肉棒,毛巾上的粗糙摩擦到敏感的头部,我吸了口气,忍不住的叫了声。

“你,你别用毛巾擦那儿……啊……”

“本来想上你的,”吴昊叹口气,他丢开毛巾站起身,拉下裤链,把他那条兴奋的小兄弟也给掏了出来,“不过你伤得不轻,放你一马。”

他轻轻压在我身上,把我的肉棒和他的连通一起握在手心里。小兄弟们的触碰给我带来不小的刺激,我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肩膀,咬牙恨道:“你的手够大不?”

“哼,大不大待会儿你就知道。”

都不知道他说的大到底是哪方面的,反正,有他手的上下撸动和肉棒相互摩擦的感觉让我爽得憋不住呻吟,越来越多的快感像汹涌的潮水通过背脊直奔向头顶,最後我们俩都一起交颈低吼著,释放出满手的白灼液体。

两人都大口大口的喘息,相互依偎在床上。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吴昊脑後的头发,有些潮湿。我们还是第一次一起进入高潮,这种感觉……很棒。

吴昊低笑著,用毛巾擦干净手之後就把头靠在我的肩窝里:“以冬,别去那打工了。”

难得咱俩和好如初,我不想扫兴便答应了他:“好,我明天给老板打个电话。”反正我在酒吧里闹了事,想继续待下去也是不可能了。

“真乖。”

他捧住我的脸想吻我,可看到我嘴角的伤之後就把吻落在了我额头上。刹那间我感觉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了,不,也不算空白,就是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额头的那一点上,等我回过神,我已经抬头把自己微微干涩的吻印在了他的下巴处。

两人静静的对望了一会儿,最後,吴昊笑出了声音:“我去洗澡,一起睡。”

我拍拍他屁股,也笑了起来:“快去快去!”

第十一集

有时候事情总能出乎意料,比如我在酒吧被揍了,比如我和吴昊竟然就这麽和好了,比如GAY吧沈老板还劝我不要辞职,别开玩笑了!!

“老板,我知道我给酒吧带来了不好影响,您真的不用给我台阶下。”

其实老板的声音挺好听的,像低沈的大提琴,要是他的样子不那麽粗犷就更加完美了:“小陈,你真要辞职,我不拦你,可是你并没给我酒吧带来不好的影响,相反,小陈,你可是出名啦。”

“出名?”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是臭名吧?”昨天一身血的进酒吧,还像个流氓似的索取医药费,没把人吓坏才怪。

“什麽臭名,你太小瞧你自己了。今天有好些熟客给我打电话问你手机号码呢!”

“啊?!老板,你可别告诉他们!!”

老板笑了笑:“我这不是来征求你意见嘛。小陈,你昨天来那麽一出,俘虏了好多我酒吧顾客的芳心啊。”

我一听,立马翻白眼,那些人脑子有毛病啊?

“对了,小陈,你昨天不是讨了医药费吗怎麽没拿走?阿海帮你保管著,差不多有一千块钱!”

“噢。老板,我还是不去酒吧打工了,那些钱,我也不拿了,您叫海哥想办法跟小冯小宇他们分了吧,要麽您拿著也成。”

“那点钱我拿著干什麽啊,不过,小陈,你不再考虑考虑?你昨晚的时薪还没拿!”

就在这时,吴昊嘴里咬著一块明治绿豆沙冰棒走了过来想偷听,我赶紧捂住听筒。

“干嘛呢你,口水快滴到我衣服上了!!”

吴昊很俏皮的吱溜了一下:“冰棍水而已。跟你那个酒吧老板打电话?”

“是,你赶紧滚。”

“呿。”

见吴昊走远了,我才继续通话:“老板,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我真的不过去了,昨晚的时薪,额,老板您看著办吧!!”

“现在的年轻人怎就这麽懒呢?反正我不会给你寄过去,你想几时过来拿就过来。那话就谈到这儿吧,挂了啊。”

挂了手机之後我转身就对吴昊喊道:“吴昊,把昨晚的医药收费单给我!”

“干嘛,想还我钱啊?”吴昊一脸坏笑的走过来,“你还不起。”

“屁啊就我这点伤能花上几千几万块钱?”我不客气的摊开手,“这人情我不能欠你,赶紧把单子拿来。”

然而此话一出,吴昊脸上的笑容好像被什麽给刮了下来似的:“怎麽,你觉得欠我人情很丢脸?”

有些受不了吴昊这种说变就变的脾性,我没好气的回答:“你想哪里去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吴昊,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还你的医药费而已,没别的意思。”

吴昊听我这麽说脸色总算缓和了许多,可他还是一脸的不屑:“你不用还,就当付你的保姆工资。”

他这麽说我还能怎麽办?只能作出忍气吞声的模样了,不过我有的是还他人情的机会。

这几天我身上带著伤,嘴上的伤也没好多少,中途还因头部伤口发炎而发烧,因此吴昊就没怎麽跟我亲热,但我知道,他的眼睛经常在我身上流连,妈的,都赶得上痴汉了。老子最讨厌欲求不满的痴汉了,不过这痴汉要是吴昊,我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感觉今天好很多,脸上的瘀伤也消褪了不少,出门应该不成问题,於是我趁吴昊出去办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时跑了出去。虽然我不太懂什麽名牌奢侈牌,但有天我逛吉之岛商场的时候看到一个不错的男士手表,当然价格也很不错,不知为啥当我第一眼看到这款手表的时候就想它一定很适合吴昊。好吧,原本是想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他的,就因为被揍的原因打乱了原计划,突然想提前送给他了。

打工挣来的钱当然不够买,我还得赔上自己将近一半的私房钱。妈的,还人情真还得肉痛!不过,想到这表戴在他手上,我又觉得值了。

来到那款表的专柜,我二话不说就叫来服务员直接写发票,那漂亮的MM服务员以为我是某家大少,服侍我的态度那叫一个甜美与亲切啊,哈哈,谁叫老子长得气质不俗?

出了购物区,我打算去负一楼的超市买些菜,毕竟这几天老吃著吴昊定的外卖,嘴里的味儿老觉得不太对劲,这是经常吃外头东西的後果。指望吴昊给我做顿饭吃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呢,陈以冬,你就是个自食其力的命。

逛到一个水果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背後响起:

“陈以冬?”

我一愣,感觉这声音非常的熟悉,转头一看,嘿,原来是我班上的女同学张怡珊!因为一次小组作业她是我和其他几位同学的小组长,做事认真负责又勤快,所以我就这麽记住了她。

看著她笑盈盈的脸蛋,还有她一身的超市员工工作服,我拍了一下脑袋:“你在这超市打工?”

“嘿嘿是啊,我正在给水果上架呢!”

张怡珊长得不算漂亮,比起潘晓红那整一个红颜祸水她只能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活泼明媚,是个阳光型的女孩儿,谁看了都觉得快乐,这不,我看著她脸上都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所以啊,我觉得她比潘晓红可爱多了。

看她脚下放了好几层装满水果的塑料筐,我打趣的问:“美女,这东西挺多的啊你拿得动?要不要我帮忙?”

张怡珊皱了皱鼻头,煞是可爱:“才不用呢,我有推车!”

“那你叫我干嘛?”我低下头笑道。

“那,那是因为……”不知为啥我发现张怡珊脸上飞过一抹可疑的红晕,“遇到同学叫一声不行啊?!行啦行啦你走吧,别妨碍我工作!”

“行,那你忙你的啊!”

我刚转身,张怡珊又叫住我了:“陈以冬,你等等!”

“干嘛?回心转意啦?”

“说什麽呢你这人特讨厌!”张怡珊狠狠的拍了我一下,“那个哦,方教授正想从我们这些大三学生找几个做课题研究活动的帮手,据说帮方教授做事有很多好处拿噢,比如学分的认定,绩点的加成什麽的,好像还有不小的金钱报酬,对毕业论文也能帮上忙,你要不要报名参加?”

帮咱们学院的知名教授做课题我当然愿意,这对以後找工作写简历能增加不少亮点,可这麽好的事情怎麽就砸到了我的头上?

张怡珊见我在犹豫什麽她也没问,又说:“其实帮方教授做事挺花时间的,要不你好好考虑考虑,觉得时间安排得过来就赶紧报名吧,这可是内部招人,好消息不外传的,抓紧机会啊!”

什麽好消息不外传,你不就传给我了吗?不过见张怡珊俏皮的模样我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不用想了,好事上门当然不拒,那你就帮我报个名,有什麽消息记得通知我啊,你有我手机号码吧?”

张怡珊赶紧点头:“有,当然有!哎呀,都光顾著聊天了,那我先干活了啊!随时联系!”

“嗯,随时联系!”

一路上我不停回想著刚才与张怡珊的对话,看著她那百变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想著想著,我竟然走在街上笑个不停,吓得好几个路人不停的回头看。

我从超市带回了许多食材和水果,回到吴昊住处都下午好几点锺了,但我没想到吴昊天没黑就回到家,这时正坐在沙发上两手抱胸的瞪我。

“你干嘛去了?”

“你有眼睛不会看啊?”我把手里的东西举了举,“家里没存货,你还不知道添货,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吴昊捏了捏眉心,好像很烦恼什麽:“你跟我说就行,干嘛跑出去。医生说你腹部受的伤比较严重,要多休息!”

“诶?打住,只是相对比较严重,又不是严重到下不了床走不动路的程度,你看看,其实瘀伤已经好了不少。”

见我把衣服下摆撩出来给他看,样子很滑稽,他嘴角抽了抽的挥手:“我真他妈的瞎操心了。你好像买了不少东西。”

“花你的钱我不心疼。”吴昊不是傻子,他知道吃饭花钱,所以他会定期给些夥食费,出钱不出力,我嘛,出力不出钱,这很公平。

我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吴昊什麽,他一个箭步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还把我抱了个满怀,我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到地上。

“你,你干嘛呢?!”我袋子里还有鸡蛋啊!!

吴昊掐著我的下巴,低下头,眼里的笑意参杂些恶狠狠的味道:“花我钱不心疼,那你心疼我啥?嗯?”

感觉到下面被他裤裆里的鼓起给顶著,我也感觉到一股热潮集中到下边去了。不行,我手里还拿著东西。於是我故作正经的挣脱他走到厨房,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分类好放进冰箱,动作看上去还井然有序。吴昊就这麽跟在我後面,但我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

“以冬,”吴昊渐渐的用嘴唇摩挲著我的耳垂,我感觉得到他浓厚的鼻息,“快点儿,我忍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我笑了笑,故作不在意的说,“我还得做晚饭呢。”

“那就别做了!”

说著,吴昊拉住我的手就往房间跑,我在後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死小子,这麽急色!不过,我也好不了哪里去,裤裆里正肿得紧呢。

两人双双摔进床上,没一会儿就滚到了一块儿去,我和吴昊像是饥渴的鱼相互疯狂的吞咽著对方嘴里的唾沫允吸著对方柔软的舌。一阵的湿吻过後,我们俩额头相互抵著,满眼情潮的看著对方。

第十二集

吴昊的眼神让我浑身都像是烧了起来,我感觉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躯,这小子倒好,一膝盖顶在了我身上,正与我胯下的小兄弟摩擦生火呢。

我倒吸一口气,开口骂道:“妈的你别乱顶啊顶坏了就麻烦了!”

吴昊一愣,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很邪气:“那我帮你用手摸摸。”

眼看著吴昊动作利索的把我裤皮带抽掉,不知为啥我竟然急了。这小子,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啊。过去他可懒得跟你玩什麽床前戏,带好套子抹好润滑剂就开始冲锋陷阵,我跟他也差不多一个德行,但有时候心情好起来也会跟他先厮磨一会儿。只是,曾几何时,这记忆已成了过去式?

吴昊的手劲很温柔,他不仅力劲轻巧的撸我的肉棒,还腾出一只手伸进我的衣服掐我的乳头,他嘴巴也没闲著,断断续续的吻著我的脸颊与鼻尖,没一会儿我就被他弄得低喘连连,肉棒的小口都开始吐水了,妈的,这小子进步了不少啊。

可当吴昊的手下意识压了一下我腹部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痛袭击了我的知觉,我吃痛的叫了声,吓得吴昊赶紧停止了动作。

“对不起,我……我没注意……”

我无奈的叹口气,虽然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可是突如其来的痛楚扫光了刚才的情趣,但是看吴昊满脸担忧与懊悔的模样,又让我十分的不忍心。就在这时,吴昊说话了:

“以冬,你先躺著,对,正面躺。”

我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按他的话做:“干嘛呢?”

可能他觉得我聒噪,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好吧,我闭嘴。接下来他将身子撑在我的上方,然後,著手开始脱衣服解裤带。在他脱衣服的时候,腰身向上牵引,这使得他的身体在视觉上显得十分漂亮,不会像瘦猴那般瘦弱无力,也不会像肌肉男那样肌肉隆起喷张,他身上的肌纹明显而优雅,每一块仿佛被锤炼过似的,跟他同居的这段时间我知道他很喜欢去健身房保养身体,刚开始我还笑他来著,但现在,我仿佛明白了什麽。

这就是他如此诱人的本钱啊!

我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也不安的动了动下身。妈的,吴昊再不加快速度老子要化身成狼了!

“你乱动什麽呢!”吴昊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把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给我拿来。”

我向後仰头一看,放在床头柜上的除了电子锺只有一管润滑剂和一小排安全套。东西拿给了他之後,他先是给我的小兄弟带上套子,接著拧开润滑剂的盖子,把透明粘滑的液体倒在他的手上,然後我惊愕的看著他把涂满润滑剂的手探向他的屁股!!

虽然我看不到他的後方,但我能想象到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的摸在他後穴的褶皱处,将手指上的润滑剂全数涂在上面之後,他的手指缓缓的顶开褶皱的小口,伸了进去。然後一根,两根……他後头的小口好像一张饥渴的嘴,不断的吞咽著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探入得越来越深,然後,他微闭双眼,嘴里发出仿佛是叹息的呻吟。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拿了回来,扶起我那怒张的肉棒,对准他的後穴,坐了下去!!

我们俩同时都叫了声,或许是大物进入他肉穴的不适使他微微皱紧了眉头,但当我肉棒的头部感觉到他体内炙热的温度时,我下意识的挺起了腰,我想要狠狠的贯穿他,可现在的体位我没办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跪趴在面前,一点点的适应我的肉棒缓缓的把身子沈下去。

估计这过程带给他的痛楚比较多,因此我看到他的小兄弟都低下头了。我也不想闲著,干脆将他的肉棒握在手里摩挲,很快他的小兄弟再次精神了起来。

终於,他把我的肉棒全部纳入了他的体内,那种肠道的紧致与收缩简直快将我的理智泯灭,简而言之,我要疯了。妈的老子不忍了,我干脆两手紧紧掐住他的腰,自己开始快速的律动起来。

“啊,啊……啊……以冬,慢点……慢……啊……”

明明只是阴茎摩擦肠道所产生的感觉,可我却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劲往他里面冲刺,狠狠戳他前列腺的部位,他两手向後扶住我的大腿仰头高叫著,眼神飘渺不定,一副快要爽到死的模样,最後,他整个人猛地身子绷紧,他肉棒的小嘴吐了我满肚子的白液。

他是爽了,可我还没爽够啊,小兄弟只知道一个劲的长高却还未解放呢!趁他还沈溺在高潮余韵的时候我动作迅速的把他反身压在床上,让他背对著我。我紧趴在他身上,扶住肉棒对准他那变得幽深的小穴顶了进去,他忽地抬起头,半张的嘴里溢出好听的呻吟。

“妈的死以冬我还没上你……啊,啊!!!”

好小子骂我是吧?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这时我变换速度,九浅一深,先是九次浅浅的抽插,然後猛地撞向吴昊好看的屁股,惹得吴昊抓紧床单哇哇大叫,叫著叫著都喉咙沙哑了,不过,这时我却听清楚他在叫什麽了。

他在叫我的名字!他竟然在被我干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以冬……啊,以冬……以冬!”

妈的。我咬紧牙关,一手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只能呜呜的叫。他叫我名字的声音简直就是个要命的魔咒,我听著听著都……差点觉得自己要爱上他了。

最後吴昊没上成我,因为他被我干得腿软脚虚,去浴室洗澡还得扶著墙走。我好心的走到浴室门口,轻敲了敲:“喂,要帮忙吗?”

“滚!!!”

看样子他这次没上成我很不爽啊,我笑得花枝乱颤的:“行了别生气了,下次我随便你干。”

吴昊猛地打开浴室门,一股热气冲了出来,他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瞪我:“真的?!”

我摊开手:“骗你是小狗。”

吴昊顿时变得乐呵呵的,我真服了他,这表情跟变脸似的快,我差都点接不上频道了。啊,对了,手表!!我转身跑到那堆被丢到一旁的衣服里找,找了一会儿找到了,我打开盒子一看,松口气,这盒子够结实,没把里头的表给摔坏。

“干嘛呢?”

洗完澡的吴昊突然像个幽灵出现在我背後,看我被吓得够呛,他很是没良心的捧著肚子哈哈大笑。我被他笑得没脾气,直接把表盒丢给他。他洗澡也洗得太快了吧?他看我在示意他打开盒子,於是他乖乖的打开一看,表情顿时像电脑卡机了一样,过好久才缓冲过来。

“这是……”

这小子故意给我难堪是吧?他直接收下礼物就行啦干嘛搞出一幅震震惊惊的模样,害我的心脏小鹿乱撞。

“手表啊。我看这款式挺,嗯,挺适合你的,所以就……”

“你突然给我买这个干嘛?”

“没干嘛,反正就是……”我挠了挠脑袋,妈的送个礼物还得找理由,“前些天你送我去医院……”说到这我猛地打住了。这番话吴昊要是听了他肯定不收,跟他相处这麽久他什麽臭脾气我早就摸清楚了,幸好幸好,平日里与吴昊相处的经验拯救了我。其实主要是这款手表花了我不少钱,我从小到大就从未戴过这麽贵的手表,要是因为一点语言失误而没送出去那就惨了,我的心血白花了!

“啊,反正这表你戴著好看,你就收下吧!”

没等我说完,这小子早就自顾自的把表戴在手上,还一脸享受样的端详他手腕上的新表。我瞧了他几眼,感觉实在是不好意思。怎麽说呢,这小子身上用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我送的这款表吧虽算是好表,可对比起他戴的那些名贵手表,那就真算不上什麽了。

“你,你慢慢看,我肚子饿了,先去做点吃的……”

“等等,以冬,”见我脚步没停,吴昊干脆几步上来拽住我,“你跑那麽快干嘛?害羞啊?”

“屁啊老子会,会害羞?!”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怎麽,表你不喜欢?”

吴昊没说,他把他平时戴的表卸下来转而戴在我手上,我一惊,赶紧收手,可吴昊暗自用劲的拽著没让我收成,直到他把表给我戴好了,才笑起来:“我这表你戴著好看。”

当然戴著好看,我瞄了一下这表的牌子,妈呀,比我买表还感觉肉痛,要是不小心丢了那我不得心痛到死,你说吴昊他平时干嘛用这些昂贵牌子?我小老百姓承受不起啊!突然感觉,我送他表是个严重的错误。

“你别摘下来,戴好戴好。你要是敢摘下来,看我不揍你。”

“嘿,你干嘛那麽暴力啊?我送你表诶,你好歹跟我说声谢吧?”

吴昊没理我,他笑眯眯的看著腕上的新表,啧啧说道:“以冬,你真是个没情调的男人。”

“我没情调?”我挽住他的肩膀,笑道,“好吧,你说说看我怎麽没情调法。”

“你大可以挑我生日的时候送。”

吴昊这麽一提,我反倒不敢吭气了。我还真不知道他生日在何时,当然,以前他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他的生日。虽然很想问,可是,感觉有些别扭啊。要不哪天偷偷拿他的身份证或者学生证瞧瞧?想到这儿,我无奈的叹口气。其实我和吴昊半斤八两,都不是什麽浪漫的人,真是什麽锅配什麽盖……啊呸呸什麽比喻啊!反正,就这麽凑合著吧。话说回来,吴昊给的这表还真好看。

第十三集

开学之後,向来游手好闲的吴昊竟开始早出晚归的忙他的艺术专业,有时候看这小子忙得挺憔悴的,我就好心定期上他的住处为他打扫一下房间,或者从家里给他带个鸡汤。

但今天的这个场面,我从未想到自己会撞见,而且撞见得这麽狼狈。

我推开吴昊住处的门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心想吴昊家肯定来客人了,我正想关上门,而这门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这人我认识,吴昊的跟班之一,不过对方可不认得我,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盯著我看:“你谁啊?怎麽会有阿昊家的钥匙?”

“我……”

“他是我家保姆,我请的。”

这时吴昊的声音从後面传来,我先是松口气,而後感到浓厚的尴尬与不自在。我的存在几时变得这麽卑微了?对方好像很信任吴昊,他只是瞟我几眼就走了。

吴昊刚开始没理会我,他重新走回大厅,与他的那些同学在一堆凌乱的图纸间讨论问题,还提起设计用的尺子和自动铅笔修修改改,我则踮手踮脚的走进厨房。不过进去之间我瞄了一下这些打扮前卫的人群,没有袁子轩的身影。有时候想起这个袁子轩我恨得牙痒,可是我这小老百姓能拿他怎办?我从小道消息得知说经常跟在吴昊身边的那几个人家里都是跟吴昊家族做生意的,这袁子轩也是个非富即贵的主。

我从家里带来的都是熟食,可以说我在厨房无所事事,可又不想出去,只好待在里面耗时间。可耗著耗著,吴昊进来了,见到我之後一脸的意外。

“你没走?”

看著他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我耸耸肩:“我待会儿就走。那个……”

吴昊回过头,两只眼睛看著我。我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那都是你同学吧。”

“啊。我们今天租的教室电路出了故障,所以他们就把东西都搬到我家来弄了。真是的,弄得乱死了。”

“噢。要弄多久?”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这麽长时间啊。我倒吸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我明白了。对了吴昊,我给你带了些吃的,都放进冰箱里了。”

吴昊静静的看著我,而後,走上前,抱住我的腰道:“刚才我并不想说你是我请的保姆,可是同学都在,有些事情不好解释。”“嗯,你说的对,”吴昊的这句话明明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听了之後心里顿时闷得难受,这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下去了,“吴昊,那我走了啊。”

“以冬。”

吴昊作势想吻我,可我下意识的撇开头:“喂喂喂,你同学还在外面呢,你一个人在厨房待太久也不好吧?赶紧出去吧!”

“今晚你还来吗?”

我想了想,说:“不了,我今晚要赶论文。”

“噢,那就没办法了。”吴昊在厨房转了一圈之後走了,而我把刚才的笑容卸下来,靠在洗碗池旁,无奈的笑了起来,这个笑,很落寞。

走出去的时候,我的存在自然引起了吴昊同学的注意,我还听到吴昊的一个同学低声问道:“吴昊,你怎麽不请个女保姆?一个男的放在家里多碍眼啊。”

“是啊。而且他好像跟我们的岁数差不多啊,难道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哈,是贫困生吗?吴昊,你几时做上了慈善公益啊?”

吴昊不耐烦的一挥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你们管那麽多干嘛?多想想一个月後的比赛……”

当大门关上之後,我浑身就好像被抽去了力气一样。以冬啊以冬,你的表现真是越来越窝囊了。吴昊是什麽人,你何必存那点龃耻的心思去了解他的世界呢?他的那个世界你踏足不了,你只有被嘲讽的份。

是的,那些人的眼神到底以什麽心态看著我,我都明白,所以我才笑我自己。

不过这点小插曲我很快就抛到脑後头去了,因为张怡珊给我带消息来了。

“陈以冬,我看你平时没心没肺的,怎麽就讨到了方教授的欢心啊?方教授在我们学院可是出了名的面瘫,浑身冷冰冰的,只有讲课精彩这点可取。”

这妮子说什麽话呢?我好笑的问道:“你们把方教授形容得太夸张了吧?诶,你倒是说说看我怎麽讨方教授的欢心了?”

张怡珊看著我,看著看著就噗嗤的笑了,笑得我莫名其妙。後来我才得知,原来方教授已经知道我的名字,还叫张怡珊一定要把我这人给确定下来。这叫张怡珊很震惊,因为她从未见过方教授对一个人这麽上心。我听了之後,摸了摸下巴。

“怎麽,陈以冬,你有头绪啦?”

“没有,我也觉得奇怪。哈哈,或许是我人缘特别的好吧!”

“啧,美得你。好啦,你的名单是确定下来了,估计这个月底方教授会跟你们几个助手开个会,交代一下你们要做的事情,时间地点还没确定,所以你这几天的手机千万别关或者出故障,等我通知啊!”

接下来我和张怡珊又聊了会儿,眼看下午的课快开始,我和她赶紧跑往上课的教室去,免得被执课教授点名了。

其实刚才我没向张怡珊说实话,因为这事情太平凡,估计说给她听她都不会信。

方教授曾负责我们这个系的一个学期的专业课,他上课前有个习惯,就是严格要求学生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还要给他沏一壶热茶,这工作貌似简单,而且是我们班每个人轮流负责一个星期,然而把这两项工作做得最好的却是我。这可不是我自夸,都是班上同学有目共睹的,不过那时我只是得到了课代表的表扬,可方教授却没有表过态,只不过在他的期末考试时额外的得到了些分数,算是鼓励分吧。这就是我跟方教授的唯一接触了,我想方教授对我印象深刻应该是这原因吧。

明明到了大三课业应该很清闲,可教务处安排我们这一届的课程表却是把许多重要的课程安排到大学後期,这使得我们这一届的学生是前期玩得疯狂,後期学得疯狂,所以我都好几天没去吴昊那儿,这也说明我和吴昊好几天没亲热了。虽然很想念跟他上床的滋味,可是……我几时变得这麽被动了?

吴昊不来找我,我也没去找他,电话倒是偶尔打打,都是问对方有没有时间,问多了,也就懒得问了,因为要麽我忙,要麽他忙,但是,两人好像在较什麽劲。要是小兄弟精神了就自己开个小黄片打打手枪,可打著打著,我竟然半途睡著了,梦里尽是跟他的巫山云雨,抵死缠绵,好不快活。

醒来之後,我懊恼的捂住额头。这真是要命。

神奇的是,这一个月我熬了过来,或许是加入方教授的研究课题小组吧,每天忙得打转,为了不在教授面前丢脸吃饭的时候还捧著个专业书狂啃,我母亲以为我要提前准备考研呢,有时还要跟张怡珊跑到市图书馆查找旧时期的文献,那一查就是一整天,自然是没精力想七想八,回到家倒床就睡,於是梦里的吴昊渐渐被被资料文献上的字字句句给铺天盖地的淹没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吴昊。

今天难得提前完成教授分配的任务,我立马背起书包跟张怡珊和其他几个同组同学道别,张怡珊看我一副赶公车的模样,她也追了过来。

“以冬,你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没急事我能这麽跑著走路吗?!”

估计我说话的语气太冲,等我回过头看的时候,就看到张怡珊受伤的模样。这下子我有些内疚了,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不起啊刚才,我向你道歉。”

张怡珊扬起脸,微笑的摇头:“没关系,是我没看时机叫住你。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我一步三回头的看著张怡珊,看著她笑眯眯的向我挥手,可我怎麽觉得她还是很伤心呢?我忽而觉得这女孩其实是个很令人心疼的主,如果我是她男朋友,肯定得把她这麽个好女孩宠到天上去。

来到吴昊住处,我徒生了几分陌生的感觉,毕竟有一个月没来了,连我都觉得……可能吴昊已经厌烦我了。也好,反正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掏出吴昊住处的钥匙,我打开门,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地上的一条裤子,一条陌生的牛仔裤,我愣了愣,脑袋有些空白,这明显是条男人穿的裤子。我抬起头,看到大厅的茶几上沙发上散布了几件衣服,皱得跟腌菜似的,可我看明白了,这场景熟悉得很。

我浑身有些颤抖的往吴昊房间走去,果然,我听到了低沈如野兽般的嘶吼,以及承欢的呻吟,然後,我通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了两个赤裸的身影在床上纠结在一起,他们俩都背对著我,我看到了吴昊的肉棒正急速的在那个陌生的男生肉穴内抽插。我从未觉得做爱是件恶心的事情,可现在,我很想吐。

这算什麽事?这到底算什麽事?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背靠在墙上痛苦的笑。我以为我不在意吴昊跟谁上床,可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在意,在意到快瞬间疯掉。

我是听谁说的,在中国,同性恋这条路是越走越黑的,能够修得正果的没几个,要麽因双方家庭的压力而分开,要麽因为社会的舆论,要麽因为伴侣的不忠以及身体的出轨等等。那吴昊算是那一种?不,不,他哪儿都不算,我和他的关系,仅仅只是在床上的。我和吴昊甚至从未说过喜欢对方的话。

但至少我肯定,我真他妈的,喜欢上了吴昊了。看著他操别的男人,我恨不得把他身下的男人给碎尸万段丢到深山野林里喂狗去,你说我要是对吴昊不上心,那我哪会有这种纯粹是妒夫的想法?可我能怎办?我跟吴昊言不正名不顺,即便是我跑过去来个狗血的捉奸,跟吴昊来一段疯狂的争执,那又能如何?或许吴昊还能很平静的一边干身下的骚货一边跟我说:“这货的屁股比你紧多了。”天,你这叫我情何以堪?!

而且那一天,他跟他同学介绍我,也只是遮掩,而且遮掩得那麽烂。

我算是他的什麽?呵,什麽都不是。

以冬啊以冬你跟吴昊玩什麽家家酒,你真以为人家会看得上你?最後,你还不是把你自己给玩进去了?

第十四集

那一天我很狼狈的跑了出去,也不知惊动了里头的两个狗男男没。第三天,我就和张怡珊两人跟著方教授出差,说不好听就是用公费出去玩。原本我是想跟吴昊说这事的,可是照目前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我这种平民口味对他来讲,已经吃腻了吧。

跟教授开学术会是件十分枯燥的事,不过开完之後方教授就放我们俩出去随便走走,记得按时回酒店就行了。张怡珊很高兴,像个脱缰的野马跑了出去,我嘛,则悠悠然的跟在後头。出差的地方是个繁华的城市,而女人天生就爱购物,一条街逛下来,张怡珊手里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了,我看她提著辛苦,干脆替她分担点,可没想到张怡珊呼啦的一下子把她手里的东西算数丢给了我,然後她自己又跑到前边瞎逛去了。唉,男人陪女人逛街,就是累。不过,我正需要这种累,这样可以让我暂时忘掉那一幕的不愉快。

回到酒店,和方教授一起吃完晚餐之後就各自回房间去了,我和方教授住一间房,不过他今晚要去看望一位老朋友,说还要在他老朋友那儿住一晚,叫我不用等他。於是我在房间里百般无聊,洗完澡之後没什麽心思看电视,干脆坐在阳台外看著密密麻麻的城市夜景抽闷烟。

然而不知为什麽,我还是不自觉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昊的电话号码。

嘟嘟几声之後,对方接了起来,可两方都不约而同的沈默了一段时间,最後,是吴昊先开的口。

“以冬,你这几天怎麽没在学校?”

“噢,我跟我们学院的方教授一起出差去了。”

“……那你几时回来?”

“後天。”

我感觉这样的谈话太被动,我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表情轻松点:“吴昊,那天我看到了。”我觉得自己不能再逃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倒是想看看吴昊会有怎样的说法。

又是一阵的沈默,吴昊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以冬,那天我……喝醉了。我们小组在学院的设计比赛中拿了一等奖,所以我这做组长的喝高了。以冬……”

解释就是掩饰,我感觉没话好说了,干脆迅速打断他的话:“好像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你是同性恋吧?那男的安全吗?”

对方似乎微微一愣,然後回答道:“嗯,他跟我一样,所以他那天……唉,不提了。以冬,有什麽话我们回来说吧。我好久……没见你了。”

吴昊的存在就好像个温柔的陷阱,我真是差点又掉了进去。

“吴昊,我有件事得跟你说。”

“行,你说。”

明明话已到嘴边,可我就是说不出。陈以冬啊陈以冬,到现在你还留恋什麽?

“我还是回校说吧,再见。”

关上手机後,我暴戾的把手机摔到一旁,然後倒在床上闷头睡觉。我恨我自己到关键时刻变得软弱无力,更恨自己的心软,我好像又有点原谅他了。妈的,陈以冬你没原则!!於是没原则的我,还真的乖乖的回校之後主动找了他。我是趁午休的时候找的他,他那时正在餐厅里跟他的那些同学吃喝聊天,接到我电话後就立马起身走了,他同学在後边叫他他也只是回头吼了声。

我就这麽站在比较远的外头看他,直到他推著餐厅的玻璃转门而出发现我之後,直径向我走来。两个人见面後就像对陌生的朋友相互看望打量,我两手插在裤袋里,而他是两手叉腰,很有种无奈的味道。

“想去哪儿?”他说。

我撇开头,忽而感觉他的眼神很刺眼:“随便。”

“那就跟我来。”

吴昊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我看得气闷。妈的,怎麽搞的好像老子做错了什麽,明明是你的错好吗?!腹诽归腹诽,我倒是想看看吴昊会怎麽做。

我第二次做他的跑车来到了市区郊外的东湖公园,我没想到他会带我到这里,他想干嘛?於是我盯著他把车停到了靠湖边无人的一处,那儿的风景很美,柳树娉婷,湖光粼粼,美丽的湖浪一小波一小波的冲在了岸边,这里没有城市的吵杂,只有静逸与安宁,仿佛内心的所有烦恼,都可以毫无顾忌的丢掷在这儿,任其自由消散。

吴昊很会选地方,可他低估了我内心的愤懑。

我们俩挑了块长石坐了下来,之间的距离可以塞进一个人的屁股。吴昊先是看会儿湖面,才开口道:“以冬,你可以骂我,揍我都可以,可是……我不喜欢冷战。”

这句话让我内心的气闷又上升了几个高度,妈的,这小子怎麽可以不动声色的把一部分的错丢到我身上?我当即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我要是还能忍住这口气我他妈就是圣母转世!

“冷战?这能是冷战吗?!我他妈是你什麽人,我有资格跟你冷战?!吴昊,我不想玩过家家了,我玩不过你,求您大爷放我一马,从今日起你我就当什麽事都没发生,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俩谁都不认识谁。”

向来不怎麽吸烟的吴昊竟然从兜里拿出了个烟盒,他点了一根烟衔在嘴里,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什麽严肃的问题。他只是抽烟不跟我说话,然後把我的愤怒晾得差不多干了,他才说话道:“你是我什麽人,你不清楚?”

没想到他挑了个话心骨来反问我,我一愣,恨恨的咬牙撇开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清楚个屁。”

“那好,我问你,”吴昊掸了掸手中的烟灰,很是认真的看著我,看得我很想向後退,“我为什麽上了别人还要向你解释?我他妈的为什麽载你到这里还要耐住性子听你胡说一通?!陈以冬,你用你脑袋好好想想,你真认为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跟你玩这些?或者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他妈的你的心才是石头做的,整个二愣子!!!你说你什麽都懂,懂个屁,你什麽都不懂!!!”

说著说著吴昊竟然骂起我来了,可我却神奇的没脾气,按道理来讲我会跳起脚来跟他好好理论一一番,可我只是用一副很古怪的表情看著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麽:“嘿,你上了人家你还有理了,你当我白痴啊。”

“你就是白痴。我这次是来向你低头认错的,可你呢?狼心狗肺的想跟我一拍两散!!”

我不敢再继续听下去。如果想跟他撇关系,这机会就得抓紧,因为错在於他,我理直气壮得很:“吴昊同志,请你别血口喷人,我狼心狗肺,那你又算什麽?你允许你自己爽快就不允许人家来个痛快?噢,我知道了,其实你只是觉得有罪恶感,要不我也去找个人当著你的面去操他?这样你就不会有罪恶感了吧?这样你我谁不欠著谁了吧?!”

“……陈以冬!!”

不等我反应过来吴昊就怒气冲冲的一把揪住我衣领,拳头都悬在半空,那时我真以为他要揍我了:“陈以冬,你他妈的都胡说些什麽?罪恶感?哈,亏你还提得出来。好吧,就算我有罪恶感,他妈的我能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产生罪恶感吗?!陈以冬,你别拿贬低你自己的借口来贬低我,我还没烂成那个样子!!!”

“……”

估计是看到我很是挫败的表情,吴昊整理了一下情绪,说话也没之前那麽冲了。

“陈以冬,你这一个月不联系我,其实就是躲我,想跟我分手,是吧?”

“什麽分手,我又不是你……”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麽!”

看我不说话,吴昊又接著说:“以冬,要是我们其中有一方对对方没感觉,这麽分也就算了,我不勉强。可是,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我对我自己的心情可是很忠实的。”说著,吴昊把手覆在我手背上,轻轻的握了起来:“虽然这句话说得有些迟了,不过,以冬……”这时的吴昊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表情却有些紧张,他倾过身,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了那句话,那句我一直默默等待的话。

这人不演狗血爱情电视剧真是浪费。我恨恨的看著他,可眼里已是掩不住浓浓的笑意。我终究是被他打动了。陈以冬,你果然是个大白痴,人家就说了那一句话你就被人收买了。

两人的气氛瞬间转变,我也不想再顾虑什麽,年轻人嘛,该把握的时候就该把握,想那麽多有的没的干什麽呢?门不当户不对又怎样?我们都还年轻,即便是错,也错得起。陈以冬,你还是老实的认了吧。

原本两人之间一个屁股的距离这下子连张纸都塞不进去,虽然我和吴昊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个火辣辣的法式接吻,不过久违的耳鬓厮磨却让我们更加的情动。我们俩互相吻著对方的脸颊和眼角,这时,吴昊却说道:“没想到光是这样就这麽带味儿,早知如此就把话都说开说清楚了。”

这话说得轻巧,可怎麽听上去他在埋怨我?我好笑的搂住他的肩膀:“你什麽意思啊?”

吴昊瞟了我一眼,一只手悄悄的绕到我背後伸进我衣服里摸我的腰:“陈以冬,你可得好好的珍惜我,你可是我表白的第一个对象。”

这话怎麽听怎麽别扭?难道他以後还会有第二个对象,第三个对象?我鼻子喷气,故作不在意:“你个大男人的我珍惜什麽啊?难道把你当个女人捧著?天天叫什麽小宝贝小宝贝的。”

“我说陈以冬你能不能不这麽嘴贱?你敢把我当女人我就操烂你屁股!对了,你一个月前你说过让我操你的,後来都被事情耽搁了,这次你可不能食言。”

“……哎哟,我头疼,我还是回家休息一下好了,那个,吴昊啊,我走了啊,明天见啊!”

“谁让你走了?妈的去我家!!”

吴昊手劲真是大,他拽住我就把我丢进他的车里,虽然被他摔得有些疼,可我却笑了一路,笑到吴昊不得不半路停车,把我的嘴巴给嚼熟了才继续上路。

那时我不敢想象自己与吴昊的未来,那只会觉得沈重,先暂时不说我家,他家那边可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家族,我想他家的元老们肯定不希望他的未来跟个男人挂钩,这已经不是什麽个人选择自由的问题了,吴昊身负一个家族的未来命运,他现在的逍遥也只不过为了将来的不自由提前预支。我以为我们俩面对情感问题还是有足够的理智,我以为我们俩都能做到对未来分离的心理准备,我以为我们拥有了共同美好的回忆之後就能够站在各自的选择道路上say good bye,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吴昊的坚韧程度,以致後面发生了什麽,我无法阻挡,也无从选择。

第十五集

没想到才一个月多的时间,吴昊家就已经脏乱成这种程度,我嫌恶的用脚踢开一个可乐罐子和一个饭盒:“我说吴昊,你懒也就算了,你就不会请个临时工替你家打扫卫生啊?!你简直比猪还脏!!”

吴昊被我这麽说脸上难得会羞红一下,看样子他还是个知错的好孩子:“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子……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我愤愤的用手指顶他的肩膀骨:“我看你平时都挺爱打理自己的,怎麽就学不会打理一下你的生存空间?你还说要我去你家,是去你家替你做免费劳务吧啊?!妈的吴昊你这算盘打得很好啊!!”

吴昊见我生气了他连忙抱著我摇晃:“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一起搞卫生,行了吧?”

这麽一摇晃我还真没了脾气,可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啊,我还是故作生气的挽起袖子:“你可别说得好听,给点实际行动看看。”

吴昊的住处不大,可这小小的空间却堆了不少垃圾,我还看到一些衣服跟垃圾混在一起,酱汁都染在上面,让我恶心了好一阵子。这小子,我记得他其实比较爱干净的,见家里脏太久他还是会拿个抹布拖把弄一下,要麽就像我说的,一个电话招一个临时清洁工阿姨过来打扫。可这一个月他到底去干吗了啊?脑子被门夹了?再怎麽忙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狗窝弄成这副德行啊?

“我,我艹啊,”这时我从沙发底下捻出了只散发著浓郁气息的袜子,“怪不得我老闻到怪味还找不著地方,吴昊,你这袜子还要不要啊?!”

吴昊被我勒令去洗厕所,此刻正蹲在浴缸里与泡沫搏斗呢:“你随便丢吧!!到时候我再买新的!!”

我没好气的看著旁边堆了一堆的脏衣物。好吧,这小子财大气粗,我干嘛替他心疼钱。利索的把不要的东西打包起来,我转战到他的房间。他的房间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柜也是大开著,里面都乱成了一团,只有那张床还算是比较干净。我开始怀疑他家不是脏乱,而是被人洗劫了!!

虽然我恨不得把他房间里的东西全丢掉,可我还是没下那个狠心,干脆坐在地上把东西一点点清出来,要洗的洗,要丢的丢。可清著清著,我竟然清出了个打结的安全套,里面装了什麽自然就不必说明。

我的脸寒了一下,然後拎著这小玩意儿来到吴昊面前,吴昊看到之後猛地睁大双眼:“以冬,你别误会,这只是……”

“只是什麽?说啊!”虽然我早就原谅他了,我们不是女人,没必要在身体上的忠诚大肆文章,可我倒是想瞧瞧他会用什麽借口搪塞我。

他用满是泡沫的手蹭了蹭鼻子,估计是想遮一下什麽:“我自慰留下的。”

听了之後,我的表现不是嫌恶,而是,满脸的烧红。陈以冬,看样子你的脸皮终究是比不上吴昊的厚度啊!

“……妈的你去死吧!!这东西你都能丢床底!!!”

这下子吴昊还真不要脸了,他立即扯著嗓子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因为你才搞成这样!!我一想你就忍不住打手枪,我能怎办?!”

他不要脸我要脸,我赶紧不吭声的跑出去了,免得他突然恼羞成怒想在这浴室里强暴我。

眼看这清洁做得差不多,我俩就又起了些歪心思,於是趁这地板和地毯都干干净净,我和吴昊都抱在一起滚到了地上去,相互绞杀对方的唇瓣和舌头。吴昊这次学精了,他没给我反抗的机会,他抽掉皮带就迅速的缠绕在我手上,还他妈的扣上了扣子,我两手动弹不能,正想拿脚踢他,他却两手扒开我的臀瓣玩弄我的後穴,还用他那高涨的下体恶意的蹭揉我的腿间最柔软的部分。

我就这麽趴在他身上,我的所有表情他都能看到,我感觉很尴尬,正想撇开头,他却抬起头来把我的下巴衔住,然後一点点的蹭到我的嘴唇允吸起来。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发麻,想自己套弄一下兴奋的肉棒却因为双手被绑而无法发泄,我只能满脸通红的求饶道:“吴昊,弄弄我下面,快点儿……”

吴昊却不理会我急迫的要求,他不紧不慢的做著准备,他在我的後穴上涂了不少润滑剂,然後他将戴好套子的肉棒轻轻的顶入皱褶处,没有进行扩张这多少会带来些许痛意,我咬著牙关艰难的说道:“出去,痛死了!!”

“不。”

一个字,吴昊就开始一点点的探入,时而进时而出,弄得我急躁而空虚,当然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皱著眉头,可脸上却抹上了色情的红晕,没一会儿我俩浑身都渗出了汗水。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後面将他的肉棒全部纳入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叹息了一声,仿佛得到了重生。

毕竟後面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用了,吴昊的侵入让我极度的不适,我努力的伸著脖子放松身体,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吴昊顺势咬住我的喉结,细密的啃食著,我後穴肠壁的收缩紧紧的切合著他的骄傲,这让他的嘴里也不断溢出低浓的喘息。这动作让我想起了狮子交配的画面,雄狮为了防止交配途中母狮做出反抗,就一边交媾一边虚咬著母狮的脖子,想著想著,我不禁笑出了声。吴昊不满我的分神,他还真的用力咬了一下我的脖子。

接下来就是猛烈的撞击,撞得我跟个锺摆一样,如泉涌的快感已让我无法管制住自己的表情了,我失去了理智,尽情摆动著腰部尽情的嘶吼,我感觉得到吴昊紧紧盯住我的眼神,那种眼神的炙热感让我晕眩而沈迷。

我们变换了许多姿势,身上、地上都洒著粘稠的精液,空气中弥漫著满满的淫靡的腥味,做到後头,我们都累得双双相拥睡去。只是当我感觉有些不适而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死小子竟然把他那条东西还留在我体内!!这小子抱著我睡抱的紧,这让我很难动弹,於是我只能一点一点摆著腰部挪,好不容易把那条半醒的肉棒给蹭了出去,只是肉穴刹那间的收缩带来的感觉让我不禁叹息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吴昊醒了,他腾出手揉揉眼睛,这让他显得很小孩子气。

“几点了?”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看表,却发现吴昊送的手表被丢到不远的一处。我努力的伸长手臂去够,嘿,还真被我够著了:“晚上了,快起来,饿死了,家里还有什麽可以吃的?”

“噢,好像有方便面。”

“哈?”我很难想象吴昊吃方便面的样子。

吴昊瞟了我一眼,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X州的方便面味道还不错。”

我感觉有些好笑,於是用手撑起头,笑看著他:“这个月你经常吃方便面?”怪不得我清理垃圾清理出了一堆的面杯和塑料包装袋。

吴昊顿了顿,也笑了起来,但笑得很清爽:“其实我一直都有吃,你也知道人一懒起来什麽都想图个方便,不过自从你肯来我家给我做饭我还真有一段时间没吃方便面了。”

我低了一下头,而後才抬起头看他:“一起吃吧,不过得先去洗个澡。”

煮好的面洋溢著食料香精的气味,可这也极大的刺激了味觉,於是我和吴昊吃得吱溜作响,好不痛快,吃完後又煮了两个面饼。

吃的时候,吴昊突然说道:“我有个大姐,她比我更喜欢吃方便面。”

第一次听吴昊提起他的家人,我顿时来了兴致:“噢?你还有个姐姐?”

提起他大姐,吴昊的脸上扬起笑容:“我大姐很漂亮,真的很漂亮,还做过名模,你别看她长得好看,她几乎就没吃过什麽养颜瘦身的东西,在她嫁人之前她最爱吃的食物就是人们说的那些垃圾食品,尤其是方便面,几乎天天吃,超市卖的所有牌子的方便面她都吃过,我就是被她带坏的。”

看得出他和他大姐感情很好,於是我追问道:“除了你大姐,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没了。”

吴昊的态度忽地变得有些冷,我摸了摸鼻子,继续吃面。後来我在他钱包里看到他大姐的照片,的确很漂亮,一身的镂花白连衣裙外加背景的漫漫花丛,衬得他大姐好像是无意中从森林里跑出来的精灵,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张照片的人是他女朋友呢,不然干嘛那麽宝贝的放在钱包里,还过了塑。的确,我是有点吃醋,但还不至於为这事情给自己找不痛快。

虽说咱俩可算是床上的老夥伴了,可自从成了情侣我和他喜欢的体位反倒是比较传统不像以前喜欢寻求刺激,而且不戴套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我不喜欢把东西射在他体内,说真的我怕他肚子痛,可这小子喜欢得变态,射到我里面也就算了,他还不让我清洁,扒开我大腿说要看那些脏东西流出来的样子。直到後来我真的拉了肚子,还拉了好几天,他才有所收敛。

日子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但这味道毕竟比以前要甜蜜许多,两人相处的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他说等大四把毕业论文写完了就带我这个土鳖去国外看看,我喜欢日本,他喜欢意大利,我们还因此为未来的出国旅游目的地吵了一架,果然人一谈了恋爱就变得幼稚的可笑。而他在我面前提他大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总之,我们都将自己的世界一点一滴的打开给对方看,也希望对方能够融入进去,不过这需要时间,或长,或短吧。

第十六集

没过多久,吴昊的艺术与传播学院弄了场很大的室内设计展会,整个学校的操场走道食堂等人多的地方都摆满了他们学院这次展会的广告,而且在展会正式对外开放的那一天,校外开进了许多车,把学校的几条主要干道堵得水泄不通,喧闹得很。我的几个要好的同学对美术不感兴趣,因此这几天嘴里满是抱怨。当然,我这个理科生对美术什麽的也没兴趣,但还是忍不住跑过去瞧了几眼,虽然我绝不承认这是吴昊的原因。

吴昊小组的作品得了他们学院的第一名,因此摆放的位置很显眼,尽管展会厅内的人不少,但我没费多少功夫就看到了。我果然是个没什麽艺术细胞的人,吴昊小组的设计我基本没看懂,但没关系,既然是第一名的作品,那肯定是好的。

站在这仿佛春暖花开生机盎然的展板前,我感觉自己似乎又走进了吴昊世界的一步。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我转过头,看到的人竟然是张怡珊。张怡珊很惊喜,她的手开心得挥来挥去:“陈以冬,你怎麽来啦?”

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咳,什麽来的吧,於是我说:“这艺术学院真是财大气粗,广告弄得满天飞就算了,这展会还布置得这麽华丽,得花多少我们交给学校的学费啊!反正门票免费,不看白不看。你一个人来?”眼看这人群又来一拨,我赶紧拉著张怡珊往人少的地方过去。

张怡珊一步步的跟著我,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灿烂迷人:“我跟我宿友来的,但她们都带了‘家属’,我就不好继续在中间当电灯泡啦。”所谓“家属”,这我就不必多解释什麽了。我比较同情的摸了摸比我矮一个头的张怡珊:“放心妹子,你总能嫁出去的。”张怡珊一手挥掉头顶上的毛爪:“谁要你担心我嫁人的问题啦?对了,那你呢?你也一个人来吗?”

我潇洒的摊开手:“不然呢?你就当我进来吹吹免费冷气。”

“啧啧,你们男生就知道占小便宜。”

张怡珊不打算跟我继续开玩笑,她一手指向一个方向:“我挺喜欢那个作品的,你呢?”

我一眼望去,啊哈,是吴昊小组的作品。我忍住欣喜的冲动,故作鄙视的看著张怡珊:“人家作品当然好,第一名。”张怡珊白了我一眼:“但人家的确设计得好啊,要是我家买了新房子,也想照著这样的设计来装修呢。”

这麽一说我忽而想起吴昊的住处,感觉很符合他骚包的个性,不太像外面千篇一律的小资情调装潢,难道这是他自己亲手设计出来的吗?回去得好好问一下。不过我回去没问著,反而被吴昊难看的脸色给吓了一下。

“你干嘛啊你,谁欠钱不还了?”

“你。”

“我?”

“你今天来我们学院的展会了吧。”

正在换衣服的我微微一愣:“嗯,你看到我了?那里的人可真多。”

吴昊一笑,那温度低得渗人:“跟个女生说说笑笑的很快乐吧?”

得了,他又这样了。我发现吴昊这人真是个超级大的醋坛子,见我跟谁走的近都得问个一清二白,也幸好他不跟我同个学院,除非两人刻意见面,不然偶遇的机会比中奖还低,所以审问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要是他见到我跟班上同学在平时勾肩搭背还偶尔开一下“背背山”的玩笑,这还不闹事麽。

我把他摁在沙发上,面对面,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跟张怡珊的确是说说笑笑,但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她是我同班同学。”为了让吴昊放心,也为了避免像我那可怜的老同学被揍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干脆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果然,我这麽一说就明显的感觉到吴昊紧绷的肩头松了下来。吴昊真是无理取闹,但好在他不算难说话,至少目前他相信我,於是我侧过头,咬了一下他的唇瓣,算是给他的奖励。吴昊暗自笑了笑,也回咬了一个,两个人咬著咬著,就滚到一块儿去了。当我把手伸进他牛仔裤里的时候,我发现了个惊奇的东西。

“吴昊,你内裤怎麽换了个新款式?”说著我对著他裸露光滑的屁股捏了把,真是弹得滑手。

吴昊的新内裤就是那种GV里常出现的,前面看跟正常内裤没什麽两样,但後面却极其色情,就两条松紧带托著饱满有人的屁股,要是弯下腰张开腿,那真是後边一片春光乍现。话说回来,这种内裤很适合像吴昊这种不爱穿内裤的人。新奇的感觉真的很能调动情趣,我竟然对他的屁股爱不释手了。

吴昊微微哼了哼,翻过身就抱著我的脖子道:“怎麽,不好看?”

现在的我哪有心思跟吴昊聊天啊,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跑到吴昊的屁股上去了,捏来捏去感觉不过瘾,干脆把他整个人放倒在沙发上,将他的裤子整条都脱了下来。鲜红的松紧带和蜜色的皮肤极大的刺激了我的视觉,我拉下裤链,将饱满的区域顶向了吴昊胯间最柔软的地方。

吴昊此刻变得跟小兔子一样温顺,他吻著我的脸,还顺著我的节奏给我回应,我那个心花怒放啊,低下头一路的吻过去把他身下的小山丘隔著布含在嘴里舔舐吞吐,吴昊顿时一个激灵,喉结滚动的叫出声来。於是我再也忍不住了,两手激动得发抖的为吴昊做完简单的润滑带上套之後就挺腰插了进去,引得吴昊高声痛呼,但我知道,他爽得很,他的两条毛腿把我的腰夹得生疼。

一番激烈的运动换来的是满足的疲惫,我俩窝在沙发里,他抱著我的腰头埋在我胸前,像个撒娇的孩子。嗯,今天的吴昊真的很可爱。不过我还是觉得吴昊今天的表现过於……主动了,当然,他本来就是个想做就做的人,只是,今天他给我的感觉跟以往不同,我相信这不是我的错觉。我先是吻了一下他有些湿漉的头发,然後低声说道:“你今天很大胆哦。”

吴昊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拱拱身子,然後闭上眼睛,好像想到了什麽快乐的事:“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的几个好友。”

他会这麽说我感觉到无比的意外,以及有些许的惊恐:“啊?这,不太好吧?”

这死小子,竟然掐老子的腰:“是该把你介绍给他们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对你有什麽偏见。”

我失声笑的摇摇头:“我有你就行了,其他无所谓。”

吴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嘴里也溢出低沈的笑,他的手移到我後脑勺处,亲了我一口,味道有些甜。

可吴昊这死小子总是做出些让我意料不及的事,比如他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我之前打工的GAY吧,比如他跟沈老板竟然是认识的,比如他带我去见的朋友还包括那个我至今恨得牙痒的袁子轩!!

进门的那刹那我顿时感觉脑袋一阵的混乱与晕眩,推开吴昊正要转身走人,没想到在一旁的沈老板倒是先拉住了我,还把我往所谓的VIP包房里拽:“小吴,没想到你跟小陈是认识的啊?”

我斜眼看向吴昊,吴昊没看我,但他的笑容很完美:“哦?沈大哥认识以冬?”

“怎麽不认识,小陈在我这儿打过工!啊,我知道了,原来小陈的男朋友是你啊!”

这下子吴昊反而露出惊愕的表情了,尽管不怎麽明显。沈老板看我俩站在门口没动,於是他赶紧招呼著我们进去。进去的时候,我故意走到吴昊身後,咬牙切齿道: “这到底是怎回事?”妈的这小子原来早知道我在沈老板的GAY吧做事!!好吧,这事情算不上什麽,可袁子轩在这里又怎麽说?!吴昊转头看了看我,眼睛暗得发亮,笑容有些奇怪。

吴昊口中所说的好友基本是我平时见过的那几个“吴氏跟班”,估计是吴昊事先已经通知过他们我俩的关系,所以那几个人见到我之後只是稍微点一下头,有的最多多看了我几眼,算是打过招呼了。不过,除了袁子轩。袁子轩见到我之後,眼里的憎恨立即燃烧了起来,可是,为何我看到他眼里还有一股浓厚的不甘与恐惧?我实在是弄不清这小子想怎样,只好沈默的随吴昊坐了下来,算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这层楼的VIP包房在我打工的时候就进来过一次,但那时只是以服务员的身份。沈老板的GAY吧是分档次的,普通客人一般聚在一楼,二楼的几乎是社会精英或是纨!子弟的聚集地,有专门的服务员,装潢比一楼华丽,糜烂程度比一楼更甚,像我这样当时初来咋到的小菜鸟只能是补前辈的班才有机会上二楼,还要防止被二楼顾客投诉,因为一旦被二楼顾客投诉,那就再没机会在这酒吧打工了,当日所得福利统统没收。

真是托吴昊的福,我竟能以顾客的身份来到这儿,还亲身感受一下这里的奢靡气氛。银色的水晶吊顶,金色的流苏穗窗帘,酒红的贵族沙发,一旁的高级酒吧台被墙顶的灯光照得熠熠璀璨,壁柜上摆放的酒都是七八几年份的,可见这里的消费程度有多高。

我正感觉不自在,吴昊倒是一把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还端著他朋友刚刚倒好的红酒,他侧过头看著我,眼神专注温柔:“以冬,不喝吗?”

妈的这死小子在演戏!当然,我还没傻到揭穿他这个自己人,只好迎合他未知的目的:“好啊,我还没喝过这麽高级的红酒。”

吴昊依偎著我轻声笑了起来,我都差点觉得耳朵起潮了:“这不算什麽,以後我还会给你更好的。”

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吴昊到底想干什麽啊,把他朋友晾在一旁跟我玩肉麻也就算了,袁子轩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真让我很是吃不消。坐在袁子轩身旁的一个男生貌似感受到了,他拍拍袁子轩的肩膀,好像在安慰他又好像在暗示他别做无谓的事情。

第十七集

吴昊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人知道咱们有多恩爱似的,竟然他妈的从水果盘拿了个鲜豔欲滴的美国蛇果亲手喂我吃。好吧,他是我男人,他不要脸我也要不得脸了,只能典著表情吃了一口,然而这蛇果的味道比起超市的那些那简直绝了,我猛地睁大双眼,几口就把吴昊手中的蛇果给啃个精光,还差点把吴昊的手指给啃到。但吴昊笑得很受用,他还抽出纸巾给我擦嘴,他以前都没这麽做过,我受宠若惊。

我也真佩服他的那些个好友,他们什麽也不说,就这麽睁著眼睛看我和吴昊上演肉麻戏,倒是袁子轩的眼神越来越恐怖,要是他的眼睛能变成一支手枪,我早就被他打得满身血洞。我有些受不了了,干脆偷偷用手肘撞了一下吴昊的胸口让他别演的这麽过分。他其中的一个好友叹口气,总算是发了话:“阿昊,你有什麽目的就说出来吧,如果你只是想把你的这位男友介绍给我们,我们当然高兴。可是……阿昊,这不是你的作风。”

我记得这个人貌似叫程峰,似乎跟吴昊走得比较近,吴昊也在我面前提过他几次。

吴昊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可他的眼神却看著袁子轩。袁子轩一愣,脸色发青的撇开头。我感觉这里头肯定有文章,因此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说真的,如果吴昊能让我看到袁子轩出丑的一幕,我今晚就特许吴昊在我身上试试他这几天网购的情趣用品。

“你们已经知道陈以冬是我男人,我喜欢的人。所以,今天我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尽管有些晚,但我想你会满意的,对吧,以冬?”

哦哦?看样子吴昊要为我出口恶气了?!尽管我表面装傻,可是内心暗爽得要死。哈哈,袁子轩你要倒霉啦!

当时我明白了吴昊想亲自料理袁子轩,我也乐於在一旁看戏,可我仍旧是低估了吴昊整人的手段,我以为他会赏袁子轩一拳头,然後搁下狠话,可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的看著袁子轩,然後冷冷的说了一句:

“跪下,给我男人道歉。”

吴昊此话一出,他的几个好友都惊呼起来:“阿昊你疯了?!你竟然让子轩向,向他下跪?!”

我没惊呼,我是真的傻了。吴昊,你……到底想干嘛?

刚开始袁子轩恨恨的咬紧牙关,可当吴昊俯下身在他耳旁说了些什麽之後,他就好像放弃了什麽,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想阻止他的人,提著沈重的步子走到我面前,缓缓的,跪了下来。

从小父母就教育我“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跪娘亲”,可想而知向人下跪是件多麽耻辱的事情。吴昊,你到底说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让袁子轩能如此这般豁出去?我原本是抱著看戏的心情看著这一切,可现在,我只觉得背脊发凉。

我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可没想到吴昊忽地抬起脚,把袁子轩的头踩在地上!!我整个人如触电似的站起身来,吴昊身後的好友全都跑上来扯住他劝他,吴昊没理会大家,他的脚依旧专注的撵著袁子轩的侧脸,露出笑容,仿佛在做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然後,吴昊停下动作,转身看著他的好友,可我却看到他的那些好友面露微微惧色,站著的脚都不可察觉的向後退了几步。

“你们凭什麽阻止我?没看我在教育他吗?”说著,吴昊再次抬起脚,可这次他把脚踢向了袁子轩的腹部,就像那晚袁子轩踢向我的一样,简直就是重播现场。我的眼皮突然一跳,明明这一脚是踢在袁子轩的身上,可我的腹部却隐隐作痛了。

好友之一的程峰似乎想上去阻止吴昊的暴行,可剩下的几个都默不作声的拉住了程峰。我看到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无可奈何的叹息。天,他们为什麽叹气?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他们放弃了,就这麽简单的放弃。

於是我脑袋空白的把视线转向吴昊,我看著他用脚使劲的踹袁子轩,脸上尽是微笑,或许是灯光的关系,我发觉吴昊一半埋没在阴影里的表情透著扭曲的野蛮。我看得眼睛发酸,心脏发疼,我发觉自己开始对他产生恐惧,一种很纯粹的恐惧,无关我对吴昊的喜欢,那是对施暴者下意识产生的生理於心理上的抗拒逃避,可我挪不动脚步,直到我看到袁子轩被吴昊踹出了一口黑血。

够了!!!

我走上去一把抓住吴昊的肩膀,然而吴昊突然扬起手,我的下巴就这麽毫无预警的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疼得我差点咬到舌头。我愣住了,吴昊的那些狗友也愣住了,整个房间突然只剩下袁子轩虚弱的哀嚎。渐渐从施暴情绪恢复过来的吴昊在我面前变得有些胆怯,眼神躲闪,可他有些颤抖著手伸向我,估计是想看看我下巴的肿伤,可我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蹲下腰,把变得跟染缸似的的袁子轩挎在肩上。

艹他妈的,这算什麽事,以德报怨吗?

也不知沈老板从哪儿窜了出来,但我从他平静的表情上知道他清楚刚才包房里发生的事情,应该是摄像头的原因吧。可我已经没心思去研究这摄像头装在哪里,而是说道:“老板,能帮我叫辆的士吗?我想送这人去医院。”说完之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真是颤得可以。

沈老板瞟了眼袁子轩,眼里有几分打量:“只是皮肉伤而已,去医院小题大作了,你跟我来办公室。”

沈老板的办公室比我想象中的大,不过这些做头儿的办公室也绝不会小到哪儿去,因此没什麽好大惊小怪。沈老板动作利索的打了一盆热水,我想他应该当过医生,提出来的医疗箱给人的感觉很专业。沈老板没让袁子轩躺平,而是叫我扶住他让他在沙发上半躺。袁子轩虽被揍得很惨,可他并没晕过去,而是还有力气拒绝我对他的帮助,我一下子就恶气冲顶,对著他脑门下重手的拍了一巴:“你他妈是不是贱入骨了?吴昊打你你不会反抗啊?!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朋友还真是……”说到这我都不知怎麽说下去了,难道要我在我讨厌的人的面前戳他那些所谓好友的背?真他妈的世态炎凉,袁子轩本就跟我没啥关系,我跟他还是有些仇的,於是我闭嘴了,给自己留点口德。袁子轩当然不是傻子,原本他那僵硬的表情忽而有些颓废,他嘴里喃喃的说了一些话,我没听清楚,後来他又不说了,闭上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儿。然後这时,吴昊进来了,眼睛深的发黑。要不是他脚步发出声音,我还真没注意到他。

说真的我有些怕吴昊了,於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躲开他的视线。沈老板给袁子轩上好药之後就拍我的肩说:“带小吴出去吧,我看他有话跟你说。”

嗯,我也有话想跟他说。

我和吴昊去了一楼,白天时段酒吧人少,安静,不过我们还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一楼的环境我熟悉,而且招待我们的人竟然是海哥。海哥似乎认识吴昊,他先是有些惊讶的瞧了我一眼之後就公事公办的下单子了。几瓶啤酒上来,我熟练的开了一瓶,递到吴昊面前。吴昊也不跟我客气,伸手就拿,只是他的手直接覆上了我的手,似乎想确认什麽,流连了一会儿才拿走酒瓶。

我喝了口啤酒润润嗓子,才说:“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吴昊看著我,手指在桌上划著水迹:“什麽?”

看样子这小子装傻的功夫比我还甚,我用冰凉凉的酒瓶子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在这儿打工的事。”我记得我从未跟他提起这间GAY吧的事,他该不会找什麽私家侦探专门调查我吧?

吴昊看我样子估计猜出了我的心思,他笑了笑,拍著我的脸道:“你那天把脱下的服务生服丢到洗衣机里,我刚好看到了,而且我跟老沈认识,以前也经常来这儿,自然清楚他开的酒吧,这服装还是我替他找人设计的。”

原来如此。我松口气,然後把我内心真正的想问的事情给说出来:“你怎麽知道袁子轩是怎麽打我的……”

吴昊的眼神一暗,笑得像个偷腥的猫:“老沈这人喜欢装摄像头,光酒吧的後门就装了两个,所以那天子轩怎麽对你的都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我用脚趾头就能够想出来了,他知道我是在这GAY吧出事的,於是他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要到了後门摄像头的录影,然後,他看到了那天发生的场景。我知道我那时被打得很狼狈,或许他心疼了,他想很牛逼的为我解气,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可以解决的途径很多,我可以拿证据告袁子轩无故人身伤害,也可以很爷们的亲自揍袁子轩以牙还牙,而不是像吴昊这样,屈辱对待,这已经不是什麽人身攻击了,而更是精神层面上的恶意打击。

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日剧,专门很夸张的讲学生欺负事件,一环扣一环,看得真是让人恶向胆边生。我以为这只是电视剧才演的出来的情节,但今天就给我上演了类似的一场。我不禁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吴昊,他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流氓吗?就拿用脚踩人家头的事情来说,他怎麽就做的出来?

可袁子轩这人也真是绝了,人家叫他跪他还真的跪。不管怎样,吴昊是我男人,他做错事情我有责任,我得说说他,来个循循善诱。於是我酝酿了一下话语,说道:“吴昊,你今天做过分了,你怎能用脚踩人家头呢?好歹那人喜欢你……”

可意外的是,吴昊竟然用好笑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看一个很可怜的小孩:“你在说什麽啊?我做的过分吗?”

第十八集

“你在说什麽啊?我做的过分吗?”

吴昊的这个回答让我如堕冰窖,不,不,或许只是酒吧内空调的温度调的太低了。我不相信他会是个冷漠的人。不对,其实每个人都有冷漠的一面,但我相信吴昊不会把他冷漠的一面用在这地方上。我有些著急,我不得不把手覆在他的手上,我希望他能感受到我此刻内心的感受,“你不应该那样子对待袁子轩。的确,他殴打我的时候没有手下留情,可你不能担负起他曾做过的暴行!”

此刻,吴昊笑了,笑得很好看。

“以冬,我还真没想到你是个和平主义者,你这个样子很窝囊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会高兴。”

“……你凭什麽认为我会高兴?”

“你讨厌子轩,而我帮你教训了他。”

一种不妙的感觉冲击著我麻木的头顶,吴昊似乎总想用什麽东西将我俩紧紧绑住,我不明白,他有必要做到这地步?我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的忽略刚才糟糕的想法,吴昊他是好的,至少在我心目中,而且现在叫我离开他,那是不可能的事:“好吧,吴昊,我很开心,但下不为例,可以吗?你刚才真是……”

吴昊的手再次伸过来,他抚著我的脸,很温柔,可惜有一点不足的是他的手指冰冷,我因此微微颤抖了一下:“吓到你了?可是以冬,当你知道子轩想对你做些什麽事情,你就会认为我刚才的行为一点也不过分。”

原以为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可吴昊显然是不想放过我,我不知道为什麽,只能忍住内心徒生的莫名的恐惧,问道:“他想对我做什麽?”

吴昊又笑了,但我知道,这笑容不是对著我:“他在我面前骂你是男婊子,他要找一堆的男人操你,然後把现场录下来给我看,他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让我放弃你。刚开始我是不知道的,後来是程锋给我透露消息,因为子轩想借他的关系弄到人又不希望我察觉到,但他太天真了。当初是程锋最先知道我在跟你交往,而他也是最反对的一个,所以子轩以为程锋是在恨你,可他怎会猜得到程锋的真正想法,不,应该说子轩是个没脑子的人,他学不会察言观色,学不会自我反省,他只会认为自己是世上最悲惨的人,所以今天的遭遇只不过在为他即将犯下的错误买单而已。”

今天的吴昊让我感到陌生,他说出来的话让我害怕得发抖,我承认自己很窝囊,但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要是被群操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会变成什麽模样。怎麽看我似乎该感谢吴昊为我做的一切,可我一点儿也没有感激之心,我甚至有些……恨上他了。我宁愿他把缘由当作秘密封尘,而不是说出来,把选择丢给我!

见我扶著额头半天没说话,吴昊似乎有些担心了,他站起来,抓住了我的胳膊:“以冬,你,没事吧?”

我勉强的笑了笑,我不希望吴昊察觉到我内心的想法,我想他要是知道绝对会找我算账:“你今天爆料爆得太猛,我都有些承受不了了。有时我想做一个简单的人真不容易,你看,我只不过你跟交个往而已,就能惹是生非了出来。哈哈,吴昊,你还真是交友不慎,不过看样子袁子轩那货真是爱你爱到惨了,你说一个人怎能为一个‘爱’字做出这麽过分的事呢?我怀疑他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了。”

“行了,你别说了,都听不懂你在说什麽,”吴昊以为我只是被吓到思绪有些混乱,虽然的确如此,但他倒是很包容的笑了起来,“放心,子轩以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我的那几个好友也是知道原因的,所以没怎麽管。不过你刚才的行为很让我气愤哦,你不应该抬走袁子轩,他不值得你同情。”

“我……”

“你敢说你刚才没同情他?以冬,我知道你很善良,可惜你用错地方。”

一个大男人的被说成善良,我怎麽感觉都很不自在:“吴昊,就此打住行吗?我现在……很不舒服。”是真的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想吐。

吴昊见我脸色不佳,也就不再说什麽,挽著我的腰离开酒吧,但我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错。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但我没理会,因为我心情很差。

这次我没去他家,而是回到自己的家,我感觉,只有我的家才能给我安全感。我躺在家睡了一夜,接近凌晨的时候居然被噩梦惊醒,整个人变得混混沌沌的。我笑自己,承受力真他妈的差,我这还算是男人吗?可这样子的自我激将法没用,去学校上课无精打采,眼圈发黑,同学都以为我生了病,那我只好顺著他们的意思做一回病人,跑去医务室继续补眠。

睡了一会儿,手机在又震动了,我庆幸自己昨天把它调成了静音,於是继续翻身睡觉。可惜我一直睡不安稳,再加上手机一直震,那震动的声音让我头疼,没办法,我只好按下接听键。

“喂?”

“是小陈吧?我是海哥啊!昨天打你电话你不接,今天打你电话这麽迟才接!”

我抹了把脸,无奈笑道:“海哥,找我有什麽事?”

“其实,也没什麽事。那个,小陈,你真的在跟吴少交往啊?”

吴少?看样子是指吴昊,我叹笑:“老板跟你说的?”

“老板什麽都没说,我看出来的。小陈,不管你怎麽认识吴少,哥劝你一句,千万别当真了啊,吴少这人很能玩的。”

我内心一沈,捏了捏眉心,故作笑道:“海哥,你想说什麽就赶紧说吧,别吊人胃口。”

海哥似乎在酝酿什麽,过一会儿才说道:“吴少曾经是我们吧的名人,很出名,当然像他这样的公子哥不出名那是不可能的,本身是个gay,年轻,长得不错,又有钱又有些权,又是二楼的vip客户,花钱跟流水似的,酒吧里好多人在追他……”

海哥的这通电话就为了给我讲吴昊精彩的情史?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海哥,说重点。”

“这就是重点!他情人多得数不清,而且来者不拒还01通吃!!小陈,哥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可能被吴少给哄住了,可你得擦亮眼睛,像他这种人绝不会为了谁安分守己的!你可别因为他吃了感情的大亏!当初有好几个追他追到要跳楼自杀呢!不过不知为啥他後来又不怎麽来酒吧了,估计是玩腻了那些大松货了吧,所以找像你这样子的清纯类型的。”

“海哥,你说完了吧?”

“额?嗯,嗯,小陈啊……”

“嘟……”

甩掉手机之後,我继续蒙头大睡,我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只不过,我想有这个需要跟吴昊分开一阵子,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接受,但这不意味著我想离开他,相反,我想接受他,接受他的全部。或许是老天爷大发慈悲了吧,把一个绝佳的机会送上门,班级的集体旅游,虽然时间不长,就三天,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最近感觉被吴昊绑得有些透不过气。但我压根就不知道,老天爷送的不是机会,而是厄运。

第十九集

“儿子啊。”

“诶,干嘛啊妈?”

现在天气渐渐凉了起来,但炎夏的热气貌似还未全部散去,这种天气是最好穿衣服的了,穿多了不怕热,穿少了也不怕冷。我正蹲在衣柜前收拾去旅游的行李,没想到竟给我掏出了上次吴昊送我的奢侈牌牛仔裤,而此时母亲就站在身後,女人嘛,对牌子货的东西都很敏感,我怕她问起什麽,就赶紧再塞回去。後来转念一想,妈的,不就一条破裤子嘛,我至於这麽做贼心虚?

“儿子,你有对象了没啊?”

母亲问的很直接,我内心暗喷得也很直接。

“妈,”我很无奈的站起身,“你以前不是说我不准交女友的吗?”说是这麽说,但我还是背著她交了俩漂亮女同学,当然男的不算。不过算我运气大,都高中三年了母亲一点儿也没发觉,也可能与我平时处事谨慎有关系吧,就算是分手也没闹到家楼下去。我能想象要是上高中那会儿母亲知道我的这些烂事情准把我耳朵狠狠的揪下来。

母亲不好意思的笑著拍了我一下,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时你还在上高中啊,你现在都大学生了,成年人了。妈现在担心你的除了毕业後找工作,就是你的未来老婆了。快说,你是不是背著妈妈交了女朋友?”

“妈,我……”

“行了行了,最近看你魂不守舍的,肯定是谈恋爱了!妈不多问,你啊,有空就把女朋友带到家来吃顿饭知道吗?让妈瞧瞧你的眼光如何。”

搞不懂交女朋友而已母亲竟表现得比我还害羞,不等我说些什麽她就笑咯咯的走开了。不过我看著母亲的背影,心变得有些酸有些难过。我当然是谈恋爱了,可惜让母亲失望,对象是个带把的,而且她还认识。如果我把吴昊当对象带回家,估计她就当场晕倒了。

跟吴昊交往的时候我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太沈重,我还想自己年轻,有可能以後我们两两相厌了再找另一个,说不定是个女的,这样就皆大欢喜了。但吴昊他呢?他又是怎麽看待这个问题?亦或许,他也只是抱著个“及时享乐”的想法?但我总感觉……不是这样。

距离袁子轩被打的事情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算是慢慢缓了过来,不过我认为吴昊做事过於偏激,还是拿这事情把他说了一顿,可他反应平平,等我说完,他照旧嬉皮笑脸的贴过来,毫无反悔之意。说真的,那时候我对他有些失望,可失望又能怎样?所以说恋爱中的人不仅是瞎子,还能有自动屏蔽功能,尽管他害怕得要死。

而且这段时间我想通了些事情。吴昊这一出戏可真是震慑到我的一些歪心思了,但我不高兴吴昊用这种办法警告我,以後我不敢说,但目前我可是对他很忠心的,或者,是我低估了吴昊对我的信任度?那我到底该怎麽表达他才降低对我的警惕?

我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该死,吴昊果然是我的克星,以前我还挺游刃有余的,可怎麽遇上他这大爷之後就老是吃瘪呢?难道这真的是所谓的……阅人经验问题?!

虽那天我粗鲁的挂了海哥的电话,但说不相信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也正因为如此,吴昊跟我确定关系之後就再没发生像那一晚的事情,或许这只是他人小心谨慎,但这点我还是挺感动的,至少他在乎我。

我能不能自豪的说,吴昊的变化是因为我呢?可我没这个信心,我知道我是一个没什麽影响力的人,而且没有一个人只是单纯的为一个人改变的,他们总有目的。

吴昊知晓我班级三天旅游的事情,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没有什麽不快的情绪,我反而从他脸上看到了某种庆幸的表情。这下子轮到我感觉不愉快了,我整个人把他往床里压,压得他不得不张嘴呼吸获取更多的空气。

“你是不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找其他的男人,嗯?”

吴昊似乎很开心,毕竟这些天我没主动跟他求欢,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於是他双手揽著我的脖子,拉近我,让我们俩的身体更加紧贴。这种贴近的感觉很美妙,我能完全的感觉得到他咚咚的心跳声。怪不得人家说听著喜欢的人的心跳声可安然入睡。但我现在不想睡觉,我想干他,狠狠的干。

“既然你怕我去找别人,那你就别去你班的那什麽旅行了?”

“那可不行,我已经交了钱了,班长是不会退的。”

“呵,你给了多少,我再给回你多少,几倍给你都行。”

“那行啊,但我不要钱,我要你……”

当我的肉棒狠狠的贯穿他的时候,我发觉只有在这一刻我跟他是紧紧相连的,估计他也是这种感觉,他抱著我的力度简直可以绞杀我了,可我不觉得疼,我觉得那是一种邀请,一种无言的鼓励,我只想更加的深入,深入到我不曾触碰过的地方,然後解放它,融化它。

做过两轮之後,吴昊从我身上爬起,他趴在我背上,欲望饱满的阴茎在我臀瓣间色情的摩擦,明明还未进入,可我却忍不住哼鸣,我们俩反手紧紧握住,他开始在我身上尽情的驰骋,我承受著他几近疯狂的撞击,他的那条东西好大,撞得我很想呕吐,可竟觉得这是无上的幸福。

每次跟他做完我就很喜欢给他做东西吃,看著他吃我做的东西流露出柔软幸福的模样,我感觉很满足。吃完之後,我们俩一起洗碗,手指嬉戏般的纠缠在一起,没一会儿我又被他点燃火苗。看样子昨天的做爱让我们都处於一种饱满状态,这样很好。

好不容易从深吻里摆脱出来,我推开他一段距离,喘息道:“待会儿我就要走了,等我回来再继续。”

吴昊有些不满,他看了看时间:“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倾身吻上了他的脸颊:“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就三天而已,别太想我。”

“三天,太长了,”吴昊又依依不舍的抱了上来,我感觉这时候的吴昊好惹人怜爱,我又忍不住抱紧了他了,“我会很想你的。记得给我电话。”

“嗯,我会的。”我点头,很肯定的点头。

然而,三天过去了,吴昊的手机屏幕并没有出现“我男人”的来电提示字样,一直没有。

第二十集

临走时又跟吴昊厮磨了一会儿,因此我差点迟到而错过了上车时间。美女班长潘晓红两手叉腰笑得很危险,我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踮手踮脚的提著行李上了车。班上人见我终於到来了便笑骂的打趣我是不是半路被漂亮姐姐给拐走了,我倒是很想被美女拐啊!可後果绝对十分严重,我还是安於现状的比较好。

“陈以冬,这里这里!!”

我意外的看到张怡珊旁边有个空位,而此时的她正向我打招呼。今天的张怡珊打扮得很可爱,两条小辫子外加一顶欧美风的小草帽,衬得她脸颊粉嫩水灵。说真的,张怡珊这样的女孩儿挺合我胃口的,要是没跟吴昊在一起我可能就去追求她了。

“你怎麽一个人坐啊?”

没等张怡珊回答什麽,坐在前面的同学却很八卦兮兮的回头说:“班上谁敢跟怡珊坐啊,大家都知道她是你的人,自然她旁边的位置得给你坐啦。”

我老早就知道班上在传我和张怡珊的事情,我也理解,毕竟这段时间在学校经常跟她出双入对的,不被传八卦都难,而且人家八卦可不管你是否跟方教授做事。张怡珊一下子就被那同学给说得脸蛋通红,我是男人,脸皮厚,也便顺著开起玩笑起来:“嘿,你们还挺会做事啊,待会儿下车请你们喝水!”

然後张怡珊的脸蛋儿更红了,跟烧了似的,她娇怒的用手肘撞了我一下:“陈以冬你别再乱说!”

张怡珊这妞实在是太逗人,我很坏心的跟前方的几位八卦党开了些过分的玩笑之後,见张怡珊已经两眼泪汪汪似的才消停。我从包里拿出瓶饮料,递给她:“哎哟,不就是开玩笑嘛,别嘟著嘴巴挂油瓶,来来,哥哥请你喝可乐。”

“哼,谁稀罕你的可乐!”

说归说,张怡珊这妮子一把抢过可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我哈哈笑了几声,好不快活。

其实班级旅游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图个好玩,旅游地就是一海岛,除了海其它的风景都一般般,但年轻人的活力总能活跃气氛,尤其是我们这些男生,吃个晚饭都能一对一的拼酒,看得一旁的女生兴奋得要死,还替拼酒的加油。我好歹也算是班上的一枚帅哥,替我喊加油的声音挺响亮的,於是一不小心,就跟班上的男生连拼三瓶酒,虽没醉,可喝的肚子涨得发疼,吃不下饭。这时不知哪位兔崽子嚷嚷要我和张怡珊喝交杯酒。这群吃货简直闲得蛋疼没事干,可我不能拒绝啊,且不说扫了大家的兴,拒绝了就是不给绯闻女生的面子,於是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跟张怡珊喝上这一次,然而大家还不满足,叫喧要我和张怡珊来个火辣辣的打啵儿,做人是有原则的,我赶紧拉著被吓呆的张怡珊跑了出去。

“妈的这群饥渴的人类太欠抽。张怡珊,你还好吧?”

才跑了一小段路,张怡珊就气喘如牛,我替她顺了顺背,发觉这女生的背就是跟男生的不同,感觉细细的柔柔的,好像一拍就断了似的。吴昊那个背虽然手感不错,可毕竟是男生的背啊,硬度不一般。

我发觉自己有些心猿意马了,於是赶紧收回手。

张怡珊顺过气之後终於抬起头,脸上的汗水显得她的脸蛋儿晶晶亮:“我,我没事。你跑太快了,我差点跟不上。”

噢,原来是这样。男生的步伐比女生要大得多,况且张怡珊那身形典型的小鸟依人,能跟得上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或许是是在海边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路边的灯光,我发觉这时的张怡珊比平时要漂亮许多,那是一种只属於女生的美,柔柔的软软的,像个安静的小动物,很想将她抱在怀里柔揉。我突然想起自己交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时她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而且那时候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要不是她跟著家人出国移民,或许我能够与她走到现在。不对,奇怪啊,我怎麽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而且我的心……感觉怪怪的。

不可能吧,我对张怡珊动心了?

“喂,陈以冬,喂?”

“张怡珊,那个,我们先别急著回去,省的到时候那些人又来闹。”

“好,好啊,那就在这附近逛逛?”

我不敢正视看张怡珊,转身就走往沙滩的散步平台上,这平台比沙滩地面要高出许多,没有护栏,而且越走越高,刚开始不习惯,但走久了也就没什麽心理障碍了。我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吴昊,听听他的声音,或许我就能够抵触这种暧昧不明的感觉。

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没信号,我感觉好笑,这只是在海边,怎麽信号会差到这种程度?我快步走著,一边举著手机一边确认信号,然而就在我发现信号猛地多了几格的时候,突然整个人就失去重力的往下坠,就连张怡珊的尖叫也迅速的消失在头顶上。

……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自己站在一片黄花菜的田野里,金灿灿的黄蔓延至天际,我仰望著湛蓝的天空,仿佛在等待什麽,而这时,有人从後面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喃,我听不清他在说什麽,我感觉他是在唱歌,如果这是歌的话,我觉得很好听,低沈的,悠扬的,我听著听著,竟感觉两眼开始发酸。

我想他,我好想见他。於是,我就这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然後耳边的低喃消失了,换而之的是母亲的哭泣以及父亲的呼喊,我似乎还看到了两眼通红的张怡珊。

在床上又躺了几天,母亲把事情都告诉了我。听完之後我感觉挺囧的,那天晚上自己从平台的最高处掉了下来,按道理讲我不应该摔晕过去,毕竟底下是沙子,最多会摔骨折,可是那天正好有某处正在修建新的沙滩设施,工人把一些砖头堆在了那里,所以我的头磕到了砖头上,晕了三天。

我无言的看著自己打上石膏的脚,哀叹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忽地我猛的想起了什麽,我挣扎的想下床,立马被母亲阻止了。眼看将要被母亲责备,我赶紧说道:

“妈,我的手机呢?”

“手机?应该坏了吧,你同学送你来的时候好像没提到什麽手机。儿子,你要手机干嘛?”

我几乎焦急得脑袋要烧出火来了:“我要给一朋友打电话!!很重要!!”

“什麽朋友啊?别打了,你才刚醒来没多久。既然是朋友,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到时候解释清楚就行了。好了,快躺回去,医生说你还不能剧烈运动。”

“妈,求你了,把你手机给我吧!”

母亲见我倔强成这模样,也不好阻拦,把手机递给了我。我如获至宝的捧在手里,正要给吴昊打电话的同时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记住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妈的,这就是科技进步的悲哀!!於是,我几近痛苦的颓然的躺了回去。

“妈,那个,我朋友,你知道的,吴昊,他知道我受伤了吗?”

“原来你想给小昊打电话啊!你跟他这麽好,有什麽要紧事可以留在你出院的时候说啊!他会谅解你的。”

听母亲这口气就知道吴昊没往我家里打电话,或许打了,但这几天我一直在昏迷当中,家人都来到医院照看我,可能没有接到他的来电,也自然没办法跟他说我现在的情况。更令人恼怒的是,我太依赖手机,我回想不起吴昊的手机号码,而且来看我的同学基本是不认识吴昊的,就算认识,也只是因为吴昊在学校的名声。

如果吴昊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这样我可以随便托什麽人告诉他,不用担心我跟他的关系被曝光,自然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牵手走在一起。

到了晚上,我想他想得难受,好几次就这麽看著天花板一夜到天亮。吴昊,对不起,都怪我粗心大意,我食言了,等我出了院,我一定要向你道歉,即使你因为这事情要跟我分手,我也无怨无悔。

“陈以冬。”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快速的把头从杂志里抬了起来。

“张怡珊?你怎麽来了?”

张怡珊提了不少东西,又是鲜花又是水果篮,她把东西放在柜子上之後,就坐在我床头边,一脸的抱歉:“陈以冬,你好点了吗?对不起,那天要是我反应及时拉住你就好了……”

我失声的笑了笑,挥手打断她的话:“你要是拉住我那这下子就俩伤者躺在医院里了,保险公司可是会恨死我们。我看你带了不少东西啊?都是吃的?”

“嗯,我听陈伯母说你已经能吃其他的东西,所以我带了些水果和零食。还有,方教授叫我代他问候你。”

这几天医院的夥食真是让我的嘴快淡出鸟来了,我急切的扒开袋子,从里面掏出我喜欢吃的香蕉:“哟,香蕉都买来啦?张怡珊你真有心,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地点随你定啊!”

“以冬……”

“嗯?”奇怪,张怡珊叫我的名字怎变了方式?

“我……你那天真的快把我吓死了……我哭了好久……那时你浑身是血,我还以为你……”说著说著,张怡珊竟真的哭了起来,我这人最怕就是女人的眼泪,於是我只好放下手中的香蕉,伸出手拍拍张怡珊的小肩膀。

“抱歉。”

这时,张怡珊抬起头,两只眼睛水润的发亮,我差点看呆了:“那个,以冬,我能……抱抱你吗?”

张怡珊的这个提议让我的心思回转了千万回。我看得出这丫头对我有心意,可我……好吧我承认我对她也有好感,但我已经有吴昊了。尽管在这社会里同性情侣算不上光彩的事,不过只要我们俩还互相喜欢著,那我就只守著他一个人。

想著想著,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之後,我猛地回过神,看到了张怡珊震惊过後的落寞表情。刹那间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最後,张怡珊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只需要一个拥抱,行吗?”

“嗯,没问题。”

我伸出手,轻轻地将张怡珊揽进怀里,可不知为何,张怡珊又哭了,我只好拍著她的背哄著她。然而我没注意到,原本紧关的病房门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缝隙。

第二十一集

当吴昊顶著一张阴晴不定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简直震惊得脑袋刹那间一片空白,我完全失去反抗似的就这麽睁大眼睛看著他,我很想跟他解释,可是我嘴巴动不了。直到张怡珊感觉到我的不妥,她抬起头,顺著我的眼神望去,也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仅仅惊讶而已,她并不知道我跟吴昊的关系,当然也猜不出来。我很想叫张怡珊走,立马走,然而吴昊比我先反应过来。

“你同学?”

明知故问。可我此刻只能木然的点点头。吴昊只是笑了笑,他走到张怡珊面前,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吴昊。”

张怡珊当然知道吴昊,自上次艺传学院的室内设计展会之後她就把吴昊当作偶像般崇拜,还好几次跟我谈论他,包括他在学校里的八卦。那时候我有种冲动想把吴昊介绍给她,可不是现在,张怡珊根本就看不出吴昊的这张笑脸背後藏著什麽!!

“我,我知道你!我看过你的作品,我很喜欢!你好,我,我是张怡珊。”张怡珊兴奋过後就是小儿女的娇羞。吴昊是个好看的男人,没有多少女孩子能够抵挡得了他的魅力,只是他对女性不感兴趣,所以面对女生的时候态度总是冷淡的。可现在的他露出如毒药般的笑容,看张怡珊的眼睛里透著幽暗的光。或许他的某种情绪过於强烈了,女孩子向来是敏感的,张怡珊渐渐感觉不知如何应付这位气质突然变得凌厉的“偶像”,她向我露出求救的眼神。我深呼吸几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张怡珊,你先回去吧,有吴昊照顾我就行了。”

“噢。那我先走了,拜拜!”

等张怡珊一走,吴昊的脸立即塌了下来。我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无力的说:“你别想歪了。因为我出事的时候张怡珊也在场,我吓到她了,所以,就……”

吴昊手里也提了东西,是一个精致的汤煲。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水果篮,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我看了有些心痛,但不敢吭声。我看著吴昊背对著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等他转过身看我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好像变回以前的模样,我都差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你看你,只不过出去玩而已,就把自己弄得这麽惨。”说著,吴昊坐到我床旁边,揭开了汤煲的盖子,刹那间清汤的香气溢满整个病房,“要不是程锋告诉我你出了事,我还以为你还在什麽地方逍遥自在呢。怎麽不给我来个电话?”

我现在琢磨不透吴昊到底想干什麽,总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实在奇怪,但找不出什麽疑点,只能老实回答:“我手机就在我出事的时候被摔坏了。对不起,我……”

“头还疼吗?”吴昊伸出手轻摸了一下我的後脑勺,他的表情很温柔。

看这样子吴昊并没我想象得那麽小气,或许刚才他只是气到而已,於是我也放下心来。

“早就不疼了,就是脚比较麻烦,即便是能下床还得拿个拐杖走路呢!”

听我说到这儿,吴昊笑了起来:“陈老头儿,那你几时出院?”

我想了想:“反正我在医院躺烦了。医生说我脑子没事,脚伤可以回家休养,所以自个择日出院即可。要不我明天就出院?诶,不行,明天我父母还得上班,不想麻烦到他们,可是离双休日还有几天……”

吴昊喂我吃了几口汤之後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正想说些什麽吴昊就给我一锤定音了:“就这麽办。要不你先跟你父母打个招呼,明天我也好接你出院。对了,你有什麽要收拾的?我替你收拾。”

吴昊这麽主动我挺感动的,於是我不禁搂住他,亲了一下,也顾不上待会儿会不会有人过来了:“就一些生活用品,随便收拾就行了。不过我现在还没外穿的衣服可换,得麻烦你给我带一套。”

“没问题。明天你别到处乱跑,乖乖等我来接你啊。”

我苦笑的看了一下还悬在半空的石膏脚。这样子想乱跑都没办法哟!

第二天一大早吴昊就开著他那辆骚包车停在医院门口。我乐得有人给我干活,於是我一边吃著吴昊带来的橙子一边指使他收拾这收拾那,那种做大少爷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而且吴昊特别听话,一点怨言也没有,还问我需要买些什麽回家。我就觉得奇怪了,以前他最讨厌的就是人家叫他干什麽事情了,比如我叫他洗个碗都万般不情愿,最後还不是我洗了,怎麽今儿转性了?

来到我家楼下,吴昊就说要背我上去。开玩笑,即便是我家大楼有电梯,但我这麽个一米八的大块头能轻到哪儿去啊?我当即拒绝,正想拄著拐杖上去,谁料想吴昊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我横抱起来,我被吓得哇哇大叫,吴昊倒好,好像为了显示他体力有多好似的风一样跑进了电梯。你说要是个男人横抱著个女人那场面还算好看,可男人横抱男人那算啥啊?不惊悚死路人那就很不错了!!我赶紧咽了咽口水骂道:“妈的你不是说背我吗?!快放我下来啊!!”

估计抱著我这个大块头他快没力气了,才不情愿的把我放下来:“刚才我说背你你不肯,我只好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是‘下策’啊!你知不知道刚才多丢人啊,要是被我家邻居看到我还用活吗?!”

“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吴昊突然冒出这句话,我愣了半天,不知道怎麽回答,因为,他说对了。不过这不能怪我你说对不对?要是别人的看法影响不了自己,为啥那些喜欢同性的人得向旁人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为啥那些想出柜的家夥为啥会觉得压力很大?为啥到现在我和吴昊都没在公共场合下牵过小手?!妈的这死小子,就知道用什麽场合把问题丢给人家,还显得他特有情似的!呸,吴昊算是我见过的最卑鄙的人了,要不是我当时贪图新鲜惹了你这麽个麻烦还他妈的喜欢上了,我早就找个女人“回归征途”了!!所以说,做什麽事得三思後行,不然後果自负。

“我当然在意人家的看法,”见电梯到了楼层,我没好气的推开吴昊,自己拄著拐杖一点点往家门口挪去,“没一个人能够脱离社会存活,至少我不是鲁滨逊。”说完我回过头:“还有,我的行李在你车里面,记得拿上来。”

回到家的感觉就是好。我狠狠的呼吸著属於自己家的味道,然後大咧咧的躺倒在沙发上,装尸体。提著我行李进门的吴昊也走了过来,他趴在我胸前,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要不是你的脚受了伤,我真想就这麽上你。”

我一手支撑起後脑勺,笑道:“噢,这几天你没找人解决?”这小子有这麽乖?

“怕你突然从什麽地方冒出来捉奸在床。”吴昊自己说著说著自己都笑了。

莫名其妙的,最近老是被吴昊的一些话给感动到。我用手指对著吴昊勾了勾,小声道:“那好,这些天委屈你了,带我去房间,我给你点甜果子吃。”

把房门反锁上之後,吴昊就兴致高昂的坐在床边,等待我的“嘉奖”。我费力的跪在他的两腿中央,用牙齿将他的裤链一点点拉下来,然後剥开那层薄薄的布,他那肿胀的阴茎很色情的弹了出来。我用手晃了两晃,还挺有分量的:“你这是憋了多少天啊?”

吴昊没心情回答我,他正喘著粗气呢。我用舌头从根部舔到了头顶,来回了几次,然後全数含进嘴里套弄。我很少给他口交,但今天我是卯足劲的取悦他,舌头灵活的在他的铃口处打圈圈,并试探性的进入。吴昊低沈的惊呼了声,他抓著我头发的手越发的用力,我的脸颊还能感受到他的两腿正微微的颤抖,真是可爱极了,於是我努起嘴巴用力一吸,他的白灼的欲望全数喷进了我的嘴里,嘿,还不少。

没带套弄口交的後果就是这样,我正想扯个纸巾把嘴里的腥物吐出来,可吴昊却猛地掰过我的下巴,与我的嘴唇撕咬,没一会儿我嘴里的东西被他分刮干净,连我自己都吃了不少。我没好气的咬了一下他的鼻翼:“你发什麽疯啊你,难吃死了!”

吴昊用手扣著我的後脑勺,吻了几回之後才说:“那是我的东西,你不能嫌弃。”说著他的手已经扒在了我的裤头上,还一点点的往下摸:“你也要吗?”

我故作迟疑的想了想:“嗯,那就拜托你了。”

我正与吴昊过著蜜里调油的日子的同时,张怡珊却向学院请了假,於是她在方教授那儿的工作有部分分摊到我这儿。我觉得奇怪,但不敢多管,直到班里传出关於张怡珊的奇怪的谣言。

第二十二集

“你说啥?张怡珊家门被泼……红油漆?!”

没想到跟潘班长到学院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她竟然告诉我这种事。我忽而想起这几天张怡珊总是无精打采,给方教授办事也经常出小差错,我以为她是因为女孩子每个月都来那个的原因,但没想到是这个。难道张怡珊家欠高利贷的债?这……应该不太可能吧?话说回来,我发觉她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我,是怕我知道这件事?

潘班长见我没反应,她笑笑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喂喂,你好歹是怡珊的绯闻男友诶,可别见死不救哦。”

“什麽见死不救啊,没那麽严重吧?”

话是这麽说,可我还是忍不住单独约张怡珊出来。约摸过了约定时间的半小时,张怡珊的身影终於在咖啡厅门前出现。我看到之後松口气,这多出来的半小时总算没白等。

“张怡珊,这儿!”

见我向她挥手,张怡珊起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後踏著小步来到我这儿。

“以冬,有事吗?”

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的说话不太好,於是我把菜单摆到她面前:“今天我请客,你随便点。”

张怡珊左看看右看看,不自然的笑了笑:“有什麽事现在就说吧。”

“张怡珊,”我定了定神,说道,“你现在看上去很紧张,我希望你能放松下来,然後再说事,行吗?”

“可是……”

“我会和你一起解决,”我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你好歹是我的头号大粉丝,对吧?”

张怡珊看了我一会儿之後,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不过表情仍旧有些苦涩:“那陈以冬大偶像,我要热的柠檬红茶,外加慕斯雪芒蛋糕。”

等待点餐的时间让张怡珊紧张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她难得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慢慢的说道:“一个星期前,我收到了封恐吓信。”

我听了之後皱紧眉头,虽不排除张怡珊可能在无意中惹了什麽人,但寄恐吓信的人难免太无理取闹:“是什麽内容?”

张怡珊看了我一眼,却说了其他的:“当时我收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但想想我没有与认识的人发生什麽争执,於是就没理会。不过到了第二个星期,我家门口竟然被泼了红油漆。”

“报警了吗?”

“嗯。可是监视器上拍到的只是几个带著面具的小混混,楼下的来客登记记录也是假的,根本就没办法追究责任,於是警察也没办法,应该说他们认为这只是一般的民事纠纷吧,警察还怀疑我家说谎,真是受够了。”

我先是拍了拍张怡珊的肩膀,然後捏住下巴道:“那到底是什麽原因?”

张怡珊叹口气,说:“你想看看我收到的那封恐吓信吗?”

“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吧?上面该不会有血之类的写书?”那真是太恐怖了。

张怡珊有些失笑了:“怎麽可能,都是电脑打字。呐,你看吧。”

我狐疑的接过张怡珊递来的白色信封。我发现信封套上什麽字都没有,看来信就装在里面。我抽出来,摊开一看。

……

晚上,我来到了吴昊住处的楼下,我没告诉他我今晚回来,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脑子里混乱得要死,心脏也怦怦的乱跳一通,我只好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希望能以此来平静自己。

“先生,这里是小区,禁止吸烟……是你?”

又是那个小保安。我无奈的笑了笑,问道:“要抽一支吗?”

小保安摇摇头:“不了。你有烦心事?”

我叼著烟笑了笑:“吸烟就是有烦心事啊?你判断得也太片面了吧?”

小保安指了指他的眼睛:“我可是有眼看的。你该不会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我哪有跟吴昊吵架……等等,你说,男朋友?”

“是啊,男朋友。”

“你怎麽不说女朋友?”

“如果我没看错,你跟这栋楼的一个楼主在交往吧?是个男的。”

惊讶过後,我拍了拍他:“你还挺看得开。”也很想得开。

小保安反而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别看这保安的工作普通,但也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事。虽然不知道俩男的怎麽相处,不过我想跟男女没多大区别吧?你哄哄他,估计又好回来了。”

我安静的抽了一会儿烟,然後笑道:“你平时就是这麽对付你女友的?”

“别乱说,我今年才十九岁,还没找媳妇呢。在大城市里找太难了,我打算再做个一两年的保安,等挣够钱回乡下讨老婆去。”

“嗯,是个好男人。”

进门前,我转身真诚的笑道:“你的未来老婆一定会很幸福。加油。”

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多好。我想我又该做个选择了,只是这时候受伤的脚踝又开始痛起来,该死。

我才刚出了电梯,吴昊就从一旁迎了出来:“你今天不是说去医院复检吗?检查结果如何?”

冰冷的手臂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反正是不用拄拐了,不过要长期佩戴松紧绷带,不能做剧烈运动,还要定期上药。”

“不能做剧烈运动?太可惜了。”说著吴昊就把我压在了墙上,脸忽地凑了过来,我感觉得到他的腿正顶著我下边,“跟你交往可真吃亏,不过,你用手和嘴替我解决也行。”

我想如果吴昊此时没有精虫上脑的话他肯定也能感觉到我一点兴奋的征兆都没有:“觉得吃亏的话,那就分手吧。”

吴昊以为我在开玩笑,他便开始咬我的耳垂:“好啊,不过等明天再说……”

“吴昊,我想今天说。”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後抬起头:“以冬,你又在发什麽疯?你别跟我说你刚才是认真的。”

我看了一会儿地面,接著迎上他凌厉的眼神:“吴昊,你为什麽要那麽做?”

“什麽?”

“给张怡珊寄恐吓信,还叫人去她家门口泼红漆,那下次呢?你打算使出什麽更好的手段?”

“你在说什麽……”

“别装傻了,吴昊。你要是觉得自己忘了,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我狠狠的推开他,然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甩到他脸上:“你自己好好看看。”

吴昊没理会掉落在地上的信封,他只是发了狠的盯著我看:“你就凭一封信怀疑我?”

我捏紧眉心,笑著摇头:“这种事情也只有你才干得出。威胁张怡珊离开我身边?你真是好意思用这麽下三滥的手段去欺负一个弱女子。吴昊,你有种。”

“你怀疑我?”

“我怎麽不能怀疑你?”我故作好笑的两手叉腰的看著他,“你那时怎麽对待我老同学,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怎麽对待那个袁子轩,我也记得清清楚楚。那你现在说说,你还想怎麽对待张怡珊?”

我看著吴昊捏紧拳头就往我脸的方向揍去,然而一声巨响,他的拳头却砸在了我脸旁边。我愕然的瞪著他,全身开始冒冷汗。这死小子,竟然……竟然想揍我?!

“吴昊,你他妈……!!!”

他再次一把把我摁到了墙上,我感觉自己的背顿时火辣辣的顿痛,口腔也冒出一股甜腥味。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吴昊使起狠来力气这麽大。要是我俩真的打架,我想,我肯定被打得满地找牙。

“陈以冬,我问你,你是相信那个女人还是相信我?你回答我陈以冬!!!”

相信张怡珊还是相信他?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我为何会拿著所谓的“证据”去找他兴师问罪,我到底相信谁?

“我相信我自己,吴昊。”

这就是我给他的答案。

吴昊听了之後,笑了,笑得很好看,但我看得出他眼里只有深深的寒意。看样子我真的惹怒了他,可我一点儿也没有後悔的感觉。然後他拽著我的衣领把我猛地撂倒在地,我的额头重重的磕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刹那间我疼得眼神恍惚。

“陈以冬,你总有本事让我生气,但你知不知道让我动怒的後果有多严重?”

皮带金属碰撞的声音让我整个人忽地从混沌中醒过来,我警觉到吴昊想对我做的事情,他想毁掉我!!我慌了,可我挣脱不了他的禁锢,我在他面前弱得跟蚂蚁一样。

“吴昊,你不能……你要是敢那麽做,我们就真的完了!!!”

“那是你自找的。”

“不,不要,吴昊!!!!”

於是,当吴昊强硬的从後面进入的那一刹那,我感觉,世界碎了。

第二十三集

吴昊的分身此刻如利刃进出我的後面,他每抽插一次,我就感觉自己被撕裂了一分,可我不想让他得逞,我紧咬著双唇不让任何一点的呻吟溢出来,於是吴昊干我越发的狠,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亮般的回荡。到後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晕过去的,等自己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狼狈的躺在昨晚的地方,衣服裤子皱得简直可以报废,後面的刺痛因苏醒而传了过来。Shit!!!

“你醒了?”

吴昊沙哑的声音就在耳旁,我惊恐的转过头,看到他坐在墙角边,一副颓废的模样。我不理解他为何摆出这副可笑的样子,想博取同情吗?!我再次咬紧牙关,不想让自己的怒吼就这麽宣泄出去,可我还是忍不住呜咽了一下:“你……强奸我……”

“起来吧,地板凉。”说著,他起身想往我这边来。

“你他妈的……别碰我!!!”

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爬了起来,尽管这过程很痛苦,可我硬是挺了过来。玄关就在眼前,我必须马上出去,不然我会疯掉的!

“以冬!!”

“你他妈别过来!!!”

我痛苦的抱著头,脚步踉跄的往电梯方向跑去,脚踝处传来刺骨的剧痛,可我顾不上了,我知道吴昊追了过来,我不想再见到他,他现在在我心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们完了,彻底的完了。

“以冬,你听我说!!!”

我死命的按电梯关门键,可惜没用,因为吴昊早先一步踏了进来,一只脚卡住了欲合上的电梯门。

“以冬……”

“你不出去是吧?”我把凌乱的头发一把撩到後头,然後狞笑,指著另一侧的墙面,“我现在就撞死在你面前。你看著办。”

吴昊一脸死寂的看著我,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向後退开,我迅速关上电梯门,让满身污秽的自己与电梯一同下坠。

那时候我想,不如就这麽切掉电梯电源,变成地上的一滩烂肉泥算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我庆幸家人都不在,毕竟让家人看到我这副模样肯定就能猜到我发生了什麽事情。而且这事情要是说出去……挺可笑的。

热乎乎的水从头顶处灌下来,可我觉得冰冷。我靠著墙蹲下身,紧紧的抱住自己。吴昊残留在我身上的感觉还在,吻伤,咬伤,掐伤,等等,尤其是後面缓缓的流出他昨晚射入的脏物以及沾染上伤口的刺痛,那些痛觉无时无刻的提醒著昨晚吴昊对我做出的暴行。我草草的给自己冲了个澡,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没那麽狼狈与不堪,只是黑眼圈很严重,一眼望向水汽蒸腾的镜子,我仿佛看到了个做了无数噩梦的病人。然後检查後面的伤势,意外的是并没我想象的严重,估计擦点药注意静养就行,如果变严重了我也只能去什麽男科医院治疗,想到这儿,我的脸变得一下红一下白。

陈以冬,你简直是太悲哀了。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以前听还觉得挺悦耳的,可现在就像女妖的尖叫与嘲笑,我也不管是谁打来就暴戾的一手甩出阳台,然後把自己丢进床里,用棉被紧紧的包裹。只有在此刻,我才感觉到那麽一丁点儿与世隔绝的感觉。一种虚无的安宁。

我现在需要的也就是这些。

在家躺了两天也向学校请了两天假,母亲发觉到我的不妥了。我躲不过,只能说:“妈,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明天就去上课。”

“你已经大了,我也管不著了,不过,”母亲叹口气,一手抚上我的脸,“你看上去感觉很差,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顺心的事?跟妈说说,没事的。”

“妈,我能有什麽不顺心的事?你想多了,我没事,真的。”

母亲,对不起,我不能说,我宁愿让你担心,也不愿让你知道真相。我怕你撑不住。

就在这时,家门口的铃声响起,我想估计是抄电表的人来了,然而通过猫眼一看,我顿时变得全身僵硬。

母亲见我半天不开门,问道:“怎了?不是来抄电表的吗?”

门铃一直在响,我有些手足无措的回道:“是……吴昊他来了。”

“哎哟,是吴昊啊!这孩子好久没来家里玩了!快让他进来啊,我去厨房做点好吃的!”

“妈……”

“嗯?”

我叹口气,只能认命的握住把手:“没事,我去开门。”

打开门之後,吴昊静静的站在我家门口看著我,我能感觉得到他的视线,可我却不想看他的脸,只好撇过头:“快进来吧。”

“你家里有人吧?”

他这是废话,不然我也不会给他开门。我侧过身示意他进去,他也不跟我客气,还扬起适当的笑容走进来,见到我母亲後亲切的喊著“阿姨好”。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干脆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自己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吴昊进来了,他反手关上了房门。说真的我现在有些怕他,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我气得浑身发抖。

“吴昊,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了,我们已经完了。”

可吴昊压根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他自顾自的做到我身旁,问道:“你後面还痛吗?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你他妈给我闭嘴!!!!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滚出去!!!!!”

吴昊突然皱紧眉头,仿佛这一切都是我在胡闹似的:“你那天流了不少血,我没办法视而不见。”

他现在想干嘛?避重就轻?我收敛住怒气,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我想看透他的想法,可惜没有任何作用,他眼睛的深度比我还甚:“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脸找我?如果你真的关心我,那就请你立刻出去,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总算让吴昊动颜,可他却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双手,我挣脱了几次无效,只能任由他这麽做:“以冬,我向你道歉,你让我做什麽都可以!可你不能跟我说分手,我无法接受这个!!”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曾几何时会在我面前卑颜屈膝?可惜,他这举动没有打动我,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认错意识!!他只是想用傲者的卑微的姿态来搪塞我!!!他认为我还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气?真好笑,贞操这东西对男人来讲根本就不算什麽,当然两者非双方情愿就发生性关系这行为也的确过分,但我生气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当一个人愤怒到某种极致的时候,反倒能平静下来。

“吴昊,别这样,你先坐过来。”

吴昊以为我放软姿态,他满脸高兴的抓著我的手坐到我身旁。我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但看样子我还是会让他失望了。

我淡淡的叹口气,说:“吴昊,我很喜欢你,真的。”

吴昊听了之後睁大眼睛,他抓著我的手也越发的紧。

“也正因为如此,我发现,我不了解你。我越想了解你,可你是出乎我的意料,有时还让我应接不暇,有时也让我感到……失望。我以为我能包容你,最後发现自己很可笑的高估了自己。我在乎你,同时也在乎自己,吴昊,我没办法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也不能做到你所期待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你。”

吴昊一下子没弄明白我到底想说什麽,他愣了愣才说:“不,我没有想那样……”

“吴昊,我们终归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体贴我,你会讨好我的家人,我看得出,可你毕竟不是出生在我这样环境的人,说白了,你的戏做得很假。当然,我也无法理解你的世界,或许有些事情你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可对於我来讲,却是不可思议的,绝不可能的。吴昊,我已经没信心觉得我们俩能够走到最後了,我原本想找个适当的机会,让咱俩都体面的说再见,至少留给对方一些美好的印象,或许到以後回想起来不至於感到尴尬或者失落……”

很好,我所认识的那个理智的吴昊渐渐回来了,他的脸色变得冰寒,但这不是他发怒的征兆,因为他生气的时候只会笑。他很聪明,肯定知道我想说些什麽。

“吴昊,你这次伤我伤得很彻底。即便是我们不分手,但我也不想再跟你相处下去了。”

过了许久,吴昊他终於开口:“说了这麽多,你到底想怎样?”

“让我们分开一阵子,多久也行,我无所谓。我要求不多,就这样。”

“就这样?陈以冬,你说,就这样?”

吴昊笑著站起身,他扶住额头,遮住了他的双眼:“陈以冬,你是我见过的最狡猾最残酷的人了。好,很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理由反驳什麽,对吧?我喜欢你陈以冬,你如愿了。当然,我的要求也不多,如果你後悔了,就别主动找我,到时候我绝不接受你任何理由的道歉,我会看扁你。”

吴昊搁下这句话之後就甩门而去,可我呢?就如吴昊刚才说的,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我还真感觉到那麽一丝丝的後悔了。但这就是我的选择,或许我在赌,或许我比他还更需要所谓的命运上的证明。证明我们是应该在一起的。

吴昊你说对了,我真是个,狡猾而残酷的人,我在用我的方式惩罚你。

第二十四集

眼看第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来临,我也该好好打算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学院最近出台了关於中日交换生的消息,最短半年,最长可达一年,在校成绩优秀者不仅可以减免在日学习的费用还有机会去那边的日校留学考研,这样的优惠非常棒,而我认为这也是走出去看看的好机会,便毫不犹豫的报了名,当然家人十分支持。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准备交换生考试,我不仅需要在年底通过英语六级,还得在下年初通过学校内部编制的日语考试。这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你付出了多少,才能被回报多少。

虽然日常看一些片子也能接触到日语,可是那些非常有限,我需要短时间的系统学习。但当我去学院辅修课的日语课旁听时,却发现张怡珊竟然是日语高手,她已经能够当堂与从日本那儿请来的教师流畅的对话,座位上的学生都无不羡慕。原来她不仅是方教授的学生助手,还是那个姓氏为藤原的日语老师的助手。她真是个厉害的女孩。

下课後,老早就发现张怡珊无不兴奋的跑了过来,我看到几个男生向我投来的敌意的眼神。

“以冬!!我听同学说你报了中日交换生的考试,刚开始我还不信,但没想到是真的!!”

见到张怡珊焕发出跟以往一样的灿烂光芒,看样子吴昊没再叫人暗地里为难她了,於是我浅浅的松口气,随即扬起笑容:“张怡珊,你的日语怎麽说得那麽好?应该有学过吧?”

张怡珊嘿嘿的笑了几下,可见她这女孩子被人夸很容易害羞:“估计我说了你不信,我高中那会儿特喜欢看日本动画,看著看著就学了不少,上大学後又听了藤原老师的课,也经常试著用日语跟藤原老师交流,说多了也就会了些,不过我的书写还不太好呢。”

“谦虚什麽啊,你这是有语言天分!哪像我,学个英语就要了我半条命。”

张怡珊看了我半天,突然说道:“你这些天应该在准备日语考试吧?需要我帮忙吗?”

我惊喜了一下,摊开手:“这可是个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的事!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喂,你不怕我只是问问而已?”

“嗯……我十分相信你的人品。”

小打小闹了一会儿,我似乎想起了什麽,就问:“那你报了交换生的考试没?”

张怡珊微微一愣,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我家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这做姐姐的不能太任性。”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虽说只要条件打成就可以减免在日学习的学费,可那儿所要花销的生活费也不少。我安慰的拍拍她的头:“你的弟弟妹妹会为你这个优秀的姐姐骄傲的。好了,我们现在来制定学习日语计划吧!张怡珊老师,拜托你啦!”

接下来便是更加紧张的学习日程,而我也学会了在学校图书馆如何过夜的本领,有些同学看不过,觉得交换生考试又不是研究生备考,无需这麽努力,但我很享受这种脑子与体力都很繁忙的感觉,不为别的,只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乱想些什麽,也只有这样,我能够暂时忘记吴昊这个无可忽略的存在,我才能忍住去找他的冲动。

不过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学得入魔了,我不像在学习,而是利用学习逃避什麽。但我的逃避没有白白浪费,我成功的高分通过了六级考试,这对下学期的交换生考试排名有了很好的保障,而且有张怡珊的帮助,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拿下了最终结果。但就在我正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轻易的打乱了我逐渐步入正轨的生活。

那时我正在图书馆默背日文单词,背著背著,我感觉身边的空位坐了个人,刚开始我没在意,但渐渐的总感觉身边的人在盯著我看,我疑惑的抬头,竟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程……锋?”

程锋向我微微一笑:“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这算是我与程锋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可谁都看得出他找我是有目的的。我想想,是为了吴昊吗?那他真是白费力气了。

跟著他来到图书馆幽静的休息区,我忽而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很差。这到底是怎回事?

“陈以冬,我问你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用法官式的语气审问我,我顿时没了好脾气:“我为什麽要照著你的意思做?我完全有权利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好,既然你这麽说。不过,陈以冬,你有多久没见到阿昊他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你问这个有什麽意义?”

程锋只是盯著我看,可我感觉到莫名的压力,没办法,我只好说:“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吧。”说到这儿,我自己反而被自己的话吓一跳。原来,我和吴昊已经分开这麽久了?

“这两三个月你都没去找过他?”

我哼笑:“程锋同学,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没那麽多美国时间,失陪了。”

就当我转身走人的时候,程锋突然说道:“吴昊被人告了。”

我一愣,立马转过身:“你开什麽玩笑?吴昊被人告?他是被告人??”

“他不仅被人告,还被当成嫌疑犯收押在拘留所里,现在事情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他很难脱身。”

我笑了,觉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我想程锋一定在耍我:“今天不是四月一日。”

程锋一脸严肃的看著我,点点头:“是的,今天不是四月一,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不信,就跟我来。”

“等等,你,等等。”

我努力的理清刚才混乱的思绪:“这到底是怎回事?!吴昊,他,犯罪了?!”

程锋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我的这句话让他感觉不爽,但後来他只能说:“陈以冬,我不得不承认,目前只有你才能让阿昊松口,让他说出那晚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不管你现在还是否留恋阿昊,但看在你曾跟他好过的份上,帮他一回吧。”

我沈默了一会儿,说:“这忙我当然帮,但起不起效,我管不著。”

程锋淡然的瞥了我一眼,起身走到了前面:“阿昊他真的很喜欢你,即使你提出那麽过分的要求他还是选择尊重你的意思,所以……请你不要太冷淡了。”

我原本跟在他後头的脚步停住了。他回头看我,我苦笑了一下:“走吧。”

来到当地的派出所,不知程锋使了什麽关系让我这个外人能够进去探望一名嫌疑犯,程锋没有跟进来,所以一切事情只能由我自己随机应变。当我看到被关起来的吴昊蹲在地上,头埋进肩窝里,我顿时有种想冲上去把他带走的冲动。幸好,我抑制住了。

“吴昊。”

一点点声音让吴昊猛地抬起头,他惊愕至极的睁大双眼的看著我:“是不是阿锋叫你过来的?!你出去,马上出去!!!这不关你的事!!!”

我忍著发自体内的颤抖,尽可能的平静的说:“吴昊,这到底是怎回事,程锋并没跟我说详细的,我只能从你这儿得知了。”

吴昊背对著我,我不知为何从他背影里看到了浓厚的悲伤:“你不必担心,光靠我家族的势力就可以把事情压下去。我父亲已经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律师,我只用安安静静的在这儿呆四十八个小时就行了。我不会出事的。”

听他这麽说,我是真真正正的放松下来。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简直紧张得差点神经错乱。

“没事就好。不过你还是跟我说说你被抓的原因吧,不然我无法真正安下心来。”

“没什麽好说的,你走吧。”

第二十五集

“吴昊……”

“以冬,我不想让你见到我难堪的模样,求你,走吧。”

我看著他的背影许久,最後,我放弃追问:“也是,你这麽个贵公子哥怎可能出什麽事情。那我走了,有空……再告诉我吧。”

“嗯。”

出来之後,程锋却一副急切的模样拉住我:“阿昊跟你说了什麽?!”

我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说了什麽……没什麽啊,他说事情能够解决,不需要我担心,就这样。”

“艹!!!”

没想到看上去挺雅气的程锋竟然会骂脏话,我愣了好半天。

程锋自个著急了一会儿,到後来他扶著额头自言自语:“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以前他没少惹事情,不照样就这麽过来了。陈以冬,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程锋的语气真的很令我不爽,但想到吴昊还在里面,也就忍了下来。回到家之後,我就这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到天色变暗。感觉这样的自己太被动,干脆起身上网搜索新闻,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件是提及吴昊的,类似的也没有,但想了几番之後也就释然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估计吴昊闹出来的事情还真的被他家里给压了下去。

既然他家族能够解决,为何程锋还要找我?这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被吴昊这事情一闹我忽地没了学习的认真劲了,因为学著学著脑海里就忽地蹦出吴昊那天背对著我的身影。我无奈的捏捏眉心,打算去哪儿散散心,就一两天的时间,等心情安定下来再继续攻克日语考试。可老天爷并没这麽放过我,约摸过了些日子,找我的人不是程锋,而是一个自称是吴昊私人律师的人。

徐律师是电话联系我的,於是我们约在市中心见面。他说的地址是个高级餐馆,我犹豫了好久才走进去。刚开始门口的服务生要求我出示会员卡,但当我说出徐律师的名字时,他就变了个样似的立马动作利索的领我进去,於是我在高大的水花落地窗旁见到了向我招手的徐律师。

等我坐下之後,徐律师就跟我开门见山的简要说了一下吴昊遇到的麻烦,然後问:“陈先生,您在案发当晚是否与我的委托人在一起?”

我还未从刚才的震惊当中恢复过来,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但用处很小:“吴昊根本就不可能杀人……那绝对只是巧合!!!只不过同一栋楼的一个女业主刚好死在吴昊家门口附近,但这并不代表吴昊杀了她!!!!”

徐律师两手的手指穿插在一起:“我能理解您的感受,但在法庭上讲究的是证据。陈先生,现在唯一能够证明我委托人不在场证明的线索就是您了。据我调查,那天晚上跟我委托人在一起的人只有您。现在需要的是您的证词。在法庭上,只有您说的话,才是最有力的证词。”

那天晚上……是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吴昊没有在我的同意下强行与我发生性行为。所以说,我所谓的有力的证词,就是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说出来?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做了这个证人的後果。

或许吴昊能够成功洗脱嫌疑罪名,当然相对的,法庭上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跟吴昊背地里见不得光的关系,进而知道了吴昊喜欢男人,我也喜欢男人,然後一传十十传百,我和吴昊的事情都曝光了,我们连保留个人性取向的一点权利也没有了。然後,我有可能被身边人歧视,有可能被退学,等等。我还能想象得知此事的父母会有多麽的愤怒,绝望,我的家很有可能就这麽垮了。

想起吴昊那天在派出所对我的态度……原来,他是想保护我。

“陈,陈先生?”

估计我落泪的模样吓到了这位精明的律师,我抱歉的笑了笑,赶紧拿起餐巾纸擦拭:“我必须做这个证人吗?”

“是的,必须。如果案件变麻烦,很有可能严重影响到我委托人能否成功继承他祖父遗产的百分之五的遗产继承权。”

“你说的是什麽意思?”

“陈先生,我就跟您实话实说吧。这次谋杀案件原本与我委托人无关,可不知委托人的几位亲戚用了什麽手段竟能把案件的疑点牵扯到我委托人身上。的确,即便是放著这个案件不管,我委托人最终能够脱嫌,可是与委托人争夺继承权的几位吴家亲人却想用这种方法让委托人失去继承权的最佳机会。百分之五,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委托人的祖父死後留下了将近十亿的遗产。”

我听了之後全身好像泡了冰水一样。说吴昊的亲人是狼心狗肺根本不为过,他们怎麽能这样对待吴昊。

“既然这百分之五属於吴昊,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呢?那肯定是属於他亲人的那一部分吧?!他们怎麽能那麽……贪婪??!!”

徐律师扶了一下眼镜,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委托人的祖父立下遗嘱,他名下的遗产继承人有我委托人,我委托人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位,我委托人同父异母的弟弟三位,我委托人同父同母的姐姐一位等等,剩下的我就不详细说明了,瓜分这杯美羹的吴家人太多,不过其中百分之七十已全部捐献社会。意思就是说,整个吴氏家族所能享有的遗产,只有其中的百分之三十。”

“别说了。”

我站起身,向徐律师摆摆手:“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今晚就给你回复。”

世上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你要麽得到这个就得放弃那个,你要麽只有放弃这个才能得到那个,那我属於哪种情况?貌似哪个都不沾边啊。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传来的竟然是程锋的声音。他是从哪儿得知我的手机号码?

“陈以冬,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讲清楚。你可以不出庭作证,毕竟这个世界还没宽容到能够毫无保留的包容你们的关系,你无须为不相关的事情曝光自己,这是情有可原。”

“但是,你忍心这麽无视吗?你或许一直认为阿昊是个衔著金钥匙长大的贵公子,但是,你错了,他经历过你无法想象的磨难与痛苦。现在吴氏家族看似欣欣向荣,可它已经烂到底子里去了,估计这五年内吴氏家族会宣告破产,树倒猢狲散,阿昊他需要这笔继承财产来维持他原有的生活,不仅他需要,他父亲的公司也需要。你也不希望看到阿昊从一个富家子弟堕落到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吧?你或许会觉得可笑,但这世界就是这麽奇妙,没有人能够预知明天的结局会如何。”

“陈以冬,你不必担心你的牺牲会白费,阿昊会赔偿你的,我也会赔偿你,你不会失去太多,或许你还能得到更多。好了,我就说到这里,再见。”

程锋的这番话还真他妈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可我为什麽听著听著,感觉比之前还要难受呢?是了,他在贬低我对吴昊的感情,不动声色的。程锋这人,还真不简单。

我突然发了疯似的推倒桌面上的所有东西,然後抱头蹲在地上,低吼的呻吟。

第二十六集

开庭的日子其实是个十分平凡的日子,我上完上午的课之後就坐在校门口前的一棵大树下等待徐律师的接送。没过多久徐律师来了,开著他的黑色宝马。当我钻进他舒适的宝马时心想,给有钱人做事就是好啊,不过这只是别人的命,我羡慕不过来。

徐律师转头看向我:“等了很久吗?”

这辆宝马的环境十分舒适,我把身子向後靠去:“没多久。徐律师,如果我去了……吴昊的官司真的能打赢吗?”

“当然能,赌上我高级律师的职称。”

“哈,那我就放心了。”

“昨晚我教您怎麽说,您记住了吗?需要再复述一次吗?”

“不用了,反正不管怎麽说,都得说实话,对吧?”

徐律师沈默了一会儿。我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吴昊的关系。不过,这已经不关我的事了,现在的我即将上战场,我必须做好准备,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这官司,必须赢,为了吴昊。

程锋早早就在法庭外等候我,应该是想亲自确认我是否到来吧。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我似乎发觉他僵硬的唇边泄露出几丝胜利的味道。我不想去揣摩他此刻在想些什麽,我只是走到他面前,说:“吴昊赔偿我还说得过去,但你不用赔偿我,你不是吴昊什麽人,你也不是我什麽人,你不必觉得有自责感。”

於是,我成功的看到程锋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哈哈,这样子的反击感觉真爽啊。

“陈以冬,你以後不要为今天做出的决定後悔,在这一点上,我是真心的希望著。我不想吴昊难过。”

我哈哈的干笑了几声,看样子我的新情敌比袁子轩还要难缠,不过,有他陪伴在吴昊身边总比袁子轩强,他会是个很好的情人:“那到时候你最好让吴昊变得感激我。”

程锋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於是表情古怪的皱了皱眉头,我没理会他,眼看开庭时间即将到来,我握了握拳,推开大门。吴昊,我们在短短的时间内又见面了,可惜这个场景不够好,不然我真想跑上被告人的台前狠狠的吻你,以解我这些日子想念你的饥渴。

吴昊看到我之後,他表现得很平静,但我了解他,他眼里仿佛充斥了爆炸後飞速膨胀的尘埃,他现在的手肯定在颤抖。好了吴昊,你不用紧张,你完全可以归咎於我的一厢情愿,一切都很快过去的。

你会没事的。

曝光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我先是得说明跟被告人的关系,然後当我作为证人给出事发当晚吴昊与我在一起整晚做爱而有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在场的陪审人员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有些人是感觉恶心的。我没去在意,我看向吴昊,吴昊也看著我,眼神复杂。但後来,我还是撇开了头。

接下来就是律师们的工作,一切都按照徐律师的计划进行著。女死者是死於那天晚上的深夜时分,而我和吴昊在那之前的时间一直呆在屋子里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也不知徐律师从哪儿找来的另一个证据,电视机里播放出来的就是我和吴昊相互拉扯进屋的画面,然後快进,播放,我衣著凌乱的跑出门口,没过多久吴昊就追了出来,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四十一秒。

我当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徐律师,而此时的徐律师表现得比台上的法官更加无私公正似的,他一眼都没有望向我,没有。

这些画面让我感觉极度的诧异,也极度的羞恼,徐律师他事先就从未告诉过我有这个监视记录的存在!!!这下子好了,对於一些人来讲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但对於我来讲,跟灭顶之灾没什麽两样,他们会因为这柄表现得如强奸现场的录像带产生严重的误会,估计是各种各样的。或许这里没有熟人出庭旁听,但过不了多久我所熟悉的圈子的人都会知道,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秘密。

我坐回後排的旁听区後,手中的拳头渐渐握紧。很好,我竟然就被这麽出卖了,不过,我不会生气,绝对不会,我会安安静静的把全过程挺下来,我是为了吴昊才出现在这里的,其他人全是无关紧要的存在。我只想确定吴昊能够胜诉。

於是,当法官宣布吴昊无罪的时候,我几乎快落泪下来,但随之,有种死心的感觉蔓延全身。

接下来,我会何去何从?

这时程锋走过来,他的表情轻松而愉快:“要一起去接阿昊吗?”

我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就行了。”

“噢,那怎麽行,我想阿昊肯定很想见你,他得当面感谢你。”当程锋说“感谢”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龃耻的心。

“我说过,我现在去见他,他会难过。我不希望他难过。”

程锋耸耸肩:“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对了,听闻你最近在准备中日交换生的考试?其实你不用准备这些,你想去哪儿做交换生或是留学,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立马替你安排妥当,我甚至可以为你准备一笔可观的生活费用。”

“怂恿我逃离这里吗?”我无声的笑了笑。

“随你怎麽想。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是啊,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转身离去。

程锋安排的速度很快,不出一个星期,他不仅解决了我出国护照的问题,还给我安排了个不错的学校,在英国,还是整整三年的留学时间。同时,他在国外以我的名字开了个银行户口,虽没说明上面打入多少钱,我想应该是个会让我觉得惊喜的数字。我不得不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至高理论。

不过这一个星期里,我向我父母出柜了,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当父母听我亲口讲我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露出如看到了某只怪物的表情。然後,母亲手抖的打翻了手中的水杯,於是我与父亲激烈的争执就在那时开始,直到父亲扇了我几巴掌。母亲向来很疼我,她推开暴怒的父亲,求饶似的抱著我的手臂: “孩子,这,这玩笑开不得!乖,向爸妈认个错,好吗?好吗?”

“爸。妈。对不起,我是认真的。”

父亲极怒的样子反而比刚才平静多了,他手指颤抖的指著门口:“很好,你喜欢男人是吧?我没有你这麽不要脸的儿子,你给我滚出去,现在。”

我低了低头,然後,抬起来:“我会滚出去,不过要收拾些行李,我动作很快的,不需要您等多久。爸,妈,对不起,我实在不想隐瞒你们,因为我已经隐瞒你们很多年了,我累了。我是个双性恋,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可我却有了个喜欢的男人。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我想保护他,对不起。还有,你们过段时间有可能会听到关於我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心理准备,多少都行。对不起。”

我的话音刚落,父亲就开始疯狂的砸大厅的东西,母亲泪流满面的盯著我看,眼里尽是无尽不可置信与悲伤的情绪。可我只能面无表情的绷紧下巴,转身走入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现在的情形不允许我露出一丝一毫的松懈状态,我必须撑下去。而且,我知道父母是爱我的,超越我的想象,我在可耻的利用他们对我无私的爱,他们最终会原谅我。

对不起。

走出家门,我先是去银行取钱,毕竟坐车要钱不是?买好车票,大约坐了几个小时,我到了老同学刘维学校的城市。刘维很是热情的迎接我,我才刚下车他就嚷嚷著要带我去搓一顿,我想我是时候借酒消愁了,於是那晚我跟他消灭了好几打啤酒,其实他没怎麽喝,都是我在喝。不知喝了多久,等我头疼的清醒过来,却看到他一脸愤怒的模样。

“陈以冬,原来你到这儿美曰其名找我玩,其实是为了那些破事吧?!我看你这人平时也挺精明的啊,怎麽最後把自己弄得这麽惨?”

“你趁我喝醉套我话?太缺德了你!”

“我才不干那种事,是你自己硬拉著我说七说八,好在我理解能力好,才从你的那些酒後胡话中听出些苗头。我看你肯定是快把自己给憋坏了才会发些酒疯。以前你喝醉酒很安静的,跟只兔子一样。”

看样子连他也瞒不住了,可我不打算跟他说些什麽,於是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以後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喝酒了。”

“行了陈以冬,你别装逼了,其实你现在心里苦的很对吧?”刘维一把挽住我的脖子,“你昨天告诉我,你把你喜欢男人的事告诉你父母了。”

过了半晌,我闷闷的应了声。妈的,真的不能借酒消愁,不然管不住嘴皮子。

“你对象是那个叫什麽,吴昊的吧?”

“嗯。不过分了。”

“噢,分了?分了好啊,那小子我怎麽看都不像个好东西。要不要我介绍几个给你?帅哥没有,不过靓女倒是一大把。”

“行了,你几时从事媒婆行业?还是你女朋友开了家婚介所?”

“你还别说她真有这打算。以冬,那个……我打算毕业就跟小芳结婚。”

“我艹啊,你爸妈那边同意吗?”像他这样的红三代家庭应该对入门媳妇的要求挺高的吧?

“嘿嘿,我和小芳商量好了,先隐婚呗。等有了孩子再抱回家给爸妈看。”

“……刘维,说真的,我特佩服你,你爷们!来,继续喝!!喝!!!”

在老同学那儿呆了两天後我又悄悄的跑回学校,毕竟方教授那儿还在联系我,有些事情必须出面解决,而且张怡珊也帮了我不少,我必须当面感激她。

来到方教授的办公室,他正在写东西。看到我风尘仆仆的到来,他放下笔,脸上闪过一丝温柔:“你这小子,突然不见了两天,手机也不联系,我还以为你出了什麽事。”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教授,报名的事……”

方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办好了,你的自我介绍写得很好,想法也不错。不过你先得准备几个教案,等面试通过了才能让你去。时间有点吃紧,你行吗?”

“行,当然行。过几天我把教案给教授过目好吗?”有教授指导,我想通过率绝对高。

“嗯。不过啊,陈以冬,教授问你一句,你认为,你的选择是对的吗?”

第二十七集

从方教授办公室出来,我看到张怡珊站在门口。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尽可能扬起轻松的笑容向她打招呼:“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准备教案,不然很可能赶不及用在几天後的面试。”

可张怡珊并没表露出开心的表情,相反,她看上去忧心忡忡:“以冬,你真的要放弃中日交换生考试吗?而且现在都大三了,我觉得你现在并不适合去那儿……”

“你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请噢!”

见我不想谈论,张怡珊很识相的撇了撇嘴。

我原本是想请张怡珊吃西餐,可张怡珊硬是让我去街边的小饭馆吃,这也好,省我不少钱,毕竟我手头上的积蓄在这段时间急剧缩水,挺令人心痛的。点了几样下酒菜,我和她都碰了碰杯子。我们二人聊了很久,等小饭馆差不多要关门,我和她才慢腾腾的走出店门口。把她送到家楼下,张怡珊突然叫住我。

“以冬,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你这些天过得很不开心。还在为我的那件事情……烦恼吗?其实已经没事了哦!真的!”

这女孩还真爱担心人。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的,你别多想。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张怡珊的脸色暗淡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你可别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啦!今天你不说出原因我就不让你走哦!”

“哇,哪有像你这麽流氓的啊。”我笑了笑,“即便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不可能,你说了,我就会信!”

“那我说,我喜欢男人,你信吗?”

“哈哈,怎麽可能……不对,你刚才是认真的吧?”

我笑著转身走开,抬手向她挥了挥。再见了,张怡珊,祝你找到属於你的幸福。

之後,所有事情都提上日程。几天之後,我站在登机口,拿著证件与行李,仍旧有些不死心的转头看了看远处,替我送机的程锋了然一笑:“阿昊是不会来送行的了。”

我向程锋撇了一眼,没说话。

“因为上法庭的事让吴父很不高兴,这段时间吴父算是软禁了阿昊吧,暂时不让他与外界联系。”

“噢。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其实吴父早就知道了,不过以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幸好你答应出国避风头,不然到时候等吴父亲自出马,你的场面会变得很难堪。”

“看样子我还得谢谢你了?”

“你不会感谢我的。”程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英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人接待你。”

“你的安排还真周到啊!我想挑剔一下都觉得不好意思。”

“对了,你父母呢?他们不来送你吗?”

“嗯,怎麽说呢。我向父母出柜,他们生气了。”

程锋有些惊愕的看了我几眼,而後,笑道:“你真傻。好了,我们就在这儿道别吧。”

程锋主动的伸出双臂抱了抱我,我微微一愣,也回抱了一下。

“陈以冬,要不是你喜欢阿昊,估计我也会喜欢上你。”

我走入电梯的时候,程锋突然冒出这一句。他这个人,未免太坦率了吧。相比起我,我实在是太不坦率了,而且,我下了电梯,在候机厅坐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後就开始做我这辈子最不坦率的事情。我看了看表,先是走入洗手间换了另一套休闲服,然後七拐八拐的从机场後门出去,走出去的同时,我还把昂贵的机票撕成两半,把信用卡掰成两半,丢入垃圾桶。一个路人经过我身边,看到我的这个举动,惊讶得他下巴快掉下来了。

招了一辆的士,坐了二十分锺,我来到了火车站。

“嗨!!!陈以冬同学,你总算来了!!!”

广西支教总负责人是一个有多年支教经验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上两届毕业的学长。他满脸大汗的跑向我,我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被一点事绊住脚了。”

“没事没事,只要不迟到就好,火车还没来呢!来,一起和支教小队的成员认识一下吧!”

是的,我放弃了中日交换生考试,放弃了出国留学,选择了做广西贫困地区支教的志愿者,时间为一年。这个机会很难得,因为这次广西支教的行动他们志愿者组织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已经不再招人,要不是有方教授替我打点,靠我一个人肯定进不去。

那天我被程锋的那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硬生生的逼出了脾气,推倒桌上的东西之後,我无意中发现很早时候在学校路上收到的一份宣传单,当我看到上面的“支教”二字之後,就萌发了去那边的想法。

出国留学,的确是个很好的选项,比“中日交换生”这个选项还要好,可是程锋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彻底放弃吴昊。要我以尊严作为交易放弃吴昊,那是不可能的。程锋你别忘了,我虽是一介平民,但也有骨气,你不必用这麽斯文又有诱惑力的方式羞辱我。

於是,我的反击计划就这麽开展了,但相对的,苦果也得自己吞,一年的时间呆在贫穷落後的地方教书,这对我来讲是严酷的考验,不过我相信,我一定能克服。

就在我呆在火车上的第一个夜晚,程锋就急匆匆的打我手机,那时的我正和新认识的同学们一起打牌聊天,热闹得很。

“陈以冬,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无声的笑了笑:“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肯定能查得出。”

“你……”对方好像忍了许久才说,“你真是个大傻冒!!你知不知道你放弃了个多好的机会啊?!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机会出现!!!”

原来程锋这麽个斯文仔也会吼人?我掏了掏耳朵,很开心的说道:“做大傻冒的感觉很不错,你也可以试试。”

过了半晌,对方的声音才传过来:“你别指望我会告诉阿昊真相,我只会跟他说,你接受了我给你的钱,去了英国。”

“你这人可不是一般的狠。”

我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关掉了电话,不过我没有时间发愣,因为那些新同学开始唤我继续去打牌了。我整了整僵硬的表情,露出笑脸。

那时我还没什麽感觉,我以为吴昊会打我的手机,责问我为什麽接受程锋的钱,我甚至还想好了借口。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的手机除了有几个同学以及父母打过,他的名字就一直没显示过,到後来,手机没电了。穷乡僻岭的地方连点个电灯都很奢侈,给手机充电那更是无比奢侈的事。

村长很照顾我们,觉得我们大学生很了不起,也尽可能的满足我们生活上的需求,但我们都知道,村里人的生活不容易,除非是紧要的事情,不然我们决不向善良的村民开口,有什麽事,自己动手解决,於是我学会了挑水砍柴烧饭做菜,学会了在河边用搓板洗衣服,学会了定期倒粪桶,学会了养猪赶鸭子。在破旧的学校,我学会了如何能节省粉笔还能给小朋友们上一堂生动有趣的数学英语课,学会了给我的小学生们做新的木头桌椅,学会了跟我的小学生们去帮他们辛勤的父母地里收成,学会了在明亮的月光下准备第二天给小朋友们上课的教案。

生活苦,但带来的乐趣也不少,而且我还是这批支教小队里适应比较快的人。在半夜听到熟睡的同宿同学在梦里抱怨乡下的落後,我硬是忍著没笑出声。

当手机的最後一格电被耗去,我只好用离我执教的村庄有好十几里远的邮局电话联系家人与朋友,最後觉得麻烦了,干脆提笔写信,因为邮差会每个月来一次村庄,可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拿过笔写字了。一次收到刘维的来信,他还笑我的字丑的比小学生写的还难看,可他怎麽不看看他自己的字,还好意思说我。

有一次我想吴昊想得发疯,第二天天还未亮就赶往十几里远的邮局,因为我还得给学生上课。到了那儿,我拨通了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码,然而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

难道吴昊换了手机号码?我缓缓的放下话筒,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邮局。

那时起,我是真的放弃了对吴昊的期待,卑微的期待。其实这世上没有什麽必须坚持下去的爱情,更何况我跟他……可是,我还是难过了好久,等我感觉算是缓过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已经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呆了半年的时间。

新年到来,我们支教小队跟村里人一起过,可夥食却是村长负责。其实越是穷的村子越是重视新年,因为新年代表新气象,他们都想在新年里讨个好兆头。这段时间一直吃素的我们见到菜里有肉,还是五花肉,那眼睛都快看得发绿了。不过我们注意到队里的一个小姑娘把她那份菜里的肉全部挑出来,那神情动作还特别仔细。其中一个小夥子看不过,便笑了起来:“不是吧,夥食都差到这份上你还想著减肥?你们女生可真是怪物。”

小姑娘不乐意了,她鼓起腮帮道:“我不是在减肥!!我,我是在……唉,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班上有个小孩从小死了爹娘,就他姐姐带著他。可他姐姐才多大啊,十六都不到,就担负起整个家,好像过了这个新年,他姐姐就打算出村子去外头打工挣钱了。那小孩太可怜,我听他说他已经好久没吃肉,我想把我的这份挑出来给他吃,他还在长身体,要多吃肉。”

她话音刚落,咱们小队人都沈默了一会儿,然後相争的把自己菜里头的肉挑出来放到那小姑娘的碗里,还叮嘱她不准偷吃,一定要送到那小孩的嘴里。

那时候我不自觉的想,要是吴昊看到这情形,肯定会说:天,这些地方政府都去干什麽吃的了?

嗯?好了,不要想他了。

村长不知用什麽方法买到了几个烟花筒,这可喜坏了整个村的人,他们平日没什麽娱乐活动,新年里能够看看烟花那绝对算得上是很不错的享受。有些村民特精明,还搬好小凳等著看。烟花对我们这些从城里来的人算不上稀罕,不过我们也被村民们的热情感染,有的干脆带著自己班的小孩去抢好位子,小朋友跟在後头一溜溜的,特好玩。

烟花砰砰的冲上天空,把黑寂的夜空染上了各式各样的颜色,虽然样式简陋,但村民的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笑容。

我也仰著头看烟花,只是,看著看著,我竟悄悄的落下泪水。

吴昊,要是此刻你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即便是日子有多苦,我过得也能如甘蜜一样甜。可悲的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果然,是个超级大傻冒。

这时,一个小朋友扯了扯我的裤腿。

“老师,您在哭什麽呢?您为什麽不笑呢?”

我一愣,赶紧擦干脸上的湿迹,抱起小朋友笑了笑:“老师不哭,老师在笑呢。”

小朋友像个小先生似的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後,他抬起头:“老师,我爹娘经常说,以後的日子会变好的。所以老师您别难过。”

我听了之後,内心无不感动。

“是啊,以後的日子会变好的,老师不难过了。”

不难过了。

第二十八集

我最终还是向我深藏心底的真正感受低头,我不是喜欢吴昊,而是爱上了他,我爱他。不过,在我终於肯承认这一点时,也可悲的失恋了。

刘维知道我对吴昊没有死心,他就想办法帮我打听吴昊的消息。後来他在信上写道,吴昊出国了。我想应该是被他父亲送出国的吧,这的确是个辟谣的好方法。就是不知他的继承权弄得怎麽样,也不知道程锋是否也跟著过去。

再後来,母亲来信,她告诉我吴昊曾来我家找我,不过那时候我和吴昊的事情多多少少传到了父母耳边,母亲说父亲揍了他一拳头。我看到这里,不禁失笑。母亲又在信中提到,吴昊想向我父母打听我的事情,可是我父母是铁了心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在何处,於是我去广西支教的事并没告诉他。我就觉得奇怪了,依吴昊的本事应该能从别的途径打听到我的事吧?还是其中有人故意阻挠?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了。不管真相如何,事实就是我先选择了逃避,我先抛弃了他。眼看一年的时间快到,我手头上吴昊的消息也越来越少,原本也就不多,到最後,他就好像从我的生活圈子里消失了一样,毫无踪迹。

一年後,我告别了那群纯真可爱的小朋友回到学校继续学习。因为一年前就把毕业论文准备了一半,於是我没过多久就顺利的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这也算是学校对支教志愿者的照顾,不过就是没毕业典礼参加了。

方教授还是老样子,QQ群上的同学说他不久之前升了职称,做了个主任,於是我买了花和水果去探望他。方教授看到我没露出什麽表情,但我从他眼里看出了几丝开心的情绪。坐下来聊天的时候,方教授突然跟我提起了吴昊。

“他找过教授?”

“是啊。那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什麽一个外院的学生会来我这儿打探你的消息。那个学生我看著奇怪,就随便打发走了。不过现在想想,当初做的决定没错。”

方教授这话的意思……看样子他是知道了些?我忽而感觉有些尴尬:“教授,你,知道了?”

“都是些小道消息。没过多久大家就忘记了。”

方教授见我偷偷松口气,他又语重心长的说:“我不管那些是不是真的,你现在也不小了,在大学新奇好玩的那一套该收回来,找个好女孩成家立业才是正途,陈以冬。”

我微微一愣,苦笑:“嗯,我知道。”怎麽方教授跟我父母说的话差不多意思呢?

毕业後,我在外省的一间不错的事务所找了会计的活做,但干了两年实在是受不了里面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干脆厚著脸皮靠刘维的关系转到了他工作的那个城市市立图书馆做事。图书馆会计的工资自然是比不上我原先呆的那个事务所的工资,但福利不少,工作时间稳定,呆了几年工资也渐渐升了上去,偶尔还能接到回报不少的私活,日子算是过得滋润。

大学同学会基本是每年办,但有不少同学私下问我是不是跟那个有钱少吴昊有一腿,我没那个义务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也就没那个意愿参加,就连校庆都没去。我不否认也不承认,让他们随便的传吧。

自从知道我喜欢男人後父母就很热衷给我介绍对象,当然,是女对象。然而相亲积累出来的经验让我应付得游刃有余,再加上我刻意的营造,於是那些相亲对象对我一致的评价就是:是个很好的约会对象,但不适宜作为结婚对象。母亲知道之後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谁叫她儿子翅膀硬了管不了。

就这样,到了第七年,张怡珊突然来电话向我宣布她要结婚,还说她要带她的未婚夫来参加第七年的同学会。我正想恭喜她,没想到她用她的结婚来要挟我出席同学会,不出席就不给我发结婚请帖。我真是被她这个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不过,看在张怡珊的面上,出席一次也没啥损失。只是怕这七年没去会被同学围攻呢。

同学会的地点就刚好选在我工作的城市,是一间五星级大酒店。我去的时候迎宾大厅已有不少人,一眼望去全是熟面孔,没想到过了七年,有的同学变化很大,有的同学几乎没变化。他们见到我到来就拉著我不让我有逃跑的机会,当然也免不了一顿的审问,比如找了什麽工作,有女朋友吗,结婚了没之类的,奇怪的是他们并没问起我性取向的事情,於是我也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有些同学会向我露出戏谑的眼神,我看得出那是什麽意思。不管如何,我十分感谢他们没让我感觉难堪,至少在表面上。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就看到张怡珊挽著她未婚夫的手走过来,我赶紧过去道贺,张怡珊和她的未婚夫都笑得很幸福。

“以冬,我跟你说哦,这次同学聚会是我举办的。这个地方选得不错吧?我很喜欢这里的装潢,所以就选这儿了。”

“你眼光很不错。”

“那当然!对了,我和文俊今年六月结婚,到时候你有空吗?不行不行,不管你有没有空你一定要参加!”

“是为了讨要大红包吧?放心,我最多放一百块进去。”

“你敢!!没一千不准出席啊!”

我摇摇头,拍了拍那个叫文俊的男人:“文俊兄,你的未来老婆怎麽投身了强盗事业啊?你成婚之後可得小心啊!”

文俊这人也挺逗趣,他立马回答:“以冬凶你放心,我和怡珊向来是同流合污,到时候我会盯著你的大红包的。”

“哇,你们真是……还没正式结婚呢,就妇唱夫随!!”

後来我接到同事的一通电话,於是我就跑到大厅後边的後花园接电话。打完电话之後,看著大厅里的灯火通明,突然感觉很不想进去。既然不想进去,那就在这个漂亮的後花园里散散步吧。

这个酒店的後花园面积挺大,逛了一圈之後我竟然发现一个灌木迷宫,我感觉很新奇,於是走进去试试。可这个灌木迷宫的复杂度超乎我的想象,走著走著我竟然走不出去了。怕同学会那边的人担心,我事先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後专心致志的寻找迷宫的出路,我感觉这样挺好玩的。就在我发现迷宫的出口就在不远处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身後多出了个脚步声,後花园很安静,因此这脚步声显得很突兀。我吓得赶紧转过头,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那个人却好像已经预料到似的,他很平静的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隔了七年,眼前人变得比以前更加迷人,自信与沈稳,那是成熟男人的体现。我没想到他穿著西装的模样是这般的好看。

我甚至有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

“陈以冬。”

他伸出右手,嘴角露出一丝完美的弧度。

“好久不见了。”

“是啊。”

我伸出手,握住。

“吴昊,好久不见了。”

即便是过了七年,他的手掌心还是这麽温暖。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相互拍了拍肩膀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聊天,但没聊几句,我和他都不约而同的沈默下来。然後,当我抬起头,吴昊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去喝酒吗?”

我顿了顿,点头:“好啊。”

我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邀请会引发什麽後果,或许我压根就不想去想,因为我需要理由放纵,宣泄。到後来,一瓶瓶的酒水下肚,还没来得及问些什麽,就被吴昊突如其来的吻和抚摸弄得晕头转向,最终失去了判断力,让欲望接管自己。

我们真是啊,就这样,又回到了起点。

第二十九集

叩叩。我猛地回过神,我会计部的一女同事正笑眯眯的站在办公桌旁。原来刚才是她敲的桌子。幸好她敲了桌子,不然我很有可能陷入过去的回忆而不可自拔。

“以冬,发什麽呆呢?要不一起去吃中午饭吧?”

“好啊,走吧!”

跟漂亮的女同事出去吃饭当然心情亮丽,更何况这位女同事对我有意思,她一直在暗示我她喜欢我。她或许在等待我的入网,等待我对她来一个浪漫的表白。可是我对办公室恋情不感兴趣,况且……

我心里已经住了人,住了很久了。

下班後,我特地跑去书店买了几本中级会计师职称考试的书,毕竟我已经工作满五年,把职称往上考对於我来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考上的话工资能涨好几百块。男人,总得有上进心不是?

买了书,又去了超市一趟。当我在挑菜的时候,看见一对年轻夫妇抱著孩子从我身後经过,一家三口都笑的很开心。不知为何,我竟有些羡慕,向往。或许真的像母亲所说,不管你到底还在喜欢著谁,你已经三十岁了,你需要一个家。我明白,但一直没妥协,於是母亲也就这麽放任我,或许她觉得,我总有一天会向生活屈服。

远远就看到吴昊站在我住的公寓楼下。天气渐寒,他穿著一身黑色风衣,手里点著一根烟。他下巴留了些胡渣,头发微微凌乱,却显得男人味十足,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忽地猛烈跳动。我不得不撇开视线,走上前说:“你不是打算每天晚上来我家睡吧?”

吴昊笑了一下,他伸手取下我的眼镜,放入他的口袋里:“你不适合戴眼镜,那样子会显得你很好欺负。”

我想拿回我的眼镜,可是手里提著菜,没办法:“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吴昊帮我拿了些菜,我的手终於能够空出来,“今天没什麽应酬,我就跑过来了。怎麽,不欢迎?”

我愣了愣,而後扬起无奈的笑:“怎麽可能不欢迎,我还买了两人份的菜。”

“噢,看样子你打算做杂煲火锅?”吴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装菜的袋子。

“现在天气开始冷起来了,吃杂煲火锅容易暖和,我记得你也挺喜欢吃。”

当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吴昊就已经微微笑开了:“原来你还记得。是啊,也就是後来才喜欢吃。刚开始我怎麽也不肯试,还是你硬塞进我嘴里我才肯吃。没想到尝了那麽一口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吴昊的一句“原来你还记得”让我感觉有些心酸与委屈。他这是什麽意思?抱怨我这七年对他的不闻不问?那他怎麽不亲口问我原因?

杂煲火锅的做法非常简单,准备好电磁炉,一锅子汤底,几碟洗干净的生菜生肉就可以开动了。吴昊总说这是原始的美味,但对於我来讲只是方便填饱肚子。吴昊熟练的用勺子装著菜肉下锅,涮了涮,却放到了我的碗里。我感觉有些意外,他记得我喜欢吃金针菇和牛肉。

吴昊见我没动筷子,就问:“不吃吗?噢,对了,你瞧我这记性。你吃之前是一定要点酱油,而且你还不能吃辣,一吃就闹肚子,太没意思了。而我呢,则是无辣不欢。”

不行了,我挺不住了。我放下筷子,捏了捏眉心:“吴昊,你为什麽要对我好。当年是我先放弃你,离开你,你应该想著怎麽报复我才对,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吴昊听我说完之後,竟面无表情的继续手里涮汤的动作,我不理解他这份镇静从何而来。

“如果说我不恨你,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以冬,我一直都知道你爱我。”

刹那间从脚底传来的僵硬感蔓延至全身,我感觉难堪的想站起身,却被吴昊拉住了手。

“看你这样子,是被我说中了吧?你要没把我放在心里,当年你会为我出庭作证吗?你明明知道出庭作证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但你还是这麽做了,光是这一点,我怎麽可能一直去恨你呢?我恨你,是因为你当年只顾著自己去耍帅,当救世主,却没顾及到我的感受。但我从来就没恨过你为我的付出,我一直记著你对我的好。”

吴昊的一番话让我顿时泪如决堤,天知道我忍耐著内心对他的愧疚与痛楚有多久多久,有时连一个呼吸都能感觉到疼,但现在却被他这番话轻易的打破了,我感觉不甘,我感觉愤怒!!

“既然如此,你为什麽没来找我!!!你知道吗,我,我一直在等你!!!可你却……你让我白白等了七年,七年啊!!!”

就当我想转头离去,吴昊一个箭步上来抱住我,为我擦泪的同时紧紧的将我勒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以冬,他妈的我快想你想得发疯了!!!当年我蹲派出所的时候,就想了很多关於我们的未来,真的。那时我就预料到你会出庭,那时我恨那些永不知满足的混蛋亲戚,也恨不得杀了那个徐律师,明明我不可能因那场官司坐牢,可他还是选择找你出庭作证!!那时我都看在眼里,却无法告诉你!!以冬,你也不能怪我,你别以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主动提出分开一段时间的小心思,你在赌我对你的感情对吧?可没想到後头发生的事情还真让你不得不走上赌桌,你看你,这就是你的报应!”

还别说,吴昊这麽一提我不禁皱了皱眉头:“你那时真的做的太过分。”给女生寄恐吓信又派人去她家泼油漆,怎麽看都是地痞流氓作风。

“事情不是我做的。”

“什麽?”

“是阿锋做的。”

“什麽,怎麽可能?!”阿锋不就是程锋吗?!程锋跟张怡珊又不认识,他们怎麽可能有冲突?!

吴昊抬起头,摸了摸我的脸和脖子:“我和阿锋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很多事,他也知道我很多事,我也是後来才知道他那时以为你花心,所以才背著我教训你所谓的‘花心对象’。”

天,这什麽朋友啊,吴昊真是交友不慎。不,他向来就是如此,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东西。

“他喜欢你。”我有些闷的说。

吴昊的笑声竟有几分欢喜:“吃醋了?”

我装傻没回答:“好了,锅里还煮著菜呢,趁没煮老赶紧吃吧。”

这次两人再次坐下来,那气氛变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我们俩是对著坐的,现在又挨在一起。吴昊往嘴里塞了不少菜,可见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愉悦。

“以冬,要不是你的出现,很有可能我会和阿锋走在一起。”

他的话我明白。我看得出程锋对吴昊很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好,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出色而体贴的人,不管是谁,都想找一个了解自己喜爱自己的人不是?不过,装装吃醋的样子也没什麽损失,他会很开心。

“噢。那你现在去找他吧,别找我了。”

吴昊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压根就没把我刚才说的话当回事:“我这七年没找你是有原因的。想听吗?”

我欲言又止,最後,摇头:“算了,现在知道又有什麽用?”

他随即凝起眉头:“你总是不信我!就好像你当年去广西支教,你跑得那麽远,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找你才好!!”

我摇头,一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吴昊,我们三十岁了,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是的,我爱你,可是,我不敢把我的下辈子拿出来赌。或许我们能够重新开始,但你觉得,我们能够继续……走下去吗?吴昊,我要的不是短暂的重逢,而是永远的在一起!如果你给不起,那我们还不如不相见。”

“傻瓜,我们当然永远在一起。”

吴昊突然揽过我的脖子发了狠的吻我,我抱住他,承受他嘴里的肆虐。很快,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细密的摩挲,我被冻得一阵激灵,不由得微微呻吟了一下。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也不会从你身边走开。而且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再次把你抓紧在手,我怎麽可能轻易放过你呢?”

“鼓足勇气抓紧我?”我抚著他的头发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回国只是顺便看看我而已。”

吴昊沈默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三年前就回国了,不过那时吴家已经不行了,父亲把公司的生意全部转移到国外,一切都物是人非,我一个人在国内简直就是无依无靠。但我是为你回来的,我并不是单纯的只是想找到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可是一个没有自己事业的男人能跟你谈一辈子的事吗?所以我那时才狠下心没去找你。”

两人激动的吻了几轮,吴昊趁著喘息咬了我一下:“你知道吗陈以冬,我爱你爱到惨了,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愣了愣,叹气的笑了一下:“……在说什麽傻话呢。”

我捧住他的脸,用上自己内心最真挚的感情与他接吻。那一晚上,我们没有做爱,我们只是疯了似的亲吻对方抚摸对方,一遍又一遍。

吴昊,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敢完全的相信你,请原谅我内心的自私,但我愿意试试,跟你一起走下去。

这次,让我们一起面对。

第三十集

冬天到来了。难得的是,今年的冬天竟然下了一场大雪,把城市装裹得好像披上白色狐裘大衣的贵妇,优雅而懒散。灰蒙蒙的天还在下著淡淡的雪花,我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雪花点子。这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了下来。

“我不是叫你等电话来了再出来的吗?”

我搓搓冰冷的手,赶紧打开车门钻进去:“我这不是紧张嘛。东西都带齐了吧?”

“都带了,不过我怕到时候不够用,来的中途又买了些。”

“买那麽多干嘛,我爸妈用不了那麽多!”

在前面开车的吴昊转头对我轻笑了一下,我发觉他的笑容比以往越发的温柔了:“你看你,身上全是雪水。”

“没关系,你车里开了暖气。”说著我拨了几下微微湿透的头发。其实只是头发有点湿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我怕你感冒,要不我载你回去换套衣服……”

“喂!没想到你这麽罗嗦,真想退货。”

吴昊听了之後,不怒反笑:“不好意思客户,此货品一概不退。”

我捧腹哈哈笑了几声。吴昊轻车熟路的跑在高速公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知为何我竟然徒生了些困意,他见我想睡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了,专心开车。迷迷糊糊间,我似乎重新回到了与吴昊最初相遇的那个晚上。

理科院能有机会与美术院联谊那真是百年不遇的奇事,这也得归功於两个院的学生会长,那时我们都在猜两院的学生会长是不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所以才假公济私,来个什麽两院联谊会。

不知美院那边的学生怎麽想,反倒是理科院这边的男性生物们蠢蠢欲动摩拳擦掌春心荡漾,老早就听说美院那边美女如云,当然美男也如云,这点也理所当然的被他们自动屏蔽了。

自从上了大学,我反倒重新回到了单身,也并不是找不到伴,只是我觉得自己还没看中哪个女生也没必要去参加什麽渔场社团,在学校,渔场社团在暗地里是出了名的同性恋相聚的地方,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既然日後的我能够走上妻儿热炕头的生活,又何必去趟这个浑水呢?不过,美院啊,又有美女又有帅哥……我去看看,满足一下自己的眼球,没什麽损失吧?

虽说是去看看,但我还是很骚包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那时我试著追了追班上的第一美女潘班长,可惜她是个石头做的花瓶,一点也不为我的热情所打动,我感觉挺受伤的,原来我的魅力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想想自己在高中那会儿多麽吃香啊。我想我需要这个联谊为自己找回一些自信。

两院联谊在学校的室内体育场举办,场地够宽大,布置也够用心,不仅有自助餐还有欢声笑语不断的舞池。别以为理科院的男生都是宅男生物,有些到了关键时刻可是能够派上大用场,尤其是那些会跳交际舞的男生,那真是一抓一大把,只要脸皮够厚胆子够大,没一会儿就能拐了个女孩儿进舞池了。

刚入学那会儿我就加入过交际舞社团,甚至在美院那堆学生发现了几个熟面孔,过去打了个招呼,那几个女生很开心的认出了我,於是我跟她们都在舞池里跳了几圈,快乐倒是很快乐,我很喜欢女孩明媚的笑容,好闻的香水味,飘舞的长发,细弱的手腕,盈盈可握的腰肢,可是,我总觉得缺了什麽。

下了舞池,又有个长得不错的女生往我这边靠过来了,她还很直接的向我要了手机号码,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看样子我还是有魅力的,不过,却无法真正高兴起来。

正在与那个漂亮女生聊天的时候,一个也长得很不错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没看我,他拍了拍那个女生的肩膀,还在她耳边说了些话,然後就扬长而去了。我感觉挺好奇的,就问:

“他是谁啊?你同学?”

“是啊,他叫袁子轩。不好意思啊,有人找我,我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回来继续聊哦。”

说来也好笑,那时候我最先关注到的不是吴昊,而是袁子轩,他的长相有点儿像我高中那时私下交往过的一个男生,於是我的目光忍不住循著他走去的方向望过去,这麽望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当看到另一个男生走向袁子轩的时候,我竟然感觉胯下一热。

那男生就是吴昊。他跟我遇到的男生类型很不一样,他长得很好看,也很危险,即便是他站在人群之中,却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在丛林里觅食的黑豹,但这都不重要,我实在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在漫无目的的逛街,却无意中发现了个能让你眼前一亮的东西,明明它昂贵得让你感觉囊中羞涩,却还是让你产生了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的强烈欲望。

我感觉好笑的捏了捏眉心,我这是怎麽了,就这麽一眼,我竟然想跟他这一个不清不楚的陌生人一度春宵?我没必要饥渴到这种程度吧?况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

就在这时,那个漂亮女生回来了,她很愉快的跟我说:“等会儿聚会就要散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唱K?很多人去哦,你也可以叫你同学来哦。”

感觉这女生挺热情的,不太好意思拒绝。叫上几个平时要好的同学之後,我就跟著那女孩一起进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很出名的KTV.

进了K房就看到一群的俊男靓女,同学兴奋得直拍我的背说我够哥们,那女孩儿也很大方的挽著我的手臂拉著我往一处空位坐下,然後和身边的男男女女们快乐的说起话来。不过,真正让我提起劲的,却是同样坐在我对面的吴昊。他那时正跟身边的人说话,一眼都没往我这边望过来,不知为何,那时我感觉有些失望。

女孩总是敏感的,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但她却说:“嘿嘿,你知道他是谁吗?”

难得有这麽个机会了解眼前人,我说:“谁啊?”

“吴昊啊,人称吴少,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我同班同学哦。”

原来是他。我默默的想著。吴昊在学校的确很出名,尤其是身家背景方面,对於我来讲刚开始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曾也唏嘘一阵,今天总算认识了,但这点也让我强制性的打消想试探他接近他的念头。有钱人向来脾气古怪,有钱的年轻人更是,我不喜欢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那些人的冷屁股。

女孩的确对我有兴趣,可她对吴昊的兴趣更甚,没一会儿她句句只聊吴昊的事了,有种炫耀自豪的感觉。我听得没劲,也没兴趣去当麦霸,干脆找了个借口溜人。

出来之後,感觉身上的味儿挺浓的,这就是K房的缺点,封闭的冷气空间充斥著各种气味,於是我进洗手间打理了一下自己之後,走出来,却看到走廊的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上站著,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尽管我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可经过吴昊时我的心脏却不可抑止的加快跳动,我咽了咽口水,眼看就要经过他时,突然,他出声了。

“同学,有兴趣跟我去喝一杯吗?”

那时的我很惊愕,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搭讪我,我感觉有些不妙,却是更多的兴奋。虽然我不喜欢被动,但人家主动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啊。我叫陈以冬,你呢?”虽然知道他名字,但总得重新认识一次吧?

“吴昊。你的名字挺有趣的。”

“哈,是我父母随便翻字典取的,怨不得他们啊。”

这时吴昊笑了,笑得很好看,让我暗自的看呆了。还好我自控能力强,没在他面前发花痴的丑。

KTV隔壁就有一家酒吧,酒保貌似跟他挺熟悉的,他随手就给我点了杯调酒,酒的颜色很特别,彩虹色,但我却摇头的笑了。

“彩虹鸡尾酒,这真是给女孩子喝的。”

可吴昊端著酒杯,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不觉得这颜色很适合你吗?”

很适合我?彩虹色,彩虹……渐渐的,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看向酒保,那酒保很是暧昧的对我笑了笑。果然。

我一口饮尽彩虹鸡尾酒,把空杯子放到了吴昊面前:“好了,我喝完了,你满意了吧?”

“嗯,还行,可惜这杯酒还不能让你醉,或者,你希望醉?”

说著,吴昊伸过手,轻抚著我的耳垂,这是个十分隐秘而亲昵的动作,这也使我完全的明白了。他也喜欢男人。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快把我的灵魂溺进去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头,我无声笑了笑,顺著他的动作,也同样抚向他的耳垂,我感觉得到他的微微惊愕,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我和他像个兄弟般的相互挽著对方的肩膀去酒店开了间房,才刚踏进房间,吴昊就撕开伪装的面孔,饥不可耐的抓住我的後颈湿吻我,舌头很是色情的划过我口腔的每一处,他嘴里清朗的酒味简直就让我意乱情迷,好容易腾出理智关上房门,我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压倒在了床上。

“等,等等!”我不得不推开他一段距离,他的热情陡然得让我有些消受不起了,这得让我稍稍缓个劲来,“我们先洗个澡吧。还有,你带套了吗?”

他很是得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打套子,我无言的盯了三秒,忍不住喷笑出来。接著,他又重新吻了过来,但我也是个比较强势的人,我干脆不动声色的引导著他往浴室走去,尽管这很考验我的技巧。等两人洗下来,浴室早已乱得不成模样了,脚印模样的湿印一直延续到床边,我吮吸著他圆滑的肩头,他轻咬著我的脖子,我和他都忍不住淡淡的发出呻吟。

那一晚我们做得很疯狂,好像两块形状不同的拼图突然拼合在一起了,我们相互试探对方,进入对方,征服对方,用最赤裸的肢体语言与迸发的炙热欲望。或许正是这一份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契合感,最後我们俩一起进入美妙至极的高潮当中。

事後,吴昊趴在床上,笑盈盈的看著我:“陈以冬,你算是我目前遇到的最棒的一个。”

“噢,是吗?”

这句话可是让我由衷的感到愉悦,我下意识的提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印上一个吻。

“你也很棒。”

“那我们……常联系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下了床,从地上的裤子里掏出烟盒,点燃根烟叼在嘴里,问道:“你要吗?”

“好啊。”

我把一根烟递到他的嘴边,他轻轻的含住,看著我的眼里正浮动新的欲望。我用我的烟尾点燃他的烟,然後他吸了一口,吐出去,飘渺的烟雾显得他的表情很是性感。然後他抽走我嘴里的烟,倾身吻上我的唇瓣。

那一刻,我竟觉得有种无以言表的美好。这个男人,挺特别的。他让我著迷,直到现在,我依旧为他著迷。

“以冬,以冬?醒醒,别睡了,到了。”

被晃醒的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这路程还真短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昨晚加班工作,所以忍不住在你车上咪了一会儿。”

听到这儿吴昊不满的皱眉头:“我早就叫你辞了图书馆的工作,来我公司干活多好啊。”

“我又不是经常加班,毕竟年关将近,单位有很多帐要核对呢。好了,别说这个了,上楼吧,估计我爸妈都等急了。”

“或许吧,你手机响了好几次。”

我掏出来一看,惊呼:“你怎麽不叫醒我?这都是我家打来的!”

吴昊一手提著见面礼,一手牵住我的手:“看你睡得那麽沈,就不想叫醒你了。”

我看著吴昊好一会儿,然後有些脸红的微微撇过头,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不然我会想吻他的:“赶紧上楼吧,我爸妈正等著咱们呢。”

“好。”

吴昊俯身亲了一下我的眼角,轻柔的笑道:

“一起去看咱的爸妈。”

这句话让我内心突然坍塌了一大片的柔软,於是,当家的大门被推开时,我忍不住的落下了泪水。

吴昊,我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的,直到咱俩老去的那一天。我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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