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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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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蜕+番外by狂上加狂(腹黑攻X黑道老大流氓受)
攻:迟野 受:常青
HE 情敌文 有反攻 富二代 暴发户
剧透(copy):攻和受同时看上了一个小白脸 然后受强上了小白脸 于是攻受就敌对了 攻把受强上了 经过相处受爱上攻了 攻不爱受 攻的一次背叛让受死心 去媒体爆料了攻的性向一走了之 后来攻爱上受了 就去追受 然后半无奈半默许了受反攻 于是HE
文案

一个爆发户和一个小王子的爱恨情仇。

人在蜕与变中,爱在失与得间。



繁华的市中心盖起了一座现代的商场。大手笔的资金和名家的设计让商场的外观奢侈豪华。

可是与后现代主义的外观相矛盾的是,在商场的最顶端又加盖起一座古色古香的庙宇。

商场还没正式剪彩开业,庙里面已经是香火缭绕,光头攒动了。

常青满意地看着给覆着金箔的佛像开光的僧人们。

有人曾经提意见,说这么的设计,整体不协调。更有人背地里说他是穷人乍富,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

他们懂个屁!请来佛爷才能压得住财气!

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境界——炫富。

小时侯,他最爱听的是王恺和石崇斗富的故事。看看人家那生活,香车宝马,美酒佳人。就算最后横死街头也值了,是

爷们就该这么的活一回!

记得每次听到拿麦芽糖刷锅这一段,他总是哈喇子直淌。可从故事里回味过来,却只能就着咸菜抿着能镜子照的稀粥。

那时他们家住的是市郊的小平房,人在屋子里住,耗子在棚顶跑。有时候糊棚顶的报纸不结实,耗子还会掉下来。

那个和妈妈满屋子追耗子的自己打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站在这个城市的最顶端。

“常主席,您看这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您给上炷香吧?”李秘书小声地对他说。叫董事长太俗,所以他都让属下叫自己

主席。隐约中又上了一个档次。

常青接过三支半米高的粗香,心中虔诚地许愿:求佛爷保佑我常征,芝麻开花步步高!

拜了拜后,又补充了句:让姓迟的一家永世不得翻身!

至于佛爷受理的业务当中,有没有坑人害人这一说儿,就不是常主席考虑的范围了。常主席太忙了。作为A市最大也是最

年轻的房地产开发商,他真是日理万机啊。

这不,烧完香还得去楼下巡视一下新开的美食城。

一个商城想要招商纳财是门学问。重要的是把名声打出去,这就得要噱头。

商场上面有寺庙已经在A市造成轰动了。

今天来观光拜佛的人特别多,观赏完了,还可以去六楼已经开业的美食城用餐。那里的厨子都是常青花高价聘请来的。

食品物美价廉。

一到五楼还没有进驻商家,空荡荡的。但他已经吩咐人把所有的大灯、小灯都打开了。商业电表的字嗷嗷地狂转。可金

碧辉煌的购物环境一定会让人印象深刻。

望着前来看热闹的人流,常青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财源广进的未来。

因为搞庆祝活动,美食城的价位特低,所以用餐区已经是座无虚席了。有很多走来走去找位置的人。

其中一个低着头的年轻人,吸引住了常青的目光。他站在办公区的间隔玻璃边紧紧地盯着那个年轻人。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前来用餐的人渐渐退散。桌子上有很多服务员来不及撤下的杯盘。那个年轻人就捡个桌子慢慢地坐

下,慢条斯理地吃起别人的残羹剩饭。

这孩子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脚上的鞋带着一道大大的勾。

A市是个小地方,不然有识货的人便会发现这可是正宗的耐克限量版,有钱都买不到的!

可惜孩子的一身名牌都像是在泥里滚了一圈,灰蒙蒙的。有路过的人还用手捂鼻子,估计还有点发馊。

孩子吃完一桌后,又开始挨个桌子找。一看就是个讲究人,有那剩菜太狼狈的,人家连看都不看。只有食物形状尚且完

好的,人家才会屈尊坐下,唇不露齿地品尝一下。

因为他选的都是僻静的地方,所以大厅的服务人员都没注意到他。

常青伸了伸懒腰,拉过一把老板椅,翘着二郎腿想着:第一次见到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四年前吧?

那时,他还只是个哈腰点头,等着迟局长批条子的三流开发商。天天趴着门逢等着跟人家送礼,偏偏不得入其门。

当时自己那劲头,恨不得迟局长家的狗下崽儿,都办个满月酒什么的。

后来迟局长家的狗流产了,不过人家18岁的小儿子从美国回来了。听说在美国学的是弹钢琴。

回来后,人家在酒店办个小型音乐酒会。常青砸下5万用纯金铸了个小钢琴摆设,屁颠地送去了。

到酒店的时候,迟小公子正在小舞台上弹琴。一身笔挺的小西服显得腰板直直的。柔顺的头发覆盖着光洁的额头。脸颊

一片粉嫩。

常青一个小学毕业的没文化,他就觉得台上的那个孩子发着亮光,像画报里的小王子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跳得厉害,整个魂都要飞到台上去了。

当小王子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后,常青连忙鼓掌,并大喝一声:“好!再来一段!”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了他,那眼神像发现了傻逼似的。

更有人小声嘟囔出来了:“当听二人转呢!还再来一段?”迟小公子也看向了他,不管过多久,常青都记得,那一眼是

何等的轻蔑。

看大厅里的那位还在那挑挑拣拣呢,常青打电话从保卫科叫来了保安。

拎着警棍的保安不一会就冲上来了。闹笑话,集团董事长亲自下达的指示!这帮转业兵这段时间一直培训拐正步来着,

可算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

其中一位,猛地把呼噜着麻辣烫的小乞丐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的?谁让你上来的?你买东西了吗?赫!这吃的,二里地外都能听到你那吧唧嘴的声儿!”

领头的小子嘴挺损的,常青琢磨着一会给他加点工资。

小乞丐不太专业,透过脸上的泥壳都能看见下面已经红成了一片。他低着头,想要从保安的包围中出去。

那保安能让吗?老板还在看着呢!有的人开始骂骂咧咧地上手了。小乞丐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清澈的大眼惊恐地打量着

四周。指望着谁能来阻止一下。

可惜现在大厅里基本都工作人员了。一个个叉着腰等着看热闹。

一个趔趄,他被推倒在地,有一个保安上去一脚踩中了他扶着地的手。一直像个哑巴似的乞丐大叫了起来,那声音就如

剜心一般,异常凄厉。

保安们也被他吓着了,纷纷后退一步。

“你们怎么回事?谁这么不长眼踩到人家的手指头了?知道人家那手指金贵吗?”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常青假模假式地训斥着保安。

然后屈尊降纡,也不嫌臭地把乞丐扶起来。

“迟小公子,您没事吧?”



小乞丐抬起了头,楞楞地看着着常青。脸色一变,像碰见毒蛇了似的甩开了手。常主席并不介意,依旧亲切地问:“您

怎么跑这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走!我请您吃日本菜去!”

可惜人家不领情,乞丐——迟野冲常主席的西服上狠狠地呸了一口,然后转身就往楼下跑。旁边的保安又要 冲过来。常

青一挥手,没让他们过来。拿着车钥匙。常主席坐上了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当车开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迟野在大马路上狂奔。跑了一会,孩子一看也没人追自己,就慢慢地放慢了速度。一看平

时就不怎么锻炼,靠在电线杆上匀了半天气。

常主席把车停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天渐渐变黑了。迟野慢吞吞地朝公园走去。因为快要到秋天了,露天的喷水池已经停止喷水,可池子里还蓄

有积水。迟野小心地闻了闻池里的水味,权衡了以下,估计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味比水臭多了,打量一下四周没什么人,

就慢慢地洗起脸来。

常青隔老远都能看见,从他手指缝里流出的水可够黑的,也不知这位上回洗脸是什么时候。

等洗完脸后,又开始洗脚。好不容易洗完后。迟野穿上鞋,朝公园旁边的别墅群走去。

常主席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这曾是他几乎个个月要来上供的地方,也是迟野小公子的家,准确地说是曾经的家。

迟野呆呆地看了一会他家的大门,门上贴着封条。至从迟局长夫妻齐刷刷地被双规后,这里就被检察院查封了。

常青记得他们夫妻的案子上个月就判完了,那天他亲自去法院旁听。当迟远征那老家伙听到审判结果是死刑的时候,人

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堆在了地上,活人的那点生气在他布满褶子的脸上已经消失殆尽。

常青知道,迟家注定不能翻身了。

死一个土地局的局长,却能保住那些遮掩在黑雾中的头头脑脑。他迟远征有多大的能耐翻了天?

因为贪污数额庞大,他们的家产全都充公,包括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听说下了礼拜就要拍卖了。

不过这位小公子就算家破人亡也不至于流落街头,混成这奶奶样儿啊?

迟野冲着大门发了一会呆后。从旁边的草丛里翻出一个纸壳箱子,苯手苯脚地把它摊平铺在门廊旁的草地上,然后躺在

上面,把胳膊枕在脑袋下,看那架势这就要入寝了。

常青想笑。

小时侯隔壁王大爷家养了一条小土狗。见天的守在大门口神气地冲来往的行人叫唤,叫唤的声大,王大爷就给它块带肉

的骨头,那劲头真有点狗仗人势。害得自己和一帮小哥们看着大爷他家一树的红枣,干瞪眼,活没辙。

后来大爷脑溢血,大白天的倒在他家的树下再也没有起来。小平房被大爷的儿子卖给了别人。狗没人要,就被扔了出来



那狗就守在门口一声声地哀号。叫的声大了,那家的男主人就拖着铁锹出来拍它。那狗被打瘸一条腿后再也不敢叫了。

可它还是会在夜晚时,一瘸一拐地回来,守在老主人的家门口,缩着尾巴可怜巴巴地望着大门。

常青那时候没少拿石子打那只丧家狗,后来看它太可怜了,高兴的时候也会给它点馒头什么的。

不过后来那狗误食了吃耗子药的老鼠,拿脑袋猛撞自家的大门后也一命呜呼了。

常青觉得迟野跟那条狗挺像的,没了他爸那棵大树,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小少爷的谋生能力连条狗都不如。

看看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跟新任的土地局长去打高尔夫呢!

常青下了车,走到纸壳箱子前,将缩成一团的迟野拽了起来。

已经进入朦胧状态的迟野吓了一跳。看见是常青又开始激烈的反抗。常青没那个心情跟他玩虚的,一拳打在小公子的胃

上,那孩子疼得都叫不出来了,像猫一样在那哼哼。

常青扛起脏了吧唧的孩子就往车上走,

等把他用安全带固定在前座上时,常青发现豆大的汗珠从孩子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常青把车开到了自己公司的楼下。这既是他办公的地方也是休息的地方。

通常知道他大名的人,看到这座老旧的70年代的办公楼时都会感到诧异。一个盖着豪华楼房的房地产加建筑商怎么会用

这么陈旧的房子。

常青有他的用意,这叫不忘本。

在不是A市的成功人士前,他就是市属第四建筑公司一个普通的瓦匠。从瓦匠到班长 然后是队长,再然后是拼命地往上

爬。

他不比别人多什么本事,就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罢了!后来公司因为效益不好,进行企业重组。

常青听到这个消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天深夜,身为重组委员会委员的他,带着厂里的会计科长刘姐,敲开了厂长家的大门……

公司盘点后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大批工人被迫下岗失业,企业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补助都没钱下发给工人们。而厂房设

备也被私人承包。

门前的牌子换成“长兴建筑有限公司”。公司的董事长是以前的老厂长,会计科长还是刘姐,他——则是这家公司的董

事兼总经理。

企业从“国”变成“私”后,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常青。而排挤掉老厂长,把公司的大权掌控在自己手上,并没有花费

他太长的时间。

现在没人想起他曾是个瓦匠,大家只知道他是年仅34岁就成就斐然的大富豪。

可常青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常常做梦,尤其是睡在豪华的房间时,总是梦见耗子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吱吱”叫地落到自己的嘴里,然后惊出一

身冷汗。

后来他花高价请来的风水先生说他天生不带富贵,是后天修来的,需找个灵气充盈的地方养着这点气血。

常青信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地方比自己的发迹处更养人的?

以后,不管他的财富是如何的累积增长,公司的地址雷打不变。

公司的顶层被常主席改建成自己的私人公寓。

与破旧的外表不同,里面装饰得精美绝伦。

迟野挨了那一拳后,一直没缓过劲来,软软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常主席一看这孩子太埋汰了,放哪都不合适,于是就把

他抱到浴室里,开始脱孩子身上的衣服。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常主席被呛得直咳嗽。

脱完衣服后,按在水池子里这顿刷。迟野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往下滑的黑汤。

好不容易洗完了,常青用白浴单子给他裹了起来抱到了床上。

迟野还捂着胃,看来是真疼了。常青想了想,给他倒了杯温热的牛奶。孩子闻到奶味微微地睁开了眼,俩个鼻翅扇呼着

闻着热气。

他把奶递到迟野的嘴边,小公子真跟小狗似的拼命地喝了起来。等赚足了气力,迟公子大概想起气节的问题,将空了的

水杯扔向常青。

常青一变脸色:“你跟我有什么能耐?合计着你爸爸是被我诬陷的?人家检查机关来调查问题,我只能尽力配合。记住

!害死你爸的就是个‘贪’字!”

估计小公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落井下石,你也得先栽到井里,别人才能扔石头啊!于是迟野又开始低着头。眼泪噼里啪

啦地掉在床单上晕开了点点水圈。洗得白净的脖子也微微地颤动。

看着白脖子,常主席的心开始痒痒起来。

有野心的男人都爱给自己立目标。事业上的目标,常主席基本已经达到了。可爱情上的却一直可望而不可及。

其实说爱情悬乎了点,更正确的解释应该是肉欲的渴望。

常青是男女皆可的,但他却得自己喜欢男人多了那么一点。这个伸着白脖子的迟公子就一直是他心中的那只白天鹅。

从方方面面看,这迟公子都算得上极品。有多少回,在迟家的客厅里,长青看着弹钢琴的迟野愣神。嘴上和迟局长聊着钱

权交易,心里却将那从不正眼看过自己的贵公子,扒得赤裸裸的露出一身白肉,狠狠地按在钢琴盖上操。

啥东西惦记的时间长了,就有点入魔的倾向。

而今天鹅从天上掉下来了, 就这么光溜溜地落在自己的床上。常主席琢磨着在什么地方下嘴更好。

对于常主席的心思,迟野毫无觉察。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迟野觉得这段时间跟做梦似的。

爸爸妈妈前一晚上还在研究着自己前去维也纳进修的事情。第二天俩人上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叔叔舅舅们走马灯似的在他家窜。可除了在屋子里留下一堆呛人的烟味,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想捞人就得拿钱动

真格的,可迟野拿不出钱来。

这位少爷小钢琴弹得贼溜,家里的经济帐是一问三不知,逼问急了人家少爷就说,家里的东西你们看什么值钱卖什么吧

!给这帮亲戚急得干瞪眼。

过不几天,上面下来人到他们家进行清查。一顿封条下来,迟野就净身出户了。

迟野他老姨给迟野一万元的卡,然后就带着一家跑得没了影,其他的亲戚也是如此。不是叔叔大爷们不仗义,实在是这

案子牵扯太大了,三天两头的找你录供词,谁都怕说走了嘴啊!

迟野带着行李箱出来找家宾馆住下了。也怪迟局长平时公费旅游全住带星的宾馆,小公子揣着那点傍身钱,哪贵往哪扎

。不出一个月,一万块钱分儿毛没有了。

被宾馆礼送出门后,迟野坐在KFG里给他老姨打电话,打不通,又给二叔打。就在这时候有人向他问路,抖着张报纸大的

市旅游地图举到他面前,问一家修鞋店在哪。

迟野是个一根弦的,认认真真跟人家在那分析。等弄明白后,转过身来行李包和桌上的手机都没了影。

这下倒霉孩子彻底傻眼了。平时那些号码全存手机里没人会记,没了手机就是个睁眼瞎,找谁去啊!

在开庭的前一天,迟野去挨个看了自己的爸妈。看着头发一下子花白的爸爸,迟野想哭。

因为有人监视,迟局长倒没多说什么,就是跟他说以后得自立。还说对不起儿子,以为自己的好光景还长,没给他留条

后路。

迟野说:“爸,你别多想。我挺大的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

这光景了,决不能提自己已经睡半个月火车站了。

幸运的是,自己手上的腕表卖了800元钱,够吃方便面的了。

更幸运的是,他没跟他爸说,不然迟局长当时就得肝肠寸断。不信?你弄个把三万多的手表卖800的败家儿子试试!

迟野咬牙挺着,等着自己爸妈出来的那天。可到死刑的判决书出来时,迟野脑袋立刻炸开了。

整个旁听席上,一个亲人都没有,迟野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喉咙像堵了团毛似的。等回过神来,爸妈已经被押送走了。他

拉着身边准备散席的人问:“结果是什么?”

“死刑,得挨枪子儿!”

他又拉着另一个人问:“结果是什么?”

那人不耐烦地说:“刚才人家不说了嘛!男的枪毙,女的无期!”

迟野绝望地冲他喊:“你听错了!”

旁边的人跟看见神经病似的,把他扒拉到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了。

迟野一个人在空荡荡地大厅里开始哭,哭得风云变色。他感觉全世界的人都串通起来跟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如果自己哭了,是不是就有人跳出来对他说“逗你玩”?

结果还真有人来了。

“嘿!审判已经结束了,赶紧离开啊!我们要封门了!”

有一个扫地的大妈小声嘟囔:“这反射弧够长的,没人了开始哭起丧来了,这是刚才那对哪头儿的亲戚啊?贪那么多钱

也不知道给孩子治治!”

等呜咽着出来时,迟野明白了原来当没有萧邦或小夜曲的时候,生活真实起来就是这么的残酷。从那天起,他连火车站

也不去了。一到晚上就睡在自己家的门前,饿了就去商场捡盘底。

可他还被领悟到,真正可怕的不是做噩梦,而是陷入梦魇中再也醒不过来。

“你要干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常青把手伸进了他的浴单里。

常青在自己家里,不用装青年企业家了,就露出了色眯眯的嘴脸。

“小野啊,我一直喜欢你,你别担心,以后你常哥会照顾你的。”

说完就把嘴贴了过去。一贴上,张开一嘴的白牙将迟公子狠狠地咬住。

“啊!”迟野疼得一激灵,用刚刚积攒起来的劲使劲推着常青。

可是癞蛤蟆一旦咬上,不吃饱是不会撒嘴的。

常青老玩男孩,花活多着呢!抓住不断蹬腿的迟野软绵绵的下身狠狠得一握。

这次孩子叫得已经没人声了。等上半身舔咬得差不多了,常主席斯条慢理地把他的俩条腿分开,沾着润滑剂的手指一点

点地插进臀缝间。

迟野绝望了,他小声地叫着:“白威,救我!”

常青乐了:“你白哥忙着呢,让你常哥哥救你吧!”说完也没带套子,就这么热呼呼地进去了。

壮实的男人将迟野压在身底下,按着胯骨狠力地干了起来。

“操……想你也是这么紧,是雏儿吧?啊……等哥痛快了就让你舒服啊……啊!”

迟野紧紧闭上眼睛,心里已经声嘶力竭地喊着:白威,救救我!



干大事的人耐力都强,最后迟野都被干岔声了,常清这才算尽了兴。完事了,他把疼得一身冷汗的孩子搂在怀里依旧上

上下下的揉捏着,有点舍不得撒手。这点香肉盼了多少年才吃到。

刚才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吃急了,没吧嗒出味儿来。

不过来日方长,常青心情大爽,揉着迟野的屁股说:“我去给你订了四方楼的药炖野参鸭脯,把你这小身板好好补补。



常青外表粗犷但心思细腻,察言观色颇有造诣,以前没少跟迟家父子俩一起应酬。小公子偏食得厉害,但对这个菜情有

独衷。小公子的一切好恶,常主席都暗暗记下。

迟野还沉浸在后门失守的悲痛中,也不搭理姓常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一抽一抽地玩窒息。

常青冷笑了一下,要是刚才操他的是白威,保准这小子现在美得鼻涕泡都能出来!

第一次见到白威那小子,是在胡副市长的儿子结婚的时候。

胡副市长奉行节俭,在机关的大食堂搞的婚礼,听说这事还上了报纸,一时奉为美谈。廉洁的婚礼没有礼单,观礼的人

都是空着手去的。

常青觉得这么弄挺好的,在婚礼前把财礼都送到人家府上,也方便人家统计不是!比婚礼时大家扎堆递钱强啊!

不过开始吃饭的时候,常青还是忍不住暗骂到:“妈了个八子的,礼金花了十万,就给老子吃土豆炖芸豆!这个市长不

亏是主抓经济的,算盘打得叮当乱响,好事全成他们家的了,整个席面估计二十元钱的食堂饭票就够了!”

饭桌上一群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儿们在那含着筷子磨牙,旁边不时有记者窜过来对着一桌桌的菜猛按快门。

常青裂着嘴配合了一会后,就溜到食堂旁边的小花园里去抽根烟。

说是花园其实更像是葡萄园,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长廊都被浓密的葡萄藤覆盖着,越往深处越幽暗。

常青不爱去闹哄哄的大厅,就又往里走了几步,可没走几步就停住了,前面的拐角处抱着俩人好象在亲嘴呢!

虽然是亲嘴的是俩男人,常青也没兴趣多看,能来参加婚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可没兴趣撞破他们那点子私情

。可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说:“白威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想让你走。”

他停下了脚步,那脆生生的嗓音一听就是迟野。常青躲到了另一拐角处耐心地等着,不一会手拉手走出来俩人,一个是

钢琴小王子迟野。另一个高大的男孩看着面生,常青瞪着他的后脑勺,对这个男孩产生了天然的仇恨心理。

后来常青打听到这个男孩叫白威的男孩是老市委书记的孙子,跟小迟是青梅竹马,都是响当当的高干苗子。

估计俩人从幼儿园就腻在一起,太过热乎,一不小心就断背了。不过这个白威挺有个性的,听说大学毕业后一声不响地

自己报了名,打算支援非洲去。

给白家夫妻愁的啊!跟老爷子一说,人家白老先生说:“好!是我的孙子,比你老子强!去外面闯一闯,吃点苦将来才

能有所作为!”

常青也挺高兴的,听说那边老打仗,出门买包烟都得带着冲锋枪防身,而且得爱滋病的几率跟感冒差不多,这白公子最

好也别落下,干脆变成肥料滋养下非洲干涸的大地吧!

不过就算白威回来又如何?他的小情儿已经被自己料理了。高干子弟多个毛啊?照样得在老子后面排队!



想到这,常主席满意地搂紧坏里的孩子,打算先眯上那么一觉。

迷迷糊糊的,常清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突然悠扬的电铃声传入混沌的脑中,常青费力地睁开眼睛,被刺眼的亮光

晃得又闭上了眼。

操!常主席暗骂了一声。自己算是打盹的鹰让鸡啄眼了。

就刚才那一眼也让他看清了,迟野抖着他那两条细胳膊,举着把菜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呢!

显然铃声和常青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到了迟野,他闭上眼睛大喊一声就把菜刀高高举起又重重地落下。饶是常同志闪得快

还是被砍到了肩膀上。

迟野一刀砍下去后,就扔了菜刀抱着自己的大腿哭。虽然闭着眼睛,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刀切到了肉上,而常青那一

声惨叫更让他觉得湿热的血已经贱满了自己的全身,甚至那血肉翻飞的画面也闯进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迟野知道自己杀人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已经失去了主意,只能不断地回放着砍人的那一幕。

可当他睁开眼睛,却看见常青光着膀子,哈腰看着自己。他就跟看见鬼似的,叫得那叫一个糁人!

常清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把嘴闭上!嚎什么嚎?”

妈的,还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饶过文的直接来武的,让人操了屁眼就拿菜刀砍人啊!现在就算是女的也不流行这么贞洁

烈性了呀!

这刀切的真狠,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拣起地上的菜刀,常青摸了摸没有开刃的刀锋,暗叫好险!当初房子装修完搬进来的时候,风水先生说就算不开火,厨

房也要摆把菜刀辟邪。办事的人着急,出门随便买了把没开刃的放在那当摆设。

常青庆幸之余更多的是衍生的愤怒!要是刀开刃了呢?

眼睛划拉下四周,拽起坐在地上的迟野就把他往阳台拉。因为是老式房子,楼座高,只有六层的房子相当于8层的高度了

。此时迟野的半边身子悬在半空中,脑袋冲下,血全涌到了脸上。

“怎么着?还会杀人了是不?不想活了?那我干脆成全你!”

天色还没全黑,猛然被人按在半空中,地面在眼前晃动,晚风在耳边盘旋,这绝对是战栗的体验。迟野拼命用手抓住常

青的胳膊,死死地握住,连指甲都陷进去了。眼角的泪花也被吓得干涸殆尽。

常青有力的胳膊固定住孩子后,就腾出一只手来把身边的花盆依次往下扒拉。一声声脆响划过耳膜。

“一、二、三……等到五就轮到你下去啊!听这声脆不?不过你下去的时候就不是这声了,应该是‘砰’!然后就看见

摔变形的脑袋里淌出黄黄白白的脑汁,啧啧,可惜了这小模样了……”

等常青数到“五”的时候,先是手往前一使劲,再把孩子拉回来。迟野已经成了没魂的娃娃!

他是个早产儿,打小爸妈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他。

可今天被姓常的又打又操又吓的,这么的一条龙服务小公子头一次经历。刚才因为凌辱的激愤鼓起的杀人的勇气已经荡

然无存。

常青在他眼中一直是个俗鄙的马屁精,没事老去他们家晃,点头哈腰的样子让人见一次烦一次。自己家出事的时候,听

叔叔们说就是他检举材料交得最勤。因为他,爸爸的案子注定不能翻身。于是常青的名头上又多了个卑鄙小人。

可现在剥掉了层层伪装的外衣,迟野才猛然发现这就是个没人性的魔鬼。迟野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深深的恐惧。

常青透过那双惊恐大眼睛,满意地验收了自己的威慑力。

常青是干什么的?他从一堆臭苦力中爬上来,靠的可不单是手腕,没有点狠劲,那些粗犷的建筑工人有几个是服管的?

收拾个花骨朵简直小菜一碟。

今天不把小崽子撸吧平了,就是在自己身边按个定时炸弹。

这时楼下的保安上来敲门。

刚才酒楼送菜来。保安把吃的放到直达卧室的小型升降器里,然后按了电铃,却不见楼上的有反映。正纳闷呢,楼上就

下起了花盆雨。保安怕出事,连忙上来了。

“没什么事,你一会把楼下的地收拾下啊!”

打发走保安。常青回身把缩成一团的小孩重新抱回到床上,架起双腿,又恶狠狠地将勃起的下身捅了进去!

“老子就操你了!说!还敢动歪心眼不?”

下身的刺痛慢慢复苏了迟野的神智。上方男人滴落下来的汗液和刺鼻的男性麝臭味提醒着他还活着,所有的恐惧再次化

成泪水喷涌出来。

常青放缓下身的动作,密实地贴在他的身上,伸出厚实的舌头将咸湿的泪水细细地舔吮干净。

“你要做个乖孩子,听话就不会吃苦头,别惹你常哥生气,不然就整死你!”



从此,迟野跟常青住在了一起。

孩子不太习惯,常常夜里做梦惊醒,却发现只不过是身上的人压到了胸口而已。

夜半十分,从床上爬起来,呆呆地坐在窗前。感觉股间往下滴淌液体,伸手一抿满手的白色黏液,恶心的感觉再次翻涌

上来。

他拿纸巾擦净双手,然后摸着自己脖子上一块温润玉龙呢喃道:“白威,我想你了……”

常主席这几天很舒心,商场的招商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几家知名的金店已经签约开始装修店面。而二、三楼的黄金地段

更是全部满员。

有几个相熟的朋友还特意跟他打招呼,让他留下几个店铺。常青知道准是要给自己的情儿们搞点副业,开个服装店什么

的。

以前当二奶的是往床上一躺,把腿劈好就算齐活了。现在的女性高喊独立,就算当情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当个女

老板最时髦不过了。在常青看来也不过是变着法的在有限的青春内给自己多胡噜点钱。

杨老二的情人最会来事儿。店铺还没装修完呢,先把男装的目录送到了常青的办公室。

看着琳琅满目的服装,常青无聊地打着哈欠。

常主席不太注重穿,别看家大业大了。可平时基本是一身布扣衣服加黑布板鞋,这鞋俗称“老头乐”,穿在脚上贼舒服

,尤其是踩油门特别有脚感。

就因为这身行头,刚开始有那新进的员工还以为他是搬运工呢,翘着下巴指使他搬打印纸。后来大家都知道这身行头是

他的标志了。甚至他的布鞋也被几个朋友纷纷效仿。

所以什么叫流行啊?只有没钱,还想穷得瑟的傻逼才穿名牌,像常主席这样上了一定境界的人物,光膀子披麻袋照样英

俊潇洒。

刚把目录扔桌子上,又拿了回来。

迟野这几天一直穿着自己的布褂子,因为落魄了,所以穿不出他老常一样的气势来。看来得给自己的小情儿置办身衣服



把鞋甩到一边,常主席在桌子上支着脚丫子仔细地翻阅起来。要怎么说名牌想得周到呢!连内衣什么的都包括了。

常同志看着丁字裤的子弹头情趣内衣直咽吐沫。

迟野皮肤特别白,尤其是大腿根那,手指头轻轻一按就是一个红印,那玩意长得也贼正点。尺寸不大,但浑圆得可爱,

跟自家灌的糯米白肉香肠似的,俏生生的一根。要是被这种骚包裤衩一包一勒的……

常主席又咽了口吐沫,也没心办公了。直接开着车到人家的库房那取了一叠衣裤。

一路跑车开得飞快,等回到公司时,常主席发现有个人背着包在门口跟保安大声得争吵呢!等走近一看。啧啧,这孩子

黑的,跟非洲人似的。

仔细再一看,可不就是从非洲回来的嘛!

这个拎包就是那个去非洲体验生活的白威。挺儒雅的贵公子现在脸上除了牙和眼白外,漆黑一片。常主席把肚子里那点

墨水翻腾一圈后,觉得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最贴切。

“啊,这不是白威吗?贵客啊!来,上我办公室说话!”常青满脸堆笑地拉着白威往电梯走。

白威挺讨厌他这样自来熟的,将常主席殷勤的手扒拉掉,不卑不亢地说:“常先生,我是来找人的,找到人我就走,不

耽误您办公了。”

常主席眨着眼睛说:“找谁?您认识哪个员工?”

“不是员工,是迟局长的儿子迟野!”说完迟野瞪着俩白眼睛仔细观察常主席的神情。

像常青这种在骗子堆里久经考验的同志能犯低级错误吗?

“迟野?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边说边疑惑地挠着脑袋。

“有人说看见他和你一起外出吃饭又一起回的公司。

常青心里一沉,前天他看迟小公子吃什么都没胃口,就带他去日式餐馆吃鸡素烧。肯定是被熟人碰见了。

妈的!这个白威回来干什么?海关那儿给他检疫没,就把他放进中国来了,太不负责任了!

脑子转得飞快,嘴上也没闲着:“我前几天的确看见过迟野,你说说啊!他家这么一倒,这孩子的生活就一点着落也没

有了,哎呦,可怜啊!碰巧遇到就请他吃顿便饭。”边说边按眼角,“不过……吃完饭他就走了,你说说啊!这孩子跟

我还见外!”

白威迟疑了,可见他也不是很确定。常青趁热打铁,赶紧又补充道:“我把我电话给你,你要是找到他就给我打电话啊

!”

人家死不承认,白威也不好说什么。说了句打扰了,转身就走。等出了大门口,楼上掉下一花盆,差点就砸到白威。

常青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这点摔花盆的精髓全让小崽子学去了!

果然白公子先是疑惑的抬起头,慢慢瞪圆了眼睛,大喊一声“小野”就像疯了似的往里冲。

常青不能让他上去,刚伸手拦住他,白威的左勾拳就过来了。可能姓白的没少跟土著人过招,打人真不含糊啊,一拳头

过来耳朵嗡嗡作响。

常主席怒了,老子这舒心日子才过几天啊,你小子就过来添不自在!老子先现在不是平头百姓,是堂堂长兴集团的执行

总裁!你个屁大的孩子仗着自家的当官的爹就敢动手?今天非代你老子好好教育下你不可!

别看常主席过了几年剥削阶级的腐败生活,体格一直保持在劳动人民的状态,脱掉布褂子就是一身纠结的肌肉。

俩个一米8多的大老爷们像拧麻花似的缠斗在一起,旁边几个保安在那帮着拉偏架,按住白威让他们主席好好发挥。

白威虽是个公子哥儿,可明显跟迟小公子不同,被打成那怂样还俩眼睛冒狠光,抽冷子抡起墙脚的灭火器连保安一起招

呼着。

保安一看姓白的玩命了,就纷纷后撤,毕竟都是给人打工的,就算英勇牺牲了也进不了八宝山公墓,还是悠着点吧!

只见常主席打得鞋都甩掉了一只,最后都开始上牙了却依然渐落下风!有那机灵的,赶紧报了110。不一会警察来了。

一堆人指证白威前来闹事。加上常青与警局的人关系不错,所以白威被强行带走了。

常青知道,过一会白威肯定会回来。所以他得抓紧时间上楼把“屁股”揩净。

刚才打斗中,新买的衣服甩了一地,常青在上面用力地踩了几脚,然后上了直达六楼的电梯。



上了楼,打开紧锁的大门。迟野还在那伸着脖子喊呢,可惜楼下乱成一片,他那喊声跟猫叫似的不起眼。常青只能庆幸

自己花盆买少了。要不再来一个扣警察叔叔脑袋上,他常主席现在就得按非法拘禁给带走了。

“小野啊,过来!窗户那风大,别感冒了!”迟野听见了浑身一哆嗦,赶紧离窗户远远的。

常主席和颜悦色地招呼着迟野,弄得孩子抖得更厉害了。

没工夫跟他闲扯,常青从壁柜里掏出一把现金,看孩子身上没兜就直接插裤衩里了。

“你在常哥这儿呆挺长时间了,憋坏了都。去爱上哪玩就去哪玩吧!

小孩先是一楞,然后坚定地往沙发上一坐:“不!我哪也不去!”

常青哈着腰小心翼翼地问:“怎么?舍不得你常哥了?”

迟野眨巴着大眼睛说:“我要走了,一会白威哥就找不到我了。”

常青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没喘气,暗骂了声“操”!

“不走?等着你白哥来问咱俩怎么回事?用我告诉他你跟我上床了不?”

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放心,你不提,我也懒得跟姓白的提这些破事。再说你白哥跟非洲猎犬似的,鼻子灵着呢!赶紧走!别跟癞皮狗似的!

”说完强拉着孩子从公司的后门溜了出去。

开着车把孩子甩到了大道边上,常青开车走人,拐过一个街口,又把车停下来。走下车,靠在街边上看着傻楞在街边的

呆瓜。

孩子现在一脸的茫然,满大街找北呢!常青想抽烟,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忌了。就一下一下地咬着手指头。

躲在角落里看迟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四年前,当他第一次看到迟野的时候,那心跳得直厉害,以后的日子只能魂不守舍来形容。

那段日子正好是他艰难的创业期,哭爹喊娘地包个工程都得上银行贷款周转。除了应酬外,他从不花天酒地。唯一的一

点爱好就是跑到迟野的学校那偷偷地看小公子。

小野下课的时候,基本都是跟同学走着回家。

那条回家的路贼美,秋天飘落叶,冬天扬雪花的。小野同学一身纯白校服地走在上面,时不时跟身边的同学露齿一笑,

我去!看得身后的常同志老撞电线杆子。

常青有时候也检讨自己猥亵了点,但老爷们不猥亵还叫纯老爷们吗?自己不看A片,就是隔三差五的偷窥下高干子弟,放

哪个国家都不犯法。

那时侯,常青就给自己立下了人生目标——大大地赚钞票,狠狠地操迟野!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满了,可一个二世祖就将自己给打回了原形!

其实后来常青才发现,那个在葡萄架下跟迟野亲嘴的其实就是高中时和小公子一起踩落叶、踏雪花的同学——白威。

四年前,自己在人家两小无猜身后,眼巴巴地过干瘾。

四年后,自己又得吐出到嘴的肥肉,跟个傻逼似的看人家破镜重圆。

恶狠狠地咬了下手,常主席提醒自己别急,来日方长,现在还不是跟姓白的正面起冲突的时候。

不一会,他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自己秘书打来的。

“常主席,刚才那个人又回公司闹事了,他还把刑警队的刘队长带来了,您看……”

长青想了想说:“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就说联系不上我!”

这时,迟野慢腾腾地沿着马路走去,常青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又是深秋时节,不过这回撒着落叶的街道上没有白威。

常青睬着“咯吱”作响的落叶,踏着迟野的脚印,怡然自得地跟在后面,好似整个街道就只有一前一后两人而已。

想到白威那小子现在急得火上房,居然透出异常的满足感!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片高级别墅区,那点默默酝酿出的温情也被打得烟消云散。

前方不远处,正是现任市长白锦松——白威父亲的家。

迟野走到白家的大门前就停下了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发呆。

常主席猜到这肯定不是他家出事后第一次来白家,想必是碰了软钉子就再也不肯主动上门了。

过了将近4个小时,白威终于回来了。看到自己苦寻了一天的人就在自家大门前,真是万分惊喜,三步并作两步把孩子搂

在了怀里。

常青对久别重逢的戏码不感兴趣。恶狠狠地瞪了眼白威,转身打辆车走人了。

是人难免有心理不平衡的时候,常青自有一套调节的法子。

他没回公司,而是去了市郊。

这座城市的经济繁荣并没有波及到城市边缘的地方。低矮破旧的平房挨挨挤挤,走到其中,混着煤炭和旱便公厕的味道

争先恐后地钻入鼻孔之中。

常青大口地吸了几下,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这个味道他整整闻了20年。闭着眼睛顺着纵横交错的小道摸索,都不会迷路



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常青摸出了兜里的钥匙,“哗啦”一声打开锁头。穿过不到三平米的小院,推开房门,光

线顿时暗淡不少。

他也不开灯,坐在土炕边的破椅子上把电匣子打开,单田方正扯着嘶哑的嗓子说着《乱世枭雄》。

张作霖传奇的故事曾是常主席最爱听的,每次都热血沸腾,浮想联翩。

出身低贱又怎么样?照样成为一方霸主!不过那时他的理想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白日梦。

常妈总是叹气:“你要能发财,那母猪都能上天!赶紧找个能干的女人结婚吧!”

现在常青成为了金光闪闪的大富豪,母猪照样满地溜达。不过常妈都看不到了,老太太五年前心脏病发作,说没就没了



常青从小就没爸,是老太太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可惜自己儿子的福分一天都没享受着。

他买下这座破房子不为别的,给自己留下个念想儿。坐在着房子里,好象自己的妈妈就在院子里打着眼儿煤,絮叨着白

菜又涨了三分钱。

房顶上的耗子还在来回溜着场子。

隔壁的杨大妈开始马勺碰锅地抄起菜来,她家有三套平房都租出去了,在邻居中算是过得不错的了。每次她家萝卜炖牛

肉的香味飘过来,自己就饿得抓心挠肝的,就着肉香咽着吐沫吃着妈妈做的泡菜。

低头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一会还要跟个客户应酬。饭局吃点什么?鲍鱼什么的已经腻透了,药膳还不错……

走出棚户区时,情场上的失意早被巨大的成就感冲散了。常主席又变得精神抖擞!

姓白的,你是个屁!老子就是个现代的枭雄,且看爷爷我怎么把孙子你收拾了!



最近市里进行大规模的城市规划,到处都是扒房子、扩马路的。新上任的白市长大刀阔斧,一口气将几年的预算都投了

进去。

市容的确大踏步地进步了,可学校的老师和机关的公务员却怨声载道。

物价嗷嗷涨,可工资却纹丝不动。怎么涨工资啊?钱全让市长拿去修马路种大树了。听说连残联的扶助特困基金都被挪

用了。

常青心里暗暗翘大拇哥,就这白市长,仕途想必会走得很远。当官的得有政绩,钱得花在脸面上。

上面的领导来视察,看着现代化的市容市貌,那就是市长治理有方!谁管你小老百姓饭桌上吃的是什么啊!

再说了,大片的老城区改造,所有的地产开发商都削尖了脑袋等着与政府合作开发。这里面利益的百转千回,自不必明

言。白市长这一举措,于公于私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这天的工程招标会一派喜气,大家都满意而归。过后的酒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因为允许家眷前来,多少

冲淡了些商业的味道,倒有其乐融融。

常主席正跟市里的几个头头脑脑的聊着,忽然眼睛一扫,看见了一个月不见的白威。白少爷的脸色变回来不少,小麦的

肤色倒也透着阳光帅气。

不过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在常同志的眼里看来,大帅哥也就是一歪瓜裂枣。

来不及腹诽姓白的,常青的目光已经被他身后的男孩吸引过去了。小野还是那么漂亮,缎绒的小西服显得腰细腿长的。

软软的头发随着走路微微地颤着。

他们俩人都没有看见常青。白威正拉着教育局的王局长热络地谈着什么,显然跟迟野有关,只见王局长不断地打量着一

直低着头的迟野。

常青寻了个僻静的角落,不露痕迹地看着迟小公子。刚尝上一口的美味,就被人撤了盘子,他觉得自己再看见这个小公

子,比没操他之前还饥渴。

过了一会,迟野看来是耐不住吵闹的气氛,跟白少爷小声地说了几句,就一个人躲到二楼的休息室去了。满大厅的叔叔

阿姨都曾是自己爸爸的同僚,那打量的视线着实让人不安。

常青寻了个空子,也偷溜到二楼,因为是开放式的格局,空荡荡一片。封闭的休息室只有一间。

推开门昏暗的空间里不见小野的身影,倒是他的小西服被放在卧式沙发上。常青又出去找了一圈,发现隔壁的卫生间里

有淅沥的水声。

常青得意地一笑。回到休息室中。将厚实的窗帘拉上,隔出一室暧昧的气息,然后就靠在门边耐心地等待迟野进来。

不大一会,门从外面被人拉开。常青迅速地将房门反锁,然后将他大力地按在沙发上就密实地亲了起来。

厚实的舌头顺着牙逢钻了进去,灵活地缠绕着微微发愣的舌尖。同时大手顺着裤缝伸了进去,轻轻揉捏着蛰伏的肉头。

只轻轻用指甲缝刮了那么几下,身下的人立刻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肉头分泌的黏液弄得他的手心粘湿一片。

这么明显的兴奋让常青心中一喜,看来孩子终于开窍了,那兴奋的勃起居然主动在他的手中磨蹭着。常青将自己的老二

也掏了出来,凑到一处细细地摩擦起来。而舌头也更加火热地缠绕吮吸着。

本来常青没打算把孩子怎么样,就想着得空占点便宜解解渴,可没想到性骚扰居然如此的顺利,实在让流氓的心花朵朵

怒放。

正待常青准备进一步强占高地之时,下面的人却把手指伸到了他的臀缝里,同时嘶哑地哼了一句:“小野,我想要你…

…”

操他祖宗!常青立刻楞在了那里,只感到一阵滚雷从头顶轰过!下面他妈是谁家的倒霉孩子?

他腾地跃了起来,身体比脑子先作出了反应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谁在里面呢?麻烦开下门,我的衣服在里面!”

这声音屋里的人听得真切。躺在沙发上的人也像让狗咬了似得翻身起来,“啪”地按开了墙壁上的壁灯。

一室光明驱走了刚才的暧昧情潮,照亮了两位衰神。

白威拧着一张变形的脸跟看见蟑螂吃人似的指着常青。而常青的惊骇也绝不下于白大少爷。

通亮的灯光下,两人发现自己的老二还带着残韵吊在裤裆的外面。赶紧各自收家伙。

不对啊!白威首先琢磨过味儿来了。

这个常青显然不是在屋子里等着自己,那他等谁?当扫到沙发上的缎绒小西服时,那根短路的脑弦一下子畅通出来!

这姓常的是在等小野呢!

联想到之前在姓常的公司里看见小野的一幕,几次追问都没有答案的隐情一下子呼之欲出!

白威感到全身的血都往脑上翻涌!像狼一样恶嚎一声后,猛地扑向了常青。

常主席也是无比的愤怒,那姓白的小子,一下子就把手指头插到了自己的后门那,可见平时没少练习。这一个月来也不

知干了迟野多少回。

见他扑来正中下怀,俩个人缠都斗到了一起。

屋外的迟野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也是慌了神,不一会的工夫引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常青正拽着白威的头发,准备给他来个乌眼炮,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反倒清醒过来。

自己现在正在削市长的儿子呢!人家的老子可是掌握着自己的滚滚财路。于是手儿开始放缓下来。那白公子哪肯放过这

等机会,拳头像雨点般地砸向常青。常主席也不躲闪,还故意让脸上挨了几拳。

等休息室的房门被人强行打开。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常青,和骑在他身上依旧埋头狠干的白大少。



楼上的打斗声惊动了白市长。老先生顺着门缝正好看见自己儿子的骑乘式的体位。

当爸爸的惊了,自己儿子打小就是模范样板儿孩子,从没让大人操过心,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却上演全武行,这是受什

么刺激了?

白市长冲上前去把儿子拽下来,厉声责问:“威威!你干什么!”

白少爷看着涌进屋的男男女女,再瞪着在地上直哼哼的常青恨得牙根直痒痒。

常青勉强爬起来,撑起被打肿的眼睛解释说:“白市长不要怪小威,上回他去我们公司有点误会,怪我下面的员工不懂

事,还惊动了公安局,小孩子家家的都年轻气盛,出完气就好,没事没事!”

三两语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白少爷满腹见不得光的委屈,却只能拿手指着常青晃悠: “你……你……”

常主席心想:“我是你爷爷!你个屁!”然后哼得更厉害了,有明白事的下属立刻送他们主席去了医院。

经过迟野身边的时候,常青故意用肩膀去撞迟野。

小浪货,还真他娘的祸水,老子都为你光荣负伤了!迟野的大眼睛恨恨地盯着地面,就是不看常主席。

在别人看来,这一撞就是不经意的,可看在白少爷的眼里无异于挑衅。

“姓常的!我跟你没完!”伴着白少爷的歇斯底里,还有白市长的呵斥声。

常青翘着下巴退场,把一堆烂摊子撇给了小白同志。

既然光荣负伤了,当然要住院。从住进高级病房起,常主席就没消停过,这几天,访客是接待了一茬又一茬,鲜花堆成

了小山。尤其是市长专程来了好几趟,常青的豁达大度,给市长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每天到了晚上才算人潮渐褪。不过这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张晓韵是会计刘姐的宝贝女儿。俏生生的大姑娘今年在省戏剧学院毕业。浑身上下熏陶的都是明星的范儿,孩子是没逮

着机遇不然准红得发紫,就连那个叫章什么仪的,也不能有她什么事了!

姑娘毕业后接不着戏,就跑回了家。经过他妈语重心长的教育,明白了女孩当务之急是找个好的对口单位。

常青这样的青年才俊,自然不能落入外人田。张晓韵刚开始不太乐意,不过跟常青吃过一顿饭后,发现这人除了稍嫌粗

野点外别的大毛病。

虽然是个商人,但从外表上看更像个武夫,浓眉大眼的倒也挺爷们。最可贵的是他没啤酒肚!

在有钱人里找个没肚子的有多难啊!张姑娘琢磨着给他好好拾捣拾捣也能见人。于是终于放下架子,没事找事地跟他联

络感情。

常青觉得她一个大学生还怪有艺术气息的,摆在身边无疑能迅速提高自己的品位。

最重要的是她那个妈,可以说是自己事业的重要亲密伙伴。公司从创立之初。刘姐就立下了汗马功劳。之后公司的员工

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刘姐铁打不动。但凡大公司,有几个帐面特别干净的?刘姐抹平帐面的功夫无人能及。一到年底

,肯定是刘姐带着小会计们在公司连住一个星期地对帐。

虽然有会计事务所定期来公司核帐。不过常青不怕。那个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就是刘姐!

想想都乐,她带着事务所的人,来查自己做的帐能有什么纰漏?

所以常青得罪市长都不能得罪刘姐,那可是自己的贵人!娶张晓韵怎么看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常青,你什么时候出院啊?你可答应我去香港购物,眼看都快换季了!”张小姐半躺在他怀里撒着娇。

“想去就去。我要是没时间,就派公司两人陪着你,专门给你拎东西的!”说完在张晓韵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张姑娘脸

上厚厚的粉底让他暗皱了下眉头。

“不管!我在学校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快气死了!”

没当成明星的张晓韵在中学当音乐教师,站在讲台上多少也能满足她的表现欲,不过最近工作上遇到了点不顺心的事,

正好今天和常主席絮叨下。

“谁把我宝贝气成这样啊?”

“你说校长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前天楞给我们学校又按一个音乐老师。你看看哪个中学有两个音乐老师啊?听说他走的

是教育局长的门子。后台硬着呢!”

常青从一顿酸了吧唧的话里听出来了,肯定是在学校让人挤兑了,面子上过不去,找自己出头来了。

“谁啊,这么有本事直接走局长的路子?我看我认识不?”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一个纨绔子弟。听说他爸是以前的土地局长,违法乱纪被抓起来枪毙了……”

常青猛地坐起来,吓了姑娘一跳。

“他叫什么?”

“迟野。”

常青想:明天一早就出院!视察下学校的教学情况!

第二天中午,常主席就屁颠地赶到学校。打着看未婚妻的旗号,满教学楼溜达。

因为午休,教学楼特别安静。教师办公室也没人。顺着走廊往里走,就来到了最偏僻的音乐教室。

隔音的大铁门并没有关严。常青顺着门缝往里一看,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立刻映入眼帘。在狭窄的门缝间只能隐约看见

俩条雪白的大腿在微微轻颤,两腿之间还有一颗上下起伏的脑袋。

十一

常青凑过前去仔细一看。我靠!给老子头上添绿。只见迟野大张着腿,后仰着头,像是在挣扎,又好象没怎么使力气。

而那个把脑袋夹裤裆里的人,怎么看怎么像白威。常青能让他们俩这么痛快?正要猛推大门撞破奸情之时,迟野先把白

威推开了。

“够了!你想证明什么?”迟野的声音透着绝望。

常青看得清楚,迟野胯间的物件沾着透亮的唾沫星子,看来在白威的嘴里没少翻腾,可它始终是绵软的一团垂吊着。

白威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蹦字:“多长时间了?”

迟野没说话,低头把裤子穿好,能看到那扣着裤带的手不断地颤抖,接着大颗的泪珠滚落到手上。

常青忽然想到,小公子在他床上的时候一回高潮都没有过。刚开始使劲撮弄,还能勃起,后来干脆没了反映。顿时心里

怪怪的难受起来。

“他怎么你了?说啊!”教室空荡荡的,白大少的声音荡起回音。

迟野终于抬起头:“你别问了,我现在……对这事恶心……我们分手吧。”

教室里又开始滚过一阵咆哮。常青悄悄地离开了铁门。

他得消化下刚刚听到的内容。

迟野阳痿了,好象是因为他的原因。迟野要跟姓白的掰了,也是因为他。

这可大大的不妙!

合计着他老常床上的功夫不怎么地?

自己性能力被否定的侮辱大大压过了听到俩人分手的惊喜。

常青气呼呼的从学校出来,迎面碰上吃饭回来的张晓韵也没什么心思应付了。找个借口就回到了公司。

来到办公室,常主席打开电脑,仔细搜着阳痿的成因,研究了半天发现心理因素占大部分。

这一天的时间,常同志都泡在网上。有几次女秘书进来送文件的时候,无意中瞟见了网页。心里那个替张姑娘惋惜,好

不容易傍个大款吧,还是个软枪头,这婚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不过常主席倒是越来越有底气了。现在这年头,连女的都能变男的,一个阳痿算个屌啊 !来片伟哥全都搞定!

常主席最大的优点就是敢干!眼里没有天大的愁事。至于小野公子内心的痛苦,他没经历过,也懒得去想。

从抽屉里翻出张照片,常青美滋滋地看着,还哼起了纤夫的爱的小曲儿。

照片上的小野还在上高中,穿着制服坐在草地上冲着镜头甜甜的笑。

不过没过几天,常青就笑不起来了。

一个人大大咧咧地闯进了办公室。常青看他一眼就眼睛疼。不过还是堆起了满面的笑容:“什么风啊!把白公子您刮来

了?”

白威没瞪眼睛,也学着他皮笑肉不笑的:“上次我们闹得挺不愉快的,我爸爸一直让我亲自向您道歉。今天正好路过,

我就上来看看。”

常青有点摸不清他的路数,暗自加了小心:“咳!屁大的事儿,我早忘了。你还特意跑一趟。走,正好中午了,我请你

吃饭。”

其实这话也就是客气,说话时,常主席的屁股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纹丝没动。

可白公子没客气:“好啊,从非洲回来一直没正经改善下,不用太破费啊,就品鲜大酒店吧!”

常青笑着答应,心里暗骂:小兔崽子,跑爷爷这打秋风来了!

中午的时候正好是吃饭的高峰期。常青点了个包厢。等菜上来后,俩个人开始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白威微皱了下眉头。

一个人身份地位提高了,可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却会出卖他的出身血统。

比如这个富甲一方的常主席。虽然现在是顿顿山珍海味吃着,可他吃饭爱吧唧嘴的毛病也怎么也改不过来。越是爱吃的

东西,他吧唧的声音越大。平时来往的客户不会直言常老板的吃相。常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娘们,吃那么

秀气干什么!

可白公子皱的那一下眉头,他注意到了。

白威虽然挺招人烦的,可他吃饭的作派跟迟小公子一样耐看。嚼东西时唇不露齿,拿碗端筷落落大方。常青一直喜欢看

迟野吃东西,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了,就是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劲。

常主席不自觉地顿住嘴里的咀嚼声,一点点地往下咽。当白威投来似笑非笑的轻蔑目光时,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在这小子

面前犯傻了。

白威看着主席恼羞成怒地狠嚼了几下后,才开口说到:“我最近正在找工作,可惜一直没合适的,您这么大的公司也不

知有没有空缺的岗位啊?”

市长儿子找不到工作,跟港姐找不到姘头一样可笑。

看来这姓白的是憋着坏往自己身边挤。人家白公子来软的,他也不好不给面子。

“咳呀,现在企业效益不好,哪都奉行精兵简政啊。我的公司也就基层缺人。不过把你放那也太屈材料了啊!”

白伟眼睛不眨地说:“成啊,要不我也想先从基层做起,您看,我明天就上班怎么样?”

常主席乐了:“欢迎,太欢迎了,明天7点到岗!”

事后,常青给白市长打了电话,特别无奈地跟市长说,他儿子非要来基层体验生活,劝都劝不住。

市长说,没事,他愿意就让他干,这孩子打小就怪,爱出妖蛾子。

常青心想,预防针都打好了,还闲着干嘛?开虐吧!

十二

新开业的商场有个大型购物超市。白威被安排到食品一区当班长。等跟老班长交接明白后,白少爷心里都把常青捅成筛

子了。

他的手下管着十多个理货员,清一水的三四十岁的妇女。看新来的班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捂着嘴乐,这个新头儿

长得真是太帅了,倒挺养眼的。

最近正好节日搞促销,在卖场出口设立了好几个兑奖区。

白班长带着几个组员在给顾客们派发豆油,内衣什么的。兑奖的顾客实在是太多了,白威头一次知道自己看人群眼晕。

等一天下来,腿都站软了。结果一清点余货,少了10套内衣和一箱豆油。组员们都傻眼了。一套内衣120元,加上豆油总

价将近2000元啊!明天早上肯定要和主任对帐。到时候不但要赔偿丢货的损失,业绩考核的时候来奖金都要全额扣除。

几个人平时就不怎么融洽,现在开始互相指责,拼命把自己摘出来。

说什么“今天就你上厕所次数多,要不能丢那么多?”要不就是“我看那货就是你打电话的时候,让人顺手签羊的!”

说着说着,恼羞成怒,嘴里不干不净地开始带上郎当了,那冷箭放的充分体现了妇女三八的一面。

白威不常接触劳苦大众,今天对劳动人民朴素的语言有了全面的了解。耳膜嗡嗡直响。

最后大家全看向了白班长。

白威看看这些阿姨们累了一天,连中午饭都没吃上,还要倒搭钞票给超市,一个个可怜兮兮的。最后自己掏出钱包,拿

钱去楼上的内衣专柜买了内衣,又从卖场买来豆油,算是把这个缺口堵上了。

当白少爷从员工专用通道出来的时候,走道都摇摇晃晃的了。

常青坐在轿车里远远地望着,心里一阵得意。小样,看你能坚持多久!

常主席晚上没应酬,他要去学校接迟野。等车快到学校的时候,他悄悄地守在门边耐心得等着。可人流都散尽了也不见

小野。

常青溜进学校,找了一圈,又找到音乐教室。从大门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听声音就知道是迟小公子在里面弹琴呢。

顺着大门往里望去。迟野笔直的小身板映入眼帘。他的世界里现在只有眼前的那架钢琴,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翻动,流畅

的音符中没有现实中的酸涩苦楚,昔日安逸恬淡的贵公子在音乐中重现。

只有像迟野那样一根弦的孩子才能弹出这么纯粹的音乐来。

常青贪婪地盯着小野,钢琴盖上的春梦又蠢蠢欲动。

正要推门进去,背后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除了白威那个丧门星还能有谁!

常主席被邪火呛着了,差点没控制住去踹姓白的。看来白威也是,拼命鼓腮帮子气压丹田呢!

俩人跟蛤蟆似的对着运了一会气后,常青先开了口:“呦,这么巧啊!我来接女朋友,正好路过这,您别说啊,这钢琴

声真好听!”

白少爷斜着眼睛说:“弹的也不是‘十八摸’啊,您那翘那么老高干嘛!”

常青低头一看,布裤子到底兜不住肉,小帐篷支得老高。

但论起开黄腔,常青没怵过谁,那嘴比下面的硬呢!

“我不是看见你了嘛!我有个毛病,一被扣着屁眼,前面就痒痒!”

一句话顿时勾起白少爷最惨绝人寰的回忆。恨不得剁下自己一探幽径的手指。到底是年轻人,禁不住挤兑,上去就拽住

了常青的脖领子。

常青好整以暇地等着白威的拳头,没成想拳头都到眼前了,却又缩回去了。

白少爷鼻尖对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那天的事,就是误会,谁也不要提了!”

说完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离姓常的太近了,又一脸嫌弃地撒手倒退了好几步。

常青最烦别人在他面前高人一等。

嫌弃老子?亲嘴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啊!舌头那个黏糊!老子的嘴天天名牌漱口水洗着,香着呢!要嫌也是爷爷我嫌弃你

那刚从非洲回来的臭嘴!也不知亲过黑妞没有?不对,他是个玻璃,要亲也是亲黑J巴!操!

想着想着。居然隐隐作呕,比对面那位反应还大!当下决定,明天给姓白的小钢鞋穿穿!

超市的活其实真不是好人干的,尤其是大型超市,每天早上理货就要花费不少时间,班长其实比组员还费心费力。

白伟初来咋道。连值了一个多星期的早班,又天天将近近10点下班。市长儿子居然在新社会里体会到了长工的酸楚。

有好几回,常清看见他裹着个破军大衣,趁早上开门前的间隙,躺在空货架子里补觉。

可就是这样,人家白大爷楞坚持了一个月也没吭声。

要不是中间隔着个迟野。常青觉得自己还真备不住跟白威成为朋友。

说句公道话,这白威有点当领导的基因。

那些妇女婆婆妈妈的事儿不好管,松了,她们蹬鼻子上脸。紧了,她们跟你哭天喊地。可白伟居然把她们收拾得服服帖

贴的。

而且最难得的是,他没什么臭架子,跟打扫卫生的大妈也能闲聊几句,有时还帮她扫扫地什么的。

常青觉得白老书记的话有道理:这样的孩子有出息!

不过想到自己在姓白的几次搅和下,都没有顺利地骚扰到小野,那点好感又烟消云散!

十三

姓白的就这么挨虐也不撤,说实在的挺让人纳闷的。

不过几天后白市长的一个电话解开了迷团。现在常青和市长关系不错,有时居然能在公事之外闲话家常。

“这孩子跟我犯了牛劲了,自己要出国不算,还非要我帮他一个朋友也办出去,不答应就把家里作翻天。没办法,我跟

他说,你要能在白总的手下干三个月,我就答应你。这不,一头扎到你那儿了,咳,给你添麻烦了啊!”

常青嘴上应对着,心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儿。跟谁出国?用肚脐眼都能想出来。

想撇开老子上国外开心去?没门!

常主席琢磨着给姓白的找点不自在。跟人添堵也是门学问,关键是把自己摘出去!

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就是跟市长大人聊聊俩小无猜的奸情。不过把人家那点家丑弄个底儿掉,他常主席的路也不大好走了



可没成想,还没等他冒坏呢!小情侣俩自己撞上门来了。

大晚上的,楼下门卫打电话的时候,常青闹一楞。等上来的时候更是目瞪口呆,

白威的怀里搂着一位上了楼。大热天怀里那位还在头上捂着个大衣。把大衣揭开,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常青吓可一跳,仔细一看,迟野秀气的眉眼从斑斑血迹中透了出来。

“怎么弄的?”常青有点惊了,赶紧拿来湿毛巾来擦,擦两下一想不对。又到电话那准备打电话。

白威手疾眼快按住了通话键:“不能叫医生!”

常青明白这伤是见不得人的。

“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少爷阴着脸一五一地说。原来今天迟野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被三四个人拿板砖拍了,然后就往面包车上拖,要不是他下

个早班,及时赶到,孩子说不定被拐到哪去了。

“谁干的?”

白威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常青想:你的小情儿让人拍了,不找你爸,却来我这?什么意思?这里大有文章啊!

最后白威也是下定决心了。终于开口道:“常总,迟野他爸的案子牵扯很大,虽然现在判决已经出来了,可依然有一批

巨款下落不明,恐怕小野的爸妈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可有的人以为小野知道巨款的下落,咬住他不放了。他现在实在

是太危险了!”

常青暗笑一声:还巨款?你要问迟野少爷怎么上银行取钱,这位可能都蒙瞪眼!谁能放心把钱交给这么个生活低能儿?

“哎呀,这事你应该跟白市长反映一下啊!他可比我有力度啊!”常青试探着。

白少爷又开始咬嘴唇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抱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迟野,又把常青拉到另一个房间。

“我想让小野暂时住在你这。你要是真喜欢小野……就不要跟别人说他在你这的事,连我爸也不要说……”

话到了这里,已经没有点透的必要了。常青一个官场商场横串的老混子,能捋不清其中的盘根错节吗?

迟家的案子拨开层层迷雾,就一个阴森的黑洞,望一望都寒气逼人,谁卷进去只能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常青犹豫了,自己要不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左右盘算了一番,又暗骂起姓白的来。这小子要不当官都可惜了!

地球人都知道他和白少爷不对付,谁能想到白少爷把迟野藏在他这儿啊?他是咬准了自己惦记着迟野的心思,准备拿自

己当保护伞啊!小迟在他这儿,固然有屁眼的贞操危机,但与性命相比,那儿被插一下又算什么呢?

而且刚才在言语间,他一直极力强调着那笔巨款,也有诱惑自己上钩的嫌疑。金钱加美色真是双保险!

姓白的能下这招狠棋,可不是一般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该有的城府。

顺着房门,能看见迟野苯手苯脚地擦着头。毛巾已经殷红一片,可他还在反复地用一个地方反复的擦拭着,纤细的胳膊

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

常青又想起了那条瘸腿的狗,一铁锹就能将它拍死!而现在这把铁锹就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好!我答应你。”

思绪又飘到那条风花雪月的街,其实常青此时的想法倒没有白威想的那么多的龌龊。

白威好象轻轻地松了口气,又不自觉得进锁起眉头来,恐怕是想到这招儿的副作用来了。

常青懒得搭理他,找出药箱熟练地给迟野包扎起来。

小迟少爷也不看他,紧闭着眼睛。直到白威要走了,他才慌忙地去拉白威的手。

“小野听话,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你好好的呆在这,一切马上都会好的。

迟野的眼睛里含满了泪花,小身板抖得更厉害了。

常青亲自把白威送到楼下,在公司大门口还特意看了看手表。

”也不知道这便利店关门了没有?家里的套儿不多了!“

白少爷听了这话,脑袋上的青筋蹦起来老高,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可牙咬了又咬,还是转身顺着大马路走了



常青替自己苦笑了一下,都被气到这份儿上了还能忍住。那位小迟少爷的身后究竟隐藏着怎么的灭顶祸事?

跟白威玩完了十八里相送。回身上楼就看见迟野怯怯地看着自己。常青故意露出猥亵的笑容,小野的眼泪终于噼里啪啦

地掉下来了。

孩子头上有伤,常主席再禽兽也没心思这时候弄啊!他其实也就逗着玩,看把孩子撩哭了,长叹一声:“有谁知道,我

其实是一纯正的雷锋啊!”

十四

从壁柜里翻出棉花填充的枕头,试了试柔软度,把它放到自己的床头,然后把呆头呆脑的小野按在床上。

迟野跟上了肉案子的生猪似的在那抖,常青看着皱成一团的小脸,怎么么看怎么爱,上去照脸蛋波了个带响的。

小迟公子一直都怕这个流氓,尤其是在这张做了无数噩梦的床上。本来就有点失血过多,此时更是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



常青刚刚挤兑完白少爷,心情正好。把小野受伤的脑袋小心地挪了挪,然后搂住他拍着后背说:“快!睡觉!”

说完常青闭上了眼睛,可怀里那位硬得跟木头似的。常主席有点闲不住了,把手开始往下摸去。光滑的腿根间那团肉软

软的,因为只有几根稀松的体毛,手感非常好,隔着柔嫩的一层皮揉搓着圆形的卵蛋,再用手指撸几下。

可不管怎么揉弄,手里的那团像沉睡了的鸡崽儿一样沉寂着。常青想起了音乐教室里的那一幕。不由得有些泄气,心想

:要不是看你体虚怕禁不住,非来俩片伟哥不可!

想着想着也就这么握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睡醒,主席格外的神清气爽。

迟野展转了一宿,早上刚刚睡沉。常青有点理解君王为啥不早朝了——温柔乡,英雄冢啊!看着小野窝在自己身边,心

里那叫一个美,怎么也看不够。

不过常青是到底干大事的人!在床上磨蹭了3小时,就毅然决然地趟着拖鞋,到楼下开例会去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突然看见会客厅里坐着白市长和白威。

女秘书迎了过来:“主席,正要给您打电话呢!白市长刚到……”

常青没等她说完,连忙走向市长:“贵客啊!您来倒是打声招呼啊!我好好准备下!”

白市长笑着说:“准备什么?我也不是为了公务,只是做为员工家属,跟儿子的老板沟通一下。”

常主席忙说:“欢迎!太欢迎了,来,坐下谈!”

白威一直沉着脸,盯着常青没穿袜子的脚丫子。常青虽然不拘小节,此时也尴尬地一笑:“哎,昨天睡得晚,刚起来,

连鞋都没穿,见笑了啊!呵呵……”

白市长一挥手说,都是朋友,不用太注意仪表。

白威又在那拿指甲狠扣手心儿了。

白市长这次来,没别的目的,还真就是冲儿子的事来的。本来就是父子俩怄气,儿子赌气去的商场,可没想到儿子居然

坚持下来了。可在超市累得快要脱形了,当妈的心疼,让他来看看。这私人的事,实在不好一个电话下达指示,所以亲

自来公司一趟。

常青开始憋足了劲夸白少爷,就差夸他能上天摘星星,下海捞鲨鱼了!

白市长微笑着倾听,看来颇为受用。

忽然白威插嘴道:“既然我这么好,能不能跟在您身边学学管理?”

当着人家爸的面儿,常主席拉着白威的手,诚恳地说:“早就想把你调身边来,可你一直不愿意啊!公司太需要你这样

的青年才俊了!”

白威恶心,一甩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

白市长厉声训斥他没礼貌。然后一脸歉意地对常青说,这个不孝的儿子就交给常总您了,他有不对的地方也请多担待了



常青笑着说,哪里的话,太见外了。

就这么的,白威成了常主席的特别助理。

过后,白市长打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电话,说白威最近交了些不好的朋友,如果有人去公司找他请多加留意。

常青满口称是,心里盘算着跟楼上躺着的那位小祖宗脱不开干系。

咳,都说“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难不成自己就是做花肥的命?

这下白威可便利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硬跟在常青的屁股后面一起上的楼。

看见白哥,迟野热泪盈眶,扑到亲人的怀里,一阵哽咽。白威又开始对常青横眉怒视!

常青没搭理他俩,心里倒是极恨迟野,嚎什么丧!不就摸了几下J巴吗?老子又没真的干你!

因为迟野不能见人,所以只能在楼上吃饭。等饭店送来饭菜,三个人围坐在饭桌上吃起饭来。

看着小哥俩,你帮我夹一块鱼肉,我帮你夹一个鸡腿的,彼此眼里都没别人了。常青第一次真真地后悔揽下这个屎盆子



合计着就这么挤兑雷锋啊!

十五

白威的办公桌就在常主席的办公室里。冷不丁的,布衫、板儿鞋的老板身边多出这么一位阳光帅气的帅哥来,秘书们突

然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围前围后,白少爷杯里茶水不断。

常老板有点吃味,等没人的时候凑到白威身边问:“你弯得厉害吗!”

白威像看狗屎一样瞪着常青。老常就当没看见:“你要弯得不厉害得治治,你爸妈要知道你这样得多伤心啊!再说你这

模样不泡妞都可惜了,多好的基因,得传下去啊!”

白少爷反问:“你呢?厉害吗?要弯得不厉害也得治治,干脆彻底弯下去。像你这样的当异性恋都对不起广大妇女!”

常主席被撅了个大窝脖,干笑着坐回到自己的老板椅!

妈的,今晚回去就治!现成的小嫩屁股等老子办呢!

可下班的时候,靠在桌边玩了一天QQ游戏的白少爷给家里打起了电话:“妈,今天整理公司的档案来着。我想快点熟悉

业务,今天就不回去了……别!你要给老板打电话,他肯定说不用我加班。别老给我弄特殊化,我想靠自己做出成绩不

行啊!”

常青错愕地抬起头,白威撂下电话后,冲常青微微一笑:“不爱回家听我妈唠叨,中午那道清蒸鲤鱼不错,晚上还吃它

吧!”

常青慢条斯理地把笔放下,略思索一下,把满腹脏话整理成较文明的语言。

“白威啊,这么弄可太没意思了。我本来处于好心帮迟野一把,可现在倒显得我像趁火打劫似的。要是不放心,你还是

把迟野领走,爱去哪就去哪吧!”

白威冷飕飕地说:“常总多心了。主要是小野新近因为不明原因,添了些毛病。只要情绪紧张就彻夜失眠。中午我看他

眼圈发黑就想陪陪他。”

常青哼了一声:“庙太小,容不下两位真神,您还是趁早挪地方吧!”

白威腾地站了起来,磨着牙缝说:“想撇清关系?晚了!你信不信,咱俩要是出去,第二天,满市的人都知道,你秘密

地留了前土地局长的儿子好几天!”

其实这威胁太小儿科了。

不过常青倒是冷静下来了。常青想乐,乐他自己怎么老跟眼前的愣头青一般见识。根本不符合他厚黑学的做人准则。

有谁挖空心思跟现任市长儿子对着干的?

“看看看!哥哥逗你几句就当真了!你上我那住,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走!清蒸鲤鱼是吧?没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迟野跟白威去了客房。

常青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很是憋气,干脆爬起来到客房的门口去听声儿。饶着装修的时候,没人敢给常老板偷工

减料,这门板真隔音!

常青伸得脖子痛,想了想,从冰箱里掏出牛奶来热好后,端到客房前敲门。白威光着膀子,开门接过牛奶后又把门重重

地关上。没关系,过了10分钟,又送一盘鲜美多汁的水果。白威没好气地说,吃饱了,别送了。

没成想过一会又敲门了,这回送的是加厚的被子。

“你这么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一会该不是要往屋里牵奶牛了吧?”

这回,白威没有关门。常青顺着门缝看见,小野睡在床上,白威则窝在长条沙发上。

吹着口哨,常主席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

最近集团要在近郊地区开发高尔夫球场。常青没事就溜达到那去踩踩盘子。凭着他对金钱的敏锐嗅觉,这里的财源将会

滚滚而来。

来回看了一圈,本来不算白的皮肤又黑了几层。张晓韵倒是挺喜欢,搂着他的胳膊说: “达令,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常青一向认为自己很帅,说他土的人都不会审美。不过要是和白威站到一起,总被这小子抢去风头,呸!他除了白点,

哪好了?

就连那位张姑娘也是嘴上夸着,眼睛瞟着那个小白脸。常青一琢磨,这小子不是刚从非洲回来那会了,脸色已经恢复过

来。

常主席想:不能光我晒着!下次去工地的时候,他干脆把白威也带上了。

因为没带司机,所以白威只好开车。现在常青添了新爱好,没事拿话挤兑白威。白少爷也不是吃素的,一路上俩人冷箭

放的噼里啪啦的。

突然,白威不说话了。

车开得有点快,常青提醒他开慢的。结果白威跟听见似的。常青纳闷,透过后视镜,能看见姓白的脸变得僵硬无比。

“怎么了?”常青发现不对劲了。

“刹车失灵……”白威的脚拼命踩着,可车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向前狂奔。

土道上突然窜出一只狗,白威反射性地想躲,结果轿车来个大回环一下载到了旁边的水沟里,车头栽到了泥坑里,高翘

起的车轮还在疯狂地转动。

万幸的是车是名车,安全系数高。弹出的安全气囊减弱了不少冲击力。

可就是这样,没系安全带的俩人还是受伤了。

常青先奋力地从车里爬出来。

“你他妈是傻子啊!一条狗躲个屁!直接冲过来不就行了!”

这回白威没有反驳。

常青探头一看,小子已经晕过去了,拨开安全气囊可以看见他的大腿被变形的车门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看着争先恐后往外冒的鲜血。有一刻,常青有点幸灾乐祸。可是看着年轻的脸越发的苍白,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撬起车

门,车门变形的厉害,常青到最后胳膊发抖,受伤的肩膀也渗出不少鲜血。当终于把倒霉孩子拽出来时,常青感觉自己

的胳膊都已经被卸下来了!

谁敢说老子不是雷锋!这回可是救死扶伤的大活啊!

拿手机打了120后,常青看也没别人,轻轻得抬起脚,用黑板布鞋在白威的俊脸上印了一个42码的鞋印。

十六

可惜老常高估了医院的出车效率。等了10多分钟也不见来车。等打电话一问说车已经出去了。再联系到车上的医护人员

一问,结果跑拧方向了。

郊外的岔道多,他俩来的时候贪近,抄的近道。跟那个大舌头司机怎么也说不明白。土道上一辆车也没有。没办法,常

青说,老庄加油站你该知道了吧?在那等着!

回身看看白威,小伙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脖子上松松的挂着条嬉皮领带。常青把领带扯下来使劲绑在倒霉蛋的大腿根

上,不然等到收费站这孩子也就差不多挂了。

顺着扯破的裤缝看进去,骚包裤衩鼓鼓的一大团。常青手痒,上去按了按,软软的,毛都点多,扎手。常主席想,那地

方论起来,还是迟野的漂亮。刚才车门再偏点多好,把这二两肉切下来就省心了。

系好后,常青把白威揽到后背上一步步地向加油站开拔!开车3分钟的路程,背着大活人楞走了20分钟。

走半道上,白威被颠儿醒了。

“这哪啊!”

“往酆都赶呢!您车技好,越过牛头马面,一下把咱们俩全杵到阎王殿里了!”

白少爷脑袋还有点迷糊,听不出常主席的冷幽默。想动动大腿,却发觉腿像木头一样毫无知觉。

“我操!我腿怎么了?”

常青被他拱得差点跪地上:“别他妈乱动,老子累得都快趴下了。”

白威老实了,一动不动地爬在他的后背上。

走了不大一会,常青觉得腰眼子热忽忽的,顺着屁股蛋往下淌水。

常青还纳闷呢,心想自己这汗出的有点多,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慢慢回身瞪着姓白的。

白威疑惑地问:“走啊,看我干吗?”

常青深吸一口气后,平静地说:“您他妈尿我后背上!”

把白威放到地上,就能看见常主席挺好的布衫上有一个老大的地图,还在滴答地往下淌。

白少爷诧异了,低头一看,源头果然在自己下面,“泄洪”差不多以到收尾阶段。可是自己却好象没感觉似的。

像被雷击了一般,“瘫痪”二字一下子闯进了脑子里。

白威抬头茫然地看着常青。老常把布衫脱下来甩一边,蹲下来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可一看白威吓傻了的样,就知道这

回车祸可能大发了!

“你……不知道自己撒尿了?”白少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腿,然后开始使劲捶了起来。

常青连忙拦住他:“找死啊你!还怕血流得不多!”

也顾不得味儿了,常青又把他拽到后背上,拿出当年背水泥袋子的劲头快步向前走着。

白威脑子里已经乱成一片。

他从小做事就有条理。长大就更有高瞻远瞩的劲头了。

白少爷在没毕业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去非洲。倒不是效仿明星救济落后地区的高尚情操。非洲那简直就是个淘金场,百业

待兴,欧洲美国都不感兴趣,肯吃苦中国人可要大捞一笔了。

白威想为自己捞人生的第一捅金。

他对仕途不感兴趣。当官讲究的是两袖清风,有钱的那都不是从正道上来的,他不想活得如履薄冰。可白威的人生规划

中需要大量的金钱,自己的理想,不可告人的恋情,哪样不得用钱趟阻碍?

他野心勃勃地到了非洲后,刚跟朋友合资建了个拖鞋厂,就从国内的朋友那里听到了迟家出事的消息。白威恨不得立刻

插翅膀飞回去。可非洲的办事效率太高,等他回到国内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家破人亡的小野已经被这个大流氓给彻底玩弄了。白威咬住牙,一点点地努力把脱轨的生活拉回轨道。

可人生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

钱权交易、来自家庭的重压、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纷纷袭来。

从小顺风顺水的白威在这段时间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到头来,他只能一次次地向大流氓低头,把小野推到他最恐

惧的人的身边。

没人知道,当他把小野送到常青那后,搪塞过了父亲的盘问,就坐在没开灯的屋子里一下下的抽自己的嘴巴。

他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过了这个坎,他总有一天把这些人渣都收拾了!

可现在,他居然他妈瘫了。小野怎么办?他对小野的承诺要再次落空了。从5岁后就没哭过的白威头一次想哭。

常青肌肉纠结的肩膀在自己的眼前晃动,不算小的伤口,因为用力,一直在汩汩冒血,可他居然还有闲情在那打屁。

“跟你说啊!撒尿行!拉屎的话,我就把它塞你嘴里。”

白伟不得不承认,这个瓦匠出身的爆发户的确比自己要来的强韧。因为这个事实,白威感觉自己更恨姓常的了!因为他

又要向姓常的低头了。

“……我要是真瘫了,小野就托付给你了。我知道你就是图新鲜玩玩。可小野是个特别单纯的孩子,他受到的伤害已经

够大的了。我就是求你能把他送到国外就行!”

算起来,这位市长儿子是第三次求自己了。第一次,找工作。第二次,收留迟野。这回又弄个临“瘫”托孤。

每一次都是为了迟野,姓白的才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常青真是打心眼里暗暗敬佩这位公子哥。人都说患难见真情,白

威是个有真性情的汉子。

不过他话里那意思也着实让常主席恼火。

“怎么?就你们这些读过书的懂爱情?我他妈就老玩弄别人?告诉你!我也是懂爱情的人,我还就特别爱迟野了!”

说完后,连常青也觉得自己的确爱的海誓山盟、天崩地裂,想到动情处也为自己感动了一把。

好不容易到了加油站,常青对着那几个靠在车边抽烟的医护人员说:“辛苦你们了,这位是白市长的公子,人民公仆的

儿子也不好说你们什么。我不是当官的,就是钱多,想整谁不费事儿!你们要他妈再磨蘑菇菇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人半信半疑,但手底下也不敢再迟疑,连忙接过白威,又把累得半死的常主席扶到救护车上。

到了医院,院长亲自带着各科主任对俩人进行了系统的检查。

常青就是皮外伤。白威严重点,因为失血过多了,和汽车的震荡造成了暂时性的下肢麻痹。

等医生把领带解开,输上血,对伤口进行处理后,白威就感到腿上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样的痛痒难耐。他的那个高悬

的心也就渐渐放下了。

护士在给常主席擦药时,疑惑地抽着鼻子:“什么味?这么骚?”常青骂到:“狗尿!”

擦完药后,常青下楼买了一包成人纸尿片,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了白威的床头。

白威瞪着那包东西,看了看忙着调整点滴的护士,咬着舌尖说:“你买这个干什么?”

常青也看看护士,趴在白少爷耳边小声说:“售货员说了,这个是无纺布的,不磨屁股,透气贼好,你慢慢用。”

白威靠近常青的耳边说:“操你妈,把它扔了!”

护士看着他俩瞄着自己咬着耳朵,直觉得俩人在讨论自己。

医院里的男病人老爱对美女护士产生点那什么的幻想。,让护士同志心生反感。

不过现在这两位,一个是名门贵公子,一个是脑门镶钻石的大富豪。就算被性骚扰那也绝对是值得炫耀的谈资。

于是乎,不由自主地收腹提臀,在那垫着脚尖鼓捣着药瓶子。

白威看女护士半天不出去有点着急,起身掀被子要假装上厕所跟常主席详谈。护士挺机灵的,递过一个尿壶:“伤口刚

缝合,别下地,用这个吧!”

常青接过来说:“我来。”

白威对护士说:“我挺急的,您回避下!”

女护士红着脸幽幽地瞟了一下白公子,迈着猫步出去了。

等病房里没了别人,白威一把推开常青:“你什么意思!”

常青说:“我真没别的意思,不是怕你复发嘛!你要没事我就走了。还得回家给小野做饭呢!”

“小野也是你叫的?恶心不啊你!”

常青转身看着白威:“你不下遗嘱了吗?以后小野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白少爷怀疑自己那会儿脑袋让门给挤了,加之在姓常的面前丢尽了丑,渐落下风,急忙转移话题。

“好好的车闸怎么会失灵?你找人看看!今天多悬啊!”

常青心里也是一沉,没心挤兑姓白的了。打电话找交警大队的朋友把车弄了回来,然后系统地检查了一番,说是刹车磨

损得厉害了。常青新买的车,经常大检。怎么就那么关键的部位坏了?

常青想,这是让高手惦记上了!

十七

回家的时候,白威的电话又追了过来:“你别跟小野说我受伤的事啊!”

常青心想:我吃饱了撑的,提你干吗?

等打开房门时,迟野跟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门口。看见常青一脸淤青的样子,大眼睛里立刻往外冒水。

常青有点冬天吃烤地瓜的感觉,心里热呼呼的。猫啊、狗啊的,养时间长了都得对主人有点感情不是?

他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

迟野的眼泪已经成串地掉下来:“你骗我!”

俩人之间从没这么温情脉脉过,常青活这么大,头一次慌了手脚。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稍嫌笨拙地给他擦眼泪鼻涕。

“没骗你!就摔一跤,你这孩子哭什么?”说着,就把小野往怀里搂。

迟野猛地将他推开:“你骗我!白威是不是进医院了?他现在怎么样?我要去看他!”

那点子热呼气慢慢散去。常主席觉得自己被闪了一下,可现在他没工夫整理那些酸了吧唧的心情。

“你怎么知道的?”

房间是反锁的。迟野不可能跟外面的人接触,想了一圈,常青走到座机旁一翻阅来电显示,其中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正

是白天打来的。

“你接电话了?”

迟野点了点头。

反打了一下,电话那头关机。

“电话里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俩出车祸了……还说让我把资料给他,不然就挨个整死我们几个……”

常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觉得肩膀连着脑袋都隐隐作痛。

“这他妈的资料又是怎么回事?你要再不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跟姓白一起当枪靶!”

迟野最怕常主席目露凶光,白威这个主心骨又不在身边。他也就一五一十地将实情抖搂出来了。

原来迟远征那个老王八风光的时候,自己偷偷设了一笔黑帐,里面牵扯的权贵不在少数。迟局长觉得有了这个,自己也

就安全了。

可没成想,它反倒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到死他都没有拿出那个帐本,因为他清楚,自己已经是祭坛上的牺牲品,命肯定是保不住了,可他还有老婆孩子呢!他

没有资本鱼死网破。

而迟野的确知道那个帐本放在哪里。探监的时候,迟局长特别交代了,三年之内不要去拿它。

要不是接二连三的被人恐吓,迟野都快把帐本忘在脑后了。

常青一把将电话线扯断,把手伸到他面前:“钥匙呢?”

“没有……是密码……”

迟远征把帐本藏在银行的保险柜里。第二天,常青借着到银行办理业务的机会,很自然的打开了密码箱。

保险箱容级不大。除了帐本,里面有一摞美元,还有一尊用绒布包裹的古董唐铜佛。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的不说

,光这佛像,国际市场市值百万。

常青把它们都装在袋子里,在公司保安的护送下,离开了银行。

老迟同志对自己儿子的安排其实也算煞费苦心。

一个贪污犯的儿子,身上就算只有一分钱,在别人看来也是贪来的。而且迟野属于有一个花三的主儿。所以他不能儿子

马上拿到这最后一笔救命钱。等过个几年,风平浪静了,自己儿子也吃透了人间烟火。那时侯,这些钱足够他安稳地过

完下半辈子。

常青心安理得地把钱和佛像放到自己的保险柜里,给老迟家上了这么长时间的供,可算见到回头钱了。

坐在老板椅上,把帐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看着看着,常青有点坐不住了,闯入眼帘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心惊。这哪是什么黑帐本啊?简直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钱权

交易的大网。

我操!自己还真不是雷锋!整个是他妈的董存瑞,舍身炸碉堡啊!

常青后悔了,他想离这个炸药篓子远远的。

自己爬到现在的位置,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不能企及的,可离“只手遮天”还差得远呢!为个缺心眼的落魄公子玩命不值

当啊!

从桌子里翻出许久不抽,只为应酬之用的香烟,点着火狠劲地抽了几大口。常青在烟雾的缭绕中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常青回到了楼上。

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小迟公子坐在窗户边上。

迟野有个习惯,心烦的时候就要弹琴。现在没了琴,只能用手指头弹窗台。

秋天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撒到迟野的身上,迎着光好象连人也透明起来。随着指尖的跳跃,好象屋子里真的有悠扬的

钢琴声在盘旋回荡。

常青一直认为迟野最漂亮的时候,就是沉浸在音乐里的时刻。怎么说呢?有点仙人般的遥不可及,贼高贵!

现在常青只觉得特别恨那个留了一屁股屎的迟远征!还有那个破帐本!要是没有这些,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

有迟野过逍遥的日子了?

如果没有了自己的保护,迟野会怎么样?是被迫继续流浪?还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暴尸街头?

想到迟野搪瓷的脸蛋上布满了污渍,他居然有点喘不上气来。

不行!必须赶他走,让他拎着帐本离自己越远越好。常青暗暗地警告自己。

这时迟野回过头来,自然看到了常青,不由得站了起来。

常青走到他面前,踌躇着怎么开口,迟野忽然捂着鼻子咳嗽了起来。

这是他的老毛病,闻到烟味就咳嗽个没完。

以前常青不知道,到迟局长家就习惯性地往外掏烟。为这没少遭小公子的白眼。后来18岁就开始叼烟卷的常青下定决心

戒烟。

他不像别人逐渐减量,说戒就开始一根都不抽了,一直坚持了四年多。那会儿的难受劲就别提了。可再怎么难受也有熬

过的一天。

戒烟成功后的常青曾经自豪地说,只有战胜欲望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爷们。

可现在他发现了一样怎么也戒不掉的玩意儿——迟野。

明知沾上他能丧命,可就是不想撒手。

迟野开始往后推。

因为他在常青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眼神,那是男人赤裸的欲望。可是能躲得开吗?

刚推两步,迟野就被按在了地毯上。迟野大喊着猛踹姓常的。

常青干脆把他翻了个,脸儿冲下,然后开始扯裤子。迟野使劲往上拱,可惜被常青大钳子似的手牢牢地按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露在了外面。臀瓣被人分开,冰凉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往小洞里钻。

接着是吐吐沫的声,有俩根手指伸进来弄一弄后又撤了回去,然后就是上真家伙!他甚至能感觉到抵着自己屁眼的那个

头儿的形状。热乎乎的一条猛地闯了进来。

常青知道自己甚至比第一次还要粗暴。他急促地在迟野是身上抽送着,粘湿的热吻不断落在小野白皙的脖子上。

“叫!他妈的叫大点声!老子为了你就要抛头颅,洒热血了!要点犒赏那是应该的!”

迟野不反抗了,挨着头的地毯迅速地湿成一片,略长的指甲因为抓挠地毯而断裂出血。

常青换了个姿势,把他搂在怀里热热地亲了起来。

“小野,我的小野,哥哥我会把你护得好好的!”

常主席难得说真心话,可惜迟野没听到。

他的眼睛空洞地往着前方,透过天花板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十八

常青倒没注意到小迟公子的情绪低落,射精后的刺激让他肉体疲惫,情绪却不断高涨,思维不断地运转着。

像这样的好事儿不能单练他一个人,说什么也得捎带上姓白的。

摸着迟野的头,常青琢磨着怎么有效利用资源。

当他再次去医院在白威面前提其帐本的时候,人家白少爷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可见早早就洞悉隐情。

常主席牙根痒痒,还真是当官的家里出来的崽子,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什么一笔惊人巨款?拿他老常当二傻子呢!

撂下脸子对姓白的说:“人家现在已经找上门来了,你看怎么办吧?”

白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常青,脑子里不知道翻腾什么损招呢!

“你有什么想法?”白威把球踢了回来。

“把祸根子甩出去呗!我又不是他爸,护着他干吗?”

白公子开始把嘴抿成了一条线,憋了老半天扔出三字:“你不会!”

常青气乐了,凭什么我就不会啊!论冒坏水,自己也算是井喷级别的了。这姓白的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就像您说的,您常主席也是个懂感情的人,我相信你是真爱小野。另外您要是另有打算,就不用跑到我面前拉花架子

了。”

常青再次确定自己这辈子最烦的人就是白威。弄得跟诸葛亮似的,真鸡巴装!

他也没心情扯犊子,单刀直入地问:“迟野不能呆在国内了,你给他的签证办下来没?”

白威微苦着脸说:“没办下来。”

常青急了:“这点破事怎么还弄不明白呢?”

“本来都办下来了,上面有人跟领事馆打招呼,说小野牵扯什么经济大案,结果把证扣下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有个不太成型的想法……”

听完白威的想法,常青惊出了一身汗。

“你确定?这他妈不是演电影!”

白威紧紧地握着他的肩膀说:“只要你肯帮忙,这事就能成!”

第二天,白威拄着拐就出院了。自己打车回到公司。直上顶层去找迟野。

几天不见,迟野瘦得更厉害。白威看了心疼,却顾不得许多了。

“小野,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

迟野的大眼睛终于有点活气:“真的?白威哥,这我一天都不想呆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里!”

白威点了点头:“可是小野,你离开后,我们要有很长的时间不能见面,不能联系,你要有心理准备。”

迟野的眼睛里又开始闪泪花。白威情不自禁想过去亲他,可迟野猛地把他推开,一脸的惊惧之色,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

着。

白威心里发堵。

从他把迟野从姓常的那里救出来起,迟野就开始排斥来自男人的碰触了。刚开始,他只是以为小野受了点惊吓,问题应

该不大。可后来迟野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从刚开始的勃起障碍发展到连亲吻爱抚都一概排斥。

看着都要抖散架了的小野,他只能握着拳头后退一步,微笑着说:“瞧我这记性,最近感冒了,差点传染给你。”

白威一笑特别阳光,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所以迟野慢慢地平复下来。不过他压根没想到白威是在找借口,不怎么抖

了,就傻呼呼地问:“你吃药没?得多喝水!”

白少爷还在笑:“挺挺就过去了,不用吃药。”

又过了几天,常青带迟野出现在大街上。俩人先是去了饭店,在包间里,常主席要去亲迟野。小公子拼命地挣扎,结果

常主席的脸差点被挠成土豆丝。

“啪”的一声,一大嘴巴糊在了迟野的脸上,把孩子打得一个趔趄。

上菜的服务员被这阵势吓坏了,赶紧退了出去。门口有几个食客顺着门缝看热闹。

“妈逼的,给你脸了是吧!是个什么东西?让人操的烂货,玩你是看得起你!我要是不管你了,你连个臭要饭的都不如

,现在他妈赶紧给我滚!老子还不稀罕玩你了!”

迟野捂着脸从包房里跑了出去。

常主席余怒未消,还一个人在包房里骂骂咧咧的。

迟野出了饭店,先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后来晃悠到一家银行,在门口犹豫半天,走了进去,等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一

个密码箱。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在车行租了一台夏利。然后开着车离开了市区。

车不紧不慢的开着,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就会发现,夏利车的后面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一台面包车。

到了一个加油站,迟野下车加油。又去了趟厕所。出来时,风太大,所以他把衣服上的帽子遮在了头上,低着头回到了

车里。

再往前开,就是盘山道,这是通往B市的必经之路。而迟野的姑姑家就在B市。

看来小孩发现了跟在身后的面包车,越来越快。

而面包车也开始加速行驶。

当夏利再次转过一个山角后,只听“咣”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轰隆哗啦”的水声。

面包车也转过来后,车上的人发现道路挨着悬崖一旁的护栏被撞开了一个巨口,夏利已经没了踪影……

这个路段一直是事故多发地带。尤其现在正是雨水多的季节,车要是掉到悬崖之下的湍急的河水中,车里的人多半要被

冲得没了影子。

打捞的现场乱哄哄的。

看热闹的老农翘着下巴说:“这算啥啊?前年一台旅游大巴掉下去,那才叫惨呢……”

夏利车门被撞开了,里面的人已经没了踪影,看来是被冲走了。

从打捞的车后备箱里,交警发现了一个密码箱。有专门的法医在车座上提取了血液残留。经过DNA鉴定,证实的确是租车

人——迟野。

而那个密码箱后来被省里下来的有关部门提走了。

白威作为迟野的好朋友,在河边哭得都要虚脱了。

“小野,你等着!我会给你报仇的!常青!你个畜生!我操你八辈祖宗!”

十九

常青不知道有人要操他祖宗。

他一个人正在喝闷酒。迟野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去满洲里的火车了。凭着假证件应该能顺利地取道欧洲。

现在尘埃落定,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仔细想来,钱那玩意儿是赚不完的,自己也该放松下了。等过一阵子,自己得去欧洲走走,散散心,考察下欧洲房地产

,顺便跟小野聚聚。

想着想着,居然有点高兴起来。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跑到楼下办公室处理这几天积攒出来的公事。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

白威抬头看了一眼常青,平淡地打了声招呼:“早!”

“你来干什么?”

话说得不太客气,可俩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按理说现在是常主席逼死了白少爷的发小儿。他再来常青这儿上班可就说

不过去了。

“我来收拾东西,顺便交接一下工作。”

常青暗地里呸了一声,你有个屁工作要交接?来我这儿混吃混喝倒是真的!不过白威要撤了,的确让他松了一口气。

“用我帮你找个纸壳箱子不?”常主席殷勤地问。

白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想了想说:“我还没谢谢你这次的帮忙呢!”

常青一挥手说:“谢什么啊,我就爱帮助那些没本事的弱小群体。”

白少爷鼻孔明显见大,强压着火说:“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虽然你帮了忙,可你欺负小野的那笔帐还没完呢!我是

不会放过你的!”

常青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抖着脚说:“怎么的?过河拆桥啊?”

白少爷就扔下三个字:“你等着!”

说完就走了。

常青的脚不抖了,他知道白威不是吓唬自己。这姓白的黑着呢!表面上长得挺阳光的,一脑子损招,胆儿还贼大。跟自

己要这么常年耗着,可真够喝一壶的。

但是逆向思维一下,情敌都这么难缠,更突显了他老常的卓越的品位。

可惜这段情事不能四处炫耀。不然自己能给市长的帅气儿子一顶绿帽子戴,岂不是更上档次?

松开眉间的疙瘩,常主席又得意起来。

不过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那一片绿油油的小云彩说不上什么时候就飞到你头上。

前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一些小事情就顾不上了。现在闲下来,常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后来看到刘姐才恍然大悟。这两天张晓韵没来找过自己。

按理说,这也到了换季的时间,是姐们血拼的光荣时刻。可张姑娘却没来磨自己,还真挺奇怪的。

给她打电话,张姑娘说忙。常青有点生气了,有这么当大款女朋友的吗?现在可不是他不给刘姐面子,实在不行就换人



过几天,常青终于知道张小姐忙什么了。

晴天白日下,张晓韵挎着个男的在常主席的商场里满世界溜达。

商场里许多管理人员都认识张晓韵,一个个地在那窃窃私语说:“哎我的妈呀!这是要变天了!”加上之前从秘书办公

室里出的主席性无能的八卦,又都恍然大悟:看把大姑娘憋的,忍不住就红杏出墙了。

常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时他正带领着公司的高层视察商场开业网点的情况,跟一对奸夫淫妇走了个顶头碰。

常主席没防备,当时那个血液沸腾!妈的,找谁勾搭不行?居然是白威!

是人都知道,常主席最要脸面。可这回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前面是一对耀武扬威的狗男女,后面是睁大眼睛看笑

话的下属们。他夹在中间还真是绿得一片欣欣向荣。

白威手搭在张姑娘的腰上,挑衅地看着常青。

倒是张晓韵一脸的尴尬。这俩天,姑娘韩剧看多了,特别喜欢两男追一女的桥段。你看看韩国帅哥那劲头!好象全世界

就剩下一个女的了,俩男的死乞白裂,抢得你死我活的。

看看人家,那才叫爱情呢!

现在白威跟常青跟斗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身份又都是那么钻石耀眼,还真有点电视里看到的感觉!张姑娘老忧郁了,

要是常青不可肯放手,她的爱情之路该是多么曲折崎岖,高潮迭起。

可惜常主席不看韩剧,倒是熟读兵法。白威杀他个措手不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后,常青带领着自己的下属视察下一个店铺去了。

张姑娘特别失落,同时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看来选择白威是对的,跟个不懂情趣的人共度一生该多么可怕啊!虽然白威没常青有钱,可是外表、家世、谈吐样样都

比姓常的强。王子和爆发户之间,她当然选择前者。

“没事,一切都有我呢!”白公子拍着他的肩膀,温柔地安慰着。张姑娘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

“现在你相信了,我可是彻底的跟常青分手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爸妈?”

“怎么见啊,见面后我爸妈肯定催咱俩结婚。我到现在都没固定工作呢,我可不想让爸妈养咱俩。”

“结婚”二字让张晓韵有点兴奋:“不就是工作嘛!听说你是学金融的,正好我妈的会计事物所缺人,你有没有兴趣?



“这……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妈一句话的事!”

白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特别的好看。

二十

常青可没什么好心情了。潦草地视察了一圈后,心里跟热油浇了似的,火烧火燎地回到了办公室。

越想越来气,踹了一通桌子后,操起电话把刘姐叫到办公室。

等刘姐进来时,常主席已经把火气压得差不多了。和颜悦色地对刘姐说:“你来啦?

倒是刘姐不好意思了,她也是刚知道自己女儿干的好事。心中已经将丫头抽五个来回了。

“主席,晓韵那孩子太不懂事了,我回去得好好收拾她!”

常主席一摆手说:“何必呢!晓韵毕竟年轻,跟我在一起难免会沉闷。也怪我,一天老忙生意,也顾不上照顾她。”

常主席这么善解人意,刘姐真有点被感动了。

“不过……”常青的话里有点犹豫,经过激烈的斗争后还是开了口,“这话其实我不应该说,不知道的还说我是嫉妒造

谣。可是我真的担心晓韵啊。”

刘姐被常青绕得有点迷糊。

最后常青终于开始扔炸弹了:“那个白威人是挺好的,可他是个同性恋啊!”

“啊?”刘姐张大了嘴巴。

晚上的时候,常青哼着走调的歌开车去酒店应酬。跟老子玩阴的?你还得去非洲练练!

今天晚上应酬的几个客人据说来头不小,来市里寻找投资项目。市长特别给常青打的电话,为他作的引见。

这家酒店新开张,走的是古风。门口的门童穿着的都是唐装,酒店内庭台楼阁一应俱全。

服务生引领着常青走到一个凉亭前,掀开草帘子请他进去。这包间弄得还挺雅致的,里面已经有六个人坐着闲谈了。

常青一眼就扫到了穿着深色西服的白威,他心中暗叹下邪门,怎么到哪都能看见这个丧门星呢?白威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顾跟身边的人说着话。

“老常,就等你呢!快来这里坐。”说话的人叫高明洋,是开钢材厂的,是省里有名的优秀企业家。他与常青私交甚密

,看常主席进来了,就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

等常青坐下才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一位陌生男子。他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不到30,浑身的书卷气,眉眼弯弯的,好象

时刻都在微笑。他刚才一直在跟白威窃窃私语,此时回过头来含笑仔细打量了下常青。

他的眼光在常青的黑布板鞋上稍作停留后,放肆打量起常青来。

常青心中很是不悦,妈的一个黄毛小子也敢这么看老子。不过表面上是满脸带笑的说:“这位是?”

“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林晚先生,他的大名想必老弟也听说过吧?这可是位财神爷啊!这回就是来考察一下

城区改造的事宜,咱们可得把他兜里的钱留住了,不能让他当过路财神,哈哈……”

老高自认为说得挺幽默,咧着大嘴活跃气氛。

常青勉强跟着笑,可手指尖都是凉的。

“林晚”这两个字他可太熟悉了,这位是原来省委书记的孙子,后来书记一路进京调到了中央,现在已经是遥不可及的

人物了。

而这位孙子据说因为身体有恙的缘故,连中学都没念完,便辍学在家了。后来开始做起了生意,从小打小闹越做越大。

可你要说他具体做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就是什么来钱就做什么。

按理说能结交这么个呼风唤雨的商界奇才,常主席应该高兴,怎么弄得手脚冰凉呢?因为那要命的帐本出现最多的名字

就是“林晚”。

常青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林晚来得也太他妈巧了。城市改造有多少油水,他再清楚不过了,还不至于劳驾这位大神。

在“坠崖事件”之前,他就把帐本放到了迟野拿着的密码箱里,而箱子也被省里的某些人士秘密取走,这件事应该抹平

了。姓林的来这里究竟跟帐本有没有关系?

“久仰大名啊!幸会幸会!”脑子里拼命地倒带,面子上应酬还要作足了,常青假模假式地和林晚寒暄着。

等菜上来时,常青很自然地起身上洗手间。到了洗手间,过一会白威也推门进来了。

常青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他妈装什么傻?姓林的为什么来这?”

白威慢慢地洗着手,然后看了看门,压低嗓门说:“那事弄得干净吗?”

常青也小声说道:“开车装迟野的小子是个三流的职业赛车手,不是本地人,我没跟他直接接触。完事后,就把他打发

到法国接着玩赛车去了。估计一年半载回不来。别的应该也没什么了。”

白威用手指头点着他的鼻子小声地说:“什么叫‘应该’?你得让它滴水不露!”

常青有点生气,奶奶个腿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滴水不露啊?事后把人剁了喂猪?他妈自己可是正经商人,又

不是什么黑手党!

“你少往我身上赖!你自己要是能行,当初何必拖我下水?”

白少爷冷笑了下,把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可跟你说,看过帐本的只有你一个人,真要泄露了,我也帮不了你,自

己可要多保重了!”

常青一看这小子要一推三六五,气得再也压不住嗓门,一把将白威按到墙上。大声嚷嚷道:“老子现在被你弄成这样,

你他妈就想撒手不管?没门!我还就赖上你了!”

“呦,这么热闹啊!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呢?”原来是林晚笑着推门进来了。

俩人心中都是一惊,也不知这个笑面虎在门外呆了多久了。

“没……没什么……”常青尴尬地松开手,打着马虎眼,可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三个人到了洗手间,却谁都没有撒尿,一个个各怀心事地站在水池边洗手。

等他们刚走出洗手间,就有位侍应生走到近前说:“请问哪位是常青先生?”

“我是,有事?”

“有位女士找您……”还没等侍应生说完,一个女的就跟疯了似的冲过来,上来“啪”的一声给了常青一耳光!

“常青!你太卑鄙了!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常青想,这谁弄的啊?一帮事儿妈全今晚凑齐了。

来的人正是常主席的前任女友——张晓韵。

看来她妈已经传达了主席的精神,并大力阻止了狗男女的奸情。

可姑娘爱火正炽,压根不相信。这点不上档次的谣言能阻止她跟白威的爱情嘛?

跟刘姐大吵一架后,她跑到公司找常青质问,发现不在后,便问秘书,秘书是个新来的大学生,不会审时度势,居然傻

忽忽地说出了常主席的去向。

姑娘老远就看见了白威,更是抖足了精神表决心。

扇完一嘴巴后,她就哭着扑到了白威的怀里:“白威,我妈听信了姓常的话,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白威也有点蒙:“他……说什么了?”

“他……他居然造谣说你是个同性恋!”

白威听了,也是震怒地瞪向常青。

常青一脑门官司地扫到旁边的林晚,忽然灵光一现!豁出去了,来个乱炖,全都他妈一锅煮了!

“对!我就说了!跟我上多少次床了,你还不是同姓恋?白威,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我给你工作,给你钱,还帮你把迟

野甩了,恶人全我做了,结果你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跟完老子,又玩我的女人,好事全成你的了!事到如今想甩了

老子撒手不管?没门!我还就赖上你了!”

常主席来这么一出,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白威,那脸变形得跟中风了似的。

不过林晚倒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颇为玩味地扫视着两人。

张晓韵真要疯了,她转身问白威:“他说的是真的?”白威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干嘎巴嘴,说不出来话,倒真有点百口

莫辩的感觉。

张姑娘反手又一热忽忽的大嘴巴,这会是贴在了白公子的脸上。

“你们这帮有钱的变态!”说完就哭着跑出去了。

常青还真入戏了,幽怨地来一句:“这就是你抛弃我的报应!”

白威估计也是被打明白了,抬头回了一句:“你别折腾了,咱们俩已经不可能了!”

幸亏过道人不多,就一个惊得靠墙上的侍应生和笑眯眯的林公子。

林公子看差不多了,笑嘻嘻地说:“大家有话找个地方说,别在这吵吵了。”

常青憋着紫红的脸说:“林先生,让你看笑话了,我先走一步。”说完耷拉着脑袋转身离开饭店。

白威看着他的背影直咬牙,有这样只管点火不管救火的败类吗?

二十一

常青出来的时候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开着车在街区兜了一圈后才回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定去深圳的机票。

这锅烂炖,谁吃都得消化不良。正好有几个项目需要他去外地考察,走上几个月,等瘟神退散了,他再衣锦还乡。

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挂面和小时工已经处理好的蔬菜和肉汤,常青煮起面来。

在饭店除了挨一结实嘴巴,啥也没吃到。吃腻了山珍海味,自己偶尔煮点家常的也不错。

不一会,香气从翻滚的水泡中挣脱出来。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面条,又捞了一勺酱牛肉铺在上面。可还没吃上两口,电话

就响了。

接过电话,是楼下的警卫打的,原来白威来了。

“让他进来。”他来了正好,问问那姓林的嗅出什么来了没。

白威进来的时候,脸都要耷拉到脚面上了,一脸的窦娥冤。

“吃了没?”老常说这话时纯属习惯,就是打下招呼。

“没吃!”

常青想:孩子也不容易,自己走了后,白公子得收拾屎盆子。怪可怜的,给点面条吃吧!

白威也没客气,端起碗来就开始呼噜面条。不一会的工夫,一碗见底。

常青坐在他对面,懒得用碗,直接把锅里剩下的汤往嘴里倒。

可没喝俩口呢,锅直接扣到了自己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的汤查差点把脸皮烫下来。

挂着一脸牛肉面条,常青骂到:“你他妈吃饱了撑的啊!”

白威收回踢锅的脚,面无表情地说:“是有点撑,得运动运动。”

常青拿手扒拉掉脸上的面条,特别大度地说:“我不跟你小孩一般见识,都什么时候了?还耍你那臭少爷的脾气?”

白威没搭理他,拿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往常青身上捅。

“哎我操!”常青感到自己好象铁拳被重击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拖鞋都被摔得老远。

躺在地上哼哼时,才发现常青拿的是个防狼器。,这玩意他妈就是一小型电棍,自己现在全身都被电麻了。

“看来,老板没骗我。这外国进口的电力就是足!”说完白威掏出手铐把常青双手拷在了一起。

“你妈逼的,是娘们啊!打架还用警棍!给我松开!”

白威开始趴常主席的裤子,撕开睡裤,就露出小麦色的屁股蛋子出来。

常青有点发怵了,摸不请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等白威开始解自己裤子的时候,常青不干了,在地上来回地翻腾。

“你妈的!想干什么?”

“干死你!”

这话绝对不是吓唬人,白威他小弟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浓密的草丛中伸出一小胳膊来。

常青急得俩眼睛喷火:“你他妈什么玩意,死变态,跟谁都能硬得起来啊!你对得起迟野吗?”

白威嘿嘿地笑:“像你这种货色,我还真怕不行,所以来这之前我特地吞了两片伟哥。你别说,药劲挺猛的,连对这你

这种烂屁眼子也能硬起来。”

常青眼睛划拉到桌子上的花瓶,他想站起来拿花瓶搂姓白的,可惜被白威反应过来,又用电棍过了常青一下。

这回常青是彻底不能动瘫了。白威操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对准常青的后门一下子捅了进去。

“你当初是不是就这么弄小野的?你不是爱操人吗?我他妈今天让你彻底过瘾!你个人渣,我跟你上过床?既然全市人

民都知道了,我还真得结结实实地操一遍你!”

常青没说话,他正疼得直咬地毯呢!自己的后面肯定被酒瓶子撕裂了,酒精窜到里面肆虐,那疼劲甭提了。

可常青希望再疼点,只用这样,他才能唤醒麻痹的四肢,重新积攒力量。

白威也是被常青气蒙了,不怪孩子走极端。白公子小半辈子都是头上顶光环,身后翘尾巴的。被常青几句话就塑造成了

生冷不忌,私生活放荡的纨绔子弟。

尤其是后来林晚对他说的那句:“喜欢男的也没什么,不过被那样的压在下面……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白威太憋屈了!

本来对常青就恨得牙痒痒。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看酒瓶子疏通的差不多了,撤下瓶子给自己戴上套子就开始往里戳。

常青感觉被啤酒冰镇过的屁眼终于开始进点热乎气了,白威跟压路机似的爬在了他的身上。

“白威,我操你妈!你等着!”常主席浑身没劲,只能使劲缩屁眼。恨不得立刻把他老二夹断!

白少爷以前也就是跟迟野亲个嘴,打个手枪什么的。这也算是处女操了!被常青这么一弄,没忍住立刻跟通电似的泄了

出来。

常青那张破嘴还不消停,趴在地上边喘边说:“你不要操我吗?怎么没进来就射了?该不是吃假药了吧!”

白威换了个套子,照常青的嘴巴狠扇了几下,又开始往里捅。

常青知道两片药有多纯了。他终于闭上嘴,小口地喘着气。屋里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

白威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兴奋过,吃药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压得是常青。

报复和征服的快感如电流般蔓延开来。

身下男人的肉很结实,因为吃着痛,后背纠结出块块筋肉,在麦色的皮肤下来回地滚动。两个臀瓣在酒液的滋润下泛着

亮光,还时不时地微微颤抖。白威真想把这个屁股操烂了,撕开他的皮肤,就着鲜血大口地咀嚼这个处处压制着自己的

男人的筋肉。

“操你妈!老骚货!把屁眼收紧点!”

这些荤话,他平时是决计不会出口的,可现在居然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

从来没有过的放纵让性的刺激充斥着全身!

常青无力地任凭白威摆布,终于一声大吼后,白威爽了第二次。

等他换第三个保险套的时候,跟死鱼似的常青突然一转身狠狠地朝白威的下身踹过去。

二十二

白威眼角一直划拉着常青。可还闪得不够及时,被他踹到了腰眼子上。

常青一改刚才的死相,扑到白威身上拿手铐死命地勒着白威的脖子。

叫个男人到这份上都得红眼睛,尤其常主席更不是吃闷鳖的主儿。那点奉公守法的优良传统全都忘到了脑后。

钢链子紧扣到了肉里,白少爷拼命的挣扎也无法撼动半分。只能拿手使劲地挠着常青的脸。常青也是豁出去了,就算被

挠成土豆丝也绝不撒手。白少爷开始翻白眼了,脸上的青筋条条暴起。手上的抓挠也越来越轻。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常青打了一个寒战,自己这是干吗呢!还真想杀了姓白的不成?

松开了手中的链子,白威缓过一口气,趴在地上鼻涕眼泪地一顿咳嗽。常青抽下他的领带把手捆结实了,然后接起电话



“常主席吗?我是林晚,这么晚打电话有点冒昧,见谅啊!”

常青一惊,这孙子怎么知道自己家的电话?

“我这次来就是冲着您这位有名的土地爷来的,本来委托市长撮合想跟您见上一面,谈谈合作计划。不成想,连饭都没

吃您就走了。”

常青用捂住话筒,冲刚刚挣脱领带要扑过来的白威一使眼色,小声说:“是林晚,咱俩一会再掐。”

白威摸着喉咙,恨恨地瞪着他,不过耳朵却自动自发地也凑到了话筒旁边,俩个刚打完生死仗的老爷们这回像连体婴一

样,脑袋挨着脑袋地听着电话。

“不好意思,今晚让您见笑了。改天我一定回请您,好好的给您接风洗尘。”

“哪里话,我不是保守的人。对您的感情生活十分理解。改天就不用了,我有些要紧的事,明天就要去北京了。我对你

的高耳夫球场的项目很感兴趣,不如今晚我们备点清酒,彻夜长谈吧!”

白威做着口型:把他支走!

常青白了他一眼,用得着你提醒?老子刚被人操完,能马上接客吗!

“啊!您怎么这么急啊?我还想多跟您学学生意经呢!不过今天太晚了,等您从北京回来的吧!我一定亲自上门讨教!



林晚在电话里笑得和煦:“可是我已经买好了酒站在你公司的大门前了。”

“……”

白威一看就不是伺候人的主儿,拉裤门的时候,差点把老常的命根儿卡住。

“你妈的,不把它扒拉进去就拉拉链啊!”常青冲着手忙脚乱地给他穿裤子的白威一顿大喊。

白少爷满脑袋冒汗,鼻孔喘气地说:“我刚才就应该拿刀把它切下来,省得你穿裤子费劲!”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晚都杵在楼下了,实在没借口不让他上来。刚才俩人打得太激烈,手铐钥匙也不知道甩哪去了,俩人趴地下找半天也

没找到。

常青一看自己还光着屁股呢,有点急了。指使着白威在衣柜里找了条裤子给自己穿上。

好不容易把身上收拾停当,就听见有敲门声。

常青低头看了看手铐,把心一横,一扬下巴:“你,去开门!”

林晚拎着两瓶清酒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外。看到开门的是白威,那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白老弟也在这啊!太巧了。”

等进了屋,常青拷着双手,一脸血丝地冲着他尴尬地一笑:“不知道你来,又让您见笑了。”

林晚笑眯眯地来回打量着他俩:“呦,这是干什么呢?”

刚问完他就自己找到答案了,沙发上居然撇着个用完的保险套,拿眼睛看都知道里面的玩意儿热气腾腾,新鲜出炉。

“哦,哦……明白了。”林晚又开始笑上了。

白威脸儿都要绿了。这活脱就是个激情四射SM性爱Party现场,他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洗不干净了!

常青比他还郁闷,但阎王当前,哪有功夫顾及脸面。

“我和小威刚刚和好,没控制住,火暴了点,大家都是男人,理解啊!嘿嘿……”

白威腾得站起来,他被那声“小威”渗着了。

“你们俩聊生意上的事,我先走了……对了,青,你一会别忘了给屁股上药,刚才我没控制住,你有点出血了!”

说完白威效仿老常的飒爽英姿,挥一挥袖子翩然离去。

二十三

常青拖着手铐殷勤地把林晚请进客厅中。

林晚赞许地看了半天他的“银手镯”,长叹声道:“像您这样懂得及时享乐的,才真不枉费了半生操劳啊!”

常青觉得自己不过是让王八操了半天,实在没什么好让人羡慕的。就急急地岔开话题。

“我一会下楼把高尔夫球场的计划拿给你看。”

林晚挥挥手说:“不必了,来之前,我对这个项目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它的确是个能下金蛋的鸡。”

常主席对生意上的事,心细着呢!他的这个计划只是刚刚启动,这个据说日理万机的林先生怎么就这么门儿清?让贼惦

记可不是什么好事,常青暗自加起了小心。

“要不林先生的生意怎么能做得风声水起的呢!真是兢兢业业啊!哈哈哈……”

林晚的眼睛更弯了,跟着笑了一阵后说到:“所以我决定搞一个饮食娱乐一条龙的产业链。”

常青来劲头了:“那好啊,您可以入股,坐在家中什么心有不用操,就等着分红就可以了!”

现在项目上了日程,难免有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虽然银行借贷没问题,但有财神爷相助,那岂不是大大地省了一笔?

林晚哈哈大笑:“我喜欢亲力亲为,不劳而获的事绝对不干。”

常青心里一沉,姓林的什么意思?

林先生抓住常青拷在一起的手说:“我想把你这个项目全接手过来,让你一次赚得钵满瓢平,怎么样?

“哈哈,林先生也太爱说笑了!”

常青这次真是发至内心的大笑,开什么玩笑?

为了盘下这片荒地,他上下打通了多少环节?就是因为他这个项目,居然把那块荒地周边的地皮都炒得水涨船高。那里

很快就会成为高级别墅群的聚集地,俨然是个小型的富人城镇。

现在把这个聚宝盆转手让人?那他得喝多少假酒?

林晚自来熟,自己在酒柜中找来了酒杯,把倒满了酒后递给了常青后,突然来一句:“有人在德国看见迟野了。”

接酒杯的手微微一颤,又恢复了平静。

“这年头连国外都闹鬼?是长得像吧?”

林先生扶着常青的肩膀微笑着说:“你和白威是不是以为我特别好糊弄啊?”

常青绷着脸:“林先生什么意思?”

“你和白威联手弄得这个金蝉脱壳的确不错。可惜那个赛车手嘴不够严实啊!”

常青不说话了,他靠在沙发上让大脑急速地运转。

“不过你为了白威连自己的情敌都帮助,真是值得我钦佩。相信帐本你已看过,我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您应该很清楚。



常青想说话,林晚却挥一挥手:“常主席就不必狡辩了,其实你也好、白威也好,看见了都无所谓。我林晚要是能被几

页破纸掀翻下船,那我这几年就真白混了。而且我相信你们俩也是聪明人,不会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不过……



林晚笑得一脸的奸诈:“我不介意,并不代表别人就能在我的背后动手脚。”

常青沉着脸看着林晚,这个人的作风他是早有耳闻,英文叫David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从不挑嘴,只要赚钱就没用他不

敢吞的。看来今天架势,必须用真金白银才能让这位太子爷顺过气来。

“林先生的意思?”

“我不是说了吗?你的项目我要了。”

常青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有涵养有度量,可现在也有点绷不住了。

“你也太敢张嘴了,也不怕抻着下巴!”

林晚笑了笑:“常主席恐怕是误会我了,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学不来讹诈。您的项目我已经找个估算师进行核计,会

按市价付款。你也没什么经济损失。以前的恩恩怨怨也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这个项目好比积优股,未来升值潜力巨大。哪是市价折算那么简单。

一晚上的意外接踵而来,常青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驴蹄子踢了一样,乱糟糟的。

“您容我考虑下,我过几天给您答复?”先把瘟神送走再说。

等林晚走后,常青又撅着屁股找了半天,终于在沙发下面找到了手铐钥匙,把手铐打开, 先到浴室里狠狠冲了个澡,水

顺着大腿往下淌都带着血丝。

常青对着镜子将白威骂个底儿朝天。

出了浴室,看见桌子上的那瓶清酒,又开始不停嘴地骂姓林的。

躺在床上时,常青睡不着,从枕头底下翻出迟野的照片。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小祖宗陷进泥潭之中,大手一使劲将照

片捏成一团撇到了地板上。

在床上翻腾了2个多小时,拖着快散了架的腰,又照片捡了回来。靠在枕头上将照片细细地铺展开来。

常青用手指肚摸着迟野白皙的脸蛋,长叹一声:“我现在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二十四

琢磨了好几天,常青终于咬着牙给白威打了电话。俩人约在盘山路的一所僻静的咖啡厅里见面。

电话里感觉不出来,等见了面俩人都觉得尴尬。毕竟俩人是屁股对屁股的关系了。当时白公子是急火上身,啥猛干啥。

现在冷静下来,后脊梁也串凉气。

常青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服务生端上咖啡后,;老常从来没这么秀气地一口一口的抿着。

白威扭着脖子研究了半天的玻璃窗,终于沉不住气了,耷拉着眼皮问到:“林晚找你有什么事?”

常青的大手捏着小银勺。边搅和着咖啡边没好气地说:“打秋风来了!那小子知道小野没死。”

白威差点蹦起来,瞪圆了眼睛说:“他想对小野做什么?”

“现在小野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了,姓林的倒不想对他做什么。不过他想用这个来敲诈我。”

白威略松口气:“敲诈你什么?”

“他想要市郊那个项目,算是咱俩跟他耍花枪的代价。”

白威更放心了:“林晚属于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他既然要就给他吧!这事儿也就算是平了。”

常青想拿小勺挖挖白威有没有心肝,感情不是他割肉啊!

“白大爷,我常青也算对得起你跟迟野了,可咱不带这么大玩活人的,有什么枪炮都是我来堵,你是不是也应该尽点力

了。”

白公子冷笑道:“这跟小野受到的伤害比,又算得了什么?你这只不过是赎罪罢了。”

常青“啪”地一声把小勺摔到白威的面前:“少提这个啊!要论这个,那你……你……你他妈前个晚上也算平帐了吧!



听了这话,白威不自在当地扯扯衣领:“那天不是被挤兑到那了吗?咱俩以后谁也别提那事了啊!”

常主席不干了,猛站起来叫到:“不行!哦,合计着就迟野的屁眼金贵,我老常的屁眼就是猪大肠不成?”大白天,咖

啡店里没几个人,但零零散散的客人也纷纷侧目。

白威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常青还在那嚷嚷,一不小心舌头还舔了白威手心一下。

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湿湿地,白公子跟摸着电门似的立刻将手撤了回来,拿起湿巾这顿擦。

“你嚷嚷什么!我又没说不管!”

常青气哼哼地重新坐下。以前他也有点觉得自己对迟野有点过火,可经过那一晚上,他真有点不理解迟野干嘛那么忧郁

了。

老爷们被操只能说实力不济,好比打架让人抡躺下一样。郁闷再所难免,就像他自己看着白威也牙根痒痒,可不至于阳

痿不举吧?姓白的,你等着!老子总有一天要压一压你!

俩人研究了半天,最后白威的意思是先把地卖给林晚,最近城东也有一块闲置的空地准备开发。如果没有意外,加上常

青跟白市长的交情,低价拿下它是轻而易举,也算是不赔不赚了。

回到公司,常青给林晚打了电话,跟他约时间签转让合同。

姓林的吃人不吐骨头,那价给的,常青差点以为自己少看一个零。不过跟这样的横人没有讲理的必要。常青憋着口气把

字一签,就当自己捐助鳏寡孤儿了。

“常老板是个重情意的人啊!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生意!以后我们多多合作啊!哈哈哈”

常青皮笑肉不笑地说:“别啊,林先生,我这也没什么好玩意儿值得您惦记了。这年月谁都不容易,地主也要喝不上粥

了,您就给口饭吃吧!”

林晚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常青没功夫跟这帮衙内们扯淡,他必须标下城东的那块地,只要地到手,那点损失还真不算什么。

约白市长吃了几次饭,恰好都赶上市长外出开会。眼看着快到招标的日子了,常青真有点着急了。

后来总算跟白市长通了电话,可市长的语气却是不阴不阳地打着太级。

常青没办法了,连拉带拽地把市长的秘书请进饭店,一顿XO灌下去后,秘书意味深长地说:“常主席,这话我本不应该

说,可您是聪明人,应该感觉出来,市长躲你呢!”

常青心里一沉:“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有些关于您和白威的一些传言……其实大家都知道是谣言,可当父亲的总是要……啊,不说了

,我们喝酒,今天这龙虾还真新鲜啊……”

常青知道,坏菜了。

可不坏菜了怎么的。不知道标底,常青仗着财大气粗,虽然标下了地,可比预计的贵出了许多。常主席郁闷的,楞是三

天没吃下饭。

把公司上下的一干人等吼了个遍后,常青给白威打了电话。

妈的,不能老子一个人倒霉,不能骂白家的老龟蛋,骂骂小的也解气啊!

“喂,你他妈怎么也不跟你爸解释解释……”

没等常主席说完,白威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在哪呢,咱们见个面吧!”

“我不想见你!你赶紧跟你爸说……”

白威第二次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成功地让常青彻底失语。

“迟野结婚了。”

常青握着电话傻傻地塄住了。

其实迟野的结婚是有预兆的,他刚到德国的时候就打电话跟白威说,遇到了一个开餐馆的中国女孩。据说对他颇为照顾

,话语当中很有些他乡遇故知的雀跃。后来他的电话减少,总白威主动打给他。

最后一次通话时,迟野让白威不必给他寄钱了。白威问为什么,迟野迟疑了半天终于说出他跟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

同性的恋情不能为外人所道,白威居然庆幸自己还有常青这个情敌,可以倾吐失恋的痛苦。

俩个人坐在常青家的地板上,拿白酒当饮料灌。

“迟野不是阳痿了吗?那女的性冷淡啊?连太监都嫁!”常青红着眼睛说。

白威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哭是笑了:“你知道嘛!其实真正变态的是我,是我把小野掰弯的,如果没有我,小野根本

不会喜欢男人。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跟那女孩在一起他居然有感觉了,他说对不起我,请我忘了他……这样也好,小野

终于回到了平淡幸福的生活里了……”

“放屁!我跟你玩儿了命的帮他,就是为了让他去外国找性福?我看你就是个怂包,到关键的时候什么办法也没有!他

那个身份证是我找公安局的人办的,虽然电脑里也有档案跟真的一样,但较真起来也能查出真伪,你写个匿名信检举一

下,他那桩婚姻就算无效了……”

白威拿手点着他的鼻子说:“要不你怎么看怎么像个杀猪的爆发户呢!你懂什么叫爱情吗?爱情不是占有,而是付出!

告诉你,不许对小野动什么歪心眼,要不我可对你不客气!”

常青气得又灌了一瓶子酒,他老常付出的还不够多啊!家底儿抖落得都差不多了,白大少爷倒装起情圣来了!

白威一看也喝到位了,跟常青翻来覆去地墨迹着那段青葱岁月,苦涩的恋情。说着说着还鼻涕眼泪的。

常青听了嘿嘿乐,大着舌头说:“你还是男人吗?居然跟他连床都没上,要是上了的话,估计他彻底就弯了,那老子上

他的时候不是顺当了许多?”

白威喝热了,把衬衫甩到一边又拿脚踹了常青一下:“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我憋得都不行了也舍不得碰他,你知道那滋

味不?”

常青凑到他身边说:“你没上也对,就你那俩下子还真不怎么地!”

白威斜楞着眼睛说:“我不行,你行?”

“老子身经百战,总比你个闷搔的童子鸡强吧!不信咱俩比比!”

说完就把嘴贴在白威赤裸的胸前,含住了那个小肉球。

白威还不服气呢!直叫唤:“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显摆?我一岁的小外甥都比你会吸。”

等常青的嘴渐往下滑的时候,白威开始不说话了,大口大口地呼哧。最后使劲地一拽常青的头发,将他按到在地,扯起

裤子来。

常青刚开始挣扎两下,不过当白威撸起他的老二时就停下了手脚,舒服地哼哼起来。

再到后来,自己被翻转过来,臀瓣被分开,后面又被热乎乎地顶开时,常青才迷迷糊糊地想到:这次怎么被操的还是老

子?

二十五

常青不到四点就醒了。除了脑袋疼外,身体好像被车碾过似的,浑身发木。

宿醉的人都爱口渴,没睁眼睛先拿手往床头柜那划拉,大手正好摸到一个毛茸茸的球上。 撑开眼皮一看:好家伙!挺大

一带头发的脑袋!

白威被摸醒了,也睡眼惺忪地看着老常。

四只眼睛碰到一起,俩老爷们都一哆嗦,就算喝的是工业酒精现在也全醒了。

常青睡相太差,整张被子像春卷一样卷在身上。白威没被盖,半夜睡冷了,撅屁股光膀子将常青搂得死死的。

现在俩人就差嘴对嘴来个MorningKiss了。

“你他妈还不起来!”听常青这么一喊,白威慌忙松开手,从他身上爬起来。

只见常青拧着眉毛,嗷嗷叫:“快,快!”

白威又往旁边挪了挪,小心问“你叫什么?”

“麻了,麻了!我的腿啊!”让白少爷这大肉扳子压了一宿,常主席觉得自己的腿都快疼得抽筋了。

“楞着干嘛?给我揉揉!”

白威迟疑了会儿,讪讪地伸出手在常青的大腿上狠揉了几下。常青疼得受不了,扯着嗓门叫,那动静跟叫床声有一拼了



好不容易血脉畅通了,常青才扒拉开白威的手,耷拉着脸满地找裤子。

白威看不惯老常装苦主的样儿,找到裤衩边套边愤愤然地说:“别以为我喝多了,昨天可是你上赶子找插的,要不是你

那破嘴上下乱划拉,我……我他妈能吗!”

依常青的意思,大家把裤子套上,然后衣冠楚楚地将这页翻过去就得了。可白威偏把话挑明了,屁眼的痛楚立刻转化为

满腔怒火。

“你别得便宜还卖乖,在那放着罗圈屁!在迟野那怂得跟太监似的,跑你爷爷这来开洋荤了!还我上赶子?是你他妈吃

上瘾了吧!”

白威气得脸跟猪肝似的,蹦过来就要捶常青。

常青拿手护住前胸,尖着嗓门喊:“先奸后杀啦!”白威打死也没料到他来这么一手,被恶心得往后一退。常青抓住机

会猛地窜了过来,照白威脸上就是一下子。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常青跟白威对打就没赢过,几个回合后又被白威骑在身上。

“你给我下来!”白少爷坐的地方也寸点儿,坐在常青的老二上。来回磨了几下,常青倒没什么,白威先有反应了。

也不赖白少爷敏感,本来年轻人就火力旺,加上刚吧唧出那事儿是什么滋味,真有点沾火就着的趋势。

这下常青有底气了,用下面顶了顶白家小弟,阴阳怪气地说:“这什么啊!全自动警棍?自己没事儿硬着玩?”

白威恼羞成怒,居然把手伸进了常青的裤衩里,撸了两下,常青的也硬了。

这下好了,谁也甭笑谁!

常青喘着粗气瞪着白威,白少爷也不服气地回瞪着他。

老常不是像迟野细皮嫩肉的,压在下面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块结实的肌肉,伴着呼吸,粗犷的气息迎面扑来。可就是这

样的粗糙的男人居然让白威有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也不知谁说的,男人的性除了爱欲其实更多的是征服。白威觉得挺有道理的,他不喜欢甚至痛恨常青,可这并不妨碍他

操常青。

常青也感觉到白威又想动真格的了,心里有点慌表面上还挺硬气的。

“你赶紧起来,我要还有个会,得上班呢!”

白威的回答是一嘴下去狠狠地咬出常青的胸肌。

得!接着玩吧!

常青回咬着白威,心里还在盘算,市长又帅又年轻的儿子跟自己上床,也不算折了面子,倒也衬得住自己的身份!如果

在上面的是他老常,更能一雪前耻了!想到着,也就慢慢积极配合起来。

俩人人各怀心事,缠绕了一起……

以前跟常老板谈生意的人都知道,这位生冷不忌,男女皆宜。去娱乐场所的时候,难免有人投其所好,叫上一两个清秀

的小鸭子作陪。

可最近常主席明显改口味了,叫小姐还成,看见男的就皱着眉头直挥手:“赶紧让他们下去!看见男的就他妈倒胃口!



有人就在那猜测,是不是因为未婚妻情变受刺激了?

常清的确受刺激了。好比今天,本来是参加业界同仁的商业酒会。可酒还没喝两口呢!就被人扯进了休息室里。然后三

下五除二被扒掉了裤子,按在沙发上就被操了。要换成是你腻歪不?

就这样上面那人还得便宜卖乖呢!

“你下面动动啊!跟死鱼似的。”

常青撑开眼睛小声骂到:“少他妈唧唧歪歪的!你赶紧的啊!一会老子还要上台发言呢!”

能压着常主席的还有谁,当然是白威了。

俩人自从那个喝高了的夜晚后,时不时的就会这么交流一下。

常主席为此还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去健身房刻苦训练,拿出奥运选手的劲头誓要绝地反攻。

可惜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姓白的还算又点良心,因为那块地的事情,特别跟自己的父亲进行了一下恳谈。

中心思想就是:作为父亲应该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品味比人品都过硬。说他跟常青之间有猫腻,打死都不可能。因为这样

的荒诞谣言跟本地最大的开发商起了生分,有欠妥当,实在不利于儿子在从商的道路上大踏步前进。

接着又略为含蓄的向父亲吐露撬了常老板未婚妻的事情。

白市长也觉得自己只听林公子的一面之词太过武断了。在严肃地批评了儿子对待男女感情不太检点后,心中不禁升起了

对常主席的浓浓歉意。

之后几次酒会上,白市长与常主席又从修旧好,把酒言欢。

不过这忙也不是白帮的,姓白的在常青这撬走了50万。

常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钱要用来干嘛。准是给迟野汇去了。妈的,表面上贼精的人其实就是个缺心眼的傻帽!担心

人家手头紧,没钱去度蜜月啊?屁颠地跟人家送钞票。

自己现在有点焦头烂额,没功夫去欧洲收拾那个偷腥的小子。等着!

等过了这一阵子,不去欧洲把迟野逮回来,他就不姓常!

二十六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虽然与白市长的关系重修旧好,可最近的工程却并不顺利。

另外新建成的商场刚开始进驻商户比较踊跃,可是后来隔了一条街又开了一家连锁式百货商场。仗着是大财团的背景搞

恶意竞争,故意压低进户费。结果有很多商家纷纷跳槽。

资金没法回笼,常青嘴急得起了一圈大泡。

人急脾气自然就不好,看见白威这样的更是心烦的不得了。白威属狗鼻子的,老卡着吃饭的点儿上门。

常青心里有火,不爱吃油腻的,自己做了点冷面,搭配着小鱼干拌大葱。这是常妈以前经常给儿子做的败火菜,到什么

时候都吃不腻。

白威进门后,先检查了下菜色。然后自己去厨房拿来碗筷。从锅里挑了一碗冷面浇上调料汁,坐在常青身边也津津有味

地吃了起来。

这样还不算,边吃边拿眼睛夹着常青:“你吃面条的索罗声能小点不?”

吃白食的居然还敢挑主人的吃饭礼仪。

常青一摔筷子:“你没事老往我家窜干嘛?”

白威一口接一口地嚼着小鱼干,然后抬头说:“借我10万。”

常青跟看恐龙似的瞪着白威:“我脑门上没贴冤大头银行吧?你 还提款提上瘾了?”

白威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本想告诉你,关于取缔小商品批发市场的事儿, 既然你认定我在讹你 ,那还

是算了。”

常青拧着眉毛,厉声说到:“不吃了?怎么就吃这么点?多吃点,看你那小身板瘦的!”说完亲自盛了满满一大碗的冷

面又往里放了点西红柿、香菜做点缀。

白威翘着腿看常主席里里外外的忙乎。等面条到嘴边了,常青又在挨身边笑眯眯地说:“以后少于20万别跟我开口啊!

瞧不起你哥哥是不!”

别怪常青太谄媚。这市场要是取缔的话,会有很多的小商户寻找新的档口。常青的商场正好有一层地下商业街空闲着。

如果将这帮小商户聚拢到自己的麾下,蚂蚁肉攒在一起吃也挺有嚼头的。

白威一向消息灵通,从他这得到的消息不会有错。做买卖的就是得先机者赚大头。哈腰伺候财神爷,不算丢老爷们的脸



好不容易把白少爷的气理顺了,常青奉上了20万的支票。白威这才把牙口松开,向常青透漏起内部消息。

常青听得眉开眼笑,马上给策划部和业务部打电话,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白威吃饱了,就躺在常青的床上翻杂志看。忽然他看见枕头边露出一个纸角,抽出一看是张照片。

迟野灿烂的笑容晃得人眼睛疼。白威阴沉着脸看着照片里昔日的恋人,眼睛里慢慢爬上的血丝。痉挛地将手中的杂志揉

成了一团。

这时常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白威,你一会回家不?我给你叫司机。”

白威将杂志一点点地展开,又把照片原样放在枕下,舒展眉头朗声说到:“我今天在你这过夜,给我放洗澡水。”

常青哎了一声,有点怀疑自己的这笔买卖赔了。

有这么给钱陪睡的吗?

二十七

晚上的时候,白威跟打了鸡血了似的,上下扑腾的厉害。

跟年轻小伙上床对老男人来说,有时就是对尊严的严重考验。

在上面还挺好,看着身下年轻鲜活的肉体任自己揉搓摆弄,仿佛将青春拥在怀中。

可在下面猫着腰,劈着腿的让毛头小子练枪,这是快三十四岁的成功男士该干的事吗?

“啊……啊……啊”

白威停下摆动的腰,略带轻蔑地说:“被操上瘾了是吧?叫这么大声!”

常青抽着气说:“我……我他妈腿抽筋了!”

今晚俩人玩的是“一字马”。可怜常主席俩条大腿筋了,抽搐得是痛不欲生。等白威把他俩条腿并到一起时,老常都快

把床单挠破了。

白威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大腿:“你真是上岁数了,玩不了这个,下回玩别的吧!”

常青闭着眼睛微笑,心想:下回?下回老子绝对跟你玩命!

冬天已经来临,常主席钱袋的春天却刚刚临近

。随着大批的散户涌入商场,常青的资金也一点点的回笼、松动。

让秘书挡了几次白威的电话,对姓白的来个避而不见。白少爷也是有脾气的人,这么几回后,也不再去找常青了。

常主席甚是满意。

这天下班,常主席闲来无事,去以前常去的一家洗浴中心活动下筋骨。

刚披着毛巾进了桑拿室,一个人也光着膀子跟了进来。

常青回头一看,是白威。

白威阴沉着脸说:“干嘛不接我电话?”

常青撩着眼皮:“我又不像你是待业青年,忙着呢!”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怎么?用不着我了?”白威冷笑着说。

“小白啊!咱俩是啥关系啊?你个小童子鸡刚开荤,有点吃上瘾了,我理解。可你也得掂量下自己有那个胃吗?东西吃

多了是要坏肚子的。我老常是帅了点,可也没你这么死乞白赖的!”

白威鼻子有点歪,估计是被常青的话渗着了。

沉了一会脸后,白威哂笑着坐在木凳上,边蒸着桑拿边不屑一顾地说:“算了,对你这老屁股也没兴趣了,以后有事也

少他妈找我!”

常青没接茬,口头上的便宜爱占就占吧!把狗皮膏药甩掉也算值了。

他跟白大少根本不是一路的,刚开始几次还挺刺激,混时间长了就腻味透了。小屁孩该干嘛就干嘛去!老子没闲功夫带

孩子。

常主席终于有了闲暇时间看看旅游杂志,去德国的航班什么的了。

老常同志计划得很周详,先游览下异域风光,再来场爱情保卫战。到时候整条游船在多瑙河上一开,自己和小野吃点德

国香肠就点扎啤,怎么寻思怎么浪漫。

常青想着想着“嘿嘿”地笑出声来。晚上没出去应酬,早早地爬上床,准备梦里跟小野好好亲热亲热。

可惜睡到一半,电话像催命似的响个没完。

常青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摸索半天才将听筒拿在手中。

“喂……”

“常主席!我是老张!”一个急促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

常青睡得迷糊,把认识的张姓男子挨个对号。

电话那头等不及了:“我是刘月红的爱人!”

常青幐地坐了起来。刘月红不是别人,是财务主任——刘姐。

老张打电话就一个中心:刘姐被税务局的人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刘姐偷偷地暗示自己的丈夫给常青打电话。而税务能够连同公安一起找上门来,只能说明上面已经立案侦

查了。

做买卖哪有账面干净的?这些年来,老常逃的税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回麻烦大了。

常青连忙给财务室的其他人打电话,抓紧时间湮灭证据。

可是没等人马赶到公司,警察已经找上门来。

一副银亮的手铐,拷在了常主席的手腕上……

二十八

常主席号称房地产大亨,啥房子都盖过。

现在他决定出去后一定揽个监狱的工程。牢房里没个暗门、地道什么的,真不方便。

进局子里已经是10多天了。常青靠在床上百无聊赖得地看着电视。

对!就是电视。

常主席以前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的行情。现在市场经济开放了,哪都改革。监狱的牢房也跟宾馆的等级一样带星的。

刚进来的时候,常青稀里糊涂被赶进了8人大间。里面有点臭烘烘的,床单上布满了可疑的污点。常青站在地中间楞不敢

坐着。就这么忍了几天,老常一向自来熟,没多长时间就跟狱警打得火热。

后来一个狱警在闲扯之余,含蓄地透露有单间,不过费用也高。

常青是缺钱的人吗?赶紧叫人送钱,进了单间。

间都是给经济犯留的,还得选那些情节不严重的,然后开个病例证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了。既没扩大不良影响又为

监狱创收,真是两全其美啊!

再怎么好也叫监狱啊,破电视没有有线,只能收四个台。

看点电视剧,演10分钟插播15分钟的性病广告。一会是个谢顶老男人鼻涕眼泪地说他那点失足艳情史,悔不当初;一会

是个浓妆艳抹的家庭妇女因为老公性病治好了后,家庭和睦,一脸性福的表情,真他妈倒胃口!

拍这些广告的人都他妈吃什么玩意儿长大的?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就这么放任着污染广大群众的神经?他老常对社会

的贡献,怎么也比这些人巨大吧?

常青索性把电视关掉,拿被蒙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整理思路。

在这10多天里,3个对经济税收案经验十足的律师,在外面马不停蹄地奔波。

案子也整理出个眉目了,据说是一本匿名寄到税务机关的账本,引起上面的注意的。

老常这次肯定不能全身而退了,只能放血认罚。能免了牢狱之灾是最好的。

可那账本是谁寄的呢?

闪入常青脑子里的第一个人就是白威。

这孙子都可惜了他的姓,心黑着呢!他要不是打着这个主意,就那样一个纯玻璃,没事去勾搭张晓韵干嘛?

狗娘养的,上不了老子,就把老子弄监狱里了!

行!等我出去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等常青发狠,白少爷自己屁颠地来了。来到接待室,老常先发制人,没事看性病广告的时候就在琢磨着怎么骂白威来

着。

“你还敢来?姓白的,你还真敢下黑手,我操你妈的……”接下来话里也没别的意思了。 那脏话,简直集常主席一生之

精华。

白威脸听得都绿了。他一语不发地把手里的文件给了身边的律师然后转身就走。

那律师急得直跺脚,都冲着老板嚷嚷起来:“常主席,您怎么能骂他呢!”

常青一瞪眼睛:“他算个什么东西?骂他都是给他面子。”

律师直叹气:“哎,可是没有白威的帮助,您这回的麻烦可就大了!”

常青迷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摸不清头脑。

二十九

原来律师去税务局的时候,碰到了去那里找大学同学的白威。

白公子听到了律师跟工作人员的谈话,在出了税务局后,主动提出要帮助常青。

其实白威帮的也不是什么大忙,就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将全面清查公司账目的日期推迟了一天。可这一天能做的事情可就

太多了。

等税务局协同会计事务所再来清查时,长兴集团的账目依旧不干净,但算不上是要命的大案,也就罚个几百万的事儿了



常青觉得自己对不住白威,虽然以前俩人的恩恩怨怨没法算,可这次白威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从局子里出来后,顾不得吃猪脚面条去晦气,常青先给白威打了电话。可手机总是关机。没办法,常青只好杀到白市长

的家里。

恰逢市长不在家,是白夫人接待的常主席。夫人的举止落落大方,请常青落座后,非常委婉地跟常青抱怨了自己的丈夫



“不是我说我们家老白,他对儿子太严厉了,一点都不懂教育。白威年轻不懂事,不知道给自己的老子避嫌,明明处于

好心帮助朋友,可要是让有心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他打着市长儿子的旗号,给自己谋福利呢!可就算白威做错了事,也

不至于把他赶出家门吧!现在也不知小威住到哪里了,我这当妈的真是左右为难……”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常青陪着笑脸诺诺应对着。白夫人对常青拖累自己的儿子大为不满,可始终面带微笑,茶水不断的



常青最怕这样的女人,找个借口就起身告辞了

问了一圈白威的朋友,才知道白公子跑到读研究生的同学那里,混进大学宿舍过起校园生活来了。

当常主席终于找到白威时,白少爷正撸着衣袖子,在水房里洗衣服呢!只见洗衣粉的沫子蹭得满脸都是。

这个宿舍的位置正好是厢楼,常年不见阳光,加上暖气供应不太好,都能看见水房的窗台上结了冰。白威也是边洗边哆

嗦着身子。

洗得正来劲,一抬头都看见常青杵在自己的眼前。白威楞了一下,然后用淌着清汤的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要放在平时,就这态度,常青非得拿话给他拍回去不可!

可今天连白威淌大鼻涕的样儿,老常同志都觉得贼俊!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用凉水洗衣服啊!来来,我帮你洗!”

常青要抢他手里的衣服,白威一躲:“常主席这么忙的人怎么跑这来了?刚视察完监狱又来视察大学。你简直都媲美国

家主席了!”

常主席有点尴尬:“白老弟,你就别拿话挤兑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他妈还在监狱抠墙缝玩呢!”

白威扭过头也不看他,常青一把夺过衣服,拉着白威的手说:“走,我请你吃饭,常大哥以前误会你了,在酒桌上跟你

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硬是把他拽出了寝室。

到了饭店,常青先让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给白威暖胃。刚才在车里明明开着空调,可白威还老打哆嗦,估计是冻

着了。

没等常青道歉,白威先开口了。

“您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天大的人情。以前你帮了小野不少忙,按理说,这都应该是我做的,可我没本事,次次都麻烦你

常主席。这些我都记在心里。现在我就算是还清了以前欠你的债。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常青知道是自己以前说的话刺痛白公子的自尊心了。他老常一向是恩怨分明,白威不管怎么样也是因为自己被老子扫地

出门的。他要是转开眼睛假装没看见,那他还叫了爷们嘛!

白威说完起身就要走,走了两步,身子居然晃了三下。常青扶住他伸手一摸额头,烫得都能烙饼了。

白公子烧得跟暖水袋似的,还在那较劲扑腾呢!常青懒得跟他废话,把他弄到自己的背上后,常青快步地奔出饭店,钻

到了车里向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打上吊瓶。常青坐在床边对白威说:“我去跟白市长解释去,也不能不让你回家啊!”

白威缩被里,有气无力地说:“没用,他要不把我赶出来,怎么跟身边的人表态。现在上面风紧,抓党纪党风建设……

我这回算是给我爸上眼药了。就算他让我回去,我也不好意思给他老人家拖后腿。

常青想了想,真心实意地说:“要不,你搬到我家去住吧!”

三十

三请四请的,白少爷才一脸不情愿地移驾到常府。

病号是自己的恩人,当然得精心照料着。将白威安顿在客房后,常青让秘书联系饭店按时送餐。

白威比迟野还难伺候,吃了几回外卖后,就嚷嚷着没常青做的好吃。

常青戴了高帽,心里舒坦,堂堂董事长开始兼职起家庭煮夫来。

静谧的夜晚,厨房的燃气灶上炖着人参三黄鸡。火候到位,鸡肉已经是入口即化,那汤头更是令人食指大动。

常青系着围裙将汤盛在瓷碗里,然后端给披着被子做在桌子前玩电脑的白威。

白威眼睛看着斗地主的桌面,嘴里小口地喝着汤。

虽然常青平时不爱玩电脑,但此时空闲,所以自己也盛了碗汤,坐在白威身边凑趣地看着,还时不时地不帮他支招。

白威被他弄得挺烦,把碗往桌子上一放。

“那不是还有笔记本电脑吗?你自己玩去,别搅合我!”

常青咕噜一口把汤倒在嘴里:“算了,我还是喜欢面对面的跟人玩牌,对着电脑较劲,傻不傻啊!”

白威哼了一声,常青拍拍他的肩膀:“没说你啊,白老弟!”

都让人贬低智商了,白少爷也没心思玩下去。从游戏大厅里退出来,又点开收藏夹,里面的文件名都挺生猛,“我与继

父的秘密”、“豪乳荡娃”什么的。

随便点开一个,就蹦出一个网页,里面一个金发美女厥着白屁股等着一个裸着下半身的医生扎针。

白威斜着眼睛说:“这事儿看电脑有什么意思?跟真人多有感觉啊!坐电脑前看别人过瘾,傻不傻啊!”

色情收藏家被抓了个正着,还一脸正色地辩解到:“这是艺术,当然得慢慢欣赏了!“

说完又点开自己的收藏力作——武藤兰制服系列,让白威见识自下自己的品味。

常青藏了个心眼,看的是A片,那些G片压根不敢露头。妈的,自己的后面刚好利索,可不想再招狼了。

兰姐姐一出场,就艳压群芳。浑身赤裸的被麻绳吊在半空,绳子勒紧肉里,更凸显S曲线,嘤嘤啜泣的声音跟几个蒙面大

汉发出猥亵的笑声掺杂在一起,真让人血脉迸张。

老常也在那嘿嘿怪笑,还拍着白少爷的肩膀说:“怎么样?够味儿吧?”

白威淡淡地扫了眼屏幕,又端碗喝起汤来。

常主席平时日理万机,这些旧日藏品早就忘在脑后,时隔多日翻检出来温故而知新,颇有点新意。也不搭理白威了,忘

我地看着荒淫的戏码。

忽然一双手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常青一震,回头一看,白威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自己的眼前。下巴搭在肩膀上浅浅地呼

吸着。

常青先小心翼翼地把热腾腾的爪子挪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可白威刚喝完人参汤,俩眼冒精光。嘴伸过去,略略用力咬住了常青的耳垂。

老常打了个激灵,刚想推开他。白威嘿嘿地笑;“这种戏码还当宝贝了?没玩过吧你?”

常青嘴欠,反射性地来句“呸,都是老子玩剩下的,用老子教你不?”

说完了,老常同志直往回缩舌头。可惜迟了点,白少爷俩眼睛已经开始烁烁放光。

“开了玩笑,哈哈……”

然后假装镇定地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睡觉。白威没有犯浑,只是拉着常青的手,低声地说了句“我想你了”。

有很多人都对常青说过这句话,不过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都怀着不同的目的。

女的说这话的时候是想买衣服首饰了,亲戚说这话的时候是家里孩子上大学没钱了,要是工商局的领导说这话就是上贡

的日子到了。

白威跟他们不一样,两人从没有过什么脉脉温情,但他相信白威此时的这句没有那么多的企图心。哦不,可能觊觎自己

的后门,可毕竟想的是他常青本身啊!

老常心里一荡,久违的酥痒在心底蔓延开来。回头看看白威,顶着凌乱的短发,紧抿着嘴角裹在松软的棉被里,平时眼

高于顶的气势荡然无存。仔细琢磨下,竟也透着几分另类的可爱。

常情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看着白威黑亮的眼睛瞬间闪过了的火花,那火一下子也蔓延到了自己的心里。

分泌有点紊乱的肾上腺,让他第一次发现白威原来是这么样招人稀罕。

这天夜里,白威没回客房。家里能有的绳子也全被翻出来了。

干什么用?当教具呗!

第二天早上,老常看着自己满身的勒痕,不由得英雄气短,懊恼情长。

白威睡得倒是挺香,感觉常青起来了,嘟囔着来句“早上做碗鸡蛋羹就行,放点腊肠……”转个身接着补觉去了。

常青想踹他,脚都已经抬得老高了,却又放了下来。长叹一口气,系好睡袍,扶着老腰去厨房冰箱里翻鸡蛋去了。

三十一

白威病好了后就再也没闲情在家里躺着了。他要出门找工作。

常青想了想说,我们公司的财务处重组,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财务处的核对科。虽然工作量重,但挺锻炼人的。

白威略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财务科在常青办公室的隔壁。仅剩下的几个老会计发现他们敬爱的常主席隔三差五的晃过来视察工作。

以前水火不容的两个对头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在一起研究工作。

常主席到底是做大事业的人,有涵养,有气量。不计前嫌,连个工资计算方式都手把手的教给新员工小白同志。

有几个刚毕业的新人被鼓舞的热血沸腾。觉得有这么平易近人的领导,以后的工作前景一片光明。

这天中午,办公室没别人,常青踱进门内就看见白少爷窝在椅子里晒太阳。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只扣了中间的两颗,脖子

和锁骨都大方的暴露在阳光下。一看就是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模样。

气质这种东西挺邪门的。要是常青也来这么个造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刚强奸完良家妇女。可白威瘫在那儿就跟杂志

里的性感模特一样。

老常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眼,心里又开始冒邪火。

白威属于闷骚型的,人前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人后就是啥过瘾玩啥。

可他常青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凭什么他老在下面?

刚开始忍让,是因为被白威捏住了小辫子,后来是处于对白威的感恩之情。可时间长了, 受不了啊!闹得常主席虽然夜

夜春宵,却跟禁欲似的饥渴难耐。

说一千道一万,他想上白威一次。

以前因为心思不在白少爷身上,真没发现白威身上哪处招人儿。现在常青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才琢磨出来白威的胸跟屁

股特别性感。

尤其是屁股,虽然不滑腻,但特别结实紧凑,也算得是上等的好屁股了。有那么几次,常青在浴室里盯着白威走来走去

的背影都直咽口水。

生活真得有点目标,常主席现阶段的目标就是热乎乎的压着白威来上一会,看看那个屁股到底有多紧。

可要办大事,就得先培养感情。

想到这,常青亲昵地搂着白威说:“明天休息,去刘总新开的度假村啊?”

白威撇了撇嘴:“没意思!你们这帮人凑在一起就知道打麻将,跟一群老头似的。”

常青最怕别人说他庸俗,赶紧改口:“其实我也不爱玩,但做生意得应酬啊!要不……你说干什么?”

白威想了想说:“去省城吧,明天晚上正好有一场巡回交响音乐会。”

常青很乐于在这样的场合露脸,虽然他到现在也分不清贝多芬是哪国人。可穿得西装革履的往贵宾席一坐,就算你是街

头卖臭豆腐的也能被熏上点仙气了。

可惜到底不是这块料,听了一半,常青终于打个了哈欠,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睡着了。只有白威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时而

激昂时而婉转的音乐。

一场好梦醒来,常青觉地脑袋被音乐声震得生疼。可身边的椅子却是空的。

常青没在意,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找白威。 刚出了包厢,就看见白威从另一包厢里出来。

他抬头看到常青,就平静地说一声:“你醒了?”

常青伸脖子往那个包厢里看,正好里面来个年轻人,看见常青跟白威站在门口一愣。

白威用手一指:“这是我大学同学,正好遇到,跟他打声招呼。”

常青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就客套了一番。那个男人看来不善于言谈,没说两句就转身回了包

厢,顺着门缝,隐约能看见里面不止一人。

然后,两个人也回了包厢。等音乐会散场的时候,白威都一直没再说话。

而常青边开车边琢磨着,究竟在哪看到过那个人呢?

贵人多忘事,那些小事情想不起来不打紧。常主席有大事要忙呢!

最近市郊的规划正火如荼的开展着。很快就规划到了常青的旧居附近。工程是常青包下的。

可这回的心情就复杂许多了。说实在的,有可能的话,他希望永远保留那片胡同。

常青是个念旧的人。因为要拆迁旧居,楞是几个晚上没睡好觉。老梦见推土机正在拆扒房墙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却赫然

立在屋子中间。

这简直就是一正宗噩梦。连白威也受不了了。

大帅哥一早顶着黑眼圈说:“姓常的,你连喊了三晚上的妈了!再喊下去,我他妈都要变成你妈了!”

常青也觉得心里没底,找风水先生一掐算。人家先生说,老太太的元神一直呆在老屋子里,那片要拆迁是吉兆。让老太

太断了念想,早点托生。当然去老屋子办场法事是不可避免的了。

于是选了个吉日,常青领着一杆人等,5辆白色宝马浩浩荡荡去了老屋。

白威也跟去了,本来少爷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但闲来无事就去凑个热闹。

等那里,白威看着低矮的平房都有点傻眼,拉着常青问:“你小时候真住这里?”

常青不无得意地说:“当然,我到23的时候都住在这儿!怎么样,哥哥我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厉害吧!”

白威打量着烧蜂窝煤的炉子和泛着土味的土炕,状似不在意地嘟囔着:“你这辈子也称得上是传奇了。不过‘由俭入奢

易,由奢入俭难’不知再让你过一遍苦日子,你还能站起来吗?”

常青一挺胸脯:“老子就不会让自己趴下!用再站一次吗!”

三十二

这场法事惊动了周围的老街坊。老房子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突然门口一阵骚乱。常青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

“小青啊!是我,你杨大妈!”原来是常青的老邻居。杨大妈这几年又胖了一圈,看见常青就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说:“

小青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你大叔是天天念叨你呢!”

说完这话,杨大妈的眼眶见湿。

常青是个恋旧的人,看见大妈就想起她家做牛肉炖萝卜时飘来的味。想起闻着肉味,哈喇子顺着肚皮往下淌的情景。那

时候的饭菜真他妈香,一个咸鸭蛋能配着吃三碗饭。哪像现在,人没上桌呢,就感觉饱了。

“大妈,我也想你了,看你这身子骨还挺硬朗的啊!”

听了这话,大妈再也止不住满眼的泪花:“老喽,身子骨不中用了。满身的风湿啊!可一身病还得打工赚钱啊!儿子要

娶媳妇了,人家姑娘说了,没大房子就不领结婚证。”

常青眼珠转了转,笑着说:“杨大妈,咱们都多年的老邻居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大妈哭的也差不多了,颤着肥下巴说:“大妈知道你虽然成了大老板了,其实挺不容易的,可实在是儿子着急结婚啊!

我就想着,能不能先用这三套平房子先在别处换一个现成的楼房……面积差不多就行!”

杨大妈的所谓的三个平房,其实有一个是自己加盖的。要是按原来的面积算60平方米都不到。可自己扩建一下就有70平

米了。

要是照章办事,杨大妈是决计占不到便宜的,违章建筑肯定不算在内。所以就打算走走常主席的亲情路线。

常青心里有数,可脸上却不露声色,想了想,笑着说:“这样啊,我也不能看着大妈你娶不上媳妇啊,我在城北有一片

新建的楼盘,地点还可以。你要是觉得行,我就让秘书带着你签一下换房合同,您看怎么样?”

杨大妈估计没料到这么顺利,稍微犹豫了下:“城北啊?位置不太好,你那还有别的地方的房子没?”

常青笑吟吟地站起来,冲大妈一点头:“说的也是,要不您就等着这里动迁。我的公司盖房子,估计2年内肯定让您进户

。”

大妈着急了,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连忙说:“行 ,城北就城北吧!那面积?”

“就照您现在的房子来!”常青挥下手,满不在乎地说。

大妈顿时眉开眼笑:“大妈前天都量好了,一共90平。”

常青暗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办完了法事,临出门的时候,他往杨大妈的院子里看了眼。好家伙,可不90平怎的!估计他们全家连夜加班加点的赶工

程来着,愣是把墙往外又扩了一米多宽,地上的水泥到现在都没干呢,一踩一个鞋印子,都赶上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了。

白威在一旁倒是真皱起眉头来了。

别人不知道,可像他这样消息灵通的人士可知道,就现在这片棚户房子,将来的升值空间大着呢!城区的改造,很可能

让这片地皮热起来。就是一个60平的小房子也有30万的市价。而城北的那片烂尾房,90平的房子,卖到15万就是走运了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常青吃亏了,实际上这个奸商占了大便宜了!

听到白威在自己身边哼哼,常青就假装没听。自己又没主动坑蒙拐骗。冤大头自己往上撞,拦也拦不住啊!你个破崽子

懂个屁人情冷暖?

等法事做完,大师宣布常妈妈已经离开老房子,往奈何桥奔去了。大家都松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门外一声爆喝:“常小子,你给我出来!”

常青寻声望去,一个干巴瘦的老头立在门前。常青一路小跑地颠了过去。

“王大爷,我正要看您去呢!上回给您捎的龙井茶还喝得惯吧!”

大爷没搭理这茬,阴着脸说:“听说你长能耐了,要我们这的房子都拆了?”

“对,拆了盖新房,王大爷,我早给您预备好了搬家的地方,等新楼建好了,您随便点,想要哪间,我给您留出来……



大爷冲常青狠呸了一口:“少到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前显摆你那点臭钱,我不稀罕什么大房子。我大半生都在这破房子里

住,将来也要在这个房子里蹬腿!爱谁搬谁搬!我不搬!”

这时,常青身边的秘书蹭到他身边小声说:“常主席,这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个钉子户……”

常青听了弯下腰,凑到老头身边,加着小心地问:“大爷,您别担心房子面积的事,我肯定给您留一个复式楼层的大房

子。”

老头瞪着眼睛都要拿拐杖抽常青了。

“我……我用得着算计你那大房子?我不搬!我就在这守着,你这个房子也不许拆,你个不孝的儿子,连你亲妈也往外

赶!”

说完,老头干涸的眼睛里涌出了浑浊的泪花,举起棍子,真的抽打起常青来了,满院子的人,看着他们敬爱的主席被干

巴老头追得满院抱头鼠窜,都惊得直眼了。白威立在一旁嘿嘿冷笑。

好不容易把老大爷送走了。

常青会到办公室,摊开了图纸看了看。如果绕开王大爷家的房子, 那么自己得少盖半个楼。咬了咬牙,常青给拆迁办去

了电话:“王守仁家的房子别动了,找人在他的房子上搭个护栏,别让砖土崩到他家院子里。”

打完电话一转身,发现白威正上下打量自己呢!

“你别不是连个老头都不放过吧?算计什么呢?”

常青捂着心口说:“我他妈刚割完肉,心口疼着呢!别气我了啊!奶奶的,这下得少赚六百多万了!”

白威不信,斜着眼睛说:“就你能干吃亏的事?连老邻居都要揩油,能为了老头损失六百万?”

常青正色道:“他不是别人,他就跟我亲爸一个样!”

原来当年常妈一个人拉扯着常青不容易,老王没少接济着这对母子俩。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老光棍看上常大妈

了。

老一代的人思想守旧,这层窗户纸居然到常妈死都没捅破。

可常青就因为这点,对老头肃然起敬。也不是没人给老王保媒,可他就是连看都不看。一个废品收购站的工人,隔三差

五的往常家的小院里送面粉,鸡蛋什么的。

常妈就用这点接济做成槽子糕给小常青解馋。常青永远记得,自己的妈离世的那天夜里,老头屋子里的哽咽声啜泣了一

宿,第二天老头送来的是用自己种的茶花做成的一对大花圈。那是常妈最喜欢的花,老头在自己的家里种了一院子。

“白威,我总说你别他妈以为自己懂感情,你看看那老头就知道什么叫爱情了。我常青佩服他,他不肯离开老房子,其

实是舍不得离开我妈。我常青没能让我妈生前跟他在一起,现在更不能断了老头这点念想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不过

六百万啊!哎我他妈的,心又疼上了!”

白威坐到的常青的身边,拿手划拉着常青浓黑的眉毛,有点火上浇油地来了一句:“你怎么就有本事做了好事也这么招

人烦呢?”

常青顺势搂住了白威的腰,手不老实地向下划拉:“要不,你贴济下哥哥,今晚让我在上面得了?”

白威的回答是上去一口,狠狠地咬住了常青的厚嘴唇。

三十三

常青有点晕乎乎的感觉,舌头自觉地缠绕过去,俩人的舌尖来回的挑逗,时而轻舔牙龈,时而吮吸啃咬。

白威的鼻息渐浓,手慢慢摸向常青的裆部,老常也不干示弱,早已经把手伸进了白威的裤衩,并试探性的去摸白少爷的

后门。粗壮的手指一点点地伸进紧致闭合的黏膜里,常青能感觉到,那两个结实的臀瓣顿时紧绷了起来。

不过白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激烈地反抗。老常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终于要翻身上位了!

突然,白威捏住了常青的两颊,迫使常青张大了嘴巴,然后舌头像利剑一样刺向常青的喉咙射深处,大力地搅动着。

常主席没防备,差点背过气去,立刻抽出手指,猛推白威!这深喉热吻,老常以前还真没玩过,也不知道这个道貌岸然

的贵公子是从哪学来的猫腻。

俩壮实老爷儿们上床,哪容你迟疑半分?稍有疏忽,便屁眼不保!

白威乘胜追击,一路金戈铁马,将常青由里到外结结实实地践踏蹂躏一番。

最后白威心满意足地从沙发上起来,看着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双袜子的常青,伸伸腰说: “我饿了,你给我做个宫保鸡丁

吧!”

常青叉着腿,感觉着腿根的一片狼藉,抖了抖手指,有气无力地说:“你他妈还是人吗?去吃屎去!”

估计白威是真饿了,当常青把宫保鸡丁摆在餐桌的时候,白少爷已经就着腐乳吃了小半碗米饭了。看见油光泽润的宫保

鸡丁,立刻眼睛一亮,优雅地拿起筷子,来回几次,菜就没了小半盘。

常青把菜又往白威的那边挪了挪,然后端起碗来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对于常老板的吃相,白威一直不以为然,刚开始的时候,每顿饭必定要指正个三四次。

最后常青脸儿有点挂不住了,连给白威喝了三顿像刷锅水似的汤后。白少爷才有点人在屋檐下的自觉。

“银行的贷款批下来了吗?”白威肚子都点饱足了,便开口问道。

“批下来了!那个蒋行长是个利落的人,这次贷款没费什么力气。”

这次的工程需要的资金巨大。所以常青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拼命地将手头的积压房低价出售,争取资金回笼。

做生意的,必须高瞻远瞩。在白威的引荐下,常青结识了几个省建设厅的领导。

据可靠消息,市火车站要挪到市郊的位置。这可是个大手笔,势必改变全市的经济布局。谁都知道,无论哪个地方的火

车站,周边地区肯定会成为经济繁华地带。所以那片不起眼的棚户区,马上就是寸土寸金。

常青早窥天机,上下运动关系,将那片地皮统统收入自己的囊中。这就好比炒股。低价买进,单等股价上涨高价卖出。

常主席信心满满,虽然在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可这个项目下来,自己的家产估计又得翻上一番。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常青拿起电话一看,是那个开钢厂的高明洋。

常青跟老高关系不错,平时建筑用钢材,都是从高明洋的厂里直接拉。老高是个够意思的朋友,就算常青暂时账面周转

不过来,赊点账也无所谓。

常青跟老高寒暄了几句,就对白威说:“老高找我去应酬,你去不?”

白威拿起电视遥控器,窝在沙发里说:“我有点累,不去了。”

“那我得晚点回来,你别等我。自己睡啊!”

“恩!”白威懒洋洋地回答。

高明洋对朋友挺够意思,不过人无完人,就是有点好色。当常青来到香格里拉酒店的包房时,老高已经是左拥右抱的了



“老常,你老迟到啊!来,小咪,去给常老板把酒满上。罚他三大碗!”

那个叫小咪的女孩,马上靠到了常青的身边,软软地说:“常老板,来!我喂你。”说完举起酒杯往常青嘴边送。

小姑娘穿的是一件低胸露脐装,小衣服其实跟胸罩没啥区别。常青接过酒杯拍拍姑娘的屁股说:“你叫小咪?不对啊!

这摆明了是大咪啊!

小咪不干了,又挺了挺胸脯,摇着常青的胳膊说讨厌。包房里发出一阵阵暧昧的笑声。

常青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搂着小咪跟老高讨论着生意上的事情。

“听说那个林公子,又要来我们这了。”老高不经意地来了一句。常青听了心里却是一沉。

“他……又来干什么?”

“谁知道啊!妈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以为能从这个衙内身上大赚一笔,结果也不知这么弄的

,莫名其妙地被他弄走了三吨钢材,一个大子儿也没给我剩下。”

常青没搭腔,心想三吨钢材算个吊?我他妈被蹦走了一个高尔夫球场找谁哭去?

酒过三巡,常青内急,起身去厕所,小咪居然也要跟来。

自从白威来了后,常青一直都没有到外面胡混,就算有应酬,也带着白威在身边。放荡的生活有时间不过了,也挺心痒

难耐的。

这个小咪有着清纯的小脸,偏偏身材魔鬼得可以,常青早有点心猿意马。

洗手间位于包厢走廊的尽头,这个楼层只有三间包房,服务生除非按铃才会上来。常青搂着小咪摇摇晃晃地进了洗手间

,然后把门锁上。

站在便池边,殷勤地帮常老板解开裤带后,小咪笑嘻嘻地看着大老板放水。

淅沥声减小,就拿起备好的湿巾帮常青擦拭,然后蹲下身,一口含住,开始吞吐起来。

常青抓住她的头发,靠在墙上享受起来。仔细算算,自己好像很久没又尝过用嘴爽的滋味了。白威肯用手就不错了,自

己也实在扯不下脸去求他。现在感受着湿滑的舌头缠裹的感觉,还真不错!

正在销魂的关口,洗手间突然有人推门。小咪的舌头一顿,常青不耐烦地按住他的头,暗示她继续。

推门的人敲下门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常青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抽搐,热液喷薄而出,溅得小咪满脸都是,忽然哗啦一声,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开门的服务生,被门里的放荡男女惊到了,吓得瞪大了眼睛。

常青不在意地整理裤带,心里盘算着一会给小咪多少小费,当然还得给服务生点压惊费。

可一抬头,老常也被吓得不轻。站在服务生身后的,是一脸铁青的白威。

常主席也不知怎么的,心虚的厉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也来了。”

白威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咪挂着白色体液的脸蛋,又扫视了一眼常青还没收拾停当的裤裆,然后转身就走。

常青连忙追了过去。拉着白威的手说:“你去哪?”

白威恶狠狠地把他的手甩开,脸上露出鄙夷地神情。常青憋了这么长时间,才偷点腥就被逮了正着,心中其实也挺恼火

的。

“你他妈跟我使什么脸子?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吃我的,用我的,他妈还……还睡我的。老子出来开心开心犯哪条王法

了!用你酸了吧唧的?”

其实他知道白少爷最恨别人说他是个扶不起的软蛋,所以,平时从不提这些敏感的字眼,省得白威住得不痛快。可今天

实在是自己的脸也丢到姥姥家了,话到嘴边,不假思索就扔了出去。

白威少爷果然被击中软肋,上去就回了常青一拳头。老常喝酒加纵欲,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白少爷抬高下巴说:”这一拳就当我帮你的酬劳。以后咱俩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姓常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让我生气

还不够格,我是气我自己,怎么就让狗屎糊住了用眼睛,忘了你是个怎样龌龊的人渣!多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以后

我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白威扬长而去。

常青半天才爬起来。一个人冲着早没又人影的走廊高声骂到:“姓白的孙子,有能耐你就别回来找我!”

回来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外面雷声阵阵。

转眼下起倾盆大雨。常青洗了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

他在想“如果”。

如果自己今天要没接老高的电话,现在自己是不是跟白威挤在床上搂着脖子聊天呢?白威那小子,除了有时候傲了点儿

,其实也挺有意思的。不愧是高材生,不管看什么事情见解都很独到,跟他在一起还真没又无聊的时候。

不过,白威怎么会在那里出现?难道是跟踪自己?为什么啊?那他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吃醋了?想到这,常青不知为何居

然有点兴奋。

思来想去,常青最后归结了一点:都怨老高!要没那个倒霉电话,能出这么这么多事吗?房子里忽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还真不适应。

白威那小子能跑哪去呢?回家?不可能。那小子没他爸发话,不可能拉下脸来自己主动回去。

去旅店?这个想法在看到茶几上放着白威的钱包后,也自动消失。

应该是又去同学那里了吧!

常青看了一会电视,发了一个小时的呆后,忽然“腾”地站了起来,抓起车钥匙,披上大衣,去车库取车,向白威同学

的学校驶去。

三十四

雨下得急,马路上除了零星的汽车,路面上就只剩下一片片泛起的水泡。

当车开到学校对面时,常青开始放慢速度。离老远,他就看见学校旁边商店的房檐下立着一个人。

深更半夜的,商店早就关门了。学校当然也是大门紧锁。白威靠在商店的卷门上,望着屋檐滴落的雨珠发呆。

常青远远地停下了车,看见了白威,他的心也就放下了,可怎么拉下脸把臭小子找回来又是一个难题。

常青隔着挡风玻璃啃手指,大雨夜的假装偶尔碰见好像不太现实。

自己老实去认错?自己他妈也没错啊!

眼看着雨下得越来越大,白威拼命地往屋檐下缩着身子,可头发还是被雨水溅到,可怜兮兮地贴着脑门,不时地打几个

冷颤。常主席想起白威上次发烧的情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启动车子开到了白少爷的近前。

白威正哆嗦着身子,忽然瞄到常青的车子,立刻不抖了。直起腰板昂着下巴将头扭到另一边,像个高傲的贵族犬被扫地

出门却依然拼命地竖着自己的尾巴。

推开车门,常青冲着白威挥挥手:“下雨天在这杵着干嘛?回家吧!”

白少爷干脆把身子转过去,将后脑勺对着常主席。

常青下了车,绕到白威面前嬉皮笑脸地说:“我都找了你一宿了,开着车绕了大半个市区,闯了好几个红灯,刚才还有

四个警察叔叔在后面追我呢。走!有什么话回家说去!”

说完就过去拉白威的手,可白威一躲,冷冷地说:“那是你家!我回去干嘛?多耽误你跟女的鬼混啊!”

这话就透着点酸味了,常青的心忽然跳得厉害,觉得自己这趟没白来。

“我那不是喝多了嘛!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白威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咬着牙瞪着眼厉声喊到:“你那些屁事跟我没关系!”喊完后,感到自己有反应过度,又咬起

了嘴唇。

常青热血上涌,闹别扭的白威怎么这么可爱!他想上去狠狠地咬上那么几口。

这么想着,人已经凑将过去。

白威没料到常青这么臭无赖,被他亲个正着,来了个带响的。

“操!你干嘛!”

常青不撒手,搂紧了白威低声说:“今天全是我错了,你也得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看白威还在挣扎,常青连忙

又补了一句,“真的,我以后只喜欢你一个还不行吗!”

白威不动了,因为站的位置背对着路灯,他的脸掩藏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迟疑的声音:“

你……喜欢我?”

“废话!不喜欢你,能让你回回都那什么我吗?”

常青是风月场的常客,没少跟小咪、大咪之类的嬉笑表白。这次的喜欢,连他也不敢肯定里面有几分真心。

可天儿这么冷,脸却热得厉害,话刚吐出去,心里已经忐忑地等待着白威的回答。

白威没说什么,只不过这回常青拉他的手,他再也没有躲避。

回到家时,常青殷勤地给他放水洗澡。然后把白威换下来的袜子、内裤按到盆里,抹上洗衣皂,细细地揉搓着。

平时俩人的衣服都是攒到一起,由小时工定期清洗。所以老常亲自上阵,讨好的意味鲜明。

可惜白威不太领情,一直紧绷着脸。站在淋浴头下,背冲着老常。白公子没发觉自己鼓囊囊的屁股有多性感,时不时的

用浴棉来回搓弄几下。

惹得老常直咽口水,手下没了分寸,差点把裤衩搓出洞来。

直到俩人都洗漱完毕了,常青连忙把床上早已经铺好的被子掀开了一角,恭候太子爷上床。

可白威却像电线杆子似的立在床头。

“怎么了?快进来吧!都在外面冻半天了。”

常青不知道自己五大三粗的样子谄媚起来,跟他平日里自诩的伟人形象实在是不搭调。

白威抽着嘴角欣赏了一会,突然问到:“你今天跟那女的爽吗?”

常青拿捏着分寸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那么回事呗!”

“哦?”白威挑挑眉毛说:“没爽,怎么喷了那么多啊!”

“你看你,什么都敢往外说,注意你的大学生身份啊!”常青被挤兑得不行。

白威忽然把裤子脱了,叉着腿立在床头,低头紧盯着常青。

常青楞了一下,明白小少爷什么意思了。这分明是让自己用嘴啊!

三十五

俩人跟斗鸡似的对视半天。看白威那架势,要不弄一下,这页算是翻不过去了。

常青盯着白老二看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猛吸一口气,弹了一下绵软的头儿,长叹一口气说:“可惜家里没剪子。”

说完就翻身躺在床上睡觉。

妈的!拿老虎当病猫啊!我老常的嘴,吃香的抿辣的,还真吃不惯人鞭。

白威被晾在床边,俊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了,一偏腿上了床,拿脚把被子踢开。冲常青的屁股就是一脚。

常青又腾地坐起来:“你凭什么啊!我他妈要不是天天被你压着,能上外面打野食吗!”

白威皱起了眉头,然后转身躺在了床上,常青憋足劲准备跟他大打一架,可没想到臭小子楞不接招,真是郁闷的可以。

“嗨,怎么着,就这么睡了?”常青拿手捅了捅闭着眼睛的白威。

“你想上我?”白威忽然扔出这么一句来。

常青连忙点头,忽然想起那位还闭着眼睛呢!连声说:“当然了,要不今天就试试?”

说完手就往床头柜上摸润滑剂。

白威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怕阳痿了。”

这话其实是个软刀子,常青心知肚明他是什么意思。伸进柜子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心里有点冒凉风。

“你是不是挺恨我的?……因为迟野……”

白威终于睁开眼睛,直视着常青:“你说呢?”

眼看着常青的脸色一点点的变绿,白少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一个猛子扑到他的身上:“小野来信了,说他要当爸

爸了。我的心正碎着呢!要不你也帮我生一个吧?”

说完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常青与他热切地拥吻,可心中却浮泛起丝丝不安。倒不是因为旧日小情人当爸了。他心中反复

折腾的就是三个字——“你说呢?”

可没等他琢磨,后门一疼,小白飞刀,例无虚发。老常又挨“刀”了。

常青不是个自怜自哀的人,他深信天上从不掉馅饼,白威也不可能就这么爱上自己。

不过没关系,有挑战才有深度嘛!

白威发现常青越来越贤惠了,以前是三催四催才能进厨房,现在早饭刚吃完,就凑过来问晚饭吃什么。

照这么下去,估计帅哥的身材就要走样了。幸好常青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主席得亲赴外市处理一下具体事宜。

白威也要跟着去,可临走的时候白市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了:“你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呀!你妈生病了,非得我亲自请,

你才能回来!”

当爹的发话,儿子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去。

常青对他说:“你留下来也好,正好帮我处理些日常事物,最近城郊的工程吃紧,快年底了,得跟民工们发工资,看来

还得管银行借贷周转一下。”

白威点了点头说:“银行那边没问题,不过上回我跟行长吃饭的时候,行长提过,最近金融行业整顿,借贷流程必须严

格按着规定走。上笔款子的借贷流程就不太周全,这回可一定要明确抵押物产。

常青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就是走个形式呗,那点钱周转开就还上了,以后工程全都启动时,还得周转大笔款子

,就用商场抵押吧!”

白威笑着说:“不怕我把你这点家底都败光?”

常青把他拽过来,在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交代完这几天的工作,常青带着几个副手乘飞机奔赴B市。

到了B市,就马不停蹄地跟生意伙伴开会研究具体事宜,连着三天,忙得脚不沾地。

妈的,这帮B市的杂碎。明明之前谈妥了订购十台起重机,可到了交付机器的时候却不能按时交出设备。

拿出合同跟他们拍板,人家就一脸堆笑地说:“是我们的错,我们绝对会按着合同双倍赔款的。”

常青手头要是有瓦刀,都能把这帮孙子砌水泥里。

他缺那点钱吗?机器不到位,那边的工地就没法开工。人员材料全都到位了,没机器,工地开不了工,那是干烧钱不出

效益啊!临时从别处借调调机器吧!也不知怎么的,个个都说正用着借不出来。

常主席真急得有点火上房。

这天回到宾馆,已经深夜了,在一楼的酒店用完晚餐后,常主席想起白威这俩天有点闹肚子,又拨通了白威的手机,絮

絮叨叨的嘱咐半天才意犹未尽的挂上电话。

“常主席真是对人体贴入微啊!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常青回头一看,一对弯弯的笑眼闯入眼帘。能笑得这么找招人烦的除了林晚公子还能有谁?

“啊呀,林先生怎么在这儿遇到您了,真是缘分啊!来来,到我这坐坐。”

说实在的,现在看见姓林的,老常就脑仁儿疼。可这笑面虎还不能得罪,只能刀切豆腐两面光。

林晚也没客气,笑眯眯地坐到了常青的对面。

“林公子在这有生意详谈?”

林公子笑而不答,反过来问到:“常主席最近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吗?”

“发什么财啊!借了一屁股债!日子难过呀!这不,订购的一批起重机也出了问题,得我来这亲自处理,”

不能怪常主席哭穷,实在是被贼惦记怕了。

林晚听了,连瞳孔都快笑成半圆了:“常主席你也太谦虚了,不过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向我开口啊!咱们老朋友了,

不必客套。说来也巧,我正好手头有一批新到的起重机,如果您急用的话,倒是可以借调一下。”

常青听了这话犹如天籁一般,忙准备跟林晚详谈。

可林晚却打了个哈欠,推说太累,明天再商谈细节。

两人客套一番后,便起身上楼。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大厅的沙发站起来,彬彬有礼地问:“林总,还需要用车吗?”

林晚挥了挥手,那个司机就离开了大厅。

常青转身看了看司机的背影,随口说到:“林先生一看就是个注意衣食住行的讲究人,身边没有粗鲁人,连司机都看起

来文质彬彬,应该是个大学生吧!”

林晚这回倒是真的笑了:“开车只要稳妥就好,我倒没那么多怪癖,小王也就是技校毕业。”

常青听了有点尴尬地哈哈大笑。

回到房间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却一扫而空。操起电话开始拨号。

“喂,是机械厂的任厂长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也知道太晚了,我就问你一句话,那十台起重机到底卖给谁了?……

你不用瞒着我了,你是不是卖给姓林的老板了?……是他亲自告诉我的……”

只听电话那头无可奈何地说:“常老板既然你知道了,就别为难我了,我实在是不敢得罪林打公子啊……”

放下电话,常青又接着按号码,感觉手指头有点痉挛,使劲地掰了两下后,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谁啊!大半夜打电话……”

没等秘书抱怨完,常青就急急地说:“是我!”

秘书立刻清醒过来,毕恭毕敬地说:“常主席吗?有什么事?”

“你赶紧去公司,帮我查一下,最近公司的账面有没有什么异常,另外银行的贷款又没有到位,快!”

撂下电话,常青虚脱一般瘫在沙发上。

常年在官场走动,让常青对人的样貌特别敏感。要不在交际场合记错人可就糗大了。

而那个姓王的司机,常青肯定自己不久以前见过他。

就是在那场音乐会中,跟白威一起从包厢里走出的年轻人——白少爷的大学同学。

三十六

过了一会,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说这俩天的账目一切正常,银行的贷款也基本到位。

可常青的心里始终像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起重机的事情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客房里走了几圈后,留下了

几名经理,自己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

下飞机时,天色已经渐亮,常青驱车来到白市长的家门前。

经过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老常渐渐冷静了下来,不由得自嘲地一笑,自己这回是怎么了?以前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生意场上充满变数,玩儿的就是心跳。可发现这事牵扯到白威的身上,他就跟被火燎到屁股的牦牛似的,不管不顾地往

前冲。

临到了人家的家门口,他才想起来,说什么啊?

你为什么跟林晚的司机一起听交响乐?你是不是跟林晚合伙坑我?起重机怎么他妈的就那么巧被林晚撬走了?这些问题

,聪明人通通都不能问。

捉贼得捉脏,捉奸得在床。

只要没按住林晚跟白威拉在一起的两只贼爪子,他老常只能缩在王八壳子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常青调转车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别墅的门却打开了。

出来的人正是穿着一身运动装的白威。

小伙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出来,头发丝有点微微翘起,睡眼惺忪地走出家门。常青的车特别眨眼,白威一眼就认出了常

主席的车,他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白威是个很傲气的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气场十足。高人一等的派头经常让不熟悉他的人心生反感。但此刻,他惊讶的

表情却冲淡了傲气,给人一种略带稚气的感觉。

常青放下了窗玻璃,挤出点笑容挂在脸上:“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爸批评我最近一段生活太腐败了,让我每天早起锻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常青没回答,只是推开车门说:“走,我带你吃早饭去!”

白威回头看了看自家紧闭的窗户并没有人影,就转身上了车。

荣记粥店的皮蛋瘦肉粥汤料足,火候到位,所以老常经常领着小白到这吃粥。等浓香四溢的瓷锅端上来后。白威拿起木

勺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能感觉自己碗里的皮蛋不够吃,又伸手从常青的碗里挑出一些好料,毫无愧色放到自己的嘴里。

平时总要象征性捍卫自己粮食的常主席,今天却直愣愣地任由白威的勺子搅来搅去。

白少爷吃了一阵子,终于发觉常青的心不在焉。

“嗨嗨,想什么呢?那米粒都要送到鼻孔里了!”白威挪揄着老常。

“啊?哦,没什么。我在想该从哪调起重机呢!对了,你猜猜起重机让哪个孙子撬走了?”

白威搅动着粥,抬眼看了一眼常青,发现常青的目光异常专注地打量着自己,他放下勺子问“谁?”

“林晚。”

白威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地说:“他不是看上你了吧,处处给你小鞋穿。”

“去你的!对了,那个姓林的司机也不怎么的,特别眼熟,你见过没?”

“司机?没印象。不是你远房亲戚吧?”

常青笑了笑,端起碗来,将没剩几块皮蛋的粥大口地划拉到嘴里。

温吞吞的热粥滑进食管里,楞让心窝子冷得一个激灵,半天缓不过劲来。

常青现在越发觉得人活着真不如猪!

同样是被人宰,猪干嚎一阵就一伸舌头转世投胎去了。可人却得在临宰前拼命的琢磨着:这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下家伙

呢?

这几天,常主席没干别的。拼命地集合人手查账,经最近几个项目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细扣。

最后几个经理累得人仰马翻也没找出了所以然来。

白威先后打了几个电话,都被常青敷衍过去了。他现在不想看见白威。他怕自己忍不住给姓白的按在办公桌上,拿裁纸

刀大卸八块。

现在常主席满脑子都是暴力念头,他不无遗憾地想到:自己要是黑社会就好了,弄点红烙铁在白威胸脯上烤点肉,顺便

问问他,究竟跟姓林的下的是什么套?

不过很快常青就不用烦恼了。

小刀说来就来了。

上头一纸文件下来,传达领导的中心思想:经上级相关部门的讨论决定,火车站维持原址不变。

常青听后,笑得都要岔气了。原来在这等着老子呢!

白——威,你可真够狠的!

三十七

常青知道自己阴沟里翻船了,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地皮价值,一夜之间就跌落到谷底。

因为没有起重机,工地迟迟不能开工,恰巧最近土地局普查烂尾工程,上头领导专门给长主席打了电话,中心意思就是

这工程迟迟不动工,影响城市整体建设形象,得交个几十万的罚款,而那头工人也在不断地催工资。

常主席只好跟银行申请加贷,人家行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你们公司的贷款额度已经超过上限了。

没办法,常青一脑门官司地召集公司骨干开会。大家的意思,既然这样就暂时把工程放一放。老常听了差点把文件夹甩

在经理们的脸上!养着这帮闲人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片土地有大批的回迁户,耽误的工期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这回实在是赔大了,常青没法打落牙齿和血吞。他拨通了白威的电话,可这次换白威不接电话了。

辗转打听,才知道白威自己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已经正式开始运行,因为专门接收别人的烂尾工程。所以二道贩子

的买卖还做得挺红火的。

当常青步入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商业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怀野地产“

“怀野“?就算常青没读过几天书,都能品出这里的味儿来。

穿着入时的秘书装模作样地拦住常青:“对不起,您没有预约,我们白总没有时间个跟您会面。”

常青趴在秘书耳边小声地说:“你跟你们敬爱的白总说,我他妈预约要跟他老人家玩骑乘式。”

小姑娘直勾勾地瞪着常青:“你说什么?”

“骑乘式不知道?上床做爱知道不?”

这回秘书没废话,脸憋得通红,要不是知道常青是本市有名的大富豪,估计得直接喊保安撵人了。

看着秘书一路踉跄地跑向办公室,常青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地哼着《沙家浜》。

不大一会,秘书出来说:“常老板,里面请。”

算起来俩人好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

白威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怡然自得地喝着绿茶咖啡。

常青不爱喝咖啡的苦汤药味,他曾经嘲笑过白威的这种喝法不土不洋的,白少爷用鼻孔哼哼着:“你个土老帽,懂吗?

现在看来,他不懂的何止咖啡?自诩在骗子堆里混出来的,却被个半大的崽子骗得丢屁眼丢钱。

白威看见常青走了进来来,放下了杯子微微笑到:“你最近好像瘦了。”

常青挨着他坐下,贴着耳朵说:“想你想的呗,一会去我那坐坐?”

白少爷也亲密地贴着常青的耳朵说:“不必了吧,这人多,保险点。”

话点到这个份儿上,俩人都不说话了。常青眼睛跟吹了气似的。不断变大。

“姓白的,你他妈安的什么心?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害我!”

白威跟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抖着肩膀笑起来没完。

“对得起?你太对得起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估计还在非洲顶着太阳创业呢,要不是因为有你,我他妈能知道被人戴

绿帽子是什么滋味吗?还是因为有了你,我跟挖自己的心似的,眼睁睁地看着小野离我越来越远!”

心里想到,跟亲耳证实绝对实际是两种滋味。

此时白威眼中的恨意不再刻意隐藏,如根根毒刺般,扎得常青胸口一阵激痛。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说偷税的事情?”白威惋惜地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挺可惜的,白跟张晓韵费功夫了,好容易弄来的账本却只能

判你几年。像你这种人渣让你进监狱都是便宜你!我要的,是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常青厚厚的嘴唇抖了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他居然想问问白威,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太他妈罗曼蒂克了!幸好理智还在,没有傻逼到底。

老常提醒自己冷静,他勉强扯着嘴笑到:“你以为掀起点小风浪就能掀翻我这条大船?也太天真了吧你!”

“我是没什么本事,可加上一个林公子,你这个暴发户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啊?跟你说吧!你太过招摇了,简直要垄断

本地的房地产市场,还要向外发展。树大招风的道理,知道吗?你挡住大家发财的路了!“

说着,白威狠狠拽住了常青的头发:“现在你的公司一团乱了吧?这只是冰山一角,慢慢的你会发现,你拼了老命赚来

的家产,就像漏斗里的沙子一样慢慢地消失。然后伟大的常主席终于现出了原形,他就是个低俗粗鄙的丧家狗,到时候

,你冲我摇摇尾巴,我要是有心情草你这只老狗,说不定会赏你碗饭吃!”

常青眼睛红了,上去一把拽住白威的脖领子,沙包大的拳头就往白威的脸上招呼。白威居然没有抵抗,被常青掀倒在办

公桌上,显示器和文件夹“噼里啪啦”地摔落得满地都是。

常青就这么一下下地打,耳朵里是拳头撞击身体的“砰砰”声;脑子里闪过的却全是白威:有他躺在床上耍赖的样子,

有他哄着自己去做饭的笑脸,还有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靠在自己肩膀上看电视的慵懒模样。

可这一切是假的!全是假的!妈的!老子要整死这姓白的!

突然,门口冲进来几个警察,一把将常青按住,用手铐拷了起来。

小秘书指着常青对警察叔叔说:“就是他刚才在我们公司大喊大叫,还威胁要杀了我们白总。”

警察看了看嘴角淌血的白威,又看了看青筋直蹦的常青,二话不说就把常青押了下去。

出警速度能这么快,摆明了是他老常一进办公室就有人报了警。怪不得那孙子刚才跟死狗似的趴在桌子上不起来。这黑

锅扣得实在是高,

白威背冲着警察,对着常青对口型:这招是跟你学的。

常青灰头土脸地坐在警车里回头这么一想,可不是怎么的。自己以前好像也对姓白的来过这么一手。

这叫什么来着?报应?

三十八

秘书很快把常青从拘留所里保释出来。还没等吃完面条去去晦气,倒霉事就接踵而来。

一般房地产做的都是买空卖空的买卖。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资金回笼,可现在常青战线拉得太长了,资金的缺口难以弥补



银行那面据说进行了严肃的金融整顿,原来的行长下台了。常青公司在申请贷款的时候,账面资金不足35%,按理说是不

应该批准贷款的。

现在银行向常青下了最后通牒。长兴公司的头头脑脑,全都蚂蚱眼睛长长的看着他们敬爱的主席,指望着他能想出什么

济世良方出来。

常青咬了咬牙说:“把所有正在销售的楼盘不计成本地低价销售!”

现在顾不得心疼了,只有快速地把钱收回来才能踏实地打场保卫战。

可这也是一步险棋,常青已经预料到这么做的后果了,那就是——他将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其他的开发商对常青的做法极其不满,更有甚者说他是扰乱房地产市场 。准备联合起来对付他的低价销售。

常青仗着自己脸皮厚,对其他的房产老大们呲牙一乐:不降价也行啊,你们凑一凑份子钱,让我度过这道难关。到时候

我就豁出去,拿这几栋房子当白宫卖,准保价格抬得比天都高。

那几个老板除了大骂常青臭不要脸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可几个经营商场的老板却联合开始降低档口的租金,于是长兴商场的很多商家纷纷转移阵地。偌大的商场日渐冷清。

房子买出去了,只是饮鸩止渴。银行的大窟窿依旧补不上。几个材料供应商纷纷找上门来,索要欠款。带头讨债的居然

是钢材厂的高明洋。

“老常啊,别怪兄弟我不够朋友,实在是你的公司已经风雨飘摇,我们私人交情跟生意是一码归一码。你先把之前的钢

材钱结算了吧!”

常青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有人在背后煽动的。

他这个落魄船长开着一艘露了底的大船已经搁浅了。

公司宣布破产的那天,常青没有去公司,他关掉手机后,一个人开车回来了市郊。

往日熟悉的街巷已经被扒得残垣断壁。只有俩座相邻的孤零零的平房沐浴在黄昏夜色中。

常青走到自家的房门前,把门口的碎砖头踢到一边,打开铁门后,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一切如旧,拧开电匣子,里面咿咿呀呀地唱着流行歌曲。

常青把脚上的布鞋甩到一边,盘腿坐在炕头上,闻着屋子里衰败的气息,居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人到中年,年轻时昂扬的斗志早已消磨殆尽,奋斗了大半辈子,却忽然从金字塔顶拍到了最初的起点,那种绝望的困乏

感真是无药可解。

常青想哭,又实在是挤不出眼泪。

他对着糊着报纸的天棚说:“妈,儿子回来看你了。儿子不想回来,因为混栽了,没脸见您。可儿子没地方去又太累了

,所以只能回家睡一觉。”

说完,就和衣倒在土炕上酣然入睡。

这一觉真他妈香!一直睡到大天亮,要不是牛肉炖萝卜的香味直往鼻孔里钻,恐怕还能接着睡下去。

撑开黏在一起的眼皮一看,是隔壁的王大爷颤颤巍巍地把一个旧铝锅放在炕桌上。

常青连忙起身对着大爷说:“您怎么来了?”

“昨晚上听见你这屋有动静,我就过来看一眼,当时你睡得正香,我估摸这你这时候也该饿了,就做了锅牛肉给你送来

,你要没睡够就接着睡。”

说完老头转身要走,常青连忙一把拉住他:“别啊,咱爷俩一起吃。”

就着热气腾腾的萝卜牛肉,常青又喝点老白干。

老头跟常青碰了下酒杯后说:“小青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那些钱财看开点,就算输得剩只剩下个裤子了,

也憋不死个大老爷们!实在不行没咱就接着当瓦匠,我看这工作好,比当什么主席省心多了!”

前段时间工地闹事,紧挨着工地的王大爷应该比谁都清楚常青的境况。

看着满脸褶子,走路都打晃的老人拙嘴笨腮地拼命安慰自己,常青感到自己的眼眶居然忍不住发烫起来。

他赶紧眨了眨眼睛,把泪意憋了回去。

“您放心!我常青就算摔得狗啃屎,也会拼命站起来的!”

三十九

话拍得挺硬,可要站起来谈何容易?

公司的资产都被拍卖了。听说大部分都被林晚那孙子低价竞拍走了。竞拍的收益被银行和几个债权人瓜分一空。连老常

心爱的“坐骑”也被高明洋开走了。

常青存了心眼,提早拿出了保险柜里的佛像跟钱。

如果安分守已地过下半辈子的话,应该衣食无忧。不过破产的人就应该做出个样子来。

老常在旧货市场花30元钱淘来一辆二八大踹自行车,骑着它満市跑。配上奔儿有派头的布衣大褂跟黑布板鞋,就是一刚

进城的中年农民工。

以前坐在车里的时候,不是忙着打电话,就是弄个笔记本开网络会议。从没有闲暇看车外的风景。

现在蹬着车,看着身边的车水马龙,老常百感交集。这个城市留下了太多常青的烙印。走过几个街口,只要看见以前自

己公司建筑的房子,常青就要停下来看看。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到了以前的公司门口。

这栋老旧的建筑也被拍卖了。长兴的牌子被摘了下来。光秃秃的门楼让人看了就心酸。有几个工人进进出出的往门口贴

着“怀野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得,不用打听就知道自己的风水宝地被谁买去了。放着气派的写字间不用,非搬到这来。这不成心腻歪人吗!

忽然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停在了自己的身边。车门打开后,出来的是衣裳鲜亮的白公子。

小伙依旧是那么的阳光帅气,简单的银灰色的衣服将身体线条衬托的明朗利落。常青骑车出了满身的大汗,布衫紧贴着

脊梁,杵在白威身边,跟搞行为艺术似的,简直是时尚与远古的猛烈撞击。

扒拉下自行车铃,白公子开口了:“这车哪弄来的,可真够有气派的啊!”

常青现在看这人心里发堵,蹬起车就要走。白威胳膊长,一把拽住车把。

“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莫非人穷了,气度也消失了?”白威翘着下巴打量着常青,然后俩只眼睛不露痕迹地紧盯着常

青微露胸肌的衣领。

常青猛吸一口气,在脸上挂出点笑模样;“对不起啊,刚才没看见白总。我赶时间,一会要去给一群企业家现场演讲,

现身说法讲一下如何防范黑心骗财的白脸小情儿。”

白威哈哈大笑:“要不我也陪你一块去,顺便讲授一下怎么操老男人?”

话到这份上,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常青夺过车把,头都不回地向前骑。

白威提高嗓门说:“别忘了我说的,混不下去就来找我!价钱好商量!”

常青挺干脆,就回他三个字——操你妈!

人生目标又有了,自己下半辈子就以整死姓白的为己任!

脚下拼命地蹬着,脑子也在不停地转着,建筑业是不能做了,常青琢磨着干点什么。

路过药店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喊自己。

“老常?”

回头一看,是一个胖子站在药店门口喊自己。常青觉得他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是谁。

“哦,真是你啊,我还怕认错人呢!”

看着他满脸乱颤的肥肉,常青猛然想起来了。这人叫张顺,以前是捣腾水泥的,常青还没发迹时,曾经跟他做过生意。

“你老常的事情可算得上本市今年最大的新闻了。我这俩天一直惦记着你呢,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常青也在想,怎么到哪都能看见捡笑话的呢?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完常青转身推车子要走。

“别啊!你现在能有什么大事?倒是我有事跟你商量。”张胖子边说边把常青拽进了药店。

药店不大,在楼梯的拐角处有个小办公室,墙壁上贴满了药品广告。张胖子指着一张海报不无得意地说:“看过这个药

品的电视广告没?”

常青仔细一瞧,还真看过,就是在监狱时看得他直想砸电视的性病广告。广告不怎么地,可药品名字起得挺雅致的,叫

“一减梅”。

见常青点头了,胖子更得意了:“这药就是我开发的,现在老火了!老常啊,卖药这行业可是暴利啊!当然,跟你以前

的大生意是没法比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研究下啊?”

常青是在生意场上泡出来了老油条,像这样倒卖大药的,他以前略有耳闻。看张胖子的架势应该是想拉自己入伙。

果不其然,张胖子吐沫横飞地说起了自己最近要开发的药品,言语中套着常青手头是否有闲钱。

常青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地跟张顺打着太极。

买药的行业风险极大,药的成本倒没什么,弄个无关痛痒的配方,找个二流药厂代加工下,再弄个卫健字的批号就齐活

了。最大的投入其实在运作上,请个二流的演员当代言人,还得往电台、电视台砸写血本才能造出声势来。卖得好,一

本万利。卖不好,血本无归。

不过常青的确动心了,他这辈子就好赌,赌机遇,赌运气,赌感情。除了谈感情的时候跟他妈睁眼瞎之外,剩下的十有

八九大获全胜。

可现在还不能让胖子察觉自己动心思了。这方面他是生手,多了解总不会有错的。

于是跟胖子互留了电话,准备以后详谈。

人倒霉,放个屁都能被崩着。出门的时候,常青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不见了。

准备打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兜里没带钱。以前基本都是刷卡消费,养成了老常不带现钱的习惯。

干脆走着回到了市郊。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堵在自己的家门口。

走进一看,是自己的秘书跟以前的几个手下员工,常青心中不禁一暖。以前过年过节的福利没白发。虽然自己落魄了,

可毕竟有人惦记着自己。

“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走,上屋里坐坐。”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秘书开了扣:“常主席,我们被怀野雇佣了,今天来主要也是公事……就不进

去坐了。”

常青心里一翻个,隐约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

果然秘书接着说道:“现在这片工程被怀野公司接手了,白总对工程进行了重新的规划,恐怕……您跟王大爷得搬家,

不然公司就要强制拆迁了!“

常青握紧了拳头,说:“我知道了,麻烦你们来通知,就不远送了。”

王大爷听到了声音,也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面露不安地问:“小青啊!怎么了?”

“没事,您赶紧回屋,什么事也没有!”

回过身,常青对这些昔日的下属客气地说:“麻烦诸位跟白总说一声,我想跟他预约个时间谈论下搬迁问题。”

四十

再次来到怀野公司的时候,常青坐在会客厅里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熟悉的房间,但已经被人改动的格局。

自己花大价钱请高僧开光的佛龛,被大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所替代。原来立在门口的招财树也没了踪影。总而言之,现

在的房间里洋溢着高雅协调的办公气息。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叉着腿坐在沙发上的常青。

白威看来是外出公干去了,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一串西装革履的助理们,一群人边快步走着边讨论着商业

计划。

常青站起身来准备跟白威打声招呼,这帮精英居然谁都没看他一眼,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一转眼的功夫全都进了办

公室。

老常被讪在一旁,感觉周围的旧日下属们全拿眼睛偷瞄着自己。

常同志自我开解了下,一帮孩子也不容易,憋了这么久才能显回大眼儿。就让他们尽情的装逼吧!

可推土机已经开到自己家门口了,如果不没那孙子点头,眼看着老房子就要被夷为平地了。常青点头哈腰地对躲在办公

桌后面偷乐的小秘书说:“麻烦您了,去跟白总说说,就说我实在是有急事。

被常青磨得烦了,小秘书一脸便秘地进了办公室。过了一会,秘书出来说:“常先生请进。”

办公室现在只剩下白威一个人,他此时舒服地坐在老板椅上, 看常青进来了,微微一笑:“稀客啊,常主席今天不忙吗

?怎么有空来这里指导工作来了?”

常青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走到办公桌前点头哈腰地说:“对不起,白总耽误您时间了。”

白少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常青。这个壮实的男人在短短的几日内的确消瘦了不少,衣服的前襟隐约沾着几道酱油的痕迹

,昔日恶霸的气势倘然无存。

记得他曾经在电视里看到,野外的猴王称霸猴群时,皮毛鲜亮,翘着高高的尾巴,霸气十足。可一旦被赶下的猴王的宝

座,立刻变得毛色暗淡,表情怯懦,一幅失败者的猥亵模样。

现在他觉得眼前的男人跟那只被揪了毛的猴子何其相似!堆着讨好的笑脸,小心翼翼地对自己察言观色。

白威很满意。自从碰到这个姓常的,他就处处压制着自己,那种处于下位的感觉,让白威很不舒服。就算是后来这个老

男人带着纵容的神情处处忍让着自己,那钟屈辱感也挥之不去。

现在,他终于彻底把这个男人压在的下面。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这个老男人永世不得翻身。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他就

像个从嫉妒已久的孩子手里抢来了电动玩具似的,迫不及待地要炫耀一番。

所以他买下了这栋破搂作为办公室,所有的陈设都换掉了,留下的只有以前的部分员工,还有自己现在坐的这把老板椅



常青品味不敢让人恭维,但的确很会享受,这把椅子角度合理,软硬适中,让人坐上去就不想起来,这点跟老男人的身

体很像,都是天生被压的货。

白威翘着嘴角看着常青的低眉顺眼,再次肯定自己十分讨厌姓常的。

可惜上下半身协调不好,小白的亲小弟从常青进来起就一直练站姿,笔管条直的半天不下去。

四十一

常青不知道有人意淫着自己,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房子上。

“白总,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是请您高抬贵手,别拆那两间老屋子。”

“凭什么?咱俩已经恩怨抵消了。我这也是照章办事,您没理由阻止我吧?”

老常笑呵呵地说:“您是那种人嘛?像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只有我这样的人渣能干出来, 但现在不是招报应了吗?我皮

糙肉厚,您怎么折腾都没事,可王大爷年岁大了,心里装不住事儿,听说要拆房子,老爷子昨天一晚上没睡,要真把房

子拆了,那还不出人命啊!”

白威翻着眼睛说:“你了解我吗?我为什么就不是这种人?”

常青自我解嘲的一笑:“你要是这种人,迟野也不会喜欢你那么长时间了。”

白威的脸色变了,差点把手中的捏成两半,过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你要想不拆房子,就把地买回去,两间房子一

共300万。”

听得老常心里一番个,他妈的,自己藏起来的全部的家当划拉到一起差不多就是300万。姓白的是要抄自己的家产啊!

可想起王大爷一脸的褶子,常青咬着牙说:“行!”

以前300万对常青来说算得了什么,一辆车钱而已。老常许久没这么拮据了。把佛像买了100万,算是凑齐了270万。还差

30万,常青抖了抖自己空荡荡的衣兜,得,彻底的穷光蛋了。

他追在白威屁股后面说:“白总,我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要不您给个优惠得了。”

白威翘着眉毛说:“300万是一口价,我要把那块地皮盖楼,创造的利润还不止这个呢!

“那要不……先欠着?”

白总显然不习惯别人欠自己钱,最后常青软磨硬泡算是勉强答应了,可老常必须到白威的公司上班抵债。

工作不错,自己的老本行——工地的一名瓦匠。

老常脱掉了大褂换上了工作服,跟一群农民工一起抹墙皮。

人真不能闲着,就这么一天挥动的瓦刀,结结实实地累上一天,人反而更加振奋了,几日前的茫然颓废一扫而空。

休息的间歇,老常给卖药的张胖子打了电话,总体意思是自己同意合伙,但他入的是信息股,不拿钱,但他认识的门路

多,能帮胖子打开市场,到时候自己提3成收入。

张胖子很干脆的答应了,当初他找常青其实也是看中了老常的门路,别看落魄了,可到底当过大老板。能帮自己打开销

路,那就是财源滚滚来了。

常青翻着电话本想了又想,给几个搞保健品零售的朋友打了电话。要在他们药店设立个专柜,这几个朋友以前都接受过

常青的帮助,这种不花钱的小忙,很爽快地答应了。

放下电话,常青想着,过几天得抽空去几个专柜看看,跟几个药店的销售经理谈谈,给点提成,这样才能让他们下力气

促销。这钱就从自己的收入里出,虽然是自己放血,但毕竟没有成本,这么中间接缝估计能小赚一笔。

而张胖子能打进以前进不去的大药店,估计也是皆大欢喜。

忽然手中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特别熟悉,是自己以前住所的号码,

“喂,墙面抹完了吗?到我这来给我做饭!”

白天当瓦匠,晚上当保姆。这日子,真他妈有前途!

在菜市场买回来菜,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回来了公司,等进了屋,白威一皱眉头:“怎么这么臭?洗澡去!”

老常在太阳下卖了一天的力气,又一路骑车过来,自然满身的汗味,既然老板不喜欢就赶紧冲冲吧!

把买来的菜放到厨房,老常进浴室开始脱衣服,站在淋浴头下猛冲一气。

忽然浴室的玻璃门被拉开了,常青回头一看,白威抱着胳膊立在门口。

常青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胡乱冲了几下,裹上浴巾就要出去。白威伸手一拦:“你洗干净了吗?那脖子上还有水泥印

子呢!”

没办法常青只要站在淋浴头下接着晾肉。

这几天人生的大起大落,折腾得老常瘦了10多斤,黑亮的皮肤紧紧裹住结实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一脑袋的板寸短毛

虽然被水流不断冲刷,却倔强地竖立着。

白威眼看着几道水流顺着肩膀胸膛一直流到大腿根,隐没在一团黑草中,那团萎靡的物件就跟它的主人一样一蹶不振。

小公子有点冒火了,猛得扑上去将常青狠狠地抱住。手一下子就将老常的要害握个正着。

常青不干了,使劲地甩开姓白的。

“你干嘛!少他妈耍流氓啊!”

白威也不说话一口含住常青的厚嘴唇,用力啃咬着。两个一米8多的大男人在浴室里缠斗成一团。

常青脚下一滑,栽倒在地,白威顺势压了过来。常青气哼哼地说:“30万可不带这个服务的啊!”

“我想你了……”说这话时,白威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像小孩喊“我饿了”一样天经地义。

这无赖样儿,常青再熟悉不过了。以前一想吃什么东西时,他就是这么磨着常青的,害得老常每次都心软,不管多累都

起身给他做吃的。

可现在他都把自己挤兑成成这样了,怎么好意思跟自己求欢?

四十二

白少爷显然没那么多荣辱观念。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搓弄着下面,嘴里还调侃着:“看来你也挺想我的啊,这么快就有

反应了。”

淋浴喷出的热水流进的老常的眼睛里,酸酸涩涩的。常青边挣扎便用力地眼中的液体挤出来,随之挤出的还有一些更为

酸涩的情绪。这团闷气几日来一直郁结在心底,只有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独自躺在土炕上时,才稍稍地露出端倪,自我

解嘲一番。

可白威现在又把那一直都没愈合的伤口肆无忌惮地扯开来,让自己已经快跳不动的心完全地暴露在刺眼的白炽灯下。

老常是个粗糙的爷们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叫肝肠寸断,他就知道老子不舒服,孙子你也甭想舒坦。

大手一划拉,正好摸到旁边放浴缸刷的玻璃桶,冲着白威的脑袋就狠狠地拍了下去。

随着白威一声大叫,玻璃茬子碎了一地。白威捂住自己的后脑勺,殷红的鲜血像蜿蜒的细蛇一样从指缝间不断冒出。

常青照着白威的肚子又来了几脚。

“操你妈!白威,有你这么祸害人的吗?做生意被你坑了,只能怪我识人的眼光不济,我认了。像你说的,那是我的报

应!可现在这算什么?我他妈是炕头你想上就上?”

白威估计是被打蒙了,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常青弯下腰,检查下他没什么大碍,就把他扒拉起来,拖到外

面沙发上。

然后转身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等拨完120,常青又给王大爷大了个电话,告诉大爷自己这俩天有事,恐怕得去外地一段

时间,晚上吃饭不用等他了。

放下电话,常青心里盘算着:打破脑袋应该算是人身伤害,像自己这样表现良好,主动救治的应该从轻发落吧?

跟医护人员上来的,还有公司的保安,然后大家各归其所。白大少进医院,老常同志进局子。

局子里老常太熟了,也算是“三进宫”的职业地痞老流氓了。不过这回可没小单间的待遇。在看守所臭烘烘的垫子上睡

了5天后,有人来保释常青了。

常青挂着满脸的胡茬出去一看,居然是白威。

这孙子脑袋裹着一圈圈的纱布,跟印度瘪三似的。

常青转身又要回去。他身后的警察气乐了:“嗨,你往哪走啊?当这里是旅馆呢?想住就接着住?”

没办法,常青耷拉着脑袋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到了门口,车子被司机开过来,白威把车门打开,意思是让他进去。可常

青看都不看他一眼,趿拉着布鞋沿着马路往前走。

过一会,发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居然是白威跟在自己的身后:“你要干嘛?准备给我脑袋也来一下?”

白威硬邦邦地说:“你还没给我做饭呢!”

真够执着的!常青想着早死早超生,一脑袋钻进了汽车里。常青这几天连牙都不刷,身上的味儿都能把自己熏一跟头。

可白少爷大概得了鼻炎,嗅觉不大灵光,紧挨着老常,也不嫌他满身的臭味了。

回到了白威的家里。常青从冰箱里翻出几包泡面、几个鸡蛋,5分钟做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在局子里呆得嘴里能淡出鸟儿来。常青也不客气,自己拿双筷子端起碗来开始大口地吃起面条来。

白威把自己的碗往他那边推推:“不够吃,把这碗也吃了吧!”

常青没碰,吃完自己的后,冲着白威说:“饭给你做了,以后少找我,实在看我不顺眼,你就来个买凶杀人!”说完起

身就要走。

四十三

白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是不是觉破产就是我害的啊?”

老常狠瞪了他一眼,心里说这不废话吗?要不然是自己嫌钱多,搞破产玩?

拽过自己的衣袖,走到门廊处换鞋。白少爷跟在身后说:“不管怎么样,火车站地址不变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了

。我赢你赢得自问无愧于心!”

常青压根不信,斜楞了姓白的一眼:“就算不是你的假消息又怎么样?地球人都知道你跟姓林的一个鼻子通气,再说你

跟我说这些有屁用?要我给你颁个奖状?写上‘向白威同志学习,举着石头不砸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凭借自己的本事站起来的。你甭看见我就跟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妇似的。”

这话扔出去后,白威略有些后悔。他跟常青认识以来,没少动拳脚功夫。可哪一次都没在浴室里的那一玻璃瓶子惨烈。

被砸破了脑袋的滋味固然不好受,更不好受的是常青过后的不闻不问。

按着白少爷原来的想法,自己创业,姓常的下台。然后就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妈。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可到头来不干脆的反而是自己,看见常青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非要挑衅一番才舒心,有时候他自己琢磨一下,也有

点吃惊。

要知道,他白少爷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待人处事虽不是面面俱到,但也算是有礼有度。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

?怎么跟电影里的小人得志似的。不过反思归反思,一见到老常,照样条件反射,顺嘴扔炸弹。

果不其然,有人被炸着了!常青瞪着泛着血丝的眼睛,呲着牙笑:“以后你不会有这种错觉了。”

回到了平房,常青在炉子上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把水倒进小脸盆里,沾着毛巾一点点地擦着身子。

擦着擦着,猛地将脸盆踹到了墙上。常青憋气,自己他妈像怨妇?亏得他想得出来!热水有一部分洒在了炕边的棉被上

,等睡觉时,被上的湿意让老常冷得直哆嗦,第二天起来时,脑子混混沉沉的,眼皮也睁不开。

王大爷给常青送早饭,边往桌子上摆豆腐脑和油条,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常青没精神头,一概用“恩”“啊”应对。

最后老头挺高兴,说:“那我就跟人家姑娘说,明天下午见面。你赶紧找找衣服,换身精神点的。”

常青揉着眼屎,有点犯傻:“换衣服干嘛?”

老头一瞪眼睛:“听什么来着?相亲啊!”

伟大的常主席真没想到自己还有相亲的一天。

年轻的时候,忙事业没功夫结婚。事业有成的时候,投怀送抱的比比皆是,舍不得结婚。 而现在的自己正处于男人的尴

尬年龄阶段。要事业没事业,要理想没理想,对爱情也心灰意冷,细品下也该考虑结婚了。

所以,他也没拂了老头的一片热心,老头问在哪见面,他习惯性地说了一家自己以前常去的茶楼。

等相亲那天,常青准时到达,结果发现姑娘早早就到了。看见常青过来,略带羞涩地低下头。

常青一看,恩!是个好姑娘。满头黑发梳成一个马尾辫,穿着一件黑色往外钻白毛的羽绒服,里面露出枣红色的手工编

织的粗线毛衣,下面是一件深蓝色牛仔高腰吊带裤,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片质朴的气息。

要不是碍着介绍人的情面,常青真想当时就站起来走人。这姑娘不是自己的那盘菜啊!老王头挺热情的张罗着,把装瓜

子、毛嗑的盘子都往姑娘那边推。

交谈之中,老常知道,这个姑娘是卖水果的,在城西的农贸市场有个小摊位,芳龄2二八,唯一的美中不足之处是没有城

市户口。

常青跟坐在刺猬上似的,毫不容易挨过了半个小时,忽然手机在响。老常如斯重负连看都不看,按了电话就说:“喂?

我马上就到,别着急啊!”然后冲满桌子的抱歉一咧嘴:“对不起啊,我朋友找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赶紧脚底抹油。

刚才常青自言自语了半天,那头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真够诡异的。

等出了茶楼时,常青低头一看手机,刚才打电话的居然是白威。

“喂?”

“……”

电话那头还是不说话,常青没那功夫跟他玩沉默似金。粗鲁地将电话挂断,正想转身走人,忽然发现白威原来就在自己

的身后。

常青有点被惊着了,白威的脸色居然比他还难看。

“我操!你他妈一声不吭的,躲我后面干什么?”

白威面无表情地说:“刚才进茶楼就看见你了,最近的业务挺忙啊?”

常青回过神来,略调整了下面部神经,觉得不怎么像怨妇了,就微微一笑说:“白总,要没别的事了,我就告辞了。”

“你是不是在相亲?”可惜白大少没照镜子,说这话的时候,他简直都怨气直冲九云霄了。

四十四

常青想了想刚才那位水果西施,立刻若无其事地说:“啊,没有,就是陪王大爷的朋友聊聊天。对了,这茶楼不是你开

的吧?”

俩人别管是香是臭,也算是一对老姘头了,同居那么长时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白威明白老常的意思是:自己爱见谁

见谁,你管不着!

说来也巧,今天白威跟客户谈生意,惯性地来到以前跟常青一起来的茶楼。没等进门呢,就看见了前面的常青。

好家伙!也不知道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从不穿西装的常主席,居然穿得西装革履,皮鞋头锃亮。估计脑袋上还喷了点

发胶,板寸的头发立得是根根笔挺,十里飘香。

等进了茶楼,白威全明白了。感情老家伙扮得盘儿这么靓是要相亲啊!

白威冷笑了声,什么品味啊?就那么一土大姐跟姓常的,还真是天生一对。臭鱼总算碰上烂虾了,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吧



可小姑娘有一眼没一眼的,羞答答地打量常青时,白威感觉到心里的滔滔江水绵延成了熊熊烈火。冰火两重天后,白少

爷终于忍不住按下了手机键。

幸好常青起来的痛快,不然难保自己脑袋一热,上去搅局。

现在一想,肯定也是常青没看上那位,不过老男人既然已经动了结婚的念头。迟早能遇到一合适的结了。白威又开始水

里来,火里去的了。

常青看着白威的脸色变来变去,就是放不出一个整屁来。他实在没心情猜测公子哥曲折的心事,干脆转身离开。

白威默默地跟在身后,俩男人一前一后地压起马路来。

常青以前经常跟踪白威跟迟野放学。现在他深深地忏悔自己以前的变态行为,身后跟着一位真他妈别扭啊!

“你干嘛老跟着我?”

“又不是你们家的马路,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小话撂得还挺硬。

常青老早就发现这位跟别人还成,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来起劲,幼稚的可以,不能用人类的语言跟他沟通,于是一

点头,接着往前走。刚才在茶楼时,老常走得急,把兜里的钱一股脑地放在桌上让大爷结账,现在一摸裤兜就剩下5毛钱

了,连公车都坐不了。可一路就这么走,也太腻歪人了。

眼睛喵到一旁的居民楼,常青开始串着楼与楼的缝隙走。

一般居民楼下的石板路铺得不齐,加上昨天夜里一场大雨,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常青脚上是花50块钱买的革鞋,白

威脚上是意大利的手工皮鞋,老常琢磨着这么走应该划算。

没一会的功夫,白威的皮鞋变泥鞋了。可少爷愣是一声不吭接着继续走。

俩人光顾着较劲了,将《都市丛林安全守则》忘在了脑后。那中国的楼墙根,要没带安全头盔,你还敢走?

也不知谁家夫妻吵架,火力升级,把玻璃果盘扔下来了。挺漂亮一小果盘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白威还裹着纱布的脑袋上



老常只听“啊”的一声,回头一看,白威已经脸朝下趴在了地上,白纱布开始往外冒血,旁边是那个滚来滚去的果盘。

常青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搀白威,然后抬头骂到:“谁他妈扔的果盘。”整个大楼连一个探头的都没有。

眼看着白威跟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常青感觉手脚冰凉。上回虽然是自己下的黑手,可自己手下留着分寸呢,那果盘也不

知道几楼扔下来的,真真能要人命啊!

常青背起白威,撒腿往居民楼外跑。准备拦车去医院。白威被颠醒了。发现自己又趴在了常青厚实的肩膀上,腮旁紧贴

着常青汗津津的脖子。鼻子里充盈的除了血腥味,还有常青身上久违的体味。

常青走得急,忽然感觉有软绵绵的东西在琢着自己的脖子。

回头一看是白威在有气无力地亲着自己。

要不是情况紧急,常青真能乐出来。

四十五

“嗨,你没事吧?”

白威脑袋昏昏沉沉的,嘴蠕动的半天也说不出来话。老常怕他失去意识,拼命跟他说话。

“你还记得我上次背你不?你小子被个车祸吓破了尿袋子,在老子背上玩‘飞流直下三千尺’跟你说啊,这次你把尿给

我憋住了,身上这衣服可是跟别人借的,不能弄脏了!”

话刚说完,脖子边湿湿的。常青以为他淌哈喇子了。可回头一看,白少爷那眼泪成对的往下掉。常青真慌神了。

“妈的,你哭什么?不是被砸傻了吧?你挺住啊,咱马上就到医院了!”说这话时,白威已经撒开欢地哭了起来。

终于到了马路边上,常青开始拦车,幸好有个司机好心,停了下来,载着俩人去了医院。

等白威进了急诊室,常青才虚脱般地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顺手摸了下脖子,满手黏糊糊的液体。

用手指头搓搓,操!大鼻涕!

可现在找谁算账去!就脑袋开瓢那位?看那下不轻,万一孩子打傻了怎么办?自己憋了半天的劲找谁报仇啊!

姓白的,甭以为你傻了老子就能放过你。

嘴里磨着牙,可人已经坐不住了,在走廊里来回的打转儿。医院打扫卫生的阿姨不高兴了。

“嗨,知道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不?你那个泥脚别踩来踩去的!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擦两个来回了!”

常青冲着阿姨一呲牙,又老实地坐在椅子上。

可不来回溜了就控制不住居然想抽烟,自己早就戒了,哪来的烟啊?

瘾头来了,常青习惯性的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啃,这下好,带咸味的,白少爷的那点子玉露琼浆一点也没浪费,老常结结

实实地尝了鲜。常青恶心得往地上吐了好几口。

那扫地阿姨简直都怒目圆睁了!

这时医生出来解了围,让常青交钱办手续。常青一摸兜,就5毛钱。他尴尬地对医生说: “您去翻翻屋里那位的兜,可

能有钱。”

医生听傻了,“啊”了一声。

恰在这时,身后有人笑出声来。常青回头一看,一对弯弯的狐狸眼出现在面前。

“常总,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虽然常青一看见林晚就脑袋疼,不过这次幸亏碰上大财主了。林公子一次性存了三万的医药费。

常青没领情,这点小钱跟姓林的从老子身上赚得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

林晚向医生打听了一下,白威的情况,就是原来的伤口裂开了,有点轻微脑震荡,还得住院观察,应该没什么大碍。

常青支着耳朵在一旁听着,感觉悬着心一下子到了地,人也轻松了不少。

林晚转过身来,笑着对常青说:“咱们俩还真有缘啊!我送朋友到医院看病也能碰见你。“走,到一楼的休息区去聊聊

吧?”

常青硬着头皮跟笑面虎坐在了圆桌子旁,就着消毒水味喝咖啡真倒胃口。

“常总怎么不太爱说话?想必是不太爱看见我?”

“哪里的话?我常青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咱们生意跟交情不能混为一谈啊!”这衙内得罪不起,小马屁得随时跟进。

林公子听了这话,笑得都抖了起来:“咱们好像也没什么交情吧?”

常青被卷了面子,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不过佛经里讲过因果轮回,您也不用太介怀,只要记住你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就好了。”

常青一立眉毛,感情释迦牟尼就教人破产啊!姓林的敢亵渎佛祖,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你恐怕想不明白哪得罪了我,我也无需跟你废话,不过你想不想知道白威为什么跟我合作吗?”

常青疑惑地抬起了头,这事还有解释?倒是他真想不明白哪得罪了姓林的。

“我找白威第一次谈合作的时候,他断然拒绝了我。说实在的,这真出乎我的意料,别以为你们俩演得拙劣戏码能骗得

了我。你们的恩恩怨怨我都一清二楚。他这么恨你,居然不肯跟我合作,宁愿自己注册个山寨公司在那折腾,好一个创

业青年啊!”

“那他后来……”

“后来?我不死心,又找了他第二次。本来也没戏,不过他去趟洗手间就改变主意。后来我才知道,多亏了你啊!跟漂

亮妹妹在洗手间里来了个箫声阵阵。哈哈哈,恐怕白公子还不知道爱与恨有多近吧?”

常青按捺住起伏的心跳,垂着眼皮说:“那又怎么样?你今天说这些不会是想当我跟他之间的和事佬吧?”

林晚抿了口咖啡:“后来我想通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了,他提出的合作唯一条件就是要接收你公司的一切。他可能想到了

,我下决心要收拾的人,能轻易放过吗?他是下意识地要帮你护住得之不易的江山吧?”

常青勉强地一笑:“钱财有谁不爱?你凭什么把他美化得跟天仙似的?”

“你知道吗?如果把你的资产打散了进行资金重组拍卖的话,白威应该能赚翻了,可他全盘接受了你的资产后,除了换

个牌子,基本未动,加上归还银行的贷款,白大经理现在还欠着巨债呢?奇怪,他是在替谁抗着呢?”

常青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他要去问问白威,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

可林晚伸手一挡:“感动了?别着急,接着听我说,你不用急着去表白。我告诉你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又

开始爱上白威了也没用,因为迟野马上就要回来了。新欢和旧爱,你觉得他会选哪个?不对,应该还有你,新欢跟旧爱

,你能要的起谁呢?哈哈哈……”

常青没说什么, 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林晚扔完了炸弹,笑吟吟地走了。

所谓报复,不一定伤及筋骨,折磨心灵永远是上上之选。

四十六

回到病房时,白威已经缝合了伤口,因为血液的流失,脸色略显苍白,不时还泛着恶心。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睁开眼

睛,看到了脸色同样不对劲的常青。

“你感觉怎么样?麻药劲儿过去没?”

挺长一段时间,老常没这么心平气地跟白威说话了。白威还有点不适应,心里翻了个儿,想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莫不是自己已经快歇菜了?

想到这儿,脸色越发惨白,伸手抓住了常青:‘我有话跟你说。

常青弯下腰摸着他的额头说:“哪不舒服?”

白威强忍着翻腾的情绪说:“医生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好好养着,以后别在楼墙根底下走就行了 。”冷不丁的跟小孩好好说话,其实常青也有点不适应,老青年

的眼睛有些闪烁不定。

白威愈发心中没底。要真没事,那眼睛怎么不敢对着自己?

大少爷也是被砸蒙了,把老常撒谎不眨眼睛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帮我把律师叫来……”

常青大大咧咧地说:“甭找了,那水果盘肯定不在了,好几十户的人家上哪查去啊!”

白威脑袋晕着呢,虚弱地摆了下手说:“我找律师是要做产权转让。”

常青诧异地抬起头:“转让?让给谁?”

白威想冲着他笑笑,可实在是没了力气,只能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说:“给你……我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常青再也绷不住了,心里一直勉强压着的泵闸彻底迸开了口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里上下的翻滚。

白威在他心中一直摆不好位置的活祖宗。

不喜欢这位的到时候,看着他奔招人烦!有感觉的时候,还是得时不时地加着小心。

他就像一只横在心中的刺,扎着疼,拔走了又空落落的。等到终于狠下心拔掉了毒刺时,才发现它居然在心里生了根,

悄然间又萌发了新芽。

常青使劲揉了揉脸:“你什么意思?”

“我当初注册公司的钱……其实是管你要的那30十万。我当初就是想混出名堂来,再把钱还你……后来……谁知道怎么

弄的全他妈乱了。现在,我把属于你的都还给你。咱们也算彻底两清了……常青,你别恨我,但也别忘了我……我这段

时间特别想你……”

老常看白威絮叨了半天,嘴唇都干了,就善解人意地倒了杯水,把白威慢慢扶起来,将水一股脑地扣在了白威脸上,呛得

少爷差点把肺子咳嗽出来。

“感情拿大炮轰完老子,再贴个创可贴就当没事了?跟我玩儿呢啊?”常青气得直哆嗦。

白威拽着床帮咳嗽个没完,这时医生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他喝水喝呛着了。”

“小心点啊!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但也需要好好休息。”

听了这话,白威猛得抬起头来:“医生,我没事?”

“没事?你事儿大了!以后得好好爱护脑袋,再砸一下,连下针逢的地方都没有了!”

白威有点傻眼,直愣愣地望着常青。

常青不知道白威脱线的思维,还在那义愤填膺呢。

强调了自己人生观不能拿金钱收买之后,他终于缓和下来说:“我也懒得跟你计较,那什么,咱们先把产权交接了,现

在哪个律师楼受理你的业务?”

别怪老常没傲骨,他压根不懂啥叫嗟来之食。既然自己脑袋也没被果盘砸到,灵光得很,人家给,自己当然得要啊!

白少爷彻底清醒了,拉着长音说:“啊,不着急,我脑袋有点疼,想睡会。”说完就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

常青还在低着头按电话;“你睡你的,我先跟律师联系上,让他把书面材料整理出来。”

白威无奈了,伸手把常青的电话抢了过来:“你还没完了,我不是说改天吗?”

看着常青瞪他,白威有些心虚:“我刚才脑袋有点晕,说什么话都不算数!”

老常听明白了,这位是拉完屎趁热往回坐,说话不算话。

拿起放在一边的西服,常青起身就要走,天快黑了,现在赶回去正好能蹭到王大爷的晚饭。

白威脑袋也不疼了,从病床上窜了下来,。抱住常青问:“你去哪?”

“回家!没心情装猴儿,让你逗着玩!”

自己也是,让姓林的一忽悠,居然还真拿白威当含辛茹苦的绝世情圣了。妈的,就是一长 得人模狗样的无赖!自己还真

是吃亏不长记性!

“咱们俩之间只有钱吗?就不能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行!那咱们俩就不提钱。我问你,你现在又回过头缠着我是怎么回事?”

病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四目相对,竟一时无言以对。

常青炯炯地盯着白威,看着他苍白的脸泛起了些红晕。

“我……我就是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

只要他白威还有一口气在,坚决不能让常青又抖落起来!

这都穷得借衣服穿了还琢磨着结婚,真东山再起,那还不得后宫三千啊?

老常帮白威总结了下:“你喜欢我?”

白威点了点头:“对,我喜欢你。”

“喜欢到什么程度?有迟野那么喜欢吗?”

白威的脸色变了,他迅速地抬头看一眼常青,短促地说:“你跟他不一样,没什么可比的。”

常青一想,也是,自己好歹也是一糙老爷们,不能跟娘们似的,伸着脖子跟前任比大小。

心里泛起阵阵酸楚也暗自压了回去。

嘴边是热的,白威已经把嘴凑了过来,密密实实地亲上了。常青没有躲,含住了白威伸过来的舌头。

他清楚自己在白威心中斤两。这么点磕磕绊绊出来的小情小爱,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自己也不用太拿白威的话当真。

到时候,人家两小无猜破镜重圆。他也可以潇洒地说,我见到你们俩都起腻,咱们彻底的莎有那拉!

不过在那天来到前,他能不能假装白威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呢?

四十七

白威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凡事有失必有得。

虽然砸破了脑袋,可偷来了浮生半日闲。虽然死缠烂打,外加死不要脸,却换来了与常青尽释前嫌。

常青人粗了点,照顾起人来却是心细无比。因为在观察期,白威得住一礼拜医院,受伤的事情没告诉家里人,所以一日

三餐都得常青照顾。几个月不下厨的人,又开始系着围裙洗手作羹汤,食谱荤素搭配,色相俱全。

白少爷大鱼大肉吃着不算,居然还要加餐!

“撒手,别臭不要脸啊!这是医院。”说这话的时候,老常的屁股蛋子已经露出来了,俩人正不屈不挠地抢着裤腰带。

“刚才医生已经查完床了,而且病房门也锁上了,你怕什么?”白威顶着缠满了白布的印度头,猴急地扯着裤子。

老常禁欲了很长时间,说不想那是假的。可老常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让小崽子上了。

俗话说人穷志短。以前老常有钱,让让孩子反而体现出自己大度。可现在买点排骨,都得从白威钱包里摸钱,作为男人

的自尊在一次又一次掏出的10元20元中被打击得只剩下断壁残垣。

所以床上的这点事,仿佛是自己所剩无几的最后一点家当,老常憋红了脸跟白威撕扯着。

白威急了,他没想到常青这么别扭。自从进了医院后,俩人朝夕相处,却苦于人来人往,无法亲热。以至于到后来,他

觉得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常青的体味,通过毛孔渗进自己的四肢百骸,犹如万马奔腾般向欲望深处袭来。

今天总算逮到了机会,当然得见缝插针,泄洪疏导了!

眼看着白威把自己直往床上按,常青胳膊一使劲,就把白威推到了一边。多灾多难的脑袋“咚”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没等白威喊疼,常青先叫了起来。

“脑袋啊!”

顾不得露在外面的屁股,常青立刻扑过去,紧张地检查刚刚缝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怎么样?疼不疼?”

白威眯着眼睛,耷拉着嘴角也不说话,顺势倒在了常青的怀里。老常用厚实的手掌避过伤口,轻轻地揉着他有点红肿的

额头。俩人就这么头挨着头靠在了一起。

风吹日晒的日子,让老常的皮肤变得有些粗糙,眼角细细地延伸出几条皱纹。不过白威倒觉得添了皱纹的老男人少了戾

气,平添了些说不出的味道。

伸手触摸着常青眼角的细纹,手指一路滑到厚实的唇边。常青张开嘴巴,轻轻地咬住,用舌尖一点点地吸吮着。

白威忽然不想做了。

他以前总觉得常青是个厚脸皮、市侩十足的生意人。可就是这么个大俗人,把自己的生活搅得地覆天翻后,又一点点的

侵蚀进自己的心底。

对于这点,白威一直抗拒着。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但他喜欢谁也不应该喜欢常青。

老天爷跟自己开了个大玩笑。本以为就是潜伏敌营,卧薪尝胆。没想到老苦胆也能吧唧出滋味来。白威真想就这么一直

吃下去。

可惜这盘菜不光自己一个人吃,姓常的没节操,处处拈花惹草。当自己看到洗手间的那一幕时,恐怕只有老天知道,他

当时差点冲过去,抽那个女的几个大嘴巴。

说实话,当时白威真被自己吓着了,所以他得做点什么,将畸形的感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该做的,他都做了。常青下台了,他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可处于庙堂之上,他却只想再尝一口老苦胆。

于是白威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不甘不愿,一塌糊涂。

他真希望自己跟常青有一个正常,平和的开始,没有恩怨,没有报复。可以是餐馆里的邂逅,也可以是街头的萍水相逢

,甚至可以是有惊无险的街角撞车。那样他可以敞开胸怀的接纳这个粗俗坦率得可爱的男人。

可有些事,是无法水过无痕的。常青毕竟被自己伤了心。就算原谅,也不可能毫无裂痕。刚才的抗拒就是明证。

白威害怕了,他怕常青不肯原谅自己,怕他又跟什么女人结婚。

常青不知道白威的思想斗争,他就是在想:这好像是俩人第一次依偎在一起而没有做爱。虽然俩老爷们,大白天不说话

的搂在一起有点牙碜人,但这种感觉却是那么的微妙,让人懒样样的,不想动。

“白威。”

“恩?”

“……没什么。”其实常青想说的是:你跟我好,是不是就只是想干那事。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以前也老有女的这么问常青,一般听到这话,常青都不耐烦地一瞪眼睛,“废话呢?找你不干这事盖被聊天玩儿啊?,

干脆找心理医生得了,那聊得多透彻!”

所以林龟蛋有句话说得没错,因果是有报应的!

白威感觉到常青的欲言又止,撑起身来,看着常青的眼睛,想了想,一字一句地说:“常青,我跟你是认真的。”

老常的心顿时化开了。别怪女人爱听甜言蜜语,就是七尺男儿听了也是脚跟发软。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坚持,矫情的可以。

不摩擦哪来的爱欲似火?是男人就应该脱裤子,办实事!

白威看常青突然站起来,开始自己脱裤子,有点傻眼。

常青最烦别人办事没效率,一瞪眼睛:“赶紧的啊?等医生来了,让人家现场观摩啊?”

白少爷被天上掉下来的肉馅饼砸得有点找不到北,大张着嘴巴,傻呵呵地看着俩眼开始泛淫光的老苦胆。

常青急了,干脆厥着光溜溜的屁股帮白少爷脱裤衩。

就在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之际,本来应该锁上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拧开了。

没等常青抬头,只听后面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紧接着,伴着一声”流氓“,一个罐头瓶砸向了常青的脑袋。

在脑子绽出朵朵鲜花之际,常青又想起了林龟蛋的话。

看吧!因果啊是有报应的!

四十八

等他扶着脑袋回头一看。

我操!都赶上肯德基外带全家桶套餐了!浩浩荡荡进来一排人。

领头的是市长夫人,老太太扔完罐头瓶后,浑身还在颤抖了不停,而她的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白市长,还有笑得春风和煦

的林晚,而最后——则是白得跟蜡人似的迟野。

一群人跟探照灯似的目光,照亮了一对倒霉屁股。

白威手忙脚乱地拉起裤子,顺便帮被砸的有点晕菜的老常套上裤衩。

“你……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当妈的第一直觉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个中年怪叔叔给非礼了。

可后面当爸的头脑清醒。有哪个受害人让人糟蹋完还帮流氓套裤衩啊!加之以前影影绰绰的传闻与眼前的情景重叠到一

起,白市长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

至于迟野,只见他瞪大了眼睛,大眼睛里翻滚的是情愫更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威硬着头皮说:“先叫医生吧!这都快出人命了!”

可不是!汩汩鲜血从常青的脑袋上流了下来。

当医生扶着常青从门口出去的时候,常青看到了迟野死死地盯着自己,里面混杂着厌恶至极的仇恨。

常青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希望迟野马上滚蛋、消失的一天。

他没有回头,怕自己看到破镜重圆的感人场面。白威看到了自己的初恋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心里发泛起酸泡时,他突然庆幸起被众人撞破了奸情,想甩开老子玩久别重逢,没门!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晚了。

他偷偷地在老常耳边扔下一句:“常总,你太配合我了吧!开场的效果很轰动!”

老常没搭理他,低头扫了一眼门锁,真他妈邪行,门鼻儿坏了!

等常青出去后,病房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白市长走到白威面前,结结实实给宝贝儿子一个大嘴巴。

白夫人不干了,拉着丈夫的手说:“好端端的,你打孩子干什么,他头上有伤!”

白市长虎着脸说:“你们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丈夫说话了,没办法,白夫人担心地看一眼儿子,一干人等悉数出去。

白夫人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脑中不断回播刚才的情景。冷静下来后,老太太也觉得刚才的架势不对,心里顿时没了主

意,忽然想到迟野跟白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就想问问他。

可转身一看,身后只有林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悠闲地打着电话。迟野已经不见踪影。

白夫人担心自己的儿子,常青更担心。

白家不是一般的家庭,走仕途的最重面子。就今天这一幕,放在旧社会里,不用大家长浸猪笼,直接就能捆起来点天灯

了。自己如今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可白威不一样啊,如果受不了家庭的压力,肯定不会跟自己在一起了。到时候怎么办



还有那个迟野,吃着德国的香肠,喝着欧洲的牛奶,小模样越来越好看了。自己跟掉了皮的老树桩似的,跟小公子一比

,只要不缺心眼的,都会选后者。不过自己也别老泄气,有时候照镜子,他老常也挺好看,一看就爷们,穿上西装也不

比小白脸差。

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已经帮他包扎完伤口。

于是常青出了处理室,心里乱就想抽烟。在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后,一个人拐到住院部旁边的小花园里抽起烟来。

好久没抽了,尼古丁慢慢地透过烟嘴虑进肺叶里,刺激得胸腔有些隐隐作痛。迎着瑟瑟寒风,只有烟头的那么点子微弱

的火星,给予自己一点无济于事的温暖。

“常主席……”身后忽然有人喊出熟悉的称呼。常青回过头来,迟野瞪着大眼睛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天色渐晚,可常青依然能看出来他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你为什么要欺负白威。”

常青先是把眼睛一瞪:“我欺负他?”喊这话的时候,嗓门有点控制不住,吓得迟野又一得瑟。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我见犹怜,迟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俩眼睛一被雾气罩上,立刻让人心生不忍。

老常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嗓门。

其实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对小野真够混账的。挺好的孩子看见自己,跟见着恶狼似的。虽然结婚了,也不知道阳痿的毛

病去根儿了没,如果自己能打开孩子的心结的话,也算了结了一桩冤孽。

尴尬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老常豁出去了。

“其实我跟白威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真的!那个……其实吧,是他先强奸的我……咳咳……我这也算遭报应了,所以你

别老墨迹着以前的那些破事了,让人上是挺疼的,不过你看我不也活得挺好的吗……”

把话匣子打开,老常越说越溜。可惜常主席天生不是当心理医生的料,唾沫横飞之际,居然没留意到迟野的身子抖得越

来越厉害了。

刚才那番话,听到迟野的耳朵里简直是一堆反话。

一向儒雅傲气的白威哥会强奸这个猥亵的男人?加之刚才的情景,很明显是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将加之在自己身上的痛

苦,又如法炮制地付诸在白威的身上。可他现在还要往白威的身上泼脏水!

一时间,积压在心底很久的绝望跟恐惧全都化成愤怒迸发出来。一直揣在大衣兜里的手越握越紧,刚才在卖店买的东西

,如烙铁样熨烫着掌心。

常青正说得起劲,忽然迟野拽住自己的脖领子,白光夹着寒气向自己袭来,紧接着腹部一阵刺痛。

在刺第二下的时候,常青用手死死地握住迟野的小细胳膊。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能够弹出优美音符的手指正握着一把沾

满血迹的水果刀。

看来自己的好运到头了,这把刀居然他妈是开刃。

两人撕扯在一起,虽然常青受了伤,毕竟是虎背熊腰的猛男。迟野瘦得跟猴儿似的,可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一时间竟

也甩不开他。

就在相持不下之际,常青抽冷子夺过了他手里的刀,

“啊!”抢夺间,迟野的手指被刀刃划破,他好像被自己的血吓着了,连连后退。常青则捂着肚子,拎着刀晃晃悠悠地

向他走来。

“小野!”就在这时,白威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因为背着光,他先是看到举着手腕的迟野,走近一瞄,白皙的手上竟整冒着殷红的血。而罪魁祸首显然是拎着水果刀的

常青。

“姓常的!你他妈干什么呢!”

白威一把将迟野拉到了身后,瞪圆了眼睛怒斥常青。

“我在努力地争取咱们的未来,可你呢?就只能凭借着这些下三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这话时,白威好像要哭出来

了。

可惜常青看不见,他也无力反驳,大量地失血让他觉得自己四肢放冷,眼前发黑。

“迟野,咱们走!”得不常青的回应,看来他也是默认了自己的恶行,白威气得转身拉着迟野就要走。

常青忽然觉得伤口不疼了,因为胸口比肚子上冒血的口子更疼。林晚真干了件好事,如果不是这样的生死关头,也许白

威还要纠结很久吧?

自己就是一个市侩的商人,居然老他妈的想着学点高雅的风花雪月。爱情就是王八蛋!没那玩意,他老常照样活得有滋

有味。

明儿得去药店看看,最近荒废了事业,也不知道“一剪梅”的销量怎么样……王大爷介绍的那姑娘细想下也挺好,屁股

大,肯定能给他老常生个大胖儿子……人活着,真别太执着了,不是你的,硬是去抢,落得的就是满盘皆输。

老常终于什么也不想了,像一个破落的口袋似的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四十九

醒来的时候,恍如隔世。浑身的骨头像蚂蚁啃吃一样难受。

干涸的喉咙咕噜了几声,立刻有人将杯子凑到自己近前。细细的水流进唇齿间。常青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映在了面前。白威见常青醒了,高兴得眼角直掉眼屎,抖着声说:“你终于醒了?”

常青没吱声,他在想之前那幕刀光血影是做梦还是真事啊?用手一摸,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心里也逐渐清明起来。

“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说着,白威起身就要按铃。

常青虚弱地抬起胳膊,嘶哑地说:“抓起来了吗?”

“什么?”白威没听清楚。

老常闭上眼睛攒足了力气说:“凶手抓起来没?我肚子又不是石榴,他妈的自己会裂口儿啊!“

白威开始抿嘴角,面露难色。

常青不爱看那张情义两难的脸,挣扎着要起。白威连忙按住他。

“伤口刚刚缝上,别乱动,你要什么跟我说。”

“我去自首,刚想起来把人家的小嫩手划破了。我得跟警察好好认罪去!”

白威被挤兑得脸跟酱菜似的,将常青死死地按在床上说:“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常青动了几下就累得直喘,可他语气倒是挺客气的:“白总说哪的话呢!这里面有您什么事?哦,对了,我这是罪有应

得,不该跟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白总你放心,等我伤好了会立刻消失。不耽误您再续前缘啊!”

白威听了,心好像被滚热的铁水浸了似的。

当时,他义愤填膺地拉着迟野离开,后面传来的“扑通“声让他不禁回过头来。

结果看到了常青跟冬眠的狗熊似的趴在地上。试探性地叫了几声,也不见他有反映。白威慌了,连忙跑过去将常青翻过

身来,一股血腥味直钻脑仁儿。伸手一摸,肚子上潮乎乎的,而自己的掌心全是触目惊心的血。

白威瞪着眼睛看着像蜡人一样立着的迟野,心中全明白过来了!他没功夫去斥责迟野,猛地将常青拦腰抱起,凭着一股

猛劲将160多斤的男人抱到了急诊室。

等进了急诊室,白威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他拒绝去想人救不回来的可能。可心已经慌成一片,连呼吸都异常困难。刚才对常青说的苛刻的话,此刻全都反噬回来



他是喜欢常青,可那种喜欢跟喜欢迟野全然不同。

迟野是易碎的瓷娃娃,需要人精心呵护。

而跟常青却全然没有了那种顾及,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肆意妄为的青春期,而常青总是笑骂后,全然的包容自己。

那叫什么感觉呢?自在,对,太自在了,所以他经常伤害了这个大老粗而不自知,或者说是太相信老常的自我愈合能力

了。

这件事是小野不对,而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常青定罪了。但也不能把迟野送进监狱啊!当医生询问的时候,他扯谎说

遇到了劫匪。搪塞过去后,就一直守在病床前,等着常青度过危险期。

可惜,就算是不死的蚯蚓,拿它当饺子馅剁也有歇菜的一天。

当常青终于醒过来的时候,白威知道自己的报应来了。

度过了一天一夜的昏迷期后,常青彻底不搭理他了。

白威没说什么,照样天天扎在医院,弄个手巾帕子帮常青擦身子,一天三顿地掂量着清淡又滋补的饮食。

不过警察来询问常青当时的情况时,白威的心确实有点没底。

常青却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有人劫道,天太黑没看清楚。

白威心存感激,就算现在跟迟野不是恋人,毕竟还有多年的手足之情,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弱不禁风的小野锒铛入狱。

警察走后,他对常青说了声谢谢。常青还挺纳闷:“我帮的是自己的旧情人,管你屁事!”

自从俩人在一起后,常青从不提迟野那段。白威几乎都要忘了,这个大老粗当初快跑掉鞋了追求的是迟野。

顿时水塔老陈醋冒着泡儿直冲鼻腔。

常青放完炮后,就自顾自地躺在病床上看电视。白威也坐到了他身边,殷勤地递给老常一瓣切好的橙子。可惜举了半天

也没人接,白威膻在那儿,自己就找台阶下。

“那天我爸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又回不去家了,等你出院了,就搬回公司吧!”

“怎么?雇不到保姆了?”常青漫不经心地问着,播到电视里有“一剪梅”广告,就津津有味地看了了起来。

改革开放让梅毒死灰复燃,“一剪梅”的销售前景一片大好啊!

白威被噎的次数多了,嗓子眼明显见大,面不改色地接着说:“我知道你住在别人那肯定不痛快,我已经找好律师了,

随时能把公司的产权转到你的名下。”

听了这话,常青终于转过头来:“真的?”

白威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越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大力的点点头,拉着常青的手说:“从今以后,你在我心中永

远是第一位的,真的。”

常青先是面无表情,接着一点点的缓下了脸色。

白威多会见缝插针啊,立刻凑过去,搂住了常青的肩膀:“以后,我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常青没说话,闭上眼睛感受着唇边灼热潮湿的触感……

不管怎么样,常青最终还是原谅了自己。白威越发地精神抖擞。就算被自己的爷爷紧急召回,挨了老人家几大拐棍也仿

佛有真气护体,全不在乎。

常青出院的那天,白威让公司的车过来,将二人送回公司。

别看公司的其他楼层都大刀阔斧地改动了。可顶层原封未动,连常青穿着长袍马褂坐在太师椅上的骚包照片也稳妥地高

挂在墙上。

白威让常青去床上休息,自己跑进厨房将买来的骨头汤倒入锅中加热。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起,常青接过来后,恩啊

了一会,撂下了电话。

“谁打来呢?”白威边哼着小曲,边问到。

“是财会科的,他们说跟外地的一家公司业务的账目不符。问你该怎么办?”虽然现在常青是老板了,可公司有一半的

人是白威的亲信,而且常青不太熟悉公司的内部经营,事事依旧要白威处理。

“哪家公司?”

“宏鼎贸易。”

白威心里一沉,最近跟这家公司往来的账目较大,不容半点差池,看来自己得亲自奔赴外地一趟。可常青身体还没完全

康复,身边没人怎么行呢?

常青看出了他的疑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哪用人见天的伺候,你要以公事为重,别给我

一堆烂摊子啊!”

白威也笑了,老男人就是这样,别的事都大大咧咧的,唯独生意总是特别用心。

于是便打点行装,准备出发。

常青忽然想起自己换手机号了,拿起白威的手机边上厕所边输入号码。毕竟是动了元气,身体虚弱,一不小心,手机掉

座便里了。的

可惜了白威新买的苹果机了。常青戴着橡胶手套把它捞上来说:“晾干了,还能接着用!”

白威气乐了,可不能用怎么的,还带骚味的。

没办法,常青说:“正好我的手机也是新换的号,干脆拿我的吧!”

就这样白威匆匆上路了。

到了异地,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号码空白一片,随行的司机也只有公司总经理室的电话。

高科技就这点不好,让人的脑子越来越懒,离了手机,一个号码也想不起来。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平时总是电话不断的手机倒是清静下来。偶尔打来的也是常青的电话,整个一爱情专线。

幸好,买卖上的问题不大,对方的会计是个新手,搞了个乌龙。弄清了之后,白威归心似箭,连夜往回赶,一来一往的

,两天过去了。

半路上,常青忽然打来电话:“你到哪了?”

“过收费站了,怎么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老常语气凝重;“出了点事,你先别回公司。去我的祖屋那躲躲。”

五十

的确出事了,就在白威出门的这几天,报纸上铺天盖地出现了关于市长公子的花边新闻。

也不知是谁,居然拍摄到了白威跟常青在公司电梯里亲密的镜头。也没怎么过分,就是嘴对嘴而已,可俩人都能直立行

走,看不出谁缺氧需要人工呼吸啊!

本来当地的报纸都不敢报道父母官的家事丑闻,可网络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省里的大报纸也豪不客气的登上一张大照

片并附上评论。当地的报纸也开始蠢蠢欲动。

关于贵公子断背的传闻,扶摇直上九重天。

白威心里不由得一沉,虽然已经被家人知道了,可将自己的性向曝光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无疑将自己的父亲推到了风口

浪尖。

常青的声音很沉着:“别多想,有我呢!你就在老屋里呆上一段时间,破八卦过段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白威想了想说:“不行,那你呢?”

“我?我怕什么?我老哥儿一个,不怕别人嚼舌根。再说现在外面人可能还羡慕我有本事呢!就是搞同也是上档次的,

带着你出柜,不算丢人!”

白威被调侃得想骂他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常青就是这样,不管做了什么,自己总是下意思地去责备他,却往

往忽略了他嬉皮笑脸的背后顶下了多大的压力。

“我不躲,该面对的,我们就一起面对。不用你当人肉盾牌。”

电话的那头沉默的半刻,又传出了轻快的声音:“你就别添乱了,现在现身反而帮了倒忙。安心呆着吧!没你想得那么

严重!”

白威来到了老屋,听了三天电匣子,对着买来的报纸发发呆。照片的角度不错,自己含着常青嘴唇的POSS很有美感。

就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又给老常打了电话。可电话那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想一下,可能是怕记者骚扰所以关机了。于是又往公司经理室打了电话。可依旧没有人接听。

白威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回公司看看。

到了公司门口,白威傻眼了。公司的门口,有一堆工人在搬来搬去的抬东西。公司的牌子也被卸了下来。

茫然之际,白威一眼扫到了自己的秘书。他一把拉住着搬箱子的秘书。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秘书看到了白公子,眼睛瞪得老大:“白总,你这俩天哪去了?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常总没跟你说?公司被拍卖了

!”

白威被点了穴似的,立在了原地:“为什么?谁卖的?”

秘书也琢磨出滋味来了,小心翼翼地说:“是常总,他说公司前景不乐观,所以在昨天的拍卖会上,低价将公司拍卖了

!”

白威的血都要凝固了,僵硬地问:“他人呢?”

“不知道,您如果要遣散费的话,可以去财会科,那有专人处理……”

接下来的话,白威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冲去了公司,直达顶层。

可是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衣橱里剩下的,都他的衣物,整个房间再也找不到常青的一丝痕迹。

到这个光景,白威全明白过来。报应终于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丢了魂般的白威刚走出电梯间,一群记者忽然涌了过来。

“白先生,您对‘电梯门’事件有什么解释吗?”

“昨天的拍卖会上,常主席低价卖出集团公司有什么隐情吗?”

“您好像不知道公司的变动,难道常先生没有事先同您商量?”

“现在的社会,对同性恋还算宽容,您有兴趣做一起访谈节目吗……”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嘈杂的声音也被混沌的脑子钝化成轰隆的杂声。

白威心里只是在不断重复着一个念头——常青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分手了!

就在白威被记者团团包围之际,常青出现在了机场。冬天的时候,去些温暖的地方对身体的将养是再好不过的了。

王大爷已经被他妥善地安排给专人照顾了。这段时间的风风雨雨,让老人家不再坚持住在老屋,生怕自己拖了孩子的后

腿。

临走的时候,大爷拉着他的手欲言又止,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孩子啊,不管做什么都要对住自己的心。别到老了

留下什么念想,闭不上眼啊!”

常青告诉自己没什么遗憾的。

人到中年就应该生活得平和些。没工夫陪愣头青,情啊爱啊的冲锋陷阵。男人之间本来就是耍着玩玩的,有几个能真正

走到一起度过下半生?的

白威年轻,有的是本钱。他昨天可以为迟野两肋插刀,今天可以为老常散尽家财,后天呢?老常觉得自己有点输不起了



他要撤了,远离癫狂的情欲。过点正常腐败中年欧吉桑的生活。

先在海南买栋房子,开个店铺,闲暇时就去打理下,当然还得找一两个情儿,条件就一条——胸大脑小。

这么一想,前途真是阳光灿烂,仿佛海风椰树已经出现在眼前。等飞机的时候,常青掏出了手机,闲来无事,看看手机

电视。

一开机就有十几条短信涌了进来,全是白威的。常青面不改色地把它们全部删掉。

对于某个人的执着,其实跟烟瘾是一个道理。只看你有没有恒心,绝无戒不掉的可能。

手机只能收到中央跟地方的几个台。老常调整了下,想看看天气预报,播到地方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白威的身影。

地方台的记者效率也够高的,上午拍摄到的镜头,午间新闻就播放出来了。常青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手机中白威

茫然的表情。后来白威似乎注意到了对准自己的镜头,直直地盯着镜头若有所思,仿佛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到了老常似的



“我只想对那个人说,你要走,我不拦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自己别忘了吃药。另外最近别又嘴馋喝酒,对伤口不好

……”白威自顾自地对着镜头磨叽开来。

老常酸得一激灵,他妈拍言情片呢?真不怕在父老乡亲面前丢人。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白威的号码。

大结局

拇指已经按到了挂断键,又抬了起来。走到这步田地,不享受一下胜利果实似乎说不过去。

当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手机里似乎传来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有什么事吗?对了,我已经吩咐会计多给你2个月的薪水了,算是你这段时间在医院的看护费?我打听过了,一般保姆

介绍所里经验最丰富的大妈也就这个价钱,应该没委屈着你。”

白威运了一会气,才平静地说道:“……常青,枉费我一直拿你当奋斗的目标。你他妈到最后就会卷铺盖走人?”

“恩,这最后一手是压箱底的绝活,应该够你学小半辈子的了。”

“常青……”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以后咱们应该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多保重。”

说完常青就要挂电话。

“别挂!我有句话一直没对你说……”

“什么?”

“我爱你。”

常青的手抖了一下,冷笑着说:“当你要说什么呢!就这话,去夜总会花100块钱能听三段!”

“我知道我已经伤透了你的心,咱俩的开始太糟糕,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利害关系。可就是这么多的波折,我才清楚地知

道自己究竟爱大大 是谁。”

“是啊,我也很清楚你爱的是谁,那一刀挨得值!”刀刃上冰冷似乎现在还留在体内,寒气直窜心头。

“是!我是太过偏袒迟野了,可我知道这里面除了兄弟之情,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了。可我对你的感觉实在是太复杂了。

你春风得意的时候,我对你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嫉妒之情,你处处容忍照顾我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你是我最大的敌人

,决不能倒在你的糖衣炮弹之下。可你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

个人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小话唠得跟在蜂蜜里打过滚似的,幸亏老常没糖尿病,还撑得住!

掐着大腿的手劲更重了,常青咬着腮帮子说:“手机快没电了,我要挂了……”

“等等……”

常青暗暗提醒自己,不管小子说什么,自己都不能走回头路。跟年轻人谈感情,心脏不好的真得死于心梗。

可他还想听,听听自己在白威的心中有多重要,有个这些话,自己将来躺在摇椅里也算有点值得回味的窗前月下了。

“还有就是……每次你躺在下面的时候,你一哼哼,我就能立刻勃起,只有你能让我有这种感觉。出门在外小心点,像

你这样的,特别爱招男人操。”

常青口条从没这么清晰过,字正腔圆地骂道:“我操你八辈祖宗!”

接着把手机扔到了地上,跺着脚丫子在手机的残骸上又恶狠狠地补了几脚!

事实证明,自己太他妈单纯善良了。

住院的时候就应该弄点麻药迷昏狗日的,把他拖到太平间去摆个奸尸的POSE,来几张艳照,再刺激下各大报纸的发行量



一团气郁结在心底,老常都快爆炸了。其他的候机的乘客纷纷躲闪开来,生怕被精神病袭击到。

这时有两名机场的保安人员走了过来,客气地说:“先生,您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请到机场办公室休息一会吧。”

常青一立眉毛;“没见过生气怎么呢?我马上就要登机了,没工夫!”

两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对不起,如果您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么您就不能登上飞机,我们有理由

相信您会威胁到其他乘客的生命财产安全!”

说完就要伸手去架常青。

老常立刻变软了,长叹口气说:“你们不知道,刚才我媳妇打电话来,告诉我,她跟野男人要私奔了!咱们都是男人,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得赶紧上飞机,要是晚回去了,家里的房子都要被她卖了!”

俩保安显然不是男人,不知道绿云压顶的痛苦,还是面无表情地要驾着老常走。

常青没招了,只好乖乖地跟保安走,边走边气愤地说:“什么玩意儿!老子一会就投诉你们!”

到了办公室,两保安把常青一个人推到了屋子里,就把门关上了。屋子除了老常,还有一个人,长得跟模特似的,贼阳

光。

常青差点没背过气去:“白威!操你妈!你是故意的是不!”

白威扑闪着阳光帅气的大眼睫毛说:“我不这样,你不就上飞机了吗?”

原来白威发现常青不见了后,立刻给机场、火车站工作的同学和朋友打了电话。

得知常青买了机票后,他开飞车来到了机场。

不过人家好好的要坐飞机,谁也拦不住啊!白威急中生智,来了这么一处“激将法”。

白威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常青的脸色。俩手死死的握住了他的胳膊。

“我要是不摔电话呢?你怎么办?”

白威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个“手电筒”。老常一看,眼熟!不就是那个进口的防狼器嘛!当初臭小子用这玩意把

自己捅翻的!

“我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用这玩意再捅你一下,然后拿你当心脏病发作,直接拿担架运回去……”

常青一竖大拇哥:“你小子都他妈坏出花儿来了……”没等他说完,灼热的吻袭了过来。

劲儿有点大,老常差点坐地上。年轻人焦躁地将唇齿烙印在他的脸颊上,没用手拧大腿,老常的定力明显下降。他不由

自主地回应着白威的热吻。

“刚才除了最后一句,都是我的心里话,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不准玩人间蒸发……”

老常没回答,因为受伤,禁欲了很久的身体现在已经全部复苏了,虽然只是唇齿的接触,可下面已经肿胀得不行了!

渐渐地俩人的衣衫减褪,老常健壮的胸膛从衬衫里袒露出来,白威含住红褐色的突起,用力的吮吸着。常青一手抓着白

威的头发,另一手渐渐摸向了小伙的裤子。

当他摸到一个坚硬,粗壮的物件时,更是激动得粗喘不已。

“啊!啊!”

白威突然惨叫了两声,猛地翻躺在地。

常青握着小电棍嘿嘿怪笑,:“怎么样,电力猛不?”

白少爷麻得半天起不来,呻吟着说:“你……你还是要走?”

“走?干嘛走?老子今天非结结实实地上你一顿不可!”

这可是臭小子自找的,他老常今天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白威紧抿着嘴角说:“行!但是你等着!你下半辈子就算交代到我手里了!”

飞机场依旧人来人往,有人放下了,离开了;有人释然了,留下了……

番外一

北方的冬天寒气逼人,尤其是下完一场大雪过后,都能把人耳朵冻掉。

这时候,顶着热气吃上一顿肉片翻滚的火锅,来上几瓶温烫好的白酒,我去!给个神仙当都不换!真是冬日里无法拒绝

的诱惑。老常披着大衣,哈着白气,抖抖索索地在药店买了果导片后,一路小跑回到宾馆,对赖在床上的白威说:“走

!去吃羊排火锅去!”

白威在被窝里拱了拱,懒洋洋地嘟囔:“楼下不是有客房服务吗?在房间里凑合一顿算了。”

常青把大衣扔沙发上,就着寒气也钻进了被窝,大爪子不客气地揉起了小白的屁股蛋子。

“那羊排锅是用十多味中草药材炖煮出来的,大补啊!”说到大补的时候,常青还特意暗示性地在韧劲十足的屁股蛋子

上拧了一下。

从机场回来以后,白威走路一直不怎么利索。昨天晚上去厕所干大事的时候,老常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里面抽冷气的声

音。的

老常心里内疚,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说你平时吃东西嘴叉子挺大的,怎么下面那眼儿这么小?”

白威没还嘴,从厕所出来后,趴在沙发上将从行李箱里翻出的机票撕成一条条的,那劲头跟对付阶级敌人似的。

从机场回来后,常青一直有点自我膨胀。“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人家杜甫老先生说得多好。还是占据着制高点

,人生才有意义啊!

当时白少爷被小电流通得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常主席反扑成功。孩子可能也想明白了——舍不得嫩屁股,就套不住

老流氓。所以刚开始扑腾两下后,就跟温顺的绵羊似的与老常缠到了一起。

不过少爷毕竟不熟悉下面的业务,脸上难免有些尴尬的神色。困窘的模样还挺撩人的,尤其是在忍着疼的时候,前胸的

肌肉纠结在一起,头向一边仰着,只能看见喉结在布满汗液的肌肤下,上下的抖动。虽然费了半天劲才进去,可被全然

包裹容纳的感觉真好。

当进去的那一刻,白威的眼睛转了过来,湿润热切的眼神缠绕着常青,比吃一瓶伟哥都管用。

结果药劲大发了,白威后面一直没好利索,自己一时不能梅开二度。只能在梦里一遍遍地回味着当时的情景。

“起来吧,你都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我买了果导片,不用担心上厕所。”

白威还想垂死挣扎,老常连哄带骗地给他套上衣服,拉着他出了大门。

俩人来到一家常去的药膳坊。这里的冬季主打特色招牌菜就是羊排火锅。饭店门前已经停了一排的轿车。

他们从出租车里下来后,往门里一看,已经是高朋满座。

现在常青不比往日,不怎么讲究排场了。所以在大厅的角落里随便找个座位就开始点菜。

按着菜谱点了一通后,老常一抬头,发现服务员小姑娘俩眼睛正热切地在白威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嗨!想什么呢!我点的那些菜,你记下来了吗?”

“对不起,先生您能再说一遍吗?”看在小姑娘模样还不错的份儿上,老常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等菜上齐的时候,常青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个偏僻的小角落,经常是被服务生遗忘的地方。可不到10分钟,服务生

居然过来了四五次给火锅添汤,而且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看白威的眼神都特别诡异。

常青突然明白了,自己怎么把“电梯门”事件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能赖老常,人家老先生原来盘算得挺好,自己卷铺盖走人,再给小恋人留一锅臭狗屎,来个永恒的回忆,免得他把

自己轻易地忘了。

可世事无常,自己居然没走成。而且白威在电视上轰动的告白,足够让全市人民贫瘠的精神生活亢奋一年的了!

把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撂,常青瞪着眼睛对第六拨来的服务员说:“汤都快他妈的淌桌子上了,你家这是让人吃饭还是

给人泡澡啊?”

服务员终于把粘在客人身上的眼珠子收回来了,点头哈腰地说对不起。

桌对面这么热闹,白威却一直没抬起过头,把脸往碗里埋,闷头就是啃排骨。

看这顿饭吃的,可惜了药材了,不但没有活血化瘀,反而气郁于胸。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白威说:“吃的有点撑,咱们别坐车了,走一会吧!”

常青想拉他的手,犹豫了下,把手揣回了兜里。

白少爷瞟了一眼,一把握住临阵退缩的手。然后坦然地拉着常青的手,踩着雪“咯吱”、“咯吱”地往前走。

“白市长……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般父母的正常反应,骂了几句,又威胁断绝父子关系什么的。”

常青没说话,白市长好歹也算是个父母官,所引发的影响可不是一般父母所能企及的。

如果关上门,一切还好商量,儿子那毛病是天生了,谁也奈何不了。可现在因为自己动的手脚,害得市长在众人脸上无

光。那位老白同志可不是省油的灯,这口气他肯定不会咽下去。

突然手被人使劲地握了一下。常青抬起脸,看见白威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真的!”

对于搞同这件事儿,常青从来没有特意的藏着掖着,他一个无父无母的生意人怕个吊?所以白威想到从饭店出来后,老

常的沉默只能归结为担心自己。

“其实,当我发现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厌恶自己,我爸妈总是在外人面前夸我,说我怎么怎

么的优秀,可我清楚,我就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一个内心肮脏龌龊的变态。”

老常一想,也是,要不是这几年装大发了,怎么当初能干出强上自己的猛事来?用心理医生的话讲,就叫性事憋屈型!

白威接着说:“你知道我在报纸上看到那则新闻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不是慌张,而是有那么一点点窃喜,

我终于他妈被曝光了!所以,你不用内疚,反正以后又不是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呢吗!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白威就紧紧拉着老常的手,若无其事地在明亮的路灯下,肩并肩地走着。

虽然街上有很多人对俩男的拉手,投开诧异的目光,可那两只手直到握出汗来,也一直没放开过。

这么温情脉脉的,害得常青想笑,可惜外面太冷了,脸有点被冻僵了。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热得直往上窜蒸气,看来

刚才的火锅有点效果。

回到宾馆的时候,火锅的效果更强烈了。俩人洗漱后钻到被窝里,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脸贴脸地亲在了一会,火热的欲望已经隔着内裤饥渴难耐地互相摩擦着。白威先把手伸进了老常的内裤中,握着有些湿

润的头儿,轻轻地揉搓着。

黑暗中,只见一双大眼睛冒着蓝光。

常青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胜利的果实来之不易,可让孩子带伤作业也太不人道了!

一咬牙,翻过身来,把屁股拱向了白威。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威紧紧地压在了他的身上,得了便宜还在卖乖!在那嘿嘿怪笑!

“要西!花姑娘,落到皇君的手里,让你菊暴地大大地干活!看你还敢不敢玩电棍了!”

常青狠狠地说:“妈的,要干就干!我们八路总有打回来的一天……”

接下的话,就说得不太利索了,屋子里只剩下变态到极点的哼哼呀呀声……

北方的冬天寒气逼人,尤其是下完一场大雪过后,都能把人耳朵冻掉。

这时候,找个情投意合的人在床上热热乎乎地摩擦摩擦,过个激情四射的夜晚。我去!给个神仙都不换!真是冬日里无

法拒绝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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