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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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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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每一天
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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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谈恋爱就娘炮by偶然记得(痞子二货爱哭忠犬攻X正直爷们儿强受)
攻:靳狄 受:安湛
剧透:HE 互攻 攻受竹马竹马 受有女朋友了 攻吃醋就打了一架 然后绝交
但是攻一直惦记着受 长大后攻又遇到了受 于是屁颠屁颠的去追 受本来不接受攻的爱情 但后来爱上攻了
攻是一谈恋爱就娘炮 挺男人的一人 说哭就哭 受也挺乐意包容攻 宠攻的 此文反攻的时候特带感 攻还挺主动的
文案

因为所里收了一个六个男孩聚众银乱的案子,

预审员安湛和小学时代的仇敌高中时代的哥们儿靳狄重逢了,

俩人在高中时因为一个姑娘大打出手后分开,靳狄一直欠安湛一个解释,还有一句表白~~

分开的时候安湛对靳狄最后一句话是你丫一打架就娘炮,其实他不知道,靳狄就是这样,一谈恋爱就娘炮~~

1、兔子窝里的狼

  公安机关的预审部门是指负责本市公安局侦破的刑事案件的预审、报捕、刑拘、移送起诉、收集证据、提供预防对策等工作。一般主要负责对涉案人员进行案件消化及线索深挖,从而达到对案件审理审结和对潜在嫌疑人的发掘及其关联的串案、团伙案件的侦破。
  话说某天,预审员安湛,如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的笔录程序准备问人,顺手翻了翻今天要问的卷。
  嗞!这回的聚众银乱的案子,可真不是盖的!一下子端了一窝,说来也好笑,本来得了情报是奔着鸡窝去的,哪成想踹了个兔子洞。洞里人还不少,一共六个!
  好家伙!胃口够大的啊,玩的够深的啊!也不怕噎着。安湛冷笑的看了看之前在所里的给这几个人做的笔录,端窝的时候一个穿着衣服的都没有,嘴却比裤腰带紧多了。基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一窝小兔子么,进来就吓尿了,还不抵个道上的娘们呢。
  好友兼搭档李谷把组织者带来了,看笔录说是他过生日,所以找来朋友,庆祝庆祝。安湛扫么一眼。白白净净的,长得这不错。看样子给吓唬的不轻。安湛示意他坐好,李谷做好笔录准备,安湛照惯例跟他说:“我现在开始问你,有什么实话实说。”
  那小白脸儿点点头,一副生死有命的慷慨就义样。
  “姓名?”
  “王小络”
  “年龄”
  “20了~”
  “性别”
  “男的”
  李谷边记录边憋着笑,脸抽搐了下。
  基本情况都问的差不多了,安湛让他交代自己犯的错误:“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王小洛长得低眉顺眼的,口气挺不好的:“我是同性恋呗。”
  安湛皱了下眉,带着工作时候的威严说:“什么?”
  王小洛吓得不言语了。
  安湛瞧他那孩子样,放缓了口气:“我跟你说,你是不是同性恋,没碍着法律。所以不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甭拿这个矫情!抓住你们的时候,六个都没穿着衣服吧!冬天刚过去几天啊?光着屁股不嫌寒碜还不嫌冷啊?抓你是因为你们聚众银乱知道吗?”
  王小洛低头不言语,安湛问他:“知道没有啊?”
  王小洛嘟哝一声:“我们又没干那事,就是想拍照玩玩。”
  安湛啪叽一拍桌子:“衣服都脱干净了就是为了拍照玩玩?”
  王小洛又不言语了
  安湛又翻了翻之前派出所问的记录:“在KTV被抓的?”
  王小洛恩了声。
  安湛瞧了瞧这家KTV的名字:乐满堂。脑子稍微活动了一下。现在跟预审待的就看守所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有点两眼不观窗外事了,比不得以前在派出所里对这片都熟跟自己个家后院似的了。这家娱乐场瞧名估计是刚开没多久的吧,没什么印象:“因为给你过生日是吗?你们几个跟这家KTV有关系吗?认识这老板吗?”
  王小洛缩了缩脖子,还偷偷咽口口水。安湛瞧那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却也不开口等着小孩自己撂。
  王小洛犹豫再三才斟酌着说:“他是我哥。”
  安湛点点头,以为是被包养的那种关系:“你们是不是靠他养着?”
  王小洛道:“不是,不是那样的关系。他是我亲哥。我过生日就叫了几个朋友到他那去唱歌。玩玩。”
  安湛心里冷笑,都替那KTV小老板不值,玩不知道上旅馆玩去,泡KTV等着被端?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于是言语也严肃起来:“说实话,甭想着替谁兜着,再说你们六个人呢,不定谁就为讨个立功表现的机会把事实撂了呢。你们几个是不是受那老板雇佣,做……”安湛斟酌了一下用词,实在是没找到合适的:“做那个的?”
  王小洛腾的抬头,小样还挺有骨气:“我们不是!”
  安湛扬扬眉毛:“真不是?”
  王小洛小白脸上硬气着呢:“不是!”
  安湛点点头,不是不是吧。到底没抓到人家有金钱交易,就算是,傻子才这时候撂呢。入所之前,也都检查过了,几个小兔子都没啥大毛病,没吸过毒也没招上艾滋。估计就是玩的过火了。也问不出来别的。倒是那家KTV够本啊,这么一折腾,够丫那老板喝一壶的。这种地方都是混夜生活的,不养着这些玩意儿才怪呢。这个社会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种特殊行业。也能理解,不少有钱烧的的老板、没钱憋着的民工不靠着这些特殊行业的姑娘们,就都得大马路上犯罪去。但是法律就是法律,这种交易还是包含着不堪和罪恶。前几年满大街的抓小鸡子,这几年社会变化倒是不小。不光小鸡子小鸭子泛滥,小兔子也冒头了。
  乐满堂的老板靳狄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一半了。这特么的倒霉催的,初春还冷着呢。靳狄冻的来回跺脚。门口,跟班儿赵辉使劲跟他家老大挥爪子:“靳哥这呢嘿~~”
  靳狄往车里一坐,立刻开始飙在肚子里晾了一宿的国骂:“我就操他祖宗的!这帮小丫挺的能让人消停会不能啊!哪搞去不成啊跟我那搞,妈的搞出事来了吧!这帮小兔崽子,非特么的削死丫挺的们!!”
  赵辉挠挠他那没头发的秃头皮:“别介啊靳哥,刚才板砖打电话来说,王小洛已经给兜进去,给转到拘留所去了。等着你捞他去呢。”
  靳狄不爽:“捞他姥姥!过个生日穷得瑟。小丫挺的不学好,那交的一票他妈都什么玩意!抓了正好,赶紧进去受受教育,让政府替我改造改造他!”
  赵辉吸溜了一下鼻子:“那咱们回乐满堂去?”
  靳狄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甭回去了,这两天乐满堂不太平,你送我回军属院房子那去吧,装修之后我还没怎么住呢。这特么的一晚上跟这几个大盖帽白活给我累得啊!你回去跟霍三儿杨白专交代几句,今晚上该开业开业。这两天管紧点,乐满堂最近太火,抢了几个老丫挺的食,不然也不能突然就招来警察。你叫他们都盯着点。开门做生意,谁都不容易。老子也是流汗挣钱的,抢不过我就砸我饭碗。没这么干的!”
  赵辉好嘞了一声,一踩油门。往靳狄许久没回去过的军属大院开去了。
  昨儿把该审的人都了结了,今天没什么大事。可是还得盯着班儿。把卷都拾掇利索了。
  等终于整理完了这两天的卷,一上午也基本过去了。安湛伸个拦腰,胳膊还没放下去呢,旁边李谷蹭过来:“安哥~~~~”
  安湛斜眼瞧他:“我说你是不是这两天审那几个小兔子,审的有点同化了,瞧你丫那满脸下贱银荡样!有话说有屁放!”
  李谷连忙满脸堆笑的搬个凳子坐过来:“安子,你看这周末吧。我那口子非说让我去她家拜访一下老丈杆子,结果吧不知道谁啊又给我排周末值班,我那口子说了,要是我这次再不去,她就大马路上随便领一个回去。你说咱俩一个室两年了你就忍心看兄弟我到嘴的鸭子飞了?听说你这周末唯一的消遣就是跟爹妈看看电视,要不……”
  安湛嗞了一声:“你丫那揍狗屎!怕媳妇怕成这样,我要是你我都死去!”
  李谷知道安湛这是答应了,把胸脯拍的啪啪想:“安子!仗义!兄弟你放心,等你有了这天,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滚你的蛋吧!就你小子!”
  “嘿不信啊!要不你现在领一个过来!兄弟我绝对把周末的班全替你盯着了!”
  俩人正逗着贫,安湛就接到接待大厅的电话,说是他们室里押着的王小洛的家人来了,要求见预审员。安湛瞧见都换好了便装准备开溜了的李谷,嘬了下牙花子,摆摆手让他先撤了,自己个下楼准备汇汇那个小兔子的家属。
  靳狄睡饱了之后就脾气好了很多,尤其是面对人民警察的时候。这些年靳狄算是活得明白了,什么叫本事。就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人活着可以牛逼,但是你得凑够了牛逼的资本。没本事还跟谁都牛逼,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呢么!
  所以他最擅长的就是和人交往,尤其偏好岁数大的和岁数小的,一种好哄一种好骗。甜言蜜语再加点实惠,一般攻无不克。这会他正点头哈腰马屁连环炮的把值班室的老警员哄的心情很不错:“我说你这小伙子人是真不错。怎么弟弟就那么不着调,得教育啊!”
  靳狄赶紧接话:“嗨,谁说不是啊!他爹妈死的早,接到我家的时候已经不良了,我这平时工作忙顾不上他,政府能替我管两天我感激着呢!来,您在来一根?”当然啊他放屁呢,人家爹妈都活着好好的呢,尤其其实王小洛他妈就是靳狄他妈,不过对于靳狄来说,这妈活着死了都一样。
  安湛从楼上下来,顺手拉拉自己的制服,这身制服太短,手往上一伸,裤腰就露出来了。本来安湛个头就大,穿着箍在身上甭提多难受了。天没完全暖和过来,人这个时候都有点懒懒的,安湛累一上午了,半眯着眼睛,朝大厅方向走。
  进了接待大厅的门就瞧见个背影正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心里哼唧一声。还成,这家家属还知道点道理,至少知道尊重着点警察。之前有的是那自己家孩子犯了错,家属还蹦着高的骂街的。你还不能翻脸,绕着帮他解决家里的祸害,还得挨着骂。现在社会也特么的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警察城管就跟看见阶级敌人似的,警察为了上班连着三天睡不了觉没人管,要是跟公共场所骂了句人立刻就能在网上爆出上万的点击率。一富二代撞了人和一平头百姓撞人的关注程度永远不一样。
  传达室老刘一抬头:“哟,安子来了。”然后对正低眉顺眼接受教育的靳狄说:“王小洛家属,这个是安警察。”
  靳狄摆好笑脸一回头。
  俩人都愣了。
  操,是他!
  靳狄瞧着安湛。哎呦喂!几年不见这小子竟然更精神了。当警察了?丫的从小打架就下黑手,也竟然漂吧漂吧混上警察的队伍了?个头也高了点吧,那眉眼更精神了。让鼓鼓囊囊的小制服一包裹,不但没有感觉臃肿,反而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正气劲。瞧那熟悉的帅模样,一股从鼻子开始发酸,到心脏剧烈跳动的浑身发热精神跳跃的激动感觉激的靳狄差点抽了气,他妈的!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么些年了,本来觉得这辈子许都见不到了,人竟然就扑通的从天而降。真他妈的走了什么运气了我操的喂!
  安湛也叹息这瞧了瞧靳狄。哼!还那操行!一脸的不着调,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一身的恶俗艳色名牌,看着跟暴发户差不多,脖子上怎么不栓个金链子啊。
  靳狄咳了一声:“内什么……安湛啊。当,当警察了?”
  安湛恩了一声。不知道接什么话好,总不能问:“当老板了?在哪犯罪呢?”
  老刘哎呦了一声,笑着问安湛:“怎么安子,你们认识啊?”
  安湛苦笑着还没接口,靳狄就显摆道:“我俩发小!老交情了!”
  安湛心说,什么交情?打架的交情?抢妞的交情?这臭不要脸的操行越发的功力雄厚了。心里倒是也清楚,那厚脸皮笑呵呵不计较的都是假象。发起颠来也是只咬住就不松口的饿狼。
  这么一想,后背上被抡了一棍子的地方又有点疼。
  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啊……
  靳狄毫不掩饰他见到安湛的喜悦,甚至还不知羞耻的掳开袖子,把胳膊上的一道已经模糊了的疤痕展现给老刘看:“您瞧瞧,小时候他给我咬的!”
  安湛脸一红,连忙咳嗽了一声:“你,是王小洛的家属?”
  靳狄把袖子放下来:“啊,我是他哥哥。”
  老刘一看这架势是老相识,心想也别不识趣了,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把接待室留给这俩发小。
  安湛手里还拿着王小洛的卷呢:“你有弟弟?”
  靳狄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什么,我妈跟后面那位生的。不服管就跑我这来了,嗨,学坏了。这不又给咱人民政府惹麻烦了。”
  安湛哦?了一声,那一声里明显是不信任。
  靳狄也不傻,他知道安湛怀疑什么,连忙又补了一句:“真是弟弟!要不因为这事进来,我能捞他?”
  安湛点头:“不过你也捞不出来了,既然已经定了性,拘了留。就得按照法律办理。要不你和他见见?”
  靳狄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也没想见着他。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关他几天吧,关他几天让他也老实老实。我就是怕……你也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到了里面,别的犯人也瞧不见女的,到时候……内个……”
  安湛冷笑一声:“哥哥当得挺称职的啊?不过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看守所,不是那个叫什么乐满堂的那银窝。再说这都是治安拘留,最多也就关个十天半拉月的,至于想女人想到分不清男女的么!”
  靳狄发觉自己一向好用的脑子有点木讷,连带着舌头也不好使:“是是是,放心放心。你在我还不放心。而且那什么乐满堂也不是银窝啊,多难听啊这么说。”
  安湛瞧了瞧卷又瞧了瞧靳狄,看似有点漫不经心的问:“你,现在干嘛呢?”
  靳狄嘿嘿一笑:“在你说那银窝当大王呢。”
  安湛一愣,随口说:“那不就是在兔子窝里当狼?”

2、你是我心中那一抹红领巾

  靳狄没太明白,啊?的疑惑了一声。
  安湛笑了笑有点戏谑的说:“看哪只肥了就抓来吃。”
  靳狄看的都有点愣神,反应过来连忙说:“哪能啊!哥们也不好这口啊!”
  安湛轻轻的哼了一声,可能是无意的,但是靳狄那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心肝却忽悠的颤了一下,自己琢磨可能是因为有点心虚。
  安湛还是那样,硬身板子大高个,不知道现在身上是不是一块一块的腱子肉了。那眉眼是长开了!还那么帅气,比上学那时候看着更有爷们味了,靳狄心里颤悠了几颤悠,就这么找到他了。嘿,这世界是有意思。这么多年还以为见不着了呢。早知道丫窝这当警察呢,就早点来他面前晃悠啊!
  靳狄心里挺激动的,思想也跟着混乱。琢磨不能贸然开口,得回去让赵辉给他打听打听各路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世界太美好了也!愣就碰见他了!
  安湛等了一会,也不见靳狄发问。一般预审员不会跟家属解释太多。都是家属问问题,然后预审员斟酌着回答。这回倒好,靳狄跟个二傻子似的自己个儿发呆,时不时的还瞧他一眼。安湛抬抬下巴:“哎我说,有问题没有啊!”
  “有有!”靳狄脑子不好用了,嘴巴还是能支撑一阵的,向来他就是个人烂嘴不烂的东西:“内什么,内个湛老师好吗?”
  湛老师是安湛的娘,也是靳狄小学老师,俩人也是小学时候有的交情,但是并不深。俩人真正称得上是朋友是靳狄第二年考高中的时候。
  安湛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只得咳了一声:“好”
  靳狄继续问:“那你爸,咱师爹好吗?”
  安湛继续耐着性子应了一声:“好”
  靳狄慢慢的靠近最想问的问题:“那啥,有弟妹了吗?”
  安湛想了想这毕竟是犯人家属,忍了下去:“没有。”
  哎呦妈呀,我的老天爷我真他妈的想抱着你亲三口啊!靳狄心中一阵哈利路亚的赞美歌。昨天咱骂你的话都是我有眼无珠有嘴就会崩屁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早知道是您给我指明了这条道我就应该一天三炷香的供着您!
  安湛看他两眼闪烁绿光的样子,心说这人没事吧,就算是几年没见了也不至于这个熊样啊,于是再度开口:“哎我说靳狄,你还有要问的吗?”
  “啊?”靳狄暗中给自己一个嘴巴,清醒点,然后严肃了一下试探着问:“今儿晚上安警官赏脸吃个饭呗?”
  安湛整整卷打算走人:“有规定不能跟犯人家属吃饭。”
  靳狄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去,顺便用自己和安湛差不多的身板往门口一戳,挡住三分之二的门说:“谁是犯人家属啊!我俩都不是一坟头上的苗子。再说了,我也不是说情的,咱俩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和老同学吃个饭不违反规定吧!”
  安湛:“晚上没空。”
  靳狄:“那明天!”
  安湛:“……我跟你说,你弟弟在这吃不了苦受不了罪,少了一根头发我兜着成不?没事你别耽误我上班了。”
  靳狄堵着门口:“真不是跟你说他的事。我还得谢谢他来这么一出让咱们俩撞见了呢!那个,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安湛不耐烦:“那你就说吧!”
  靳狄丝毫不放松,大脑重启之后嘴皮子也溜多了:“这不成,得找个正经吃饭的地方说,告诉你啊这事我想跟你说八年了!”
  安湛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瞧着这牲口的认真表情,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吧。俩人当年唯一能联系一块的就是林雪凝?好家伙,高中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啊,难道和他结婚啦?
  正这时候,安湛的电话又响。最近事挺多,所里忙,队里也忙。肯定又是派出所叫支援呢。安湛跟电话里说了两句,抬头瞧靳狄:“没事赶紧起开,我还得上班呢!”
  靳狄的厚脸皮系统开启:“快着,今晚上还是明晚上,我门口接你来。”
  安湛一白愣眼,老子还用你接?这不给自己找事呢!又着急赶紧脱身,于是随口说:“你说个地方吧我下班过去!”
  靳狄心中顿时一片春天:“成嘞,那就闷得香?就乐满堂底下那个!”
  安湛从他放松了堵门的身子旁边已经蹭出去一半了:“成了知道了,你十天后来接你弟弟吧。”然后就打着电话上楼了。
  赵辉跟门口等了半天,瞧见靳狄一脸春光灿烂的就出来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不抖着的。心说这是跟里面捡一钱包?不至于啊。
  靳狄坐在车里,一边唱着社会主义就是好,一边骚包的对着车窗户挠持挠持他那喷着发胶的头发。
  赵辉心说这是要闹春啊!于是小心的问:“里面的警花漂亮吗?靳哥。”
  靳狄一甩脑袋:“警花算什么!老子挖了课警树”
  赵辉笑了一声:“哥你真成,有看上眼的了?是一路的吗?”
  靳狄摇头摆尾的唱着:“正月里来是新春啊~今儿个老百姓真高兴~~”手指头一摇:“记得我们家安湛吗?跟这当警察了”
  赵辉猛地回头:“我擦!!!!你找着安湛了?”
  靳狄连忙嚷:“看前面看前面!现在老子还得留命追他去呢!跟你殉情了老子可亏死了!”
  赵辉哎呦妈呀的叫了几声:“真成!我说,那叫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磨刀不误砍柴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靳狄高兴,由着他说。赵辉跟着他不少年了,高中那会就是他的一个小弟,当真知道他跟安湛那会的友情是多么的牢不可摧,所谓那时候误以为靳狄因为个姑娘跟安湛打群架的事儿,他各种不可思议,当然后来他知道自己老大的那点心思了感慨人在表达初恋情感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后来靳狄没有在继续读书,靠着自己和老爹的关系出来混,不少那时候一块的不良少年都跟着。这么些年下来之后,轰的轰散的散,也就剩下赵辉和当年靳狄老子手下的几个让部队开除的小兵痞子了。关系都很铁,靳狄当着头,挣钱想着一起混过来的弟兄,这些人也水里火里的跟着他。
  眼瞧着靳狄平日里的雅痞样变成花痴,赵辉也跟着高兴:“成!这些年没白打光棍!”
  靳狄让他白活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压根不是洁身自好的主儿。现在手里还有个俊俏的小领班儿呢。他本身就是双儿的,反正玩男的女的,他都是当爷让人伺候的,没什么差别,尤其是有钱了就跟着一帮场面上的人和富二代官二代的胡搞瞎玩,说真的他没承想能遇见过他的小初恋。而且过了那么多年,他瞧见了还能瞬间大脑死机。小初恋真他妈的要命,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儿让他失望的地方。安湛上学那会就是人高马大还浑身带着腱子肉的类型。靳狄有了钱之后照着安湛的样子找,健身教练他都干过。可是就觉得味儿不对,不如找个跟他手下那小领班那种高高帅帅的不言不语招人喜欢的孩子舒服。
  他后来觉得可能是他当初把安湛想的太完美了?算了得了,他现在要玩儿有的事各种模样的。再说安湛跟他打完架人就跑山东去了,他哪找去?就留个初恋的小回忆得了。结果今天一见面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就是喜欢安湛。安湛往那一站,他身子骨儿就发软。看见安湛的一瞬间,妈的鼻子都发酸。这是毛病,安湛当初骂他娘炮,给他施咒语了,他看见安湛就变得有点……不爷们了。
  擦!就安湛那条件,大马路上看见这么一位他还得打听打听好不好上手呢,更何况是个他惦记了这么些年的人。不管怎么说他得下手试试。安湛算是唯一一个他是真心因为喜欢真心想得到的人,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去。
  赵辉又八卦的问道:“他走小道?你打听清楚了?”
  靳狄收起心酸的回忆,吸溜了一下:“没有,不过我瞧那样不是走小道的。我也不光走小道儿啊。大路小道儿哥哥我哪条都走的挺顺畅。而且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惦记着他,不给弄到手我不白想了。”
  赵辉嘿了一声:“说的是不错!可是哥哥哎,你以为人家跟您那小领班儿、小健身教练没见过男人、没见过钱似的那!招招手给点甜头就往床上跳,就当年安湛那两下子揍你还不跟玩似的!而且现在人家是警察了,那都是学过擒拿的,当心便宜占不着给你丫关起来!”
  靳狄朝着赵辉坐着的驾驶座踹了一脚:“闭上你丫那嘴!”瞧瞧手臂上的早就模糊了的浅浅的小牙印儿,心中滋的刺一下。安湛,真他妈快,咱俩都八年没见过了。
  要说认识,他俩从小就认识。湛老师那会是靳狄的班主任,靳狄小学起就是后进生小混子,班主任回回请家长,靳狄的老爹是个老军官,教育的方法就揍,有各种方式的打法都不带重复的。靳狄还没妈,说是受不了他爹的家暴离了,老婆受不了能跑,儿子就跑不了了。所以对于靳狄来说请家长肯定少不了挨顿竹板炒肉。
  靳狄的屁股挨的板子多了,脑袋也就充满了复仇思想,当然那个岁数还没胆子去报复老师,于是就盯上了安湛,放学后,他带着另外两个同样深受湛老师打小报告危害的小P孩,堵住了安湛。全世界的小孩欺负人都是一样,往人身上一推。一顿:你个小B崽子小心点,你妈让我爸打我我就打你,敢告诉你妈我就打死你!之类的爆骂。小安湛系着红领巾带着小黄帽,一副高高在上的好学生样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瞧你那德行!就你这种人以后到了社会上也危害社会!”
  嘿,那还说什么啊,抱头就打起来了。靳狄仗着人多,把安湛摁到地上,安湛扬起头,那时候还没变声儿呢,带着股奶气:“你都不算男人!打架还带着别人。”
  安湛那时候才上三年纪,靳狄被个比自己小的孩子这么数落。靳狄脸上受不了了,一扬手:“你们一边站着,我跟他单打。”
  于是俩开始对着顶,那时候小孩不分男女,打架的手段都是拿东西砸,拿拳头打,拿脚踹,拿嘴咬。安湛那时候个子小,顶不过靳狄,逮一个空一口叼靳狄胳膊上了。安湛的爸爸是个工程师,家里生活条件好,从来没给孩子亏过嘴。安湛个子小,力气可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尤其是那一口牙,,当老师的妈知道什么对骨骼牙齿发育最好使劲做,而且督促不许吃糖,天天刷牙,那一口小虎牙,一口上去靳狄抻着嗓子嗷嗷嗷的叫唤。觉得自己那块肉肯定是掉了,叫唤的声大了点,把老师给招来了。几个狗腿子一见情况不好,撒丫子就跑。剩下靳狄嗷嗷的哀嚎,等老师给拉开,那一圈青紫都渗血了。安小湛也不咋样,灰头土脸的,红领巾也撕了,小黄帽也成小黑帽了。脸上擦了两块皮。
  学校问为什么打架,靳狄抱着胳膊灰溜溜不敢言语。原因全在他,是他半路堵着人家安湛的,再说安湛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红花好少年。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校长还是湛老师问,安湛都说就是闹着玩呢。
  大人们也不是傻子,认定了好孩子安湛是被靳狄吓唬的连实话都不敢说了,可是既然安湛不说,那学校也不能妄下定论,这事全校都看着呢,也就只好按照俩人打架而定论,一人挨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处分。
  给靳狄感动的啊。他知道安湛不是怕他,十有八九还是为了救他!这样才是真正的哥们义气!那几个小混子看见老师就颠了的根本就不配跟他靳狄做兄弟,于是他摸了摸鼻子,大义凌然的用了零花钱给安湛买了新的红领巾,还叠好了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放学的时候又去堵安湛,不过自从安湛和他打架之后,湛老师每天都和儿子一起走。靳狄看见湛老师就躲,实在是没有独处的机会了。再后来,靳狄他爹琢磨自己儿子把班主任的儿子给打了,恐怕在待下去也会被另眼相待,于是就不顾靳狄的强烈反对,包括不吃饭示威、宁愿被打屁股也死活不去原学校开转校证明等的实际行动,把他转到别的小学去了。靳狄不良小屁孩那段,小学正流行着喜欢打架不去上课的小男孩儿呢。靳狄个子高长得还帅,到了新班级很快成为小姑娘们写小纸条的对象。靳狄马上就把咬他一口的那个小蹦高儿给忘了,给安湛买的红领巾被靳狄屁颠颠给了他们班的一个班花,还人模狗样的在六年级的时候和那个班花有过一起吃零食帮忙抄作业的初恋呢,直有偶尔看见小红领巾还想想不知道安湛现在干嘛呢?自己走了,那学校现在的老大就是安湛了吧?之类的。这事就过去了。
 
3、谁说青春都浪漫?

  靳狄第一年考高中压根没考上,他倒是无所谓,跟他要好的那几个反正都没考上。他们这初中七霸一起去个中专继续七霸不是挺好?更何况他还是霸主呢!去个中专技校的再招一帮小弟,寡人要一统山河!
  不过很快他等霸王梦破灭了。他被他爹拎着脖子回去复读了,靳狄的爹是个军官,他从小混不吝的处事风格以及打架的手段全败他爹对他的暴力教育所赐。军官爹结婚晚,得了这儿子的时候都四十二了!后来媳妇说是因为家暴其实就是嫌他老了,就卷吧东西跟人跑深圳去了。所以靳狄是跟着一帮军官、兵痞长大的野孩子。
  靳军官又当爹又当娘的养大靳狄不容易,想想等儿子立业的时候自己都老棒槌了,估计什么忙都帮不上了。琢磨不能让儿子这样下去,得有文化,复读之后的靳狄依然狗屁学校都考不上,儿子大了,打也打不动了。再说读书他不是打两顿就能考上学的啊!靳军官没办法了,干脆就托了关系和人把他弄到个挺不错的高中去了。
  靳狄上了高中依然是混子,带领着一帮狗腿子,把全高一的男生都叫到宿舍开会,号称自己个以后就是高一老大,哪个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上高中的孩子大多数都挺老实的,绝不招事惹麻烦。再说认个老大又没有亏吃。于是纷纷表示服从,以及从此为老大肝胆相照、惟命是从,团结一致决不让别的年级的欺负,靳狄正为自己的初步道路的硕果累累感到欣慰呢。突然就听见一声嗤笑。
  给靳狄气的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分明是挑衅:“谁笑的?”靳狄巴拉开人,一眼就看见安湛了。
  安湛那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小蹦高儿的可爱像儿了,他变得高高帅帅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正气。明显对靳狄当老大的事情看不上眼,抬抬眉梢儿瞧着他:“我笑的,怎么了?为什么要认你当老大啊?认你当老大有什么好处”顿了一下又问“哎?看你有点眼熟啊?”
  靳狄本来看见安湛挺激动,结果听他这么一问火又上来了,好个小蹦高儿啊!敢情把他给忘了!他可是一下都想起来了,包括那条本来是给安湛的红领巾,还有安湛之前那矮自己一头的小P个儿,一张嘴说话声跟崩豆似的:“你打架还叫人你不是男人。”
  老同学见面靳狄跟他发不起火来,于是他伸手照安湛脑顶一呼噜:“赏你条红领巾!”
  当时其他的男生并不知道俩人有过这出啊,还以为“赏你条红领巾”是什么道内的暗语,暗示要打的他浑身冒血,一个个吓得跟受惊了的小鸡子似的看着。
  安湛想了想,瞧了瞧他,忽然恍然大悟:“哦,还真是你,你叫什么来着?”
  嘿,敢情之前他说了半天,这崽子都没听。
  于是,俩人一笑泯恩仇。靳狄伸胳膊搂住安湛对大伙说:“这是我弟兄!以后我是老大,他也是老大。你们听谁的都成!”
  其实当时大伙还真不在乎到底谁是老大,那所高中的升学率还是不错的。为了考大学的岁月大家伙都牟足了劲往前冲,尤其是男孩子,白天都一副爱学不学的样子,晚上看书一看就是半夜的有的是!谁有时间去关心老大是谁?谁又有时间去打架?
  良好向上的学习氛围靳狄给憋得够呛!初中那会他还能以给老师捣乱引起大家的关注,现在老师对他说:“你要是实在听不懂就后面睡会去吧,别人还得考大学呢!”
  这个老大当得有够憋屈,是没人敢跟他犯刺,关键是也没人爱搭理他啊!他带着几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一天到晚的在校园里乱晃。
  也有不跟他臭味相投,却被他缠着乱晃的家伙,比如安湛。
  高一的时候安湛正值叛逆期,挺喜欢跟着靳狄一起出去玩玩。他小学初中都是规规矩矩上的,猛地跟着靳狄逛逛KTV去去网吧,觉得自己长见识了。靳狄喜欢安湛,小时候那事快忘了的时候有想起来一遍就记得更深刻了,他觉得安湛才算是跟他有过经历的兄弟,值得信赖,是个爷们!
  也是那时候认识的赵辉,赵辉那时候就跟在靳狄后面当小弟了,那时候北京郊区的治安还没现在这么规范,经常有一群一伙的染着头发纹着身的小流氓,学校那帮小崽子划分地盘就是跟这群人学的。这条街是你的,那条街是我的。甭管是谁的有没有好处,一语不合就打,打不赢就认大哥,合并势力。
  那年头正直香港台湾的电影古惑仔系列风靡。不良少年看着成了不少高中生青春时代的偶像。靳狄就是,他觉得他的势力太小,就是在学校里比划比划,有什么意思?他得往外扩展。于是频频的开始接触那群社会青年。
  安湛开始还跟着,后来上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把他爸气的住院了。这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他和靳狄这种野孩子不一样,爹妈对他的期望高着呢。
  现在靳狄都记得那次他俩跟外面路边吃饭抽烟呢,安湛电话响了,他爸问他在哪呢。安湛示意大家别出声,说自己在学校上课呢。结果他爸那么好脾气的当场就骂:“上他妈个P,老子就在你们学校呢!”然后就气的血压蹦高了无数点,安湛听见电话那边,有好多人叫:“您这是怎么了?您快醒醒啊!”
  吓得脸当时就绿了,扔下烟一溜烟的就跑回学校去了。
  后来安湛把头发剃短了,烟也戒了。规规矩矩的回去上学,又变回了红花好青年。之后还像模像样的跟靳狄道歉,咱俩还是兄弟,但是我不能跟你满处玩去了。我把我爸气的够呛,我得考大学。
  是兄弟就不能拦着人家考大学啊!靳狄红着眼圈咬牙同意。还责令手下几个不许去骚扰安湛。安湛班上谁要是上课捣乱打扰了老师讲课,出了门先挨一顿揍。弄的老师以为靳狄暗恋她呢。
  安湛那时候住宿,有一次周末回家下大雨,靳狄跟兄弟们砸人家场子去,半路看见安湛挨浇呢,一把把伞扔给他了。安湛问:“那你怎么回去啊?”靳狄迎着雨倍儿帅的一笑:“我挨浇了打不了回家躺两天,反正我也不考大学!”所以俩人虽然不在一块玩儿了,但是感情还是很好的,靳狄这个人人前人五人六的,但是跟安湛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当年安湛不能理解,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缺乏关心和爱,有点过分依赖自己了。
  本来俩人还能是割头兄弟的,不过后来,出现了个林妹妹。
  林雪凝是到高三才转到这个学校来的。说是家里在外地,分数太高。想挂着这个学校的名义走。当然人家目标远大,奔着清华北大去的,要不学校也不能轻易让挂。
  林妹妹一来,大观园的整个风景都不一样了。
  高一高二的时候,学校为了防止这些青春期的孩子攀比臭美不务正业,要求不许穿校服以外的衣服,学生不准留长发不准染发不准化妆不准这个,男生女生从后面看根本分别不出来,正面也都一水的严重睡眠不足苦瓜脸。
  林雪凝不一样,人家高三才来没有校服,于是在一水大藏蓝色的水桶一样的校服中,总能看见林雪凝努力朴素却依然鹤立鸡群的身影。还有那一头长发,总是梳的很蓬松,在阳光下一照还泛着栗子色。这姑娘还白,俩眼睛忽闪忽闪的。一时间,男生们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女生,很多女生也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女生。
  给了那本来匮乏无味的高中生活一抹色彩。
  树大招风,谁都知道这个校花又清高又漂亮,在当时那帮刚刚懵懂懂事的半大小子来说,那样的姑娘就是女神。有一回,校外俩小子看上林雪凝了在门口堵她,正让安湛看见了,安湛自小便遗传他娘的红色思想好打抱个不平,跟何况那还是朵校花。于是就上去给林雪凝解围。俩小子都和靳狄认得,看见是安湛,也就讨了个没趣走了,林雪凝挺感激安湛的。安湛长得帅,学习好身材好还不是书呆子。一来二去,林妹妹的手就和安湛牵上了。
  这事本来瞒着,后来架不住那俩小混子通气给靳狄了。给靳狄气的啊。我操跟我说没时间出来玩要读书上大学,一转脸找个丫头片子陪着?
  靳狄生气但是也知道这是安湛考大学的关键时刻,生生憋到,大学考完,考最后一科的时候,靳狄满脑子都琢磨着怎么找安湛算账。在卷子上写满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丫别傻傻分不清楚。
  当然,今天靳狄再回想自己个儿那时候,就是让吃醋给懵了心智了,搁现在他有一百种解决方法,可那时候不成啊,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受害者,安湛说什么考大学交什么女朋友就是为了不跟他在一块了,就是因为嫌弃他了。
  于是他堵着跟安湛拉手放学的林雪凝:“我跟他,你选一个!”
  安湛本来瞧见他挺高兴的,结果看见他跟自己女朋友说这话,当时就不干了。这是明着挑衅那!当他死了啊!瞧靳狄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那表情真跟他跟林雪凝有过什么似的。
  人家林妹妹认得他这个混子是谁啊,仗着有高大威猛的男朋友在一边,高傲的嘀咕一声:“有病吧?”
  靳狄当时就酸脸子了,上去就要动手。那安湛能干吗?俩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安湛动着手,脑筋都不清楚这是为什么,靳狄这是要疯啊?好好的撬兄弟媳妇来了?靳狄心里明白啊,那火拱的啊,你丫为个小娘们你打我!今天我就当着她的面毁了你!
  俩人这一顿踹啊!
  学校里的男生分三派,第一是事不关己型,有事赶紧躲,胆也小。看见一直称兄道弟的哥俩这回对着抽嘴巴了,第一反应是赶紧跑,别抽到自己。第二派是靳狄这伙的,以赵辉为首,他们跟着靳狄混时间长了,当然分得清楚谁是自己的亲老大。第三派是骨子里明明也是叛逆着也渴望爆发一次的大多数男生,考学的压力压得他们太久了,有这样一个宣泄的机会,他们求之不得。安湛本来想这是一场自己战一堆人的比赛,八成靳狄会不让他那群狗腿子上,
  靳狄是混混儿但不是混蛋,他讲理讲义气。不过安湛也低估自己的号召力了,等他从靳狄脸上看出靳狄暴怒的表情之后,才知道自己个身后站了靳狄那边两倍的人。
  靳狄搓火啊,本来就是他没事找事的想找茬跟安小湛打一场友谊赛,结果竟然有一大半男生都甘心情愿的站到安湛后面去帮他打架。
  安湛也不知道怎么就闹成要打群架了,其实他觉得他跟靳狄还没到非得打架的地步,尤其是为了个姑娘,真不值,于是他放缓了口气跟靳狄说:“你要是也喜欢雪凝,就跟我公平竞争,你一个大老爷们动手打个姑娘,你也算是爷们?你跟她道歉,咱这事就算完了。”不少围观的女生当场就被安湛的爷们发言所击中,不少本来是来声援靳狄的都改加入到声援安湛的队伍里。后面还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生嗷嗷嚎:“安哥牛逼!”“安哥纯爷们!”
  靳狄气的脸都绿的,心里跟让人撕扯了似的难受。还掺和着委屈。当时他想你丫挺的小样成啊,够招人的啊!男的女的都往你那扑啊,你他妈告诉老子你要考大学不能出来玩了,老子是一点也不敢打扰你啊,结果呢!你丫有时间谈恋爱,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帮小弟跟着,拆老子的台,为了个娘们跟老子翻脸!
  安湛以为他被说动了,挺友好的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哎我说靳狄,道歉啊!”
  靳狄一拳挥到安湛脸上:“我道你姥姥!”
  安湛毫无防备生挨了一拳,左边脸瞬间就肿起来了。然后伴随着林雪凝嗷的尖叫,这场有名的“为争女友,大打出手”又名“高三压力大,发泄靠打架”都上报纸了的战役正式打响。
  这帮半大小伙子打架,当真是不遗余力,三拳五脚的真招呼。靳狄醋火攻心全然失去了平日里打架的策略和手段,就是逮着安湛打。安湛恨的啊,你妈的你个王八蛋说动手就动手啊,这一拳下去把心里那点舍不得全打掉了,他跟靳狄厮混了三年,对方什么拳路什么弱点他全知道,加上身边不少对靳狄早就心怀不满的趁机加入,靳狄疯了似的揪住安湛不放,对别人的进攻理不不理,自然占不到便宜。
  安湛揪住靳狄的领子:“你他妈的孙子!”
  靳狄刚想张嘴,旁边一小子一记扫堂腿,他就跪下了。安湛本能的想去扶他,后面又不知道被谁咣的给了一脚,往前一磕,下巴当的就磕在靳狄的脑袋上,靳狄挨着么一下子,挖槽的叫唤了一声,他抬头,正看见安湛瞧着他,安湛动了动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明明是在说:疼吗?
  靳狄顿时心软了,眼泪差点委屈的掉下来。虽然他疼的直抽气,可是心里挺痛快。觉得憋着的那点火瞬间就消得差不多了。他甚至想潇洒的对自己的狗腿子们一挥手说:不打了咱走!
  不过明显不是这个形式。
  他跟安湛对视的瞬间,安湛已经意识到这是在打架,于是他推开靳狄之后转身参加到别人的混战中去了。
  跟着靳狄的狗腿子全校能有几个?不少本来是观风凑热闹的,见安湛方得势,也跟着加入战局,追打落水狗,安湛这边的人是越战越勇。
  靳狄让刚才安湛的眼神一晃悠,精神上还有点没缓过劲来。一狗腿子在他耳边说:“靳哥不成啊,咱叫人吧!”
  靳狄回头,斩钉截铁道:“不成!输了就输了。不能叫人!”
  现在想想,估计是那小子当时没听话。
  没多一会,就两辆面包车围上来了。靳狄为什么混得开啊,靳狄的爹是军官。靳狄从小就在一群兵痞里面长大的。好几个班长都跟靳狄是拜把子兄弟。一个电话打过来,车里下来的几个人全都是练过的。靳狄心说不好的时候,那傻逼狗腿子嗷的喊道:“靳哥叫人来了!你们牛逼再打啊!”
  安湛回头一眼就瞪上靳狄,那眼神里是靳狄从来没看过的不屑和轻视还有愤怒,靳狄知道安湛误会了,他站起来对他几个关系不错的大兵:杨白专和霍老三他们挥手,想说是误会,回去吧哥几个。
  结果突然看见,一个狗腿子跟突然靳狄外面的那几个野朋友说了一句什么,一个混子拿着一根棍子就往安湛的后背上抡过去。安湛脸还冲着靳狄,完全没注意。扑通的就趴下了。
  “安湛!”靳狄瞬间觉得心都拧成一股了,眼圈也立刻不争气的红了。
  安湛被打的半天没缓过来,眼看那混子又上去补,靳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层层人群扑过去,朝着那混子的肚子就是一脚。真是下了死手了,那混子给踹出去三米。
  “安湛安湛!”靳狄把他翻过来,看着安湛疼的脸色有点发紫,靳狄只要面对着安湛就变得一点没有爷们儿样了,心里一揪,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安湛吸溜的喘了一下,抬眼看了靳狄一眼,用很冷声音勉强道:“姓靳的……你个就会码人的娘炮!”
  靳狄红着眼睛正想解释,后面小混子不干了,勉强站起来,给了靳狄一脚:“我操,你丫疯了啊老大!踹死我了!”
  靳狄挨的这下明显没有安湛的严重。也可能是他现在心完全不在那,他急忙对安湛说:“人不是……”
  我叫的
  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警车已经到了。就一帮兵痞混子来的时候,已经有学生偷偷报警了。和同学打打架没什么,但是和社会上这些人打可不一样了。
  警察一到,顿时场面混乱的像一锅粥一样,俩警察瞧见躺地上一个呢,连忙走过来给扶起来:“能走吗?”
  安湛倒吸了一口气:“……够呛”
  俩警察一抬,扔警车上了。接着没趁乱跑了的学生混子全都给抓了。
  学校差点就给气疯了,二十几年的名校啊,从来就没出过打群架这样的事。这回好,不仅学生内部打群架,还招惹来外校的学生。最后让警察一锅端了。学校一猜就是因为靳狄,平日里就不三不四的不着调。不好好上课,还爱勾结个社会青年,校方因为他那有关系的爹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倒好,学校的脸全让他给丢尽了
  几个小兵痞和社会小青年都给拘了。学生挨了一顿臭批,到了都因为不满十八岁给放了。当然靳狄除外,一是因为他蹲过班已经满十八岁了,二是因为他是主谋。
  给拘了十天。
  期间他家那老头子来看他,给了他两脚什么也没说。老爷子当初的勤务兵刘叔,看着靳狄长大的,偷摸托了托关系,让靳狄到里面什么苦也吃不到。靳狄这次祸闯的不小,他的死党霍三和杨白专全因为触犯纪律被部队开除了。这次打架牵扯的人太多。谁也压不下去。靳狄头一次哀求他老子把他弄出去:“安湛怎么样了!我出去看看我在回来都成!”
  他当拘留所是他家厨房呢?当然不让他出去,他要求打电话,警察看他爹面子上借给他了,他给安湛打,根本就打不通,于是又给他那几个狗腿子打,谁也不知道安湛怎么样了,最后还是在外面的赵辉联系到林雪凝,说安湛骨折了,但是不是很严重。医院呆了两天就出去了。
  等靳狄熬到了放出来,发现安湛的手机已经停机了。
  后来听说,安湛的营养师爸爸调到外地一处去工作,正好安湛大学考到了那,于是一家子就搬去住了,真假不知道,但是那之后,靳狄就再也没见到过安湛。
  
4、遛鸟儿有风险,撸管儿记锁门

  当日,靳爷跟个准备相亲去的大姑娘似的,他先套上名牌西服,外面配了一件长款风衣,后来觉得和自己形象不是很相称。而且安湛现在是警察,不是商务男,搞不好看见自己西服革离的装B样转头就走了,于是他又翻出来自己的几件小潮牌,套上又觉得自己带点脂粉味,当年安湛那一句娘炮是彻底伤了靳狄了,但凡能勾起他伤心事的东西一概不能要!
  跟屋里生生倒持了一下午,他才勉强觉得自己像点样子。
  跟小领班说了一句,自己有事出去了,然后就跑到闷得香守株待兔。
  闷得香是靳狄朋友李大头开的,靳狄还跟着掏了一小半做股,算是半个老板。二老板下午四点就跑进来找了一个位置最好的包间跟里面坐着死等,小服务员都偷偷八卦,是哪个人物要来了。
  就这么猜着忙乎着,眼看着老板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也没见半个人影儿。
  饭店门口的车都走光了,小服务员打着哈欠说:“靳哥,您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靳狄心里已经骂的都想不到新词了,傻#逼啊,就特么的不知道要个电话啊!就不知道走之前定好到底是哪天啊!他迷糊记得,安湛似乎说了句今晚没空。那是不是就约得是明天啊?
  靳狄心里伤的直抽抽,冲小服务员一摆手:“得,我这就走”
  小服务员哟了一声:“靳哥,您还没吃饭呢?”
  靳狄心说老子吃个P啊气都气饱了:“我回乐满堂吃点吧,你们关门睡觉吧。”
  回乐满堂之后,靳狄拿眼一扫么。成,那几只野鸡野鸭野兔子还都知道躲风头。前两天那事够悬的,逮亏只抓了王小洛那一窝,主要是丫挺的们骚的把衣服都脱了,抓住他们之后想装成大学同学都不成。
  靳狄溜达到自家小超市里,拿了几根肠和一盒面。打算简单吃口就睡会,琢磨了琢磨又给跟着杨白专打了个电话:“听说你小子这片挺熟,帮我打听个人呗。对,住哪家里有谁什么的都给问清楚了。”
  这么些年了,靳狄算是想清楚了。当初的发神经,是因为他看上安湛了,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知道安湛哪就让他这么惦记。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他心里还是对安湛念念不忘。
  当初俩人分开之后,靳狄档案里狠狠写了一笔因为打架的治安拘留,本来就狗屁学校都没考上。老头子给他找了个外地的大学想打发他去。他死活不干,就想守着家里这片地方。为这个老头子没少抽他,那年他爹已经六十来岁的人了,让他气得直输液。
  靳狄有时候觉得也挺对不住他的。老头子是没少打他,可是也从没饿着冻着过他。老头子也盼着他好,可是他那心里就跟扎了根似的。想着安湛上完大学还能不回北京来了?那会子家里这边也乱,说是首都,不过是个小郊区县。靳狄害得杨白专和霍三被部队开除了,心里不落忍,帮他们掏了点钱给家里。
  后来几个人摸摸索索的开始学着想办法不走邪道的弄点钱。他老头子也想明白了,自己个儿一把年纪了,不定哪天就蹬腿了,与其让儿子缚手缚脚的去混个大学文凭,不如让他学着做个买卖,挣点钱养得起自己。于是就托托关系垫垫话,靳狄弄过黑旅游倒过带色儿的光盘,慢慢的就这么混出来了,老爷子前年没有了,也没个能跟着他合葬的人。
  靳狄他妈侯淑琴在他挺小的时候就受不了他爹的脾气跟个南方人跑了。他爹也没在娶,一把年纪了,就算是有那个心,再找一个备不住还得跑。
  临死的时候老爷子跟靳狄说:“老子这一辈子脾气不好,把你妈打走了,把你打成这个瘪犊子样。挺对不起你的。你现在混的挺好,多亏也没遗传老子那倔脾气儿,好啊,就是没看见你娶个媳妇,小子你以后有了家,得好好待人家,别跟老子似的犯浑蛋。”硬气的说完,脖一扬就过去了。
  靳狄想哭一嗓子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他自小让老头子打的一身皮肉都快成铁的了,早就不知道诅咒过老头死多少回了。这会真死了,他才突然意识到这回这世上跟自己有割不断关系的人是一个都没有了。
  这么说也不对,还有个王小洛。王小洛真是他弟弟,是他跑了的妈跟后来的那个南方人生的。靳狄他爹在世的时候,王小洛就跑来投奔这个北方的哥哥了,说是出柜之后跟家里呆不下去了。小模样挺俊,到底身上还留着靳狄妈的血。靳狄心一软就给留下了,但是没敢让家里老头知道,给他了个差事就留身边了。
  要说靳狄走过小道,全是因为心里头一直惦记安湛,后来有钱了,想起安湛临分开时候瞪他那眼,就忍不住去找过个把的MB过干瘾。最长的是个小领班叫柳郴,靳狄当个小猫养着玩的的。柳郴这孩子心眼挺多,靳狄身边有谁他从来不管,也不跟其他小兔子似的拼命要东西,盼着有一天靳狄能真的把他当个情人看。虽然靳狄压根没把谁当成情人过,惯着哄着的时候出手阔气。烦了没劲了找到新的了就散伙了。
  至于王小洛的小道儿则是天生的。可能前一个伴儿给伤着过,玩的有点野。还惦记过靳狄,有过半夜跑靳狄屋里抱着不撒手的时候,靳狄一脚给踹出去了,告诉他:“在特么跟你亲哥哥闹腾,老子就把你堵了嘴泰国去!”
  王小洛那次彻底知道了这哥哥对他好的一点企图都没有,也就安分老实了,听哥哥的话,。找个学设计的地方上了半年课,找了个私企干着。
  本来想着王小洛就是上天给他的一麻烦,想不到这小子关键时候真他妈的好用!靳狄吃饱了泡面,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瞧见安湛时候的那模样,小样的越发有味道了。安湛长得帅,浓眉大眼的很精神,加上有大高个子杵着,肩膀手臂上又有几块腱子肉,算是个男人中的极品了吧。靳狄半眯着眼睛,想着这几年来同样幻想过的场景,安湛瞪着他骂他娘炮,被他摁着扒开衣服,堵住嘴,掰开安湛两瓣结实的屁股插进去,玩了命的顶,问问他怎么就不信自己。问问他这些年老子对你还不够好,还怎么好你才能明白?说老子娘炮说老子不是男人,你是男人?你是男人有种你爱我,有种你跟我好!
  边想边来了兴致。一撸那兄弟敢情早给撩拨起来高高的。靳狄苦笑一声,大把的抓住:“怎么,你也惦记他?”那根东西在靳狄手掌里运作的时候频频点头。再喜欢的人时间久了记忆都会变得模糊了。要是不碰见安湛,靳狄也不会有非他不可的心思。可是安湛就有这个本事,在他快爬出坑的时候,又大摇大摆的出来一脚给他踹进去。
  小畜生,每次见面都是那个不冷不热的死人脸。好歹俩人也是从小打到大的啊。靳狄喘着气,双手都投入战斗,不停的在笔直且坚硬如铁的柄身上面磨蹭。伺候着小靳狄幻想着哪天也伺候伺候小安湛。
  就快想着安湛穿着整洁帅气的制服到了高潮的时候。
  门咣寂就给踹开了。
  靳狄正一炮冲天的发射出来,
  什么情况啊我操啊!
  外面的灯一下子照进来,靳狄来不及把血液从下半生回到大脑里的时候,一个小盖帽已经把灯打开了。啪的一声。靳狄死的心都有了。
  安湛也愣了,派出所昨天叫支援扫街。他们接到任务要支援警力扫黄,到地方了他还想着我操这就是乐满堂,不就是靳狄那畜生的地方么,刚端一窝兔子还不长记性呢啊?这么快就让人点了?结果跟屋里瞧见俩坐台小姐以外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打算查了这屋就收队呢,结果愣看见这么一出。
  跟安湛出任务的是跟他关系最铁的一个叫刘超的片警,瞧见这一出连忙屋里转一圈,别说人鬼都没有。很明显,人家老板就是自己遛鸟儿玩呢?怎么,犯法吗?
  刘超尴尬了,求助着看着安湛。
  安湛也尴尬啊,谁知道这货就这点出息跟着吃自助呢。
  靳狄射也射了,脸也丢没了,自己缓了一下,站起来把裤子系好,站起来咬着牙:“怎么,警察先生着急找厕所啊?”
  安湛咳嗽一声:“你这的负责人?”
  靳狄厚皮老脸也禁不住这样丢啊,尤其是跟安湛面前。老心肝这一通流血啊,勉强撑着点点头。
  安湛也下不来台,要是个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他。另外出警的四个人也都过来了,刘超连忙藏到人多的地方去了。
  安湛指指那俩坐台小姐:“她俩是这的员工吗?”
  靳狄懂法,知道没逮到接、客就不算是小姐。于是服务员啊有的没有的一顿胡侃,企图用注意力转移法来让安湛忘了刚才自己丢人的那幕。
  不管怎么说,这回撒网是没逮到鱼。安湛知道靳狄算是会来事的,没抻着脖子跟警察嚷嚷算是明白人。
  转身要走的时候,靳狄客气的送他出去,还礼貌的握了握手。
  哎哟我操!
  安湛的脸都绿了。
  靳狄未来的孩子们这会全跟俩手之间腻鼓,安湛膈应的啊,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靳狄心里痛快了点。让你丫不跟老子吃饭去,还带人来查老子!
  眼看前面人转头走了,安湛才敢松开靳狄的手,顺手跟他身上抹了一把,低声道:“操你大爷的!”一时气的不知道骂什么好了
  靳狄跟后面一笑:“来都来了,空着手回去不合适吧!”
  安湛吃了哑巴亏。骂出来更丢人。甩手要走,靳狄后面跟着:“给个电话!”
  安湛没回头:“我们电话不让外给!”
  靳狄朝他大腿上摸了一把,从兜里掏出手机,安湛瞪了他一眼,也没阻止。靳狄心情愉快的给自己手机拨了电话,还给安湛的时候不忘了小声提醒:“明儿你可答应我了!”
  安湛叹口气:“孙子你放心,你给的这份礼,我得还啊!”
  靳狄心里简直美开花了,太好了,你丫不还,不是人!
  
5、有句话我想跟你说了八年了

  安湛回预审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自冲进门之后他都洗了八遍手了,可是还老觉得自己手上有股腥味。这特么的靳狄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
  安湛一边洗手一边骂,挺大的人了,还开KTV的呢。就特么不知道找个小姐啊。自己跟屋里蒙头打手枪,丢人不丢人啊!娇羞少年十八岁啊!哼,也算丫命好,要是真找个野鸡,今晚上估计就拘了。
  不过话说回来,肯定是有人频频点他那啊,不然不能三天两头的去查。安湛有点上心这事。靳狄那地方看着挺不错,估计新装的没两天,没准是把地头蛇得罪了?赶明儿得点他两句,不能眼看着他掉坑啊。
  安湛躺床上,也回忆起他跟靳狄小时候那点事。他一直觉得靳狄挺仗义的,高中那会一起玩什么的。而且照顾他,拿他当兄弟。总的来说靳狄是个非常硬气而且义气的爷们儿。所以他也一直不能理解靳狄怎么就突然为了个姑娘跟他翻脸了。那次真给他郁闷坏了,他那时候绝对把靳狄放在那小丫头之上,哪怕靳狄跟他说看上了那姑娘呢,他都能让!可
  是那兔崽子竟然上来就跟他动手了,现在想想林妹妹,也没那么漂亮吧,而且压根人家就不认得靳狄。高中干那架把安湛折腾的够呛,先是挨了一闷棍,骨折住院了,接着是他妈死活不让他在跟靳狄来往了,再后来他上大学,去了山东。他妈辞职跟着他去山东他爸的职工宿舍住去了。
  等大学四年之后回到北京,安湛毫不犹豫的就去考警察,这是他从小的愿望,他非得当个能治靳狄那种因为家庭背景高就胡作非为的高干子弟。在派出所里干过一段,后来又给调到预审来做预审员,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初衷早就不记得了。要是今个没见,没准就忘了这货了呢。
  想想和靳狄那一仗过了八年了。
  见到故人哪怕是个有仇的还亲三分呢。能在看见靳狄,其实安湛挺高兴的。还那副痞里痞气没正形的样子,却不是当初的小混混儿,而是个老板了,这些年,恐怕也经历了不少人和事吧。想着想着脑子里竟想到刚一开门瞧见他遛鸟的镜头。那个骚样吧!安湛轻哼一声,靳狄身材倒是保持的不赖,有点倒三角的意思。那玩意也拿得出手。露着鸟的那一瞬间拍下来没准能上个情色杂志。无意识的安湛把手盖在脸上,真想不到,刚见面就来这么一出。算了,都是爷们。啥玩意没见过。他搅和了靳狄遛鸟,靳狄也没饶他,弄他一手鸟粪,哼!这特么的娘炮玩意!一点亏不能吃!
  靳狄也不傻,自己家店连着两天招来警察,肯定是有人点炮。靳狄没有黑背景,之前混全靠家里老爷子的白道傍着,现在老爷子人没有了,好在靳狄也混出点模样了。跟北京这片发财,黑背景不至于无法无天。有白道的人才不好惹呢,就今天这事,逮不到你也恶心恶心你。靳狄心里挺搓火。
  第二天他依然倒持的人模狗样的,到火锅店的包间里坐着等安湛,小服务员憋着笑问他:“要不先给您拌俩凉菜?”
  靳狄心也有点虚就点头答应了。等到天擦黑了,靳狄手机响了,一瞧果然是安湛,顿时心里就松快了,连忙告诉安湛包间的位置之后叫服务员上菜。都跟厨房给他备着呢,安湛刚坐稳菜基本都上齐了。羊蝎子挑的都是顶尖的,咕嘟咕嘟的在锅里冒着顶鲜美的气味。
  安湛喜欢这口,上学那会就是。瞧着靳狄还记得,心里挺高兴。也不客气了,上手抓着一块大的就啃。安湛从小就是个豁达的人,从来不计较什么,这么些年了也没有变化。靳狄眼神带着火的瞧着他,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换了便装之后看着还是那么英挺帅气。看的靳狄心猿意马的,连忙站起来给他倒酒,人死嘴不烂的调戏他:“手洗干净了?”
  安湛一口咽下去:“孙子你崩激我!你等我吃饱了的!”
  靳狄瞅他那吃相,哼了一声:“我说你至于的吗?为了吃我一顿从昨个儿就没吃饭吧?”
  安湛边啃边寻摸锅里还哪块大:“还真差不多,昨晚上值夜班就啃了俩烧饼,今又睡过了。午饭就喝了一小丫头给的酸奶,饿透我了!”
  靳狄酸不溜丢的说:“喝人家姑娘的奶还能饿?”
  安湛斜楞他:“还成,反正不用自己个躲小屋里吃自助。”
  俩人让鲜辣的羊蝎子汤一熏,竟是这样的言语流畅。也没想到,八年没见,工作也南辕北辙,却一点生分劲都没有,肉吃的差不多了,瞧见安湛丝毫没有往里面下蔬菜的打算。靳狄明白了,开门冲门口小姑娘一招手:“再来一锅”
  小姑娘吐舌头,刚才那锅都快塞满了,差不多顶别人的小两锅。真够能吃的,也好奇什么来头的人竟然让老板等了两天,看那样不像是有头有脸的领导,要不介也不能带人啃羊蝎子啊。
  等端进去撒么一眼,嚯,真是个帅哥。跟现在流行的奶油小生一点不一样,一股子阳刚气。看的小姑娘有点面红耳赤的。其实这正常,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姑娘们真有动心的意思,瞧见那马路上倒持的中性美的小白脸子,姑娘们多少都会带着同性审美的目光瞧着热闹,当养眼玩儿呢。
  不过这帅哥长得不错,吃相可不咋地,自己还不觉得。靳狄瞅着他都噎得慌:“我说,以后没饭吃,直接过来,随时给你弄。”
  安湛听这话,愣了一下:“这也你的店?”
  靳狄心里头憋着那点事,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酒。这回尚且脑袋还清醒,说话还不忘卖个萌:“朋友的,我投了点。警察叔叔多照顾我哦。”
  安湛点头:“你丫也老大不小的了,说话还那操行,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靳狄噗嗤的笑了一声:“我不老吧~~”
  安湛白愣他一眼:“那你总也不小了吧!”
  靳狄笑的更猥琐了:“是呗,我大着呢!你也看见了吧~”
  安湛伸手就要拿酒泼他:“操行吧,你丫就臭不要脸吧你~”看见靳狄哈哈大笑的德行,安湛也笑了拿了张纸巾擦擦手:“这几年怎么样啊?”
  靳狄边把不好煮的菜放到锅里边:“嗨,高中毕业我就混了,开始我家老头子不管,我就弄个烤串摊子,后来不成挣不到钱。就跑了一段旅游车,嗨!说白了就是跑黑旅游车。满处找外地的说拉着一日游那种。天天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挣点也不敢动。后来稍微有了点钱之后,我家老头觉得我有点本事了,才放心给了我点,正好我们院里有个发小儿打算开店,我俩就投了这个店,还成,不少挣。前年我家老头子蹬腿了,留下了不少加上这两年这店的分红,就开了乐满堂。”
  安湛瞧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心里知道他没少受苦。小时候他听他妈说过,靳狄这小孩挺可怜,妈跟人家跑了。爹动不动就打,别怪这孩子能打架。挨打挨的次数多了,学也学会了。这回爹也死了,家里连个喘气的恐怕都没了:“那,没找个媳妇?”
  靳狄脸有点泛红,他喝酒上脸子。喝酒上脸的都是实在人,他边喝边琢磨的着开口不开口,说话变得犹豫起来:“嗨,之前忙着挣钱哪有那闲工夫,现在倒是有这个想法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能看得上我”还不就是看上你了么。
  安湛点点头,对他打算找个什么样的有点好奇:“就你丫这德行,得什么样的姑娘能制得住你?”
  靳狄给安湛满上酒,自己一仰头又半杯下去了。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安湛也没明白自己是那句话说的不对付了,想着没准是靳狄想着他爹又难受了,于是转了个话题:“我说,你是不是十年二十年没酒喝了?还是心里头有事?因为你那个银窝啊?这三天两头的被点炮。心里有点谱了没有?”
  靳狄笑笑:“嗨,挣钱了呗。老头子在的时候,他之前的老部下还能卖我个面子。现在人走茶凉,我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在趟浑水。”重点的事他没说,怕安湛惦记上,把自己搭进去。安湛这小子有多仗义,他心里头明白,更不想让安湛误会自己是为了跟白道搭上话才约得他。
  果然安湛问他:“我能帮上忙吗?”
  靳狄摆摆手:“成了吧!看出你是看预审的了。非得把我挖地三尺是不是?说说你啊,这些年你怎么样?”
  安湛把饼撕成小块往锅里投:“我?我就那样呗。”
  靳狄瞧瞧安湛。那么帅气有爷们样,家里条件又不错。恐怕后面的小姑娘一群一群的吧,送酸奶的送大波的投怀送抱的什么样的没有啊,就是借着酒劲试探的问:“有对象了没?”
  安湛笑了一下,有点落寞的说:“没有……”
  靳狄不信:“不可能!从高中起追你的小丫头片子就一群一群的你丫能没有?”
  安湛让他噎了一下,只好老实的说:“有过一个,后来黄了。”
  靳狄顿时来精神了:“黄了啊?为什么啊?几年了啊!怎么黄的啊!”
  瞧见安湛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兴奋表现的太明显了,赶紧夹了块白菜放嘴里堵上。
  安湛心说这傻逼到底什么来头,这几年这个二百五的样怎么就改不了呢!出于礼貌还是简单的说:“嗨也没谈多长时间,后来要出国,让我辞了工作跟她一块去。我没答应,就散了。”
  靳狄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这姑娘觉悟高啊,国外好啊!最好去个阿根廷、智利什么的。一辈子别回来了。
  安湛还是头回跟外人说这事。自己也觉得有点被二百五感染了。于是也沉默了,瞧见鲜鸭肠了,又笑了一下:“你还爱吃这口呢?”
  靳狄唉?一声:“不是你爱吃吗?”
  安湛皱皱眉:“我哪爱吃了?我爱吃煮烂了的东西,这东西嚼也嚼不动,也就你这种爱吃半生不熟东西的人吃。”
  靳狄噗嗤也笑了。高中那会靳狄吃东西狼虎。俩人吃锅子,靳狄半生不熟的就往下吞,安湛喜欢吃煮得烂烂的,可是等不到那会就让靳狄吃干净了。唯一怎么煮不烂的就是鸭肠,安湛只能吃两口鸭肠,靳狄就一直以为他喜欢吃,每次都把自己碗里的挑出来给他。
  想到高中那段年轻的日子,俩人都笑了。靳狄把已经煮烂了的菜往安湛那边扒拉:“现在咱俩倒过来了,可见你们当警察的是够不容易的。”
  酒足饭饱,屋里还弥漫着羊肉的香气。安湛满足的瘫在椅子上:“成啊,你小子也算是出人头地,混出个老板。挣大钱了。”
  靳狄瞧着他心里热乎乎的供着火,来来回回的在心里翻腾:“那什么……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安湛恩了一声。
  靳狄紧张的咳嗽了一声:“你记得咱们高中那会。”
  安湛:“恩”
  靳狄又咽口口水。
  ……
  安湛嘶的坐直了:“我说你有点事没点事?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靳狄一咬牙:“就是那会打架不是我叫的人!”
  安湛瞅着他。
  靳狄也瞅着他,虽然心里在狂抽自己嘴巴。
  过了一会,安湛问:“然后呢?”
  靳狄抽累了改上脚踹了:“什……什么然后?”
  安湛站直身子:“你,又咳嗽又咽口水又哆嗦的就是为了跟我说高中那次打架不是你的叫的人?”
  靳狄嘴巴快脑子一步说是啊。
  安湛照着靳狄坐着的凳子就是一脚:“没事吧你!脑缺氧啊!我早知道不是你了!”
  靳狄:“啊?谁跟你说的?”
  安湛叹气坐回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人。回去一想估计就是你小弟找的人。要不你也不能替我又挨一下子。我得谢谢你啊。要不就不是骨折的问题了!”
  靳狄听出来安湛在恶心他,连忙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脑袋一热想干嘛就干嘛。”
  安湛笑了声,眉眼都弯弯的一动。顿时给靳狄迷得有点找不到北,酒劲羊肉劲,还有心里本来就带着的火烧火燎的劲,供的他有点绷不住了,换个别人他早一猛子扑过去了。可是安湛,不知道是因为太稀罕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突然就变得有贼心没贼胆,估计是小时候被安湛骂不是男人啊娘炮啊什么的有心理阴影了,再有就是……安湛那可是练过的人。小时候就打人不要命,现在也算是半个职业的,自己本来就醉的够呛,估计顶不过一个回合就能被安湛打死过去好几回。想了想不敢贸然动手,连忙倒了一杯浓茶灌了下去。
  安湛瞧他那德行就知道他还有事,琢磨了半天,能关系上的也就那丫头片子了,以为靳狄不好意思问呢,心说你不问那我来吧:“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林雪凝?”
  靳狄思索了一下:“林雪凝是谁?”
  安湛一嘬牙:“你连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跟我打架啊?”
  靳狄这才想起来恐怕是那个早就不记得长什么模样的小丫头片子,嗨了一声:“其实我没看上她!”
  安湛点点头:“我琢磨也是,她说她根本不认识你。”
  靳狄现在想想自己那会那醋吃的忒不成熟。跟个撒尿占地盘的小狗崽似的,呲着牙见谁咬谁。
  安湛瞧他那样,苦笑了下,又问:“那你为什么跟我打架?”
  靳狄眼睛眨巴眨巴。这个为什么打架……脑子里迅速提问,说不说?说不说?他跟安湛刚见面,安湛又是直的。这么一说会不会给安湛吓得从此跟他一天二里仇三江四海恨了?
  安湛似乎还挺有兴趣知道真相的:“啊?问你呢为什么啊?”
  靳狄脑子死机,靠嘴支撑着:“嗨,年轻不懂事。”
  安湛没说话,眼睛里明显在等着他说个不绕弯子的答案。
  羊蝎子在锅里翻腾,经过长时间的翻腾早就煮的稀烂,骨肉都分开了。
  这些年,自己个心里那点念头,那些努力奋斗的初衷,要是在等,早晚也得走形了,没味了。以前他还能给自己的胆怯找个借口,因为见不着他了。那现在呢?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巴人给送回来了,再让他跑了。老子就白活了!
  操他妈的,豁出去了!都等八年了,老子还能有几个八年等!
  靳狄眼一闭心一横:“因为我吃醋了。”
  安湛顿了一下:“你不是不认识她吗?”
  靳狄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不是认识你吗?”
  安湛一愣,脑海里的反应竟然不是吓了一跳,反而倒是类似原来如此这样的想法。那时候因为自己个才打架的原因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因为谈恋爱疏忽了靳狄,靳狄面子上过不去。敢情……敢情是这么回事?我操啊,安湛捂着胃。我就说不能随便吃人家的啊,这明显是鸿门宴啊。
  这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料之外的事被靳狄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安湛明显一瞬间的尴尬和无措,但是靠着多年来干警察的素质,他的面部表情几乎都没有变化的迅速找了一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兄弟不还是兄弟吗?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完了,其实跟她小打小闹的谈对象,就是换换课堂笔记什么的,都没出过校门。怎么跟咱们这么多年的弟兄比呢?”
  靳狄心想反正老子也豁出去,不能让你丫糊弄过去。于是借着酒劲儿坚定无比的说:“开始我也那么想的,后来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到这个节骨眼上,安湛也不能说:“今儿,天不错”什么的给带过去,只能沉默着等着靳狄往下说。
  靳狄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话终于能说出来了,跟受了一堆委屈突然爆发一样,再加上酒壮怂人胆,身上让那股火拱的难受,更有一些因为许久不见安湛突然见到了的感情宣泄。他跟让鬼附身了似的喋喋不休的说:“你知道吗?你知道咱俩干完仗之后。我给拘了十天,在里面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就是我看上你了。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的。你跟我说你要好好学习,老子明白。天天守着你学,什么事都不敢去打搅你。忍着憋着不去找你,天天快憋成忍者神龟了,你呢!找个去了三天半的小丫头,你没时间跟我一块,有时间去陪小丫头啊!那小丫头长成那样你也看得上你到底长眼睛么有啊!”
  安湛也不知道他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借着酒劲跟他这抽风呢。弄得自己也挺别扭,吃了人家一顿也不好翻脸,只能插着靳狄说话的空说:“嗨都过去了,那时候不是岁数小么……都不懂事。”
  靳狄痛快,就跟喷壶拧了盖似的往外倒:“这么多年,我都想着你。真的,我算是完了,废了。我就没一天不惦记着你。我也想算了,联系都联系不上了,哪找你去,可是我就碰见你了,你说是不是?我就碰见你了!”
  安湛心说你碰见我我就得跟着你啊?琢磨也别跟个醉鬼磨了:“成了,跟外面呢。赶紧的,是给你放这还是给你送乐满堂去?”
  靳狄趴在桌子上,跟过去了似的:“安湛,老子喜欢你十一年了。”
  
6、暗战的劲敌!

  安湛瞧他趴在桌子上了,脑子里比他还乱呢。怎么回事啊,本来他挺高兴的看见高中时候的朋友,人混的也不错,自己还想着以后能帮他的帮帮他呢,结果怎么就变成告白的了?算是告白吧?
  安湛烦躁的挠挠脑袋,也懒得过去戳他,开门叫服务员结账。
  得,这个节骨眼欠谁人情都不能欠他的。自己结吧,吃人家的嘴短。
  小服务员脑袋摇的跟卜楞鼓似的:“老板请您吃饭,怎么能要钱?”
  安湛把钱放桌子上:“得,你们老板的饭我可吃不起。看他那样是喝高了。你赶紧找个人给他弄到乐满堂去。要不让他跟着趴一夜也成,好好醒醒酒。”
  靳狄在桌子上哼了一声,是有点喝多了,这会脑子也不甚清醒。只是觉得好像一堆人在吵吵,心里还挺美,老子就是牛逼!老子说出来了!!!
  小服务员一看,这哥们不知道什么来头,愣把老板喝倒了,哎呦了两声:“这可怎么办啊?”
  安湛倒霉的直叹气:“你们之前遇见喝多了的呢?”
  小服务员围着靳狄转圈,跟对遗体告别似的:“一般都没有自己个儿出来喝酒还能喝高了的啊,碰到这样的我们一般都报警了。”
  安湛哎呦一声,这要是让这块的几个片警看见自己跟这个天天挨查的小老板喝酒不定传成什么样呢,只好自认倒霉:“得,我给他送乐满堂去吧。”
  小服务员做事机灵,看见安湛把靳狄连抗带拽的弄起来之后,把钱塞到安湛口袋里:“可不能收你的钱!”
  安湛也懒得跟她矫情钱的事,爱要不要反正他给了。
  到外面一吹风,靳狄脑袋激灵了一下,他觉得谁在搬着他。是个有力量的男人,他把脑袋靠在那人的肩膀上,闻到了淡淡的羊蝎子味道,混合着肚子里的酒气,一股股的让人昏厥的热量把他包裹起来。
  是安湛,他迷迷糊糊的想着,于是更加的把脑袋整个躺在安湛的肩膀上,贪婪的呼吸安湛的味道。
  安湛扶着他比抗两桶矿泉水还累:“老实呆着!”
  靳狄被驾着走,心里涌起“蛋蛋”的忧伤,酒壮胆可是关键时候耽误事啊。他现在迷迷糊糊的脚下都不稳,想趁热打铁的跟安湛说两句好听的,可是脑子成浆糊了,无法分辨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安湛”
  “安湛”
  “安湛”
  安湛让他嘴巴涌出的酒气和热气弄的耳朵直痒痒:“说!”
  “安湛我喜欢你”
  “……”
  “你知道吗?我可喜欢你了。”
  等好不容易做上了电梯,正赶上KTV人多的时候,俩人半搂着的造型挺招眼。电梯里几个出来唱歌的小丫头,瞧着他俩捂嘴偷偷笑。
  安湛丢人丢大发了,脾气也不好,开始还搂住他的腰,等下电梯之后就跟拖着死狗似的拖着走。前台待客的一小伙子一看这个架势赶紧过来了。
  小伙子长得不错,身条倍直溜,眼睛偷摸的上下扫么安湛,安湛这两年看人锻炼的有一套,联想到刚才靳狄跟他说的一顿酒话,这货保不齐真是走小道的,看那小子脸上那尴尬的样,八成这才是他的姘头吧。安湛把人往小伙子胳膊上一扔:“你们老板喝高了!”
  那小领班伸手一接,白瞎一大个子了,一点劲没有。明显是接不动,哎呦一声,要不是安湛眼疾手快又扶了一把,俩人得摔成叠罗汉。
  前台小姑娘赶紧招呼人过来,不一会今天的值班经理也过来了。扒开脸一看还真是自家老板。
  靳狄心里头高兴,张嘴想放声大唱。安湛把自己摘出来了,一刻都没想多留,转头就走人,刚迈出一步,后面就有人叫:“安哥!”
  安湛回头,瞧见个有点眼熟的男的几步追上来了。
  赵辉满脸堆笑的:“安哥记得我吗还?我赵辉啊。咱也得七、八年没见了吧。”
  安湛也挺礼貌的笑笑:“你小子还跟着他呢?”
  赵辉点头:“是啊,跟着靳哥好几年了。”
  安湛惦记着脚底抹油走人,赵辉瞧瞧安湛脸上那不太自然的尴尬,心说这是有事啊,不能是自家老大猫尿灌多了,跟他什么都抖了吧。
  赵辉亲热的拍着安湛的肩膀:“我说安哥,你不够意思啊。就想着跟靳哥吃饭,把兄弟我都忘了?”
  安湛假笑道:“哪啊,怪靳狄,他也没跟我说你跟着他呢。”
  这会靳狄那边已经哼唧上了:“我~~我跟你们说~~老子老子~~今天干了件大事!老子高兴~~~”
  赵辉边招呼他们带着靳狄赶紧睡会去,边试探:“愣喝醉了?肯定是靳哥多高兴啊,我跟他这么多年了就他爹去世的时候见他喝多了过。”
  安湛皮笑肉不笑:“怎么?他爹没了他也高兴?”
  赵辉连忙假装扇自己一下:“看我这嘴!安哥你晚上可不能走,正好吃饱了跟我们这唱唱歌玩玩乐乐,好好放松放松。”
  安湛急于脱身:“不了不了,下次吧,今个我还有事呢。”
  然后也不在多跟赵辉废话,转眼就没影了。
  安湛回家后,湛老师哎呦的了一声,捂着鼻子问宝贝儿子:“跟同事出去喝酒去了吧。”
  安湛恩了一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打算洗个澡冷静一下然后赶紧睡觉赶紧把这事忘干净了。
  湛老师看见儿子钻进了洗手间,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跟了过去:“喝这么厉害是跟你们哪个同事呀?”
  安湛吓一跳:“妈。你怎么跟到厕所来了,你出去我要洗澡!”
  湛老师从厕所退出来,还是站在门口:“儿子啊,不是妈说你,我让你相亲去你说你忙没时间,怎么有时间去跟同事喝酒去啊?哟,是不是同事里有合适的啦?多大啦?你们队里的姑娘吧?是不是上次你回来说的那个小乔?还是送你围脖的那个小张儿”
  安湛一回家立刻变得跟个使小性子的孩子似的:“哎呦妈!我大晚上的出去相什么亲啊!!等我有空就去啊!”然后蹦的把门关上了。
  湛老师门口愣了一下,转脸对安工程师说:“哎我说你管不管你儿子啊!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吗?要不是当初我为了照顾你们爷俩跟着去了山东辞了工作,我能跟学校里给他找一堆好姑娘!”
  安工程师瞧着报纸笑笑:“嗨,孩子的事你管这么多干啥,他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湛老师气的鼓鼓的坐回沙发上:“唉我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徐菁菁呢?”
  安工程师嘘了一声:“你儿子还不是因为你?他真出国走了怕咱俩惦记。”
  湛老师一拍大腿:“惦记什么啊!我愿意让他多出去走走呢还!我看他是舍不得他那破工作!你们爷俩都一个死样!一工作起来谁也不认得,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辈子全为你俩奉献了!”
  安工程师好脾气的笑:“你看你看,说着说着孩子,说起我来了。”
  安湛跟花洒下面站着,这回到了家身边没别人了,他才稍微的把脑子从如何应付变成了对这事的考虑。
  嗞!真不叫个事。
  瞧丫那架势,应该不是逗自己个玩呢吧。安湛边洗热水澡边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其实高中那会他就应该稍微有点感觉。比如靳狄对他好的有点出格,还有俩人一块看看小黄片的时候,靳狄还伸手摸过他,咳,当时他也没怎么上心想,只说了句滚蛋就把他推一边去了。靳狄对他无限包容的原因,靳狄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原因,还有靳狄因为林雪凝跟他打群架的原因敢情是因为看上他了?
  安湛陷入一种类似哭笑不得的情绪。靳狄那二百五看上他哪了?安湛照照镜子,长得是不错,身材也不错嘛,不过怎么看怎么是爷们像啊!要是说靳狄看上了那天抓的那个小兔子还有可能。难道靳狄其实是缺人上?想想靳狄那大块头一张男人相十足的脸安湛摇摇头,谁能把他摁底下啊,还不如摁那小兔子呢!摁他?想想都倒胃口。
  安湛边洗边鬼使神差的回想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高中那时候自己被摸还有就是上次去扒窝的时候,看见的靳狄的自摸。
  什么玩意啊,搞不好是故意的。炫耀炫耀自己的是只大雕。
  安湛耳朵有点红,瞧瞧自己的。不比靳狄那崽子的差。

7、死缠烂打的群众路线

  王小洛这几天明显感觉到安警官对他好像挺有兴趣。有兴趣好啊,他对安警官的兴趣更大。安湛那天怀疑了一下王小洛跟靳狄的关系,还特意上公安网上调查了一番。确定王小洛还真是靳狄同母异父的弟弟。他还以为能挖出来情人什么的连带关系呢,不过这不妨碍他从王小洛身上挖靳狄,知己知彼方能不怠。
  靳狄小时候就臭不要脸,现在臭不要脸的功夫越发厉害。
  安湛现在一天能接到一百条骚扰短信,拉黑了新号继续发。安湛开始没想搭理他,心说有两天还不就知难而退了,谁知道他是没完没了啊。
  你说是骚扰短信,可人家也没说一句下流的话。全是客气的问候:你起了吗?你吃了吗?你吃什么呀?你累不累啊?我下班接你去吧?今天请你吃饭啊?湛老师好吗?安叔好吗?王小洛好吗?你是不是把我之前那号拉黑了啊?
  安湛实在受不了了心说这货之前一准卖过安利啊!最后心一横,非常不客气的给他回了一条:“我说靳狄,你那天说的我明白意思了,但是我实在是不好那口。咱俩就当哥们处成不?”
  靳狄见回了短信越发的英勇,而且也一点也不装疯卖傻,摆明态度了,你知道最好: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没事,我开始也接受不了。那天我真是喝多了,没绷住,对不住了。咱俩可不一直是兄弟么。嗨你就当我得了失心疯。怎么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了。咱哥俩这不还得处呢么。我发现你越来越精神了现在。我真是找你有正事。这是我新号哈。嘿还真不理我了。你们单位门卫这大哥人这不错。
  安湛瞧见了最后一条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呢,电话就响了
  “安子!那谁,就小靳子,你那同学铁哥们,就是王小洛那家属来了,想见见预审员,你下来一趟呗。”老刘那边声音一听就是刚被马屁拍舒服了。
  安湛愁得直嘬牙花子。
  靳狄就跟啥事都没有似的,一看见安湛,也随着他同事们喊了声:“安子!”
  安湛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靳狄挺高兴的走过来:“嗨,我来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家那小崽子在里面改造的怎么样!好不好?不听话你别客气,你就揍他!不打不骂长不大!”
  安湛心说你都装傻充愣的,那我更不能上赶子跟有事似的了,于是摆了公事公办的铁面无私:“你放心,他在我们这,是接受教育呢。不是受罪来了。再说了我们这是政府机关,不是黑煤窑,不打人。”
  靳狄点头哈腰的:“是是是,你说的对。”
  安湛瞧他那样心说你又是何苦呢,你这模样的就算是走小道,也不愁找不到对象吧。干嘛非瞧上一个不可能的呢?
  靳狄抬头瞧瞧安湛,面上笑容可掬。心里也呼呼的刮北风。要说以前他虽然惦记着安湛,可毕竟是初恋的那一种纪念,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他那副饱经沧桑的老心肝偶尔惆怅忧郁一下他的少男情怀。可是现在不成了啊,见到活的了。怎么也得全力以赴的拼个持久战啊。
  靳狄够下血本的了,先是拾掇拾掇他目前的几个傍家儿。大多都是各有所图的,他说了分手对方哭一鼻子要个名牌包要个钻石表的说当念想的也就得了。靳狄有个男姘头,跟着他有两年了,跟乐满堂当领班呢。小伙子长得那个漂亮,大高个儿。也懂事,从来不问靳狄的私生活。靳狄平时挺宠着他的,身边过得莺莺燕燕的换的挺快的,算起来也就他待得时间长点。靳狄经过了半天的思考,绝对还是先把自己身边弄弄干净。跟那小领班谈了谈,小领班眼睛都红了:“靳哥您是不要我了吗?”
  靳狄一看这架势,连忙哄他:“哥哥的意思是你也长大了。跟着哥哥这几年也挺委屈你的。你放心,给你的位置哥哥都不能往回要。你就踏实待着。”
  小领班抹抹眼睛:“靳哥,我知道您找到之前的那个了。没事,我等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您回头找我,我都是您的人。”
  弄的靳狄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你说这人是不是贱的慌,安湛对他爱答不理的,可是他就是喜欢。甚至做好了如果安湛答应,那就踏踏实实的守着安湛的打算。靳狄这厮除了挣钱的时候,还真没见什么事这么执着过。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稳妥妥的打算撞南墙去了。
  安湛不待见他,但是对他却真不赖。要搁一般人突然被自己同性告白,一准趁着他醉过去掉头走人了,可是安湛却没有。一直给他送回去,他没完没了的发短信,安湛也没有找个熟识的警察把他给抓起来告他个骚扰。安湛是个正经不错的人,正直善良而且重义气。
  靳狄本就是沉寂在爱情中人,瞧见小安警察浑身上下都是优点越发痴迷得不得了。这会瞧见了小安警察一脸无语的站在他面前,激动的舌头也不利索了,眼睛瞧着都不带打转的。
  安湛跟他面面相觑的,老刘挠头:“嘿,小靳刚才跟我白话的时候天马横空的,怎么瞧见安子就没话了?”
  靳狄跟个被看出心事的大姑娘似的,支支吾吾的:“嗨,这不是,嗨”
  安湛心里直想笑,不过还是板着脸:“王小洛,后天该放了。想着来接。”
  靳狄啊?一声:“这么快就放了?”
  老刘乐了:“嘿小靳,有你这么当哥哥的?”
  靳狄连忙自己往回找补:“嗨,我这不是说让政府多帮着教育几天呢么。”
  安湛白愣他:“别没皮没脸了啊!回去自己教育去吧。”
  这时候接待大厅又来了一个家属,老刘起身出去接待了。靳狄瞧瞧安湛,小声问:“安子……你是不是特瞧不起同性恋?”
  安湛面不改色:“不是。”
  靳狄啃哧半天:“那你怎么老不理我?”
  安湛心说你大爷的你有点下限没有啊!老子是因为你是同性恋才不理你的吗?嘴上说:“你发的那些十句九句半都是废话。你当我跟你那么闲啊!”
  靳狄苦笑了一下:“嗨,我这不是,这不是怕吓着你了么?”
  安湛眉毛都没抬一下:“我就这么不禁吓?”
  靳狄瞅瞅他,一二十七八的大老爷们眼睛闪烁了半天,膈应的安湛浑身鸡皮疙瘩:“你不是说你不走小道吗?”
  靳狄笑了笑:“我,哪条道都走过。”
  安湛哦了一声。
  靳狄顿时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傻逼啊!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以前这是炫耀的事情,到安湛面前就变成献丑了。靳狄紧张的有点手心出汗,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窝囊啊。
  安湛在桌子上磕得磕得王小洛的卷宗:“我说,安全生活有一套。别玩的太过了。”
  靳狄顿时面皮泛红激动道:“我……我对你不是……”
  安湛一个眼神削过来靳狄把后半句给咽回去了。
  安湛瞧着老刘要回来了,终于叹口气说:“你下次真有事要找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老跑我们单位来。”
  靳狄顿时跟中了迷魂似的,一时间都惊喜的张不开嘴。傻不愣登的瞧着安湛。
  安湛冲他点点头:“没事我上去了。回去好好管教你的弟弟啊!”
  说完就转头走了。
  靳狄眼睛都快变成心形的了!
  换个谁成!也就是他家的安小湛,处事这么爷们,办事这么地道!
  王小洛出来那天,靳狄有事没来。等赵辉拉着王小洛和三个没人来接的小兔子往回走的时候,王小洛还喋喋不休的跟那几个炫耀:“就审我那警察哥哥,哎呦我就没见过那么帅的。肯定对我有意思。单独审了我好几次。而且对我可好可好了,还嘱咐我们屋里那帮别欺负我。,早晚我得把他搞定!警察哥哥啊牛逼大了!”
  赵辉听着直笑:“我说小洛子,对你可好可好的那个帅警察是不是姓安啊?”
  王小洛哎呦一身:“辉哥你怎知道的!”
  赵辉笑:“你跟靳哥真是亲哥俩,口儿都一样。我劝你还是别惦记着了。你哥这会都直接杀人家去见家长了!”
  靳狄站在湛老师家门口,笑容可掬大包小包的点头哈腰:“请问是湛老师家吗?”
  湛老师开始还以为是给楼上科长送礼的刚想说走错门了,就听见自己的大名被摆上来了。
  靳狄特意穿的西装革履的,弄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大偏分,跑了商场把各种名贵补品买了个遍,势必要给其实他都忘了模样的湛老师一个好印象。
  湛老师连忙把这个她也不记得是谁的学生让进来。心说这就是桃李满天下啊,不过这是哪届哪班的那个孩子啊?
  靳狄眼瞧着湛老师已经把门关好,安工程师都去洗水果了。自己一屁股做进沙发估计不会被轰出门去了,才小心翼翼的自我介绍:“湛老师,那个……我是靳狄啊……”
  靳狄!
  湛老师对这个名字是太熟悉了,她本想本能的抄起扫帚疙瘩把这欺负她宝贝儿子的混小子抽一顿,但是一想人家是提着礼物点头哈腰来的,搞不好已经是什么大老板大领导了,如此给自己面子,自己也不能太揪住他们小时候那点破事不放。于是勉强微笑:“哟,是你呀,变化这么大啊,老师都认不出来了。”
  靳狄露出比太阳花还灿烂的笑容:“湛老师!我可找到您了!这些年我可想您了。要不是当年您对我的严格要求,我哪里有今天的成绩!”
  但凡他对着的不是安湛,靳狄就有使不完巧舌如簧。他那一个劲拍马屁的臭小子样,绝对哄得中老年人尤其是中年妇女欢乐开怀。
  这两天靳狄回忆着他跟安湛过去那点青梅竹马的往事,顺便也把安湛的那位彪悍的母亲也想起来了,决定走走群众路线,不管这么说那也曾经是他的班主任啊,他坐在湛老师家里,把他上小学那会子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湛老师哪里看得出他这大尾巴狼的本意,还真以为是个有心有肺的学生特意来感谢他,心里这美,这感动。以往都是安工程师之前的部下徒弟来家看看安工程师。如今也有来看湛老师的了,而且这孩子那嘴还甜,还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的,湛老师心里觉得倍儿有面子。称呼也从开始的靳狄变成小靳了,至于小时候和她宝贝儿子打过架的事?嗨,那不是小孩不懂事嘛,再说男孩子不打架准没大出息。
  靳狄等把老头老太太哄美了,才试探着问:“安湛呢?嗨我们哥俩高中时候那个铁,后来……湛老师您说我都没脸跟您跟前来,那时候太不懂事。”
  湛老师慈爱的笑笑:“嗨,多过去多少年了。我们安湛回来也跟我们说了,你俩就是因为一点误会。他还说你这孩子人仗义,其实误会挺长时间的了,你生生的憋着等他考完试才跟他打架的。”
  靳狄心里这个甜啊!老子没看错人,安湛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什么全知道。跟着爹妈还替自己说话,美的恨不得哼哼两句。
  安工程师话不多,说道儿子也挺骄傲:“小湛现在当警察了。”
  靳狄笑的跟朵花似的:“警察好啊!他从小时候就正义。当警察太适合他了!”
  湛老师瞧见自己宝贝儿子被夸也挺高兴,还是谦虚着说:“咳,他那实诚孩子,也干不了别的。当个小公务员挣点钱踏踏实实的就成了,偏偏爱当警察,现在去预审了还好点,之前在所里头天天忙活的跟没头苍蝇似的。哎呦”
  靳狄早上九点趁着安湛上班去了就摸着去了湛老师家,一直待到中午十二点,湛老师非得留他吃饭不可。靳狄没好意思,他想着来日方长,今天首战告捷,得见好就收。
  晚上安湛回家之后,瞧见他妈跟年轻了十岁似的,在家里边放好大一棵树的录音带边墩地,还不辞辛苦的做了安湛喜欢的糖醋小排,赶紧偷摸问他爹:“我妈这是怎么了?”
  安工程师笑笑:“上午你妈原来的一个学生来家里了。”
  安湛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学生?”
  湛老师迈着芭蕾步晃悠过来:“你还记得靳狄吗?就是从小跟你打架的那个,哎呦变大老板了。”
  安湛满脸黑线的说:“他怎么来咱家了?”
  湛老师把墩布一立:“你说他怎么来咱家了!人家这孩子不忘本!记得妈那时候对他的好,说是找了咱家好几年呢!你看那堆东西,都是人家孩子孝敬我的!我就说小时候淘气的孩子长大不见得没有出息!”
  安湛叹气:“妈你怎么还收人家东西啊……”
  湛老师更不爱听了:“嘿!我这是学生孝敬我的!又不是托我办事的我为什么不能收啊!我这又不是贪污,我告诉你,人家小靳比你是强多了!我更年期闹得那么厉害,也不见你给我买过一瓶静心口服液,你看人家小靳一下子买了四盒!”
  安湛举白旗:“得,妈我错了!明天我就给您买去,四盒算什么,我给您搬十箱!”
  晚上,安湛看见手机依然爆满的各种:你下班了吗?你吃饭了吗?晚上吃的什么呀?的短信咬牙给他回了一条:“小子!我警告你,走群众路线没用,想瓦解我?告诉你你现在的盟友,要是知道你真正的目的,能抽死你!”
  靳狄瞧见这条短信的时候,正给他弟弟等几个吃了几天清汤寡水的小孩开荤吃饭呢,看见安小湛的警告,乐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连忙回了一条:“这条革命路,任重而道远。哪怕走到底是条死胡同呢,我也认了,我就守着死胡同一辈子。”
  安湛瞧见了,对着短信骂了句娘,把手机扔一边,洗洗睡了。
  靳狄握着手机,左等不给回右等不搭理了,心里猫爪似的。过一分钟就看手机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沉寂在单相思的人都有点神神叨叨,愣是觉得小安警察是跟他打情骂俏呢。你看那句小子,叫的多亲切啊。
  正自己个陶醉着,王小洛不长眼的蹭过来:“哥,听说你认识安警察啊?”
  靳狄顿时跟被踩了地盘的狗似的,后背的毛都竖起来了,呲着牙问:“干嘛?”
  王小洛没正形的笑笑:“我瞧着他挺好的,对我也好!”
  靳狄心里哦了一声,拿着手机给王小洛看:“知道他为什么对你好吗?那是因为他是你嫂子!我告诉你王小洛啊,以后看见客气着点,在惦记着他,看我削死你!”
  王小洛嘴巴长了半天闭不上:“他……他那样的,你降得住?”
  靳狄给自己壮胆:“是啊!废话,降不住能说他是你嫂子吗?我告诉你也去跟你那伙乱七八糟的朋友说,谁都别惦记着他。”
  王小洛撇撇嘴:“哥,安警察看着可不是随便的人。你什么时候跟他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靳狄嘿一声给了王小洛一个脑瓜崩:“告诉你,哥哥跟他是青梅竹马!知道什么是青梅竹马吗?我俩穿着开裆裤就一起撒尿和泥。”
  王小洛瞧瞧那短信将信将疑的:“那你和小柳郴还有小蝈蝈还有那大学生还有……”
  靳狄严肃的咳嗽一声:“我警告你啊!把你那口条捋直了,以后说话给我过过脑子。我找你嫂子这么多年了,这不是以为找不着了吗?现在起我可就你嫂子一个人了!你!”瞧瞧饭桌上一个个假装吃饭其实都支着耳朵偷听的几位:“还有你们几个小兔羔子,谁都不许给我瞎说八道!要不以后在出事没人管你们!”
  王小洛吐吐舌头:“哥我真服你!虽然你说的跟真事似的。但是我看安警察短信这意思,恐怕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吧。”
  靳狄嘶一声,王小洛抱着脑袋跑了。
  靳狄瞧着满桌子的吃的没胃口,一会又问王小洛的几个小朋友:“你们几个找过直的吗?”
  几个小伙子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终于有一个举手,蔫蔫的说:“靳哥,我跟过一个。”
  靳狄抬抬下巴:“说说,怎么到手的?”
  小伙子回忆了一下:“我那时候上中专的时候,一直喜欢一个。后来同学会散伙的时候,我看他喝大了,就摸了他几把,后来他也来劲了,我俩就搞了。后来在一块又搞了几次,毕业就散伙了。”
  恩,肉欲型。靳狄咳了一声,假装随意的问:“是你搞他,还是他搞你啊?”
  小伙子嘿嘿一笑,捂着脸没说话。大伙都跟着调笑,这不是必须的么,肯定不能是他搞的直男啊。
  靳狄滋滋两声:“反过来靠谱吗?”没等人说就自己否定了:“安湛能打死我。”
  不过……这小兔子儿说的同学会,倒是个好办法!
  
8、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

  这天,不少奋斗在工作岗位上的八零后都收到同一条短信
  “致同桌的你————亲爱的同学,你过得还好吗?曾记否我们那刻满飞机坦克乘法口诀的课桌,曾记否我们老师那和蔼可亲的面容,曾记否我们心中那美丽的梳着大辫子的小姑娘,曾记否那年热播的还珠格格。啊!亲爱的同学,你在哪里啊!我是多么思念,多想和你见面! 天X河小学全体四年级二班同学聚会,8月12日晚上五点在乐满堂底下的闷得香羊蝎子火锅城聚会,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全包了,大家想着来就成,联系人靳狄
  电话:138512345XX”
  当然我们不能认为靳狄失散多年的同学们是冲着最后两句话,才去闷得香参加同学聚会的,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过去参加聚会的基本都是吃货。
  靳狄中午就亲自跑到湛老师家,把老太太一通哄,说就是为了她开的同学会。老太太心里美,给安湛挂个电话让他下班来接自己,也跟着庆祝庆祝。安湛在那边气的够呛:“妈!你别去,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气的老太太电话里就给儿子一顿臭骂:“嘿小兔崽子!谁是鸡啊!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看我回家不削死你的!!!”
  靳狄这厮追人是真下本啊,当然不能让恩师密友们啃羊蝎子啊,特意跟旁边的眉州东坡定了菜,旁边那家还纳闷呢,直接到我这来吃不就完了?他发了二十来人,心里也摸不准能来几个,湛老师两口子绝对是主角,到了六点来钟断断续续的来了六七个人,靳狄依稀有个印象,挨个拉过来称兄道弟一番,趁着人乱乱哄哄各种久别重逢的时候,靳狄溜到湛老师旁边咬耳朵:“湛老师,您叫安子一起来吃吧,要不他吃什么啊~~~”
  湛老师今天还特意倒持倒持,穿了年轻时候买的职业套装。高兴,而且越看靳狄越喜欢,这小子有良心会办事不忘本,于是笑眯眯的跟他说:“可是安湛他不是你们同学啊。”
  靳狄一挥胳膊:“嗨!我俩高中不是同学嘛。再说了这些都是他学长学姐的,指不定哪个就在个人事局财政局当领导那。让咱安子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湛老师一琢磨,对,靳狄说的有道理。于是一个电话又拨到安湛的手机上:“我说,人家靳狄让你也来那,可热情了,你快来吧。就在那个羊蝎子店。”
  安湛在那边恶声恶气的:“我才不去呢!您就没出息吧!一顿羊蝎子就把您收买了。一会你们就下手啃吧!”
  湛老师哼一声:“你当人家小靳跟你似的呢!人家早准备好了,跟旁边眉州东坡定的菜!想的可周到了。快点,一会开始了,你不过来多不给人家面子啊,人家小靳说了他这些同学里有人事局财政局的,对你以后工作也好。”
  安湛呸了一声:“反正我不去,吃完了叫我一声我接您和我爸去。”
  湛老师气的不成,挂了电话对靳狄说:“那臭小子忒拧,爱来不来。咱们办咱们的。”
  靳狄心说别介啊!那老子不白忙活了。眉毛一挑给湛老师出损招:“等会儿您在给他打一个,就说您吃完了让他来接,进来了之后看他还往哪跑!”
  湛老师点头称好,又觉得不对劲啊。靳狄办个同学会怎么这么想让安湛出席啊。靳狄也觉得自己有点着急。连忙找补一句:“嗨,安子老是不爱搭理我。一准就是还跟我生气,要不就是看不上我这混子呗。”
  一句话说的湛老师这个心里不得劲哎,连忙安慰他:“小靳你这么说老师要生气了,我家小湛哪是那样的孩子。你对老师这么上心,他其实心里也感动着那,一准是不好意思来,没事,老师这就打电话让他来,他不敢不给老师这个面子!”
  靳狄心里这个美啊,面子还还装的特可怜:“别介啊,安子也是忙,您这一说他回头在上心了。”
  湛老师那是很有同情心的人,看见靳狄跟个大孩子似的低头,眼圈都有点泛红。心里一跳,她家里那个大儿子动不动还跟她撒个娇呢,可怜这孩子就比靳狄大不到两岁,家里却没人了,从小就没妈,现在爹也没了,也没成家。一天到晚受了委屈跟谁说去?一准是把自己这个启蒙老师当成亲人了,要不怎的天天往她家跑还自己出资办同学会。现在人家孩子不过是想和自己那臭儿子搞好点关系。
  就算安湛是个小警察,人家小靳图他什么啊?人家有大酒店的认识的人不比他多?看人家小靳多可怜的孩子,这么费劲的讨好自己那白眼狼儿子他还老不冷不热的不搭理人家。牛什么牛!,这么一想,湛老师眼圈都红了,拉着靳狄的手:“小靳,没事!老师这就让他来,他敢不来,看我削他!”
  靳狄美的尾巴都差点露出来,连忙点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湛老师慈祥的笑笑:“老师得谢谢你啊”
  安工程师在旁边琢磨,这事怎么有点怪啊,要说他家养一大姑娘,靳狄这小子这么咋呼他心里也有底,难道是有什么事求着安湛?不能吧,安湛一个上班刚两年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安湛回家饿着肚子满屋转刨食的时候,湛老师的电话又来了:“过来吧。”
  安湛瞧瞧表,有点纳闷:“这么快吃完了?”
  湛老师连框带哄,趁乱说了句:“赶紧的啊!”就把电话给挂了。
  安湛瞧着嘟嘟声,心说靳狄这畜生不能是把他妈他爸绑架了吧……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靳狄上学时候的那个小学校一共也没几个人,他们班人都算上也就二十六七个,这回来了十一个已经不容易了。
  靳狄心里虽然惦记着安湛,但是知道这是个给未来丈母娘拍马屁的一个绝好的机会。从内部瓦解对手是上策,他得唱好了这出戏。
  同学们也挺兴奋,转眼小二十年了。最单纯最无虑的时光是和这些人一起度过的。儿时的青涩懵懂回忆一下子潮水般涌现。冲击着大家伙都变回了孩子。靳狄那时候在班里有名的混世魔王。记得他的人比记得班主任的都多,瞧着这小子也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混起来了。免不了开几句玩笑,说说小时候丢人的事,博大家一笑。
  湛老师也高兴,她是老师。眼看着自己带过的一窝小猴子们就这么都长大成人了。挨个的给她敬酒,恍惚中还是那不知道哪年的下午,她还那么年轻,穿着碎花的裙子,在屋里给他们听写生字。他们写字的沙沙声,他们淘气时候自己明明心里在发笑却板着脸训斥他们,他们下课在屋里奔跑着,他们用稚嫩的手画出来的教师节卡片。
  靳狄订的花送来了。靳狄特煽情的捧着一大束康乃馨献给湛老师:“老师,谢谢您。”
  湛老太太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一看老师哭了,先是几个眼窝浅的女生也跟着抽泣起来,接着不少老爷们眼睛也红了。年少不识愁滋味,那段最纯洁和无知懵懂的岁月,他们是不能再来了。
  一屋子满满的辛酸的时候,安湛偷摸探进一个脑袋。
  门口赵辉大嗓门简直就是给主子报信呢:“哟~~~安哥来啦~快进来进来!!”
  靳狄眼泪也不抹了,煽情的话也不说了,那个快啊,湛老师都没看清他是怎么从自己身边一下子就窜到门口去的。
  安湛冲他冷笑:你小子有种!
  靳狄谅他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揍自己,于是借了个胆拉着他的手:“安子你来了!快快快就等你了!”
  安湛挺不擅长应付这么场面,尤其是赵辉一咋呼,全屋子人都瞧着他呢。他除了他爹妈和靳狄一个也不认识,瞧这样一个个哭的眼睛红的跟兔子眼儿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参加葬礼的呢。
  靳狄亲热的拍拍安湛的肩膀,对同学们介绍:“这是湛老师的儿子,比咱们小两届,是我高中的同学。”自己也不觉得蹲班丢人,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
  一个曾经女生噢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就是你转走那年跟你打架的那小孩。”
  她这么一说,好几个当年跟在靳狄屁股后面帮忙去堵安湛的曾经男生也想起来了:“嘿!那个小蹦高!”
  “咬人的那个!”
  “哎呦那时候比我矮一头多呢,现在这么大了!”
  “小蹦高儿长得真帅!”
  “真是,长得真精神!!!”
  安湛那个恨啊!跟猴子似的被展览了一圈,又不敢搅合了他妈的感恩会,只能咬牙死忍,妹子的你们不就大我两岁吗至于的吗都!!
  靳狄高兴,跟献宝似的。推着安湛坐在他之前的座位,就是湛老师旁边的位置上。自己不客气的跟旁边一妹纸说:“美女咱俩换换呗!”
  妹纸点头,旁边的几个当是他怕安湛尴尬连忙都串了座椅,靳狄高兴的坐在安湛旁边。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安湛一看果然不是羊蝎子。靳狄自从看见他进来之后,一向引以为傲的社交能力就迅速枯萎了,就小媳妇似的在他旁边傻坐着。
  好在大伙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动氛围中,谁也没注意,很快又都被美食吸引。大快朵颐起来。
  靳狄紧张的咳嗽了一声,安湛不客气的跟他旁边大吃大喝的。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他戳戳安湛:“你还记得咱俩小时候打架的事吗?”
  不提还好,一提安湛便想起来刚才大家寒碜他说他咬人的事来,那时候他刚八岁啊!多英勇啊,一个干掉了好几个十岁的!
  安湛斜楞眼睛:“不管怎么说,我得谢谢你。我妈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过了。”
  靳狄受宠若惊的连声道:“哪能啊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安湛话锋一转:“你以后少往我家去!在敢拿我妈打压我,你看着你下次犯我手里的!”
  靳狄心说干嘛还下次啊,我现在不就犯你手里了么。自我修复的卖萌装可怜的说:“你误会我了,真的。我就是从小没妈看见湛老师吧,我就觉得她跟我亲妈似的……”
  安湛又不是中年妇女,哪里吃靳狄这一套,照着靳狄的小腿肚子就是一脚:“你丫别跟我来这套!下次再去,我就天天带人去查你的那个银窝。”话还没说完,湛老师横是看见靳狄因为疼迅速变成苦瓜的脸了,拧了儿子一把:“你干嘛呢!是我非得让你来的!在欺负小靳一个我看看!”
  安湛咳嗽一声:“谁欺负他了~”
  靳狄连忙笑笑:“没有湛老师,是我吃着一个花椒。您多吃点,看您高兴,我比什么都高兴,吃花椒都是甜的。”
  安湛恶心的差点吐了,连忙从水煮鱼里捞了一勺花椒放在靳狄盘子里:“那可别浪费,快吃了!”
  靳狄磨蹭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偷偷塞给安湛:“安子~~这个送给你~~”
  安湛看都不看:“不要!”
  靳狄吭哧:“别啊,这个是我小时候就想送给你的了,可是咱俩打完架之后。我家老头就让我转校了。”
  安湛心说要真是学生那会送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玩意吧。更何况旁边的那个妹子好像注意到了,靳狄不要脸他可不能不要脸。安湛接过来,刷刷刷就把包装撕了。
  靳狄有点害羞:“哎你回家在打开啊~~”
  安湛心里也琢磨,什么啊?手表?跑车?公寓钥匙?一个盒子套一个盒子,终于里面露出一个红布角。
  我操,靳狄这傻逼不会送他一条红内裤吧!
  安湛各种尴尬,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大伙已经有一半注意到了。不拿出来更惹人注意,他斜楞一眼靳狄,心说小王八蛋你丫死定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勉强把红色不明物一拉,结果是一条红领巾。
  饭桌上的人噗嗤的一下都乐了!
  班上一个原来外号叫大鲶鱼的曾经男生。指着靳狄哈哈大笑:“哎呦我说靳狄你小子太能整了,竟然送给湛老师一条红领巾!模仿国家领导人那!”
  全满拧了。
  湛老师也以为这是靳狄送给他的呢,心里高兴,一伸脖子:“来,儿子给妈带上。”
  安湛心里更是莫名其妙,靳狄这是唱哪一出呢?不管怎么说红领巾可比红裤衩好太多了。脑子也来不及分析就飞快的给自己老妈带上了。顿时看着湛老师就年轻了几岁,脸上泛着孩子一样的快乐笑容。
  只有靳狄一个人默默的内伤着。都什么人啊都什么人啊!那是一条普通的红领巾吗?那是满载着他的初恋啊!虽然这并不是那条原始的了,那原始的也不知道系在哪个黄毛丫头的脖子上了,但是!红领巾那是他感情的萌芽啊!现在孩子都直接带队徽了,嫌红领巾捂着脖子热,他转了多少个地方才买到啊。那是满载着他多少情谊啊!那时候,安小湛是好学生二年级就是少先队员了,他是坏学生,四年级还群众呢。那样的身份差才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被那个嚣张咬人的小屁孩所控制了啊。
  红领巾啊,是他的媒人是他的感情寄托啊。现在却挂在一个老太太的脖子上。

9、酒驾危害大,不能不听话

  话说自上次的同学会之后,靳狄在安家的地位蹭蹭蹭的长。他摸准了湛老师心地善良加上长期不上班很寂寞还带着一点大多数人都会有的虚荣心的特征,见天的往安家招呼。靳狄的身世本来就凄惨,他还擅长撒娇。你甭看他当老大的时候人五人六的,关起门来能立刻变得跟个三岁的孩子似的。在湛老师看来,靳狄的成长之路简直就是一出苦儿流浪记。没妈,挨爹的打,没饭吃,没衣服穿……对自己的一个小学老师有了对母亲的敬爱,又被那暴力狂的爹强迫转学,从此过上了彻底没人疼的生活。
  说到伤心处,湛老师眼泪哗哗的跟着掉。比看琼瑶剧还过瘾。都后悔当初对小靳狄的关爱少了,见天的留靳狄在家吃饭。把他当另一个儿子疼。反正自己养的那个儿子早就跟她不亲了,一点没有小靳贴心、嘴甜,还会撒娇。当妈的养这样的一个大儿子才有成就感呢。
  安湛十次回家九次看见靳狄在忽悠他妈,冷笑一声由着他得瑟。心想这货许是认真的。往深了想就觉得烦,安湛做人做事都很厚道,看见靳狄小心翼翼的跟他示好,有点不忍心放狠话。其实他真的挺喜欢靳狄这个人的,但是要变成恋人的关系。他一时半会实在是接受不了。
  靳狄没白走群众路线,陪了老太太俩个月之后,突然跟湛老师说:“您对我真好,我认您当我干妈吧!以后就有人疼我了!”
  湛老师精明一辈子,心说这帐合适,天上就又突然给掉下来一个帅儿子。嘴甜孝顺有本事,这简直就是她祖上积德啊!当场就答应了。靳狄眼睛都没眨张嘴就叫干妈,湛老师真心喜欢这个大儿子,特地封了大红包。让靳狄也改口管安工程师叫干爸。然后跟知道了这件事嘴巴都闭不上的安湛说:以后你就得把靳狄当哥哥看。妈看了一辈子人了,他是个好孩子,没跑!安湛冷哼一声,心说你看着吧,有你后悔的那天!
  靳狄认了干妈之后,更是理所应当得回家去看看。他是混夜生活的,白天基本不再店里,见天着往安湛家跑。拍老头老太太的马屁,那叫一个尽心尽责,他是这么打算的。安湛不是不搭理他吗?那他就从安湛身边的人开始下手,慢慢的渗透到安湛的生活里。安湛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他全打听清楚。湛老师做饭是好手,靳狄自己长大,对做饭也有两手。回去之后就帮助湛老师打下手。孝顺的不得了。安工程师都感慨,靳狄倒像是他家里亲生的孩子。嘴甜勤快还顾家,要是个姑娘,湛老师得天天烧高香盼他成儿媳妇。
  安小警察白天上班,赶上十N大前夕忙的昏头转向。靳狄这货长期在他家里搞潜伏他不是不知道,不过这到有个好处。靳狄的每日短信从之前的:“你吃了吗?你喝了吗?你上厕所了吗?”等搭讪变成了有些实质内容的:“今天我就不客气的跟你家吃了哈。咱妈包的饺子是三鲜馅的真好吃。我今天看见你的满月照了光着PP什么我全看见了。”等等等等。先不说靳狄这算不算骚扰,至少他汇报了安家老两口日子过得挺滋润,安湛也放心跟单位值班。
  安湛好心眼,嘴上不言语。私下早就跟派出所打听了靳狄娱乐场所被盯上的事情。几个关系不错的小民警一块喝酒的时候。派出所的小许说接过几次匿名电话。加上乐满堂开的时间短,跟周遭都没有关系基础。一严打可不冲着它就去了。小许问安湛怎么想起这事了,安湛垫了个话:“是我一个哥们开的。他人挺不错的。我俩发小,他不是能干那些乱七八糟事的人。”小许一拍他肩膀:“安子早说啊!”安湛平时不求人,弄的自己也挺尴尬:“他那要是真有事,我第一个不饶他。”刘超突然噗嗤的笑了:“安子,你说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上次咱撞上那个撸管的啊!”
  几个小警察全来兴趣了:“撸管的!”
  刘超笑的前仰后合:“哎呦我操,别提多显眼了。我跟着安子他们接信说那KTV有鸡窝,我们挨屋都查了没有,最后安子这孙子着急建功立业,把人家卧室门踹开了,结果那小老板跟里面遛鸟呢。”
  噗!小许的一口酒都吐出来了,
  安湛也不知道为毛自己弄得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屋门关着呢以为里面有事儿呢。”
  小许揉揉心口,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之前你也不知道那是你发小开的吧。”
  安湛点点头:“可不不知道么!我俩算起来也有个几年没见面了。”
  这群里岁数最大的老马闷了口酒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小许一看说:“要是这么着。安子,当哥的得说你一句,毕竟好多年没见的朋友,你自己也得长点心。别光顾着兄弟义气。万一这两年他变化了呢,咱们这口本来就是非多,当心别给你拉沟里去。”
  安湛恩了一声:“马哥,我心里明白。”
  安湛单位夜班之后是不休息的。通常赶上这样的班,大家伙都迷迷瞪瞪的。安湛连着上了两天一夜三十六小时,下班的时候走道直晃悠,他摸索着车钥匙还没摁开,就看见靳狄的那辆灰色的奥迪赫然停在他车前面。
  他太熟悉了,这车这俩月见天的停在他家门口。
  靳狄瞧见安湛出来了,刺溜的从车里钻出来:“下班了啊!够晚的,不是五点吗?”
  安湛瞧瞧这地方,没错是自己单位,在瞧瞧靳狄,没错不是本单位的人。于是奇怪的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靳狄得意的一笑:“嗨,就咱俩这关系这么铁。我直接跟你们守门说是家属!”
  安湛嘴角抽搐:“你说是家属他们就让你进来了??”
  靳狄小迟疑一下:“我就给老刘打个电话呗,让老刘跟他们说的。”
  安湛气的啊:“你要死是不是啊!你不会直接给我打电话啊!你跟人家老刘多熟啊你麻烦人家!”
  靳狄拍拍安湛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我现在不光跟他熟,而且跟他小舅子更熟,他小舅子是我那的一个打杂的,这不是我抬抬手就变成打杂领班的了!这关系还不铁,就开个门的面子他能不卖我?”
  安湛瞧见他把奥迪门开的大大的,冷笑道:“怎么?我妈让你当我家的全职保姆了?接送我上下班?”
  靳狄赶紧站好:“没那事!是咱妈咱爸去梅兰芳大剧院瞧戏去了!这不怕你回不去家么。我就来接你一趟。”
  安湛心说以后得养成带钥匙的好习惯。
  不过他还是没打算上车:“成,辛苦您跑这一趟,麻烦把钥匙给我吧!”
  靳狄摇头:“上车咱找个地方先吃饭。”
  安湛磨牙:“老子不想跟你吃饭!而且明天老子来上班还得开车呢。不劳您大驾了!”
  靳狄看看四周:“哎,你说上次给你酸奶的那个小警花呢?嗨,我四点半就跟这等着,还真看见好几个,都说警察圈里的都是恐龙,现在一看还真不是,也不知道哪个是咱妈说的那个小张小柳的,你说我也是嘴欠,看见漂亮的就搭讪,她们问我等谁呢,我说等你呢……”
  安湛一脚给他踹进车里了,然后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靳狄边开车边哼哼歌:“没事,明天我再送你来。”
  安湛瞧瞧外面的天:“我爸我妈一会怎么回来啊?”
  靳狄笑笑:“赵辉跟着呢,给送去还能不管接?”
  安湛叹气:“我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靳狄斟酌了一下开口:“安子,我跟你面前没谎。我为什么这样你也明白,我就是不服气。我喜欢了十几年了,惦记了十几年了。要是你这辈子都没在出现,我也就得了。可是你偏偏还出现了。你说你要是我能不努一把吗?你甭觉得有什么负担,那次我说的话,除非你想听,要不我不在说了,你就当是咱妈认了个儿子,你多了个哥,有个哥照顾你不好吗?”
  安湛哪应付的了靳狄的那三寸不烂之舌啊,被他这么抢白一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人家也说了人家努力人家的,你不搭理不就完了么,不过就他这么死缠烂打着,要忽视掉,不容易呗。
  靳狄没给安湛反应的时间,飞快的转换话题。快的有点让安湛都觉得牵强:“咱妈人真不错,以前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老巫婆啊,就会告状,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打人那手段,”伸伸自己那粗胳膊:“看见了吗?就这么粗的棍子追着我打。我从小就会上房上树,那不是淘的啊,那是挨打挨的!”
  安湛跟着转移话题:“怨不得你爱打架。”
  靳狄点头:“可不是吗!我就是葫芦娃啊,都铜头铁臂,不过人家是生下来就带着呢,我是被揍的!你看你家多好,你爸你妈特别宠着你惯着你吧!”
  安湛切了一声:“我就不信你爸没对你好过。”
  靳狄手指轻轻的敲着方向盘:“其实说良心话,他不是虐待我。他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我好。我要什么他都给我。他是高级军官,每个月的补贴真不低,他活着的时候自己什么也舍不得花,要不怎么能给我留下那么大一笔,让我开乐满堂。”
  “那……你妈为什么跟你爸离啊?”
  “我妈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有人说她是受不了我爸的脾气和家暴走了,有人说她是在广东有相好的跑了。不管是哪种,我都知道她对我对我爸都没有什么感情。我爸娶媳妇的时候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她刚二十出头,你说俩人能有什么感情啊~”
  说话间俩人已经做到饭店里。随便点了俩菜。安湛静静的听着,瞧着这个外表坚强乐呵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跟他说着埋在心里的家丑:“这么些年她跟我联系,还是因为王小洛跑我这来了。其实我也不怪她,也没指着她当年能带走我,她考虑的也对,跟着我爸我至少饿不着冻不着啊~原来我跟着你去你家,哄你妈高兴,是为了……嗨不过现在我真觉得,我跟有了个家似的,咱妈变着法的给我弄吃的,唠叨我的臭毛病。咱爸给我讲他年轻时候遇到过的坎。教我遇到什么事得怎么想辙。你别觉得有什么压力,真的。我就是想对咱爸妈好,你也是。我这么些年都想着你。说忘就忘,我哪做得到啊!”
  安湛有点内疚的叹口气:“成了你,我收回不让你去我家的话还不成吗?你爱去就去吧!不过我跟你说,你现在是觉得他俩挺好,其实我小时候也跟你一样没人管。我爸当工程师,常年不在家。中国各省到处跑。我妈是老师,你也知道,整天忙忙叨叨的,你什么时候回家家里还有个人,我那时候回家饿肚子都是常事,你当我高中那会是突然叛逆了啊,其实我早就对他们不满了。后来我逃学什么的被学校告诉我爸之后,他俩才觉得这么多年是疏忽我了,才把心放在我身上。”
  俩人说着叹着,悲伤往事之后,靳狄转脸又开始说乐满堂遇见的逗人逗事,俩人嘻嘻哈哈的又开始笑。好多时候,他们对人的时候都背着太多顾虑。可是面对彼此的时候,最尴尬的情况都发生过了,反而可以放下顾忌的好好聊聊,相互支支招、调笑两句。这么些年了,彼此当初的默契却还是在的,其实俩人的脾气秉性是有些互补的,在一块无论是聊天还是吃饭都是挺高兴的事儿,尤其是一起坦露心事的喝顿酒,心里头畅快的不得了。
  等俩人都出来,靳狄拧开车钥匙的时候,安湛瞧着他:“刚喝酒了吧!”
  靳狄一扬手:“嗨我老喝……”顿了一下,连忙往回找补:“喝酒了就不能开车!要不找个代驾?”
  安湛瞧瞧四周:“也不远,要不咱俩走回去?”
  靳狄巴不得呢,一锁车:“成!”
  俩人这回说开了,心里头挺亲的。安湛也不避讳,问他:“乐满堂里不少你的傍家儿呢吧。”
  靳狄一阵紧张:“那那什么……之前有过几个,现在都黄了啊,真的一个都没了!”
  安湛笑笑:“好家伙,好几个一起来啊,你吃的消吗?”
  靳狄被问的老脸有点受不住了,支支吾吾的:“咳,也没有认真的,都是凑伙玩玩的,其实我这人可认真了。”
  安湛哼了一声:“我劝你啊,踏实找一个好好过日子吧。瞎玩下去早晚得出事。”
  靳狄连忙点头:“是是是,这也是我的终极奋斗目标。”
  路上,赵辉和安家父母分别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靳狄搪塞过去了,说吃多了跟外面遛食呢,让赵辉赶紧回家去千万别来接他们也别等他。
  俩人到家都九点多了,人家老两口早回来了。安湛心说自己缺心眼啊,刚才直接让靳狄自己滚回家去不就完了么,干嘛把他领自己家来了。湛老师心情好,也没说这俩野小子,只是嘀咕了一句:“俩混小子多大了还四处溜达不回家。”
  安工程师笑眯眯的说:“就是,俩大小伙子了你担心什么,你儿子还是警察呢。谁敢劫他俩。”
  不过到家了,才遇见问题。靳狄的车在小饭店门口扔着,赵辉听从老大指挥一早开车回家抱媳妇去了。靳狄跟湛老师撒娇卖萌:“干妈,你们这好打车么~~我车给放饭店门口了我喝酒没法开~~”
  那湛老师哪干:“打什么车啊!就在这睡一夜!小湛那床那么大,你俩挤一宿呗!”
  安湛在后面磨牙,有种畜生是真不值得可怜啊!
  安湛冲澡的时候,靳狄就在安湛床上打滚。
  这是多么神圣的日子啊,哎妈啊~命太好了。这就是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啊,早知道这样早点给老头老太太买京剧票啊。
  安湛的床不小,床单整洁干净。靳狄来过安家的日子不少,却没好意思进过安湛的卧室。安湛的卧室看着还跟个学生的差不多。书柜里码着篮球杂志、大学课本和公务员、人民警察的各种学习参考书。门上的挂钩上挂着几件大背心。书桌台上放着一台看上去有年头了的台式电脑和年轻了差不多十几岁的笔记本。上面还散落着几张游戏光盘。书桌后面还挂着一幅拳击手套,角落里扔着一个看样子荒废了好几年的篮球。
  湛老师是个勤快人,安湛的卧室虽然不大,但是很整洁。看着安湛在外面人五人六的,一看卧室还是个孩子么,和父母住难免是这样。儿时候的记忆什么也舍不得丢弃。靳狄贪婪的左看看右瞧瞧,恨不得拿手机咔嚓咔嚓的都给拍下来,赶明意银用。和小领班们分手之后,靳狄说到做到没在找过他们。有时候犯劲了就想想安小湛就手解决了。
  嘶,不知道安湛是怎么解决的啊。
  靳狄心说安湛一个二十六的大小伙子,一天到晚在家也没个女朋友什么的,血气方刚的怎么也得有个突破口啊,他瞄瞄安湛的电脑。说不定里面也有几百个G,半夜爹妈都睡了的时候……想的靳狄这个热血沸腾,
  就在他想把罪恶之手伸向小笔记本的时候,安湛推门进来了,穿着件大背心,头发还湿漉漉的:“我洗完了,你去冲冲吧,身上一股酒味。”
  靳狄连声答应,哧溜的钻进卫生间去了。
  老两口累了一天都已经睡下了,靳狄脱了衣服就看见小靳狄冲他发脾气呢。小靳狄发脾气也不是没有道理,谁吃惯了红烧肥肠突然就改吃手擀面而且一吃就吃俩月也受不了啊~靳狄靠在洗手间墙上,不成,不能冲动。安湛非打死他!就算是他侥幸打赢了安湛,也会惊动安家老两口,好家伙,跑到人家欺负人家儿子,还能活不能活了?万一在报警了,跑到警察家里强X警察,还不判个无期啊!
  他喜欢安湛,而且越在一块越喜欢。越是喜欢越是顾虑多。他真心想和安湛好,不是为了睡一次,而是想搭伙过日子。所以得忍着,忍着成龟么!
  于是乎他安抚小靳狄:兄弟,今天还得请你吃回自助。要不一会我睡红烧肉旁边,你脾气上来拼死都要吃的话,咱俩可能都没命了。哥知道你着急,哥比你还着急呢!可是不成,那不是一般的肉,那是咱一辈子的吃食。
  靳狄打开水,一手握住早就硬挺的那话儿。熟练的撸动起来。闭上眼满满是安湛那不苟言笑的脸蛋,那么精神那么帅气,短短的却很硬的头发,从小就是那样,不服输硬气、天生富有正义感。嘴硬心眼却好,还有那高大结实的身体,被太阳晒成的微微泛着小麦光泽的健康肤色,结实的双臂,紧紧绷在身上的肌肉,那么迷人。安湛是个真爷们,浑身上下透着阳刚气,和他之前搞过的小领班小服务员小兔子大学生们一点不一样,可是他就是喜欢,那么喜欢。之前也想着要不找一个练块的试试,于是包过一个健身教练,结果他插进去之后就差点萎了,一点干劲没有。
  那东西很兴奋,这是在安湛的家里,他被安湛的味道包裹着。安湛刚刚洗过澡,浴室里还有淡淡的肥皂香气和刮胡水的味道,似有似无的更勾的人沉醉。安湛在屋里,就在他身边,可是他却不能扑过去,不能撕开他的身体在他里面挺动,靳狄被一种类似自虐的愤怒折磨着,他想要安湛,想的不得了。可是不成,可是安湛不要他。巨大的痛苦和身体的急切舒爽死死折磨着靳狄,他低吼一声,孤独的在浴室的水柱中画了一道昂扬的白线。
  


10、擦枪走火这种事,该!

  等靳狄洗干净收拾利索,蹑手蹑脚的走回安湛卧室的时候,安湛已经躺旁边睡了。靳狄看看他,眼睛闭上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有一点淡淡的陌生感,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闭着眼睛的安湛,安湛静静的呼吸着,典型的浓眉大眼的帅哥,鼻子又挺,但是嘴唇上肉挺厚,这样的人都重感情,讲义气。
  感觉自己呼吸又急促了,靳狄连忙把灯关了,轻轻的躺在安湛的旁边。
  睡不着
  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着
  该死……要是这种情况下发情就惨了。
  想想别的
  安湛他娘可比他好搞定。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想法
  安湛他爹那么不爱说话啊?还是因为不喜欢我啊?
  安湛他家挺温馨的啊,安湛怎么还说不好
  安湛长得真他妈的帅
  安湛身材真棒
  安湛那玩意不知道长得好不好身材棒不棒
  呸!
  想想别的
  对了
  明天
  明天还要送安湛上班,他车在单位没开回来,车?对了自己的的车还在小饭店门口呢。那明天就得给赵辉打电话。赵辉来得及吧。
  这小样的睡着了吗?
  他就这么确定我没胆搞他?
  听着呼吸声挺平稳的
  要不就是觉得我根本搞不动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靳狄慢慢慢慢的回过头,看见安湛也在看他。
  靳狄吓的啊,结结巴巴的:“我……我看看你睡没睡着……”
  安湛似乎有点不一样,嘴角慢慢慢慢的往上扬:“你没睡着,我能睡着吗?”
  靳狄咽口口水的功夫,安湛竟然已经爬到他上面去了。
  靳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心说那还装什么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
  摁着安湛就一顿啃,安湛结实的大腿盘着他的腰,下面的那东西顶着他的肚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多手,把安湛的脸蛋、乳头。挺着的那玩意,还有后面结实的屁股蛋儿都摸了个遍,安湛在他怀里急促的喘着,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出的诱人。靳狄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就插了个满贯:“说!谁干你呢?”
  安湛眼角都挤出眼泪来了:“靳……靳哥干我呢……”
  “那你说你是谁的!”
  “是……”
  “说不说!”靳狄跟安了南孚似的,啪啪啪啪啪啪不带歇劲的。
  “啊啊……啊……我说……我是你的……”
  “嘶!”啪啪啪啪啪啪
  “啊……饶了我……我是靳哥的……”
  “宝贝……安湛……我爱死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我爱死你了宝贝”他一边啪啪啪啪一边忘情的告白,在安湛结实的身子上又啃又咬。
  湛儿宝贝嗷嗷的叫唤着,眼看就要到了,靳狄再接再厉,正挺的来劲,似乎听见湛宝贝有点翻脸的用生冷的声音问:“靳狄!你想死吗?”
  “恩?”明明气氛很好啊!怎么湛宝贝翻脸了啊!一定是自己不够努力!啪啪啪啪啪啪啊!要去了!宝贝咱第一次就让哥放纵一回成不!就射里面了!
  “我操!”
  随着一声暴吼,靳狄射出来的同时被踹出去三米远。
  接着咕咚一声,一阵剧痛砸的靳狄醒过来。
  呃……
  靳狄揉揉脑袋。怎么了这是,啊,谁打他了,在怎么躺地上了,肚子明显被踹了一脚,这个疼。
  安湛把窗帘打开一点,屋里稍微有了点光亮,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面泛着绿光。
  靳狄瞧瞧他瞧瞧自己,这是……做梦?现在醒了没有?他动了一下,肚子又是一阵剧痛,恩,醒了。
  安湛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转身往卧室外面走。靳狄勉强扶着墙站起来,伸手要开灯,安湛没好气的又给他一脚:“不许开灯!”
  靳狄哎呦一声:“怎么了啊你!”
  安湛没言语出去了,一会厕所灯亮了,里面哗哗的水声。
  靳狄站起来摸灯,下面一凉,那滑溜溜的触感……心说完蛋了。打开灯一看,果然!整个内裤上湿了一片,那玩意的半个脑袋还在外面露着呢。
  看看床上被子上。
  安湛不让开灯,八成是弄安湛身上了……
  靳狄哀嚎一声,捂着脸摊在床上。肚子都感觉不到疼了。操啊!这什么事什么事啊!明明睡觉之前他怕出事怕出事还撸了一管还出事了。
  靳狄瞄着床上,艾玛啊,也不是第一次梦见安湛了这次怎么这么给力啊。这特么的可怎么办啊,靳狄麻利的上手,拆被子,拉床单。怎么办。明天让湛老师看见还不往他脑门上贴个黄符从此不让他进门啊!
  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下半身,内裤得换了,可是换什么啊!顾不上这么多了,从安湛这拿一条吧,反正他不嫌活安湛。也不顾不上龌龊想法了,好在这玩意多也多不到哪去,只洗一部分的话应该明天能干了。
  安湛进到厕所里,心里跟塞了把鼓似的咚咚作响。脑袋里一片浆糊,完了完了完了怎么被这熊玩意给蹭上了?安湛半睁开眼睛,下面已经支起来帐篷了。
  本来俩人一床睡他稍微有点芥蒂的,不过料那货也不敢怎么样,也就没在意,结果半夜就被一把抱住了,安湛半夜一向脑子不清楚,被靳狄抱着蹭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感觉靳狄那玩意跟个烧热了的棒子似的杵着他的腰,他挣吧半天都挣不开。
  靳狄强有力的抱着他,身上的气息引诱着他传染着他,嘴里迷迷糊糊的叨咕着:宝贝、安湛、我爱你。安湛被他引得火烧火燎的,他压根没有过与别人的那方面的消遣,但是没有过消遣不代表没有过需要啊!靳狄这么热情的在他身上腻鼓,他哪里受得了,一会下面没皮没脸的就开始热开始硬,他就快迷糊的妥协的时候,靳狄一下子出来了,弄的他大腿上腰上全是,他这才清醒,一脚把靳狄踹飞了。
  不过现在,显然情况非常不好。安湛掀开内裤往里看,这可怎么办?他不能支楞着回去睡觉啊,再说也睡不着啊。靳狄的气味似乎还在包裹着他,明明是男性的发情求欢的味道,却深深的刺激着安湛,靳狄的双臂比他预料的有力气的多,强悍的胸肌在他身上磨蹭,汗珠在两个人之间滑腻。
  不成,那感觉棒的让本来就是浆糊的脑子彻底瘫痪了。
  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安湛两三下蹬掉内裤,蹭到洗手间的一个角里,伸手握住那东西。小安湛今天很彪悍,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生龙活虎过,也是,素了这么久,安湛也没有吃自助的习惯。感觉到身体真的很渴望。他揉搓着自己,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着刚刚靳狄在他身上的凶猛。两具彪悍结实身体交缠在一起的快感。
  正爽着,就听见靳狄蹑手蹑脚的推门声,安湛眼睛腾的就睁开了:“别!”开门……
  靳狄整个都愣住了,怀里抱着的床单被罩全扔地上了。
  安湛难堪的脸整个涨红了,看见自己还挺着鸟呢,连忙转过身去。听见靳狄的呼吸越发的粗重才觉得自己一对结实的屁股蛋处境好像更危险,连忙又转回来了。
  俩人脸对脸眼对眼的看了一会,靳狄被安湛内裤包裹的家伙腾的也起来了。完全不像刚吃了两顿手擀面的样子。
  安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鸟也吓的半硬不软的了,靳狄反应过来,伸手把门插上了。
  安湛咬着嘴,心脏跟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还嘴硬的也不知道是吓唬靳狄呢还是给自己壮胆呢:“你丫别来劲啊……别逼着我动手……”
  靳狄的什么下限啊什么理智啊什么以后怎么办啊什么还得长期搭伙过日子呢啊的想法全没了,这会跟只动物没区别,除了想捕获自己的事物以外,脑子里没别的想法。
  安湛小弟弟竖着,也抬不起腿踹他。瞧着靳狄眼神都变得陌生了,呼吸乱的十分勾人。靳狄几步就扑过去了,安湛身体高大,也不服帖。要整个搂住不容易,靳狄跟吃了大力丸似的,一把捏住竟然让安湛挣脱不开。
  安湛浑身激灵一下,就是这样的感觉,腰身被靳狄死死的圈住,彼此的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精味,浑身跟被开了开关似的,安湛有点沉迷这种冲动了。手不由自主的就往靳狄的背上腰上摸。
  他这一摸,靳狄彻底疯了,一口就嘬住安湛。俩人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嘴一对上就什么全忘了,死死的嘬这对方,舌头全都不示弱的冲出来,堵在自己家门口,和外来者扭打成一团。
  什么什么都无法想了。
  安湛不知道怎么办,手上上下下的摸靳狄的后背脊梁,慢慢又往靳狄结实的屁股上揉搓。他身子里的火烧着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弄出来,于是粗暴的对待靳狄,催促他,让他帮忙。靳狄被他又捏又掐的,伸手一把罩住已经完全勃起的小安湛,性急而粗鲁的抚摸揉搓。
  被他抱着的是安湛,为他动情了的是安湛。靳狄脑子里闪过一丝兴奋到极致的心酸,甚至想放声大哭的快乐。
  安湛被靳狄粗糙的手握住,死死的在上面撸动。光靠着鼻子呼吸渐渐觉得心慌气短,可是靳狄不松口,还伸出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脖子,不许他的嘴唇离开。
  舌尖交缠在一起,整个身子都跟着默契起来。靳狄揉搓着他,爱抚着他,俩个人的呼吸融到一处,安湛想大声吼,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只是死死的虐待着抱住自己的身体,咬他、打他、拧他却又不放开他,似乎要把他揉到自己身体里来。
  终于俩人都被憋得脸红脖子粗之后,靳狄喘息着放开了安湛的嘴唇,但是靳狄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就紧接着往他的脖子上胸口上一路舔下去。安湛喘着,俩眼睛跟魔怔了似的看着他,眼看着他一口咬住自己胸前的乳头,安湛忍不住啊的呻吟了一声。
  靳狄伸手捂住他的嘴,却顾不上说话,死死的吸吮那深褐色的小豆。安湛像是一尾被钓上岸的鱼,不断的扭动自己的身体。这种从来没有人碰过的地方,竟然有着别样的敏感。
  靳狄舔了两下,恋恋不舍的抬起头,看见安湛跟傻了似的直愣愣的看着他。
  靳狄心里一疼,脑神经回来了一点,他抬起头,在安湛耳边说:“弄出来……弄出来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安湛听了这话咽了下口水,低头看见靳狄专心的在为他手银。靳狄浑身是汗,眼睛也不是正常的赤红,尤其是下身的那玩意直挺挺的摇晃着,但是靳狄还是咬着牙,专心致志的揉搓着安湛的,安湛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攥住靳狄。
  靳狄吓了一跳。脑袋腾的就抬起来看他。
  安湛喘了一下,另一只手揽过靳狄的脖子,深深的吻上去。
  交缠着的强壮有力的雄性躯体,互相摩擦着的东西时不时的撞上,然后在彼此手里迅速释放,分不清楚是谁的味道谁的东西。恋恋不舍的双唇在舔边对方口腔之后收回来的舌尖。
  安湛瘫坐在地上低低的喘气。
  完了!这下毁了!
  
11、无法结束的善后

  善后工作忙碌而狼狈。扔在地上的床单已经快干涸了,但是靳狄还是把沾染的部分全都洗涤了,安湛看着他洗然后自己冲了冲身子,转身回去躺在床上了。
  本来今天晚上就喝了酒,又是半夜出的事,他的脑子来不及分析前因后果,只是非常冲动的指挥他按照自己最原始的想法去做。
  现在做了。做了之后呢,要怎么办?
  安湛觉得天旋地转的,身体变得清爽而甜蜜,但是思想就要崩溃了。
  他想了想发觉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安湛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上班点了,他妈推门进来:“还睡那!懒死得了!”
  瞬间昨晚上的各种事情一下子全冲击到大脑里了,安湛蹭的就从床上窜起来了,差点就窜房顶上去。给湛老师也吓一跳:“哎呦没迟到啊,猴孩子你要上房啊!”
  安湛没敢说话,看看自己,还好穿着大裤衩呢,床单盖他身上了。床上的另一边也已经空荡荡的了。
  湛老师明显什么也不知道,看儿子醒了就继续唠叨:“快起,人家小赵都来接你了,说是小靳让来送你上班的,你昨天不是没开车回来吗?”
  安湛心里拱火,顶了一句:“让他走吧,我不会打车啊!”
  湛老师嘿了一声:“那你不早跟人家小靳说!估计他一大早就走了,我早起买早点都没见着他。这孩子这么外道。”
  安湛没接话,麻利的把衣服套上。转身出去洗脸刷牙。
  客厅里赵辉正偷摸观察安湛的表情呢。昨晚上他家老大愣是半夜自己走到小饭店门口开车去了。然后凌晨给他挂了个电话说让他送安警察一趟,这俩人绝逼昨晚上出事了!
  客厅里湛老师摆着早饭:“真吃了啊小赵?可不能跟大妈客气!你说小靳也是的,非让你跑一趟还,让安湛自己打车去不就得了?”
  赵辉嘿嘿一笑,今天老大愣没亲自来送,难道是得手啦?可是看着小安警察步伐矫健、身手敏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穿鞋也没皱个眉挤个眼的……不会是……自家老大被吃了吧?不能不能,靳狄玩的最凶的时候,也必须是主动的那个。再说了,他要是真被干了,还能有力气走个十来公里去开车?
  那就是说这俩啥也没啥了啊?
  那摆个死人脸是要干啥啊??
  安湛从不倒持,但是往那一站,那就精神漂亮。他显然已经调整好情绪状态,跟赵辉客气道:“麻烦你了啊!”
  赵辉连忙说:“嘿,安哥跟我客气什么!”半个字都没敢提靳狄。
  安湛回头跟他妈说:“我不吃饭了!不饿。”
  然后也不理会湛老师在后面说:“不吃饭哪行啊!你个混小子,那你记得回单位吃啊……”
  掉头走了。
  路上安湛没言语,赵辉也没敢言语。等着快到了的时候,安湛才犹豫了一下问:“靳狄什么时候从我家走的,你知道吗?”
  赵辉嘿嘿干笑了两声:“好像是说半夜自己去开车去了吧。凌晨五点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接你一趟。嘿嘿”
  安湛没再说话,赵辉也没敢再说话。
  到了单位,虽然安湛习惯的看了一眼手机,看过后才反应过来,每天这个时候都是靳狄的骚扰短信大军进军的时候,可是今天竟然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怎么?难道昨晚上乱七八糟的互撸了一管就算是得手了?然后就撤了?
  明知道不可能,安湛叹口气。脑袋里混乱成一片。手指的触感,残留的体温。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午夜的大脑无法理性思考。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两个人的原因。他不能把问题都丢给靳狄。靳狄喜欢他,想得到他也是正常的。问题是自己明明知道他是这个打算还容忍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这才是问题所在关键。
  安湛头一次有了一件不想自己动手的事情,他想按兵不动。看看靳狄那边有什么反应?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赖皮赖脸的往上扑?还是也在偷偷观察他的动作?再不就是害怕了撤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么……安湛虽然没当过兵,但是他听说很多士兵在部队的时候都有过互相手银的经历。到最后不还是称兄道弟的么……
  不过不知道,他们都没有接吻的经历。
  安湛虽然不想回忆,但是那些个片段却在脑海里蹦跶。靳狄的火热舌尖的触感,紧绷着的腹肌的磨蹭,粗糙带着些许暴力的手指,还有那不断跳跃着生机盎然的肉茎。无论靳狄对他的是爱还是欲望,都很强烈。
  那么他呢?
  这事要是搁两月前,他肯定一个扫堂腿跟着一个索脖子勒死他,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半夜没反应过来和他这个那个了,他也能第二天翻脸不认人,反正这事你情我愿的,再说我也没占什么便宜没吃什么亏的。
  但是现在,不管靳狄那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把靳狄当成朋友了,他挺感谢靳狄。靳狄出现后,帮了他不少的忙,更何况其实他们很合得来。他并不讨厌靳狄那种厚脸皮的贫蛋儿,靳狄人是油嘴滑舌了点但是他是真的为了安湛好。安湛有时候办事太过一板一眼,有靳狄在旁边垫着台阶,很多事好办了很多。况且除了上次靳狄喝多了跟他告白之外,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要不是这次俩人擦枪走火,安湛真有打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一辈子哥们。
  上午上班问人的时候,安湛老走神,跟他一室的李谷瞧瞧问他:“怎么了安子?不舒服我来问吧。你跟旁边坐着歇会?”
  安湛摇摇头。打起精神接着问。
  小领班柳郴打电话要了个必胜客宅急送,特意洗了个澡。把头发吹的那个飘逸,换上豹纹小内裤端着披萨去敲靳狄的门。
  靳狄没搭理,他趴在桌子前面顶着手机看了一上午了。
  说点什么……
  按说俩人终于有点进展了,以靳狄的性格应该美的上房顺便跟自己所有认识的人炫耀个遍,可是这回他是真栽了,原来他觉得自己喜欢安小警察,现在才知道那是爱!是澎湃的爱情。他后悔,自己就那么好色?就那么下流?就那么没有节操,看见人家自银就忍不住往上扑?他应该学习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关上门,顺便再外面把风才对啊!
  这回怎么办?好不容易安湛不再把他的新号拉黑,好不容易安湛也在闲的时候给他回一条短信,好不容易安湛答应跟他出去吃饭,还让他睡在身边。这回完蛋了,安湛恐怕正在家磨刀呢!从凌晨四点来钟到了乐满堂之后,他就拿着手机编短信,编了删删了编。说什么也不敢发。
  “大爷的!老子就做了!怎么着,要死也给个痛快话啊!”靳狄一咬牙一跺脚,手指头颤颤悠悠的摁上发送键。
  吱扭~~半天没敲开门的小领班风骚的端着披萨进来了:“靳哥~~~”
  靳狄正想着安小湛伤感在发和不发呢,猛地听见被这么一叫。吓得一哆嗦,短信也没发出去。恶狠狠的回头:“干嘛?”
  柳郴心说你就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搭理我过。挺委屈的把披萨放桌子上:“哥,你吃点东西呗。”
  靳狄又坐下,俩手轮流抓自己的头发,跟个狂躁病人似的。柳郴摇摆着翘臀去把门关上。还顺便把已经开叉到胸口的衣服在咧吧的开点。
  靳狄趴在桌子上:“我说小猫,你爱过人吗?”
  被叫到爱称的小领班衣服都脱一半了:“我最爱你了哥!快点哥!我想死你了,你的大家伙多少天没吃肉了!”
  靳狄皱眉:“小猫别闹,我上次说和你拆伙,是说真的。”
  柳郴箭在弦上哪里听得见他说什么。脱了衣服又脱裤子,几下扑过来,伸手在靳狄的裆部揉动:“哥!哥!我知道你又有了一个相好。没事,我不在乎。他是他我是我。快点吧哥我受不了了!”
  靳狄站起来,老心肝还在忧郁中,冷淡的说:“受不了你自己解决吧。我出去了。披萨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一直到下班,安湛的手机都没动静。安小警察冷哼一声,太好了,正愁怎么办呢。既然这样就干脆当没认识过算了。其实他心里挺疑惑的,就靳狄那么一个皮厚的人。这么点事就吓得不敢联系了?他也没跟靳狄说什么重话啊?安湛叹口气往自己的小车那走,还没到就从后面小跑着过来一个姑娘:“安哥~~~”
  安湛回头看看,是内勤一个新分来的大学生。家住的离安湛很近,有时候会搭安湛的车,他等姑娘跑过来,帮她把车门拉开:“要搭车吗?”
  小姑娘跑的气喘嘘嘘,吐了吐舌头:“抱歉安哥,今天我朋友加班~~”
  安湛笑:“什么抱歉啊!又不是外人,上车~~”
  靳狄眼巴巴看着他那心尖上的小帅哥带着个姑娘开车走了,那颗饱经沧桑的老心肝又碎了一地。旁边老刘说了句他也没回一句,老刘直纳闷:“我说靳子该看看耳朵去了啊!”
  靳狄中午饭也没吃就蔫不出溜的到拘留所来了,车也没敢开进去。更不敢去找安湛,就跑到老刘的值班室,偷摸往安湛的室里寻摸。老刘以为靳狄为自己小舅子的事来的呢,结果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挺奇怪:“嘿,小子!怎么回事啊?”
  靳狄总不能跟个快五十了的中年人谈论他的同性爱情吧,支支吾吾的过去了。就傻愣愣的盯着对面楼里安湛的办公室,偶尔换个地方盯会安湛的车。
  安湛流利的踩油门挂档,手快的眼花缭乱。姑娘开始还客气的跟他说两句话,一转眼就亲亲密密的跟男朋友打电话去了。安湛踩着油门搜搜的往前看,也不知道是跟谁治气,突然靳狄那辆灰溜溜停在拘留所门外几百米地方的奥迪在安湛眼前一闪,安湛猛的点了一脚刹车,姑娘的脑袋跟着晃悠了一下,吓得四处环顾:“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安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就算是他来了在车里等着自己呢,见了面要说什么呢?安湛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迅速把脚从刹车换到油门,把可怜巴巴的奥迪远远的甩在后面。
  靳狄眼看着安湛走人了,心里急需云南白药,还得强颜欢笑的。老刘都看出来他脸色不对劲了,靳狄这号人,一天到晚没正行,但并不是不着调,相反说话办事让人觉得挺豪爽大气。很是招人亲近,不光是老刘,同室的接过王小洛案子的李谷、刘超也认识。上次安湛替靳狄递话的事,他们几个好哥们都知道。心说这兄弟的兄弟也是兄弟,大家就熟稔了。
  靳狄缩着脖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勉强跟老刘笑笑:“那什么刘哥,您说的事包我身上了,那我走了。”
  老刘纳闷:“你不是在这等安子呢啊?”
  靳狄笑的跟哭似的:“刚才我瞧见他开车走了。”
  老刘一拍脑袋:“嘿!光顾着咱哥俩唠了吧,没看见。你看这事弄的。”
  靳狄低头蔫不出溜的往外走,门口遇见李谷和刘超俩人打打闹闹的出来,瞧见他:“哟!靳老板~~”
  靳狄心说怎么心碎的时候净遇见熟人啊,于是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谷,超子啊~~~”
  李谷拍拍他:“找安子啊?他走了!今天可能不舒服,走的早。”
  靳狄脑袋腾的抬起来:“他怎么不舒服了?”
  李谷笑笑:“谁知道!今个问个找小姐的。他跟审强暴犯似的嗷嗷的。估计是外面受气了?”
  靳狄哦了一声,还不忘撇清和安小警察的关系:“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刘哥的。”
  李谷冲着靳狄叽咕叽咕眼睛:“我说靳哥,你跟咱安子关系这么铁。去你那KTV玩啥的兄弟我的面子好使不?”
  靳狄赶紧接话:“那还用说嘛!”
  李谷挺高兴拍拍他肩膀:“谢谢谢谢兄弟!嗨,这不是谈个女朋友嘛。别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不敢去,安子跟我们大猫打包票说你那干净!”
  靳狄一愣:“跟你们领导?”
  刘超笑:“是啊,你小子多亏有安子这么个兄弟,替你递话替你兜着,要不你那还不天天挨查?”
  靳狄跟被雷击了似的,站那一动也不动了。那三寸不烂之舌愣一句也说不出来。
  半响,李谷指指外面:“靳哥用我送你一段?”
  靳狄这才回过神:“哦,不用我开着车来的。”

12、最强相亲节目阵容

  安湛回到家的时候趁着洗手好好的观察了一下洗手间。生怕昨天留下什么证据,靳狄没拾掇干净。不过洗手间还是以前的样子,安湛的大床上铺着的也是昨天的床单。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湛老师瞧着自己的帅儿子:“明天你休息?”
  安湛恩了一声。湛老师挺高兴:“妈以前的同事,就是你小学时候的王老师啊?记得吗?忘了啊。忘了也没事,你王老师的闺女比你小一岁。原来还来过咱们家。明天你去跟她吃个饭啊。”
  安湛抬头:“相亲啊?”
  湛老师嗞一声:“什么相亲啊,就是认识认识。你王老师家和咱们家知根知底。也就苗苗这个一个孩子。那孩子可招人喜欢了。文文静静的~~”
  安湛还没说话,安工程师先搭腔:“你喜欢文文静静的?我看你那个干儿子一天嘴里叭叭叭的哄你,你也喜欢的不得了啊!”
  湛老师推了自己老公一把:“讨厌,那不是个小子吗?小子都跟你儿子似的一天到晚闷葫芦似的那都能娶得到媳妇?”
  安工程师笑笑:“我也这样,我就娶到了。”
  湛老师又推了他一把:“你个老东西!”
  安湛没言声,夹了一筷子香菇跟嘴里苦大仇深的嚼着。
  湛老师害羞完了,给儿子下最后通牒:“听见没有你!我替你约好了。明天中午在咱们门口那个小余香饭店。本来我想给你安排在小靳那,让他给你把把关。”
  安湛差点把嘴里的饭吐出来。
  湛老师自己说完也笑了:“不过,他开个羊蝎子店,人家姑娘怎么好意思啃呢?”
  安湛没敢在言声,把差点吐出来的饭默默的咽回去了。
  小余香饭店,附近唯一一家素菜馆,听名字就是个小资的地方,之前安湛和前女友徐菁菁交往的时候就去过一次,俩人都受不了那个装X的气氛。吃也吃不饱还贼拉的贵。
  安湛对打算去那种地方相亲的女孩子也不报什么希望,不过他倒是想趁机会认识个合适的女孩交往试试看。和靳狄走火的事给他的冲击很大,他回想了一下甚至觉得,如果那时候靳狄真的发癫起来要上他,没准他就半推半就的由着他了。原来习惯真的能改变人的意志。靳狄慢慢渗透到他生活里给他造成的影响比他想的要大了很多。得趁着事情还没到收拾不了的难看地步的时候给掐断了。相亲就相亲吧,这是谈恋爱最快捷的手段了。安湛突然很恶作剧的想知道要是那二玩应知道自己去相亲了,得什么表情呢?
  去就去吧,虽然他觉得靳狄可以当个不错的朋友,但是进一步的关系。他真的不敢想。和那二货已经不小心走火一次了,不能再有下一次。万一走火也走习惯了,那就真脱身不了了。
  晚上安湛洗洗准备睡了,手机吱吱震了一下还把自己震到枕头下面去了,跟害羞了似的。
  安湛拿起来,靳狄扭扭捏捏的写着:“安子,那什么对不起啊。”
  安湛愣了会神,回了条:“没事”就躺下了,在被窝里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又爬出来,可惜这句没事已经发送过去了,安湛骂自己猪头三,果然是和傻子待得久了自己也会变傻,他说的没事,会不会让那二货当成默许的意思呢?
  应该不能吧,再说了不是一早就跟他说清楚了么。
  不可能的。
  都赖自己,做那档子事也不知道插门。更赖那混账,竟然在他的床上面做春梦。恐怕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道当过多少次那混账的意银对象了!归根到底赖他妈好好的非留他在这睡觉,不对,到底还是赖靳狄,要不是丫处心积虑的处处讨好老太太能招老太太这么喜欢么!
  安湛越想越睡不着,翻了个身,大字型的趴床上。突然闻见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安湛才不会擦这玩意呢,能带着这味道的一准是那个娱乐场所老板。
  那味道若有若无的勾、引着安湛回忆昨晚上的事情。靳狄发情的时候身上的味道最强烈,安湛被那味道包裹着的时候,是真心想得到身边的这个人。
  其实安湛……咳咳是第一次
  第一次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弄出来,第一次和别人这样的亲昵。
  很多事情,没经历过也就算了,一旦经历过尝过甜头,身体就变得贪婪起来。安湛觉得下、面涨涨的难受,就伸手去胡噜,那东西就等着他胡噜呢,揉了一下就抬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安湛把脸埋在枕头里。努力回想之前看过的小片儿打算扛过去,也搭上他其实不怎么对那个有兴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谁,倒是靳狄昨晚上濒临发射时候的脸,在他脑子里面来回晃悠。
  算了,安湛箭在弦上,管不得许多了,那崽子不知道用爷意银过多少次,自己就用一次怎么了!靳狄被欲望折磨的用渴求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靳狄把脸埋在他肩膀的时候,靳狄身上结实的肌肉和自己厮磨的时候,靳狄的那玩意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的那、根的时候,还有靳狄在耳边急促的呼吸,高潮时候偷偷的说我爱你的时候。
  安湛咬着嘴唇,怕自己泄露出声音。竟然会被那种笨蛋蛊惑,男人果然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舒服过之后,安湛心里琢磨了一个看着不起眼其实很重要的问题,他是因为欲望才想起的靳狄,还是因为靳狄才有的欲望?
  靳狄的短信又来了,时隔这么长时间。难不能靳狄刚才也冲着手机来了一发?安湛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偷摸溜进厕所洗干净手,拿过看了看:那我还能见你吗?
  安湛叹了口气,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湛老师今天挺高兴,一大早就把她的帅儿子赶出去相亲去了。安工程师还没有退休,一早也上班去了。湛老师放着收音机呜哇呜哇的收拾屋子。开始挺自在,一会又觉出孤独来了,当妈的就是这样,儿子没有对象的时候着急,儿子去相对象去了,心里反而空落落。想着这相上了有个两年还不就结婚了?儿子一搬走这家里还有啥意思。
  正伤感着,电话就响了。
  湛老师一接,是她另一个帅儿子。
  靳狄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白话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干妈,内个,安子今天没上班啊……”
  湛老师乐了:“今天他休息,你个臭小子怎么知道的?”
  靳狄心说我都门口蹲守俩小时了能不知道么:“嘿嘿,他干什么去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湛老师呵呵的笑:“嘿!今天你可得原谅他。他呀,今天相亲去了!”
  靳狄的手机啪叽就掉地上了。
  等他反应过来捡起来,湛老师还在那边喂?呢:“怎么了小靳?”
  靳狄嘿嘿一笑,觉得眼眶都热了,鼻子里也涌起了一股浓重的酸痛。
  算起来他得有过二十年没真心的想掉眼泪了吧。连他爹死了他都没有眼泪掉,可是这会他却得靠拼命眨眼才能把那股拧着心的疼痛咽下去。
  靳狄脑子死机中,嘴比脑子清醒:“嗨,我说呢,没事就好,得,干妈我这有点忙,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靳狄钻进车里,憋在嗓子里的一股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靳狄趴在方向盘里,觉得脑顶都是麻着的。
  昨天他听刘超说安湛去帮他递话的时候,高兴的心都颤悠。他觉得不管怎么说安湛心里有他。昨晚上他翻来覆去的哆嗦,终于收到安湛回短信的时候,愣是跑到乐满堂唱了半宿歌。
  不过现在想想似乎是他太自作多情了,安湛那种人本来就是重义气而且办事光明磊落又大气的。他只是不计较罢了。不计较自己个上赶子跟他表白,不计较他俩那天不小心的擦、火。再不就是其实他在意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赶紧相亲找对象去,把自己赶紧甩开。
  靳狄就这么趴着,没出息的掉了几颗金豆之后,脑子才清醒点。
  操的嘞!不就是安小湛去相了个亲吗?他还交过女朋友呢!
  他深呼一口气,算了。老子喜欢你这么多年,要是为了这点打击就放手,那才冤枉,都对不起我想着你打炮的卫生纸!
  靳狄顺手抓过一把卫生纸擦擦鼻涕,拿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喂~~干妈,我是小靳呀,安子他在哪相亲呀?咳我这不是想偷摸去帮他参谋参谋嘛~~~嗨,跟您干儿子还客气呀~~~”
  由此可见,靳狄这号人不光皮厚,自我愈合能力还强。
  安湛坐在小余香里面,瞧着前面这个小姑娘,对她妈妈的印象也稍微想起来一点,心里感概那么个比门框还宽的女人能生出这么个苗条的姑娘也不容易。
  苗苗姑娘刚毕业,追随着妈妈当了个老师。不过是教美术的。昨晚上湛老师跟安湛这通夸苗苗姑娘说美术老师好啊,容貌好、气质佳而且时间充裕能顾家,不会像自己那样把满腔热血都用在了教育祖国的花朵上面。让安湛好好表现给人家姑娘留一个好印象。
  安湛本来话就不多,见到生人尤其是姑娘还有点大男孩的腼腆,苗苗姑娘更是个闷葫芦。俩人脸对脸的小口小口的吃,偶尔互相问一下工作怎么样啊,吃点什么啊之类的。客气中带着点生疏,小余香的气氛真不是盖的,整个屋子是一个室内花园,俩人旁边就是一个小人工湖,里面不少荷叶,终日见不到太阳却挺绿,吃饭的地方这么的鸟语花香的,不说话倒也不尴尬,菜一道道的透着精致小巧。安湛没什么话说,苗苗姑娘小嘴抿着,没什么表情。
  安湛边细嚼慢咽边有点思念和靳狄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互相斗嘴皮子的时候了,瞧着手里巴掌大的小碗,他两口就能吃一碗。吃个五六碗没准才半饱。他想粗鲁的啃羊蝎子,想咚咚咚的往肚子里灌凉啤酒。安湛喜欢爽快一点性格的人,他一向不太擅长讨姑娘欢心,对此倒是挺佩服靳狄那种人的,不管是谁,靳狄都能瞬间找到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调节气氛是靳狄的长项,因此在哪儿人缘都混的不错,今天这场合要是那货来相亲的话,一准能把小姑娘哄的咯咯咯的乐。
  安湛眼瞧着那姑娘俩米粒俩米粒的往肚子里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往嘴里拔拉,一会姑娘擦擦嘴,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想聊聊在吃,安湛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僵持着,从外面过来一个踏着高跟鞋的妹子。
  自打她一进来,所有人都在偷摸看着她。那妹子烫了一头的爆米花,身穿着小豹纹的半透明装,里面黑色的吊带就真跟一根带儿似的。穿着条齐那哪的小短裙。大腿上画了一朵夸张的梅花。浓妆艳抹的那个花俏。、
  所有人都想这货不是土大款包、养的就是卖、身发财了的。
  这妹子进来直冲着安湛这桌就过来了,然后非常让人措手不及的,亲热的叫了声:“哟~~~安哥~~~”
  安湛还好嘴里就有两粒米饭,要不非喷出来。
  安湛看看这妹子好像是在叫他没错,不过他们认识吗?
  苗苗姑娘看看这个苗头,小脸也全都是惊奇。终于张开了金口:“你们认识呀?”跟个糯米团子似的,那个软啊~~
  那妹子可能觉得自己跟人比不过,干脆就放弃了身为女人和身处高级饭店的矜持。豪爽的大笑了一声:“我是蚊子呀?我一进门就看见你了~~哟!原来安哥正忙着呢!~恕我眼拙,嘿嘿,你们吃你们吃~”说完跑到旁边的桌子那吆喝:“我要一碗担担面~~~”
  安湛心说蚊子?还苍蝇呢……眼瞧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从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豪放妹子大腿上转到自己身上了,于是尴尬的对苗苗姑娘说:“可能是我们那关过的,我不记得了”
  苗苗姑娘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小眉眼才有了笑意:“我说呢~~你们那都抓什么人呀~~都是你提讯的呀~~”
  安湛笑笑:“也不是,我们那好几个室呢。轮到谁的班谁接案子~~”
  妹子在另一桌边等着担担面边观察安湛和苗苗姑娘这边的动静,不一会就鬼鬼祟祟的掏出手机报信儿:“我说靳哥我看不对啊,本来我来的时候我看他俩都不说话,怎么我一搅合之后他俩倒是亲热了呢?”
  坐在五米外的一个利用热带植物当屏障的人咬牙切实的回复:“老子都看着呢!”
  苗苗姑娘偷瞄了一边的豹纹妹子。小声偷偷的问:“她们是不是做那个的呀?”
  安湛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可能是”靳狄记忆一向不错,对自己室里抓过的问过的人记得都挺清楚,这个叫蚊子的妹子她真没有什么记忆了,不过看着姑娘的熟络劲儿,也许是重点打击时候抓的人,太多了兴许就给忘了。
  苗苗姑娘又小声的问:“你看她们也不像缺钱的干嘛干那个?”
  安湛苦笑下:“大小姐,她们不做那个哪里来的钱。”
  苗苗撅着小嘴:“那也是她们想不劳而获。”
  安湛点点头:“这倒是”
  俩人打破沉默小声的聊着。终于被高跟鞋妹子送来了一个话题,俩人打开了话匣子,也自然了一些,从工作聊起,问候一下彼此的父母,正慢慢的热络起来,
  就听着哒哒哒的一阵小跑,一个梳着俩马尾辫的姑娘跑过来:“这不是安哥吗~~~”
  安湛皱眉,又一个?
  这姑娘长得挺不错,不过这年头还能梳着俩大刷子出门的不是对自己太自信就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美。
  纵观这姑娘的打扮。穿着一大粉花裙子,底下竟然配着一双球鞋,而且安湛看这个好像有点眼熟了……这个,好像是闷得香里面的那个服务员吧?
  大辫子还没走,又有俩姑娘冲着这就杀过来了,安湛心说这是组团来的啊,这回他看出来了,这俩姑娘是乐满堂的前台小姐,衣服匆忙换了。脸蛋还带着职业的笑容,以至于小余香的服务员对她们说“欢迎光临”的时候,这俩也回了句:“前台请待客一下~~”
  然后装作惊喜的说:“哟安哥啊~~~”
  安湛心里有数了,冷笑的把碗放桌上:“你们老板呢?”
  四个姑娘瞬间全做聋哑状,偷摸溜到别的桌子上去了。
  苗苗姑娘也把碗放在桌子上,口气明显带着情绪:“这些都是你抓过的?”
  安湛眼睛四处寻觅靳狄藏哪了:“不是!”
  苗苗姑娘瞧着他四处寻么的样,以为他心虚了呢,看样子是不擅长说话,气的脸红扑的也不知道说句什么合适。
  安湛找了一圈没找到才发觉自己干什么呢!靳狄这特么个娘炮啊,这么多年就这个死德性,就知道码人,以前码男的,现在女的都用上了。
  于是他对苗苗姑娘小声的解释:“你误会了,她们可能是我的一个朋友找来开玩笑的,就是等着看我出丑呢。”
  苗苗姑娘没言语,明显不信。
  安湛不擅长说谎,更别说找什么好的借口了。他说完了这句正想着怎么说下一句呢。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湛~~~哥~~~哥~~~~”
  要说之前苗苗姑娘还没有暴走,这回一抬头差点昏过去,王小洛童鞋穿着明、骚的小银亮片,蹬着一双小皮靴,手上还挂着一个小包,浑身一股子香水味,仔细看还描着下眼线,那个漂亮啊~~倒持的跟葫芦娃里面那个蛇精一样摆着小屁股就过来了~
  他扭着小腰,瞧着脸色铁青的苗苗姑娘,上手对着人家的嫩脸蛋就摸了一把,苗苗姑娘吓得一动不敢动,安湛刚要职业反应的伸手抓他,王小洛已经把小香手拿回来了:“哟~~姐姐你的脸好白呀,你平时都抹什么粉呀~~~皮肤真好~~~”
  安湛瞧见这会包括服务员都不端菜了偷摸往这边看,脸都绿的,他一把掰过王小洛的身子,没好气的问:“别闹了,王小洛!你哥人呢!”
  “哎呦湛哥疼着呢轻点~~~~”王小洛撅起粉嘟嘟的嘴唇:“你俩天天黏在一起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呀~~”
  安湛磨牙:“信不信我拘了你?”
  王小洛瞧着安湛的帅脸,有点站不住:“那个~~湛哥你别生气啊,那个我真不知道嘛~~”小眼神往热带植物那边一瞟~~老大你别怪我,咱湛哥的压迫感太强气场明显胜你一筹,帮你个忙把自己搭进去不合适,误伤到我太不值得了喂。
  安湛松开他几步就冲过去了,到那之后哪还有人啊,早跑了。桌子上的菜一口没动。
  安湛恨的朝门口看了看也没人影,余光瞧见服务员们都跟着看热闹呢,只好狠狠的问了句:“坐这的人给钱了吗?”
  服务员心说这不是来捉奸的吧?可别砸东西啊,嘴里吞吞吐吐的:“给了给了,要了菜就给钱了。”当时她还纳闷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安湛回头又朝四个帮凶那桌去,人也早就趁他去找靳狄的时候跑了,回头王小洛也跑了。真不愧是靳狄带出来的人啊,一窝子娘、炮玩意!惹了祸全体跑了!安湛指着摆着担担面的桌子磨牙:“都给钱了?”
  服务员点头哈腰:“都给了,都是坐那的那位客人给的!”又好意的小心提醒:“客人……您带来的那位女客人也走了。”
  安湛心里狂吼着草泥马啊畜生啊小王八蛋啊你让老子逮到你的剥了你的皮啊!!!!脸上还保持这预审员该有的镇定:“那结下帐吧。”
  服务员小声说:“那个……您的帐,他也结了。”

13、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安湛开着车,有种气极反笑的感觉。靳狄是真缺心眼还是怎么着?这种事一般人能干得出来吗?他真是低估靳狄了,靳狄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就知道靳狄会给他妈打,湛老师肯定跟干儿子炫耀亲儿子去相亲的事。他想这就算是他给靳狄一个交待了:擦枪走火那事就算了,你要是能接受咱以后还当兄弟处,不能接受,咱们以后就别见面了。我有我自己的道儿要走。谁知道那小子给他来这么一出。连王小洛都派出来了?
  安湛开车回到家,门还没进去呢就被湛老师一顿臭骂:“你个兔崽子啊你怎么欺负苗苗了?她哭着就回家了?”
  安湛心说她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啊!
  湛老师骂着骂着电话就响了,湛老师狠狠的剜了安湛一眼,转身去接电话,对着里面捶胸顿足的吼:“哎呀可气死我了!小靳啊你可不知道这兔崽子气死我了!生气?他跟你生气???他敢!!他自己没本事跟你生什么气!!!小靳以后干妈就你一个儿子!!!”
  安湛一把把电话抢过来:“我现在去闷得香等着你,咱们见面再说!”
  靳狄那边小心翼翼的:“那个……那个安子……是咱妈让我去……”
  安湛腾的把电话挂了。湛老师一看嚷嚷到:“你跟小靳什么态度!是我让他去帮你参谋的,再说了他说他都没敢露面!你干什么了啊?把人家苗苗气哭了你跟小靳撒什么气。”
  安湛真想跟他妈嚷嚷你那干儿子什么玩应啊!都是他找的人,你以为他是惦记着你这个老师呢?他是惦记着你儿子呢!!!
  最终还是啥也没说。靳狄就看中了他的义气,才敢跟他妈这玩猫腻。
  安湛叹口气,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靳狄接了电话之后,各种坐立不安,既期待和安湛的见面,又害怕安湛是在做最后通牒的,一颗老心这两天受的折磨起伏太多,濒临崩溃了。他左思右想了半天,决定装死。给赵辉挂了电话,让赵辉跟安湛说他重感冒发高烧实在是见不了人,然后手机一关,偷摸的溜回他爹给他留的房子里去了。
  靳狄他爹的这套房子还是当年政府发给老干部的。周围环境和物业都比一般的商品房要好得多。靳狄在他爹死了之后,二话没说就重新装修了。之后就一直说放放味没搬回来住过。不过这回他怕安湛直接杀到乐满堂他住的地方去找他算账。于是就躲回来了。
  他在这套还有着淡淡的油漆味道的屋子里,真的是一点过去的感觉都找不到了。那时候想得少,他爹死了他就急着装修一点没想着过给自己一点儿念想,这会回来之后能感觉到的也只是孤独。靳狄坐在床上发呆,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干嘛那么着急就把房子重装了。
  在安湛家看着人家父母子女的相处方式,靳狄难免也会想想自己。也没理由的一阵阵心酸,他爹脾气再爆再对他拳打脚踢那也是他亲爹。更何况,老头子已经有个十几年都打不动他了。现在,家人也没有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想过日子的人,人家还不搭理他。靳狄大字型的跟个翻盖王八似的四肢大敞的躺在床上发呆。老躲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觉得安湛不是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无论那次意外,是安湛脑子不清楚,还是当时被他勾引了,都不能否认俩人亲热过的事实。虽然男人这种生物很容易对下半身妥协很容易随波逐流,但是他觉得安湛不是,安湛要是讨厌他,压根就不搭理他。安湛那种人,绝对不会随便。
  这片儿高干部住房已经开春还没有断暖气,靳狄觉得有点热,顺手脱了自己的外套,瞧瞧自己肚子引以为傲的六块,不由得苦笑。这些日子就忙追着安小警察,好久没去健身房了。
  其实也有原因是之前的一个教练是靳狄的傍家儿。要说小领班还是一心一意的就是想跟着他,那健身教练可真就是拿他当个财神爷。那健身教练本来也是直的,后来说是需要钱给女朋友堕胎就把后面卖给靳狄了。靳狄干他一次就能花掉乐满堂半晚上的流水账,靳狄混夜店,玩的挺疯,女大学生、白领儿。直男、小兔子,他觉得有钱就什么都搞的定,可是真遇见一个想得到的,又觉得靠钱栓住他的事情太糟心了。更何况安湛是为了钱什么都不要的人吗?要是他一开始就用钱钓安湛,能让他揍的爬不起来床。以前的玩伴儿都散了,靳狄却觉得这日子过的踏实多了,其实这些人加一块都没有他放在安湛身上的一半儿心思多。可是自己个儿就是那么贱的慌,就是喜欢安湛,就愿意跟着他屁股后面看他的脸子。
  现在靳狄是真不想招那些男男女女了,原先他觉得活着不就是那么回事么,玩玩乐乐。可是看看人家小安警察,活的那么简单那么坦荡。一尘不染的,都是江湖上的人,人家怎么活的就高贵的跟小龙女似的,自己怎么就猥亵的跟韦小宝似的。没法比,以前的事甭提了,但是以后要是和安湛真在一块了,他一定痛改前非,就守着他的小龙女过一辈子。
  靳狄摸摸自己的腹肌,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天和安湛结实的肌肉相互紧紧的挤压摩擦。被安湛射满腹肌的刹那,魂都飞出去了。他都搞不懂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安湛,跟个小媳妇似的跟着他,给他捣乱,撒娇耍泼甚至蛮横不讲理的犯浑,其实就是想让安湛注意自己。从八岁就干的事,现在快二十八了还没长进。
  长叹一口气,靳狄捏捏自己的肚子。得抽时间锻炼锻炼身体了,安湛上次被蛊惑,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健美的身体和脸蛋。他得保持青春永驻,怎么也不能输给那个傻不颠颠的闷葫芦女啊!
  赵辉咳嗽了一声:“那个……安哥,就是这个小区。”
  安湛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上:“麻烦你了,给我直接放楼门口就成。”
  赵辉冷汗一个劲的冒,半个小时前他跟安湛说靳狄生病高烧无法见人的事,安湛想都没想:“大辉,你一准知道他在哪呢?我去给他治治病。你要是不带我去也成,那你就等着停业整顿三个月吧。你们这有个穿着豹纹的叫蚊子的姑娘吧,她可有卖银的前科!”
  赵辉当时吓的脸都白了,给靳狄打电话还打不通,权衡之下心说你们两口子大不了打个鼻青脸肿、操个屁眼红肿,比起一大家子三个月没饭吃这都不叫事,所以心里对老大说了三句对不住了,就把人给拉来了。
  安湛到楼下问了单元门,就往上走。看着在车里探出半个脑袋的赵辉,问了句:“你不一起?”
  赵辉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半响又说:“那啥,我们靳哥其实也不是成心去捣乱的,那什么您下手轻点。”
  安湛眼神一变,赵辉的车跟被狗撵着似的,呜~~~的没影了。
  安湛想了想,又转身出来到门口的小超市买了点水果和速食面。
  虽然那兔崽子八成是因为想躲着他,不过万一真的发烧呢?安湛心想来的路上好像也没有看见药店,不过这样的老干部小区的社区服务应该很完善,附近应该有诊所才对。他边想边敲门。门开的时候还听见,靳狄以为是自己的小弟,没心没肺的嚷嚷声:“谁啊大下午的?不想活了?”
  那声音哪里有半点病意?靳狄大大咧咧的打开门,然后嗷的惨叫一声。
  安湛瞧着他的造型,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紧身裤,肚子上的肌肉绷着看样子是刚做过运动,而且上面还紧紧裹着一层保鲜膜,保鲜膜里面全是汗。靳狄浑身上下透露着红润细腻有光泽的健康肤色,加上刚刚做完仰卧起坐这样高难度的运动,小胸脯还喘着,因为温差结实的胸大肌上点缀着的两个乳尖都性感的挺立。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看见安湛小警官一时激动才站起来的。
  靳狄瞧着他,死的心都有了。默默的往后推了两步,捂住脸做好挨揍的准备。
  安湛进门之后,一脚把门踹上。
  靳狄装修屋子的品位其实真不咋地,安湛把水果随手扔在地上之后,就进屋子观看。墙上画着稀奇古怪的壁画,墙体是绿色的,他大概是想清新淡雅,不过颜色的确有点像七十年代的公共厕所,绿的很恶俗。屋里的东西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大”,用四个字四个字的话说就是:“越大越好”“无物不大”
  超薄的大电视,几乎掩盖了半扇墙。大沙发堆吧堆吧把茶几挤在中间。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厮竟然在这种标配的工薪房里装了一个大水晶灯。那灯的珠帘都能打到人的脑袋。
  靳狄抱着脑袋发抖了一会,见安湛没有动静。臊么搭眼的赶紧把自己肚子上面裹着的保鲜膜解开。安湛在一边冷眼瞧着,冷笑道:“怎么?靳老板这是发汗呢?”
  听听,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么一会都叫靳老板了。
  靳狄欲哭无泪,心里把叛徒赵辉辣椒水老虎钳了一百遍,低着脑袋:“今天的事是我指使她们做的,我没什么辩解的……那什么,你看我哪结实就往哪打吧,看这屋子不顺眼你就砸吧,反正我也不跟着住……”
  安湛上去就给了他一脚,靳狄毫无防备,扑腾就坐的上了。
  安湛冷着脸:“我问你我跟你说清楚了没有?”
  靳狄低头:“说清楚了……”
  安湛:“那你听明白了吗?”
  靳狄点头:“明白。”
  安湛冷着脸点头:“我来就是给你给答案,你清楚明白了就好!”又从兜里掏出钱包:“今天的饭怎么也轮不到你请客,多少钱我给你。”
  靳狄不言语,低着脑袋抬不起来。
  安湛等了一会,瞧着靳狄的样子,心里蓦的也拧了一下。
  靳狄总是那么二不拉几的笑着的,那么厚脸皮的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人。不过真往下揭的时候。撕裂皮肉的疼。安湛不想让理智受感情控制,疼也得揭,总不能因为怕疼就带着这块狗皮膏药过一辈子吧?
  安湛想了想,还是没把钱包留下,这么做有点太绝了,等于宣布俩人从此就绝交了。他还是下不了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安湛突然回头小声的说了句:“靳狄……你别这样,咱俩……是我胆小,是我不配。”
  靳狄听了这句话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扑过来,安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靳狄死死抱在怀里,靳狄热情浓重的呼吸立刻包围了安湛,安湛浑身一哆嗦,记忆的潮水一下子蔓延。俩具年轻的身体迅速热烈交缠,靳狄看上去真的跟发了高烧一样不正常,他死死的抱着安湛,在他耳朵边不断的念叨:“是我不配,是我配不上你。但是就让我跟着你不成吗?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管,你就让我跟着成吗?”
  他像是无心的在念叨,明显浓重的鼻音却重重的击打在安湛的心上,安湛一迟疑,靳狄已经迅速调整身体支配,他本来就穿着一件紧身裤,身体的变化无处遁形,已经昂扬起来的部位热切的厮磨着安湛,安湛扭动着身体想躲开,却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经被蛊惑了。靳狄的手本能的往他私处抚摸,他挣不开这种口是心非的尴尬,靳狄喘息的像个濒临灭亡准备做最后一搏的猛兽。咬住安湛嘴唇的牙齿锋利而凶残。
  安湛被入侵的舌尖搅和的浑身发烫,他已经尝到过靳狄味道的身体比大脑妥协的快。大概他是喜欢靳狄的,和谁他也没有这样无法自控过,高中那次他误认为靳狄是为了女孩而和他决裂的战争,或者对他的伤害比他想象的严重,那一段时间他都不在相信别人,不在和别人称兄道弟。靳狄对他的百般讨好,和他一起配着炖的稀烂的羊蝎子喝啤酒,和他聊些他俩都兴致勃勃的话题,帮他照顾家里,甚至死死的搂着他跟他做那事。
  这些,他其实全部都很喜欢。所以他才每次都不把话说绝了,所以他才默许靳狄继续这样做下去,今天的事儿,靳狄穷得瑟,叫人搅乱他的相亲,其实他都没有多么多么的生气。就算是生气,他也是生自己的气。明明就是他在纵容靳狄,却装扮成被逼无奈的受害者放任靳狄继续沉迷而见死不救。
  可是,他不知道能不能走这样的路。那么多条光明大道,就非得挑这么个小破胡同闯闯吗?他的确是不敢,他若是闯了,定不能回头了,到时候怎么跟湛老师和安工程师交代?靳狄暗示自己,他可以只要爱不要人,随便自己在外面结婚生子,可是安湛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那种事是混账王八蛋做的,他做不来,也不能那么伤害别的姑娘和靳狄。
  冷静点,不能再犯错了安湛。你瞧瞧他,你还不相信他是真心的吗?既然他是真心的,你不想跟他好却这样耍着他玩,也太特么的不地道了你安湛!
  安湛趁着靳狄松开他的嘴唇,艰难的把也不知道是他俩谁的口水咽下去之后,才红着眼睛说:“靳狄你放开我!”
  靳狄不放,在他脖子上吸允,一双四处点火的大手很粗糙,在滑腻汗液的中和下揉搓在身体上意外的舒服,仿佛要被揉进身体的急切和粗鲁。他边恋恋不舍的吻着边模糊不清的嘟哝:“安子……安子我想你……我可想你了,真的我保证,我再不招乱七八糟的人了,我就守着你,真的。你想要家要媳妇,我不拦着你成吗?我就守着你过成吗?”
  安湛闭上眼睛:“靳狄,你现在放开我咱俩还是朋友,还能见面还能一块吃饭聊天。你要是继续,咱俩以后见面也是生人。”安湛感觉到抱着他的身体一个僵硬,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心软心酸和欲望都生生压下后,冷淡道:“我说到做到。”
  靳狄看着他,眼睛不知道是被欲望激的还是被安湛的话给伤的,一片猩红,他俩对视着,虽然很搞笑的下身支起的帐篷也彼此对着,但是两个人都很严肃,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对方看,仿佛都要在对方眼睛里看见对方的真心。
  慢慢的,靳狄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从安湛的后背上松开。
  安湛真的感觉到了狗皮膏药被撕开的疼痛。他看着靳狄喘息着红着眼睛的把身体从他身体上撕开来,然后像是受了某种惊吓似的慢慢的后退。
  安湛不敢再看了,趁着大脑还尚有些理智,转过身逃跑一样飞快的去开门的时候听见靳狄在后面说:“我……还能和你见面吗?”
  安湛深吸一口气勉强的说了句:“你随便。”就打开门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安湛心情很糟糕。他烦躁的闭着眼睛。觉得自己有点残忍,要不就是非常残忍。他看见靳狄都快崩溃了的脸,脑子很乱,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他跟靳狄重逢没有多久,可是怎么就跟过了一辈子才要分开似的。
  靳狄这王八蛋,好好的过着日子,偏特么来搅和,搅和的谁也不好过。他还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安湛突然妈的的骂了一声,吓了出租司机一跳:“怎么了您这是?跟谁治气啊?”
  安湛揉揉脑袋:“开您的车吧!”

14、小蚊子的检举

  第二天安湛带着俩熊猫眼回队里上班。大猫早上点名的时候一脸沉稳的告诉他们全面停休。大家伙早在预料之中的叹息了一番,一到这个时候就忙,其实当警察真是不容易,说到底他们其实就是个执行者,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剩他们夹中间,上面疵得下面骂着,夹板气。
  这两天抓的人明显增多,安湛连续好几周都加班加点。靳狄照样每天一群短信,跟他说忙你的吧,家里有我呢。安湛心说这人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心里却也松了口气。
  安湛忙活完手里的案子已经快八点了,这个点食堂里肯定没饭了,要出去吃就得换衣服开车,拘留所这种地方一般都在没人烟的地方,附近实在没有吃东西的地方。出去一趟实在太麻烦,他打算泡个方便面凑合了,还能迷瞪一会,。正出门往楼上宿舍走,看见靳狄拎着俩饭盒来了。
  安湛蹭的窜过去,把饭盒夺过来。靳狄笑:“真没天理了,是给你的么你就抢!”
  安湛打开后,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伸手在里面一下抓了俩烧麦放嘴里,嘴唇油汪汪的:“爱是不是,反正我就吃了!”
  靳狄瞧着他那贪吃样直叹气:“晚上吃的少了?”
  安湛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嘴里送,顾不上说话。
  靳狄苦笑:“我说别噎着你。”
  安湛吃完了一盒,才觉出不好意思来,咳嗽了一声,给靳狄让了个地方坐。伸手又打开另一盒:“嘿!你丫怎么不早说这盒是糖醋里脊啊!”
  靳狄笑:“你丫也没问啊!”
  安湛抹抹小油嘴,从里面翻出一双筷子,夹着里脊肉干嚼:“怎么突然良心发现给我送吃的来了?”
  靳狄愁眉苦脸的看着他:“谁给你送的啊。我们店的外卖。吃了给钱啊!”
  安湛听他放屁呢,自顾自的嚼着:“下次送点禁吃的啊!这点玩意也就当宵夜。”
  靳狄愣:“可不就是宵夜么……你还没吃晚饭呢???”
  安湛意犹未尽的舔舔筷子:“恩~~”
  靳狄眉毛一皱:“哥们你可真成,肚子是自己个儿的。要不是我路过正好来看看你,你打算饿一顿啊?”
  安湛吃饱了心情好,摸摸肚子:“嗨,这阵子不是忙么。过了就好了。”
  靳狄哼一声:“是挺忙,我那也避风头呢,开到晚上十一点,全轰走了。要不一准来人查,得到什么时候这阵风才能过去啊?”
  安湛那眼睛斜楞他:“你那有姑娘吗?”
  靳狄咳嗽了一声:“有是有……不过我没收过她们钱啊。她们能从店里带走是她们的本事,我也不拦着也不帮着。”
  安湛点点头:“有溜冰的吗?”
  靳狄摇头:“这我不知道。反正正经八经跟我那上班的没有。”
  安湛恩了一声:“反正这段挺严的,告诉你那的人都老实点。”
  靳狄笑:“成嘞。谢谢安警官照顾。”半响又说:“味道不错吧,我的手艺?”
  安湛眉毛一扬:“你?”
  靳狄跟得逞了的孩子似的笑:“可不就是我么。这两天我那生意惨淡,我没事干就去你妈那学学做饭什么的。糖醋里脊做的可好了。”
  安湛也笑:“真成,怎么?你那羊蝎子店打算换个家常菜了?自己当大厨?”
  靳狄呸了一声:“咒我店关门呢是不是?就是学学,你还别小看我,从小我就会自己弄吃的,跟着我家老爷子只能吃食堂,大锅饭难吃着呢!这几年忙了也没时间也懒得弄饭了,反正家里就我一张嘴,自己动手还不如出去吃口方便呢。这么些年都没吃过家里做的饭,也就认了咱妈之后才能吃口热乎的家里饭,不好意思老跟着白吃啊,也动动手帮忙。”
  俩人吃饱了胡乱的说了一气,靳狄抖抖衣服走人了,安湛半躺在座椅上,深深的出了口气,他不能不承认,看见靳狄的一瞬间心里踏实多了。有那货跟着,感觉真好。
  至此之后,每晚上安湛都有饭吃,靳狄不远万里的天天送东西吃,弄的安湛这叫一个不好意思,他怎么跟靳狄说自己那次是因为审案子太晚了才没吃上饭的,靳狄也不搭理,最后说:“送不送是我的事吃不吃是你的事。你是不是还对那事耿耿于怀呢?我都不提了你还别扭上了是不是?再说送饭也不是我的意思,那是你妈怕你饿到,反正我从乐满堂回家也得路过你们这,你不吃我就给老刘超子他们吃了!”
  那安湛哪舍得啊,靳狄做的饭味道真不赖,还舍得放料。什么好吃弄什么,时间一长,李谷刘超都知道了,天天审完案子不回去睡觉,跟俩狼似的蹲守在值班室等着抢一口吃。
  靳狄那人际关系处的跟蜘蛛织网子似的,那个快啊。没几天,别说李谷刘超跟他称兄道弟,内勤新分来的小小子小姑娘们都靳哥靳哥的叫。靳狄也怕他天天招呼着给安湛惹麻烦,跟那群小子一顿胡咧咧,说自己当年是失足青年全靠湛老师的爱和帮助,自己和安湛就是亲哥俩,正好湛老师做了饭他就顺道来送。落了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
  安湛瞧他真是没在提过之前的事,心里觉得估计靳狄是认了,也就这样吧。这样挺好,俩人能当朋友,是安湛看来最完美不过的结果。
  夏至这天,安湛吃了靳狄送来的炖肉。和同样蹭着肉吃了的李谷,抹着油嘴回去接着问案子,李谷摸摸肚子感慨的说:“朋友真是好多种,唉我说是不是人家靳老板看上你了?对你怎么那么好呢!”
  安湛没好气的说:“闭上你那狗嘴吧你,吃着人家的还说人家闲话,孙子人吧!”
  李谷切的一声:“什么闲话啊,完全有可能啊!你看他弟弟明显就是么,你说这玩意遗传不遗传啊?不过要是他那个弟弟看上你了我还能理解,他看上你我看也够呛。”
  安湛冷哼一声:“看上我了,怎么招?”
  李谷没皮没脸的乐:“歇菜吧,要看也是看上我了,我这肤白人美的,瞧你丫那老脸黑黢黢的!”
  安湛给他了一脚。
  到了门口,俩人赶紧调整情绪,李谷去带人了,安湛翻看了一会卷。
  是个吸毒的小姑娘,岁数也不大,八成是个坐台的。这些小丫头们挣点钱全都玩了,没钱了再去挣,反正来钱的快,混个几年,命好的找个傍家儿包养能存点底,那些没人要的有的四十了还干这行,一旦做了这个,再出去干别的都受不了了。
  李谷把人带进来,坐好。安湛打开电脑开始录入:“姓名?”
  “吕晓雯”
  “性别?”
  “女”
  “年龄”
  “20”
  安湛边录边觉得这声音有的熟,抬头一看一下愣住了。这好像是那天那个豹纹浓妆自称叫蚊子的姑娘。
  吕晓雯也看见安湛了,脸腾的就红了。自己把脑袋低下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安湛立刻觉得这孩子还有救,一般的老手要是看见熟识的警察一准哥哥警官的求饶,可是这姑娘明显却没有这打算,似乎巴不得安湛没认出来她。
  安湛皱皱眉停止了笔录录入:“这事,你们老板知道吗?”
  小姑娘摇头,眼泪含眼圈的:“靳哥不知道。”
  安湛问她:“东西哪来的?”
  小姑娘说了一遍,跟在所里交代的差不多,什么去朋友家玩啊,打电话跟什么老王买的啊,老王的手机已经停机了啊。
  安湛瞧着她:“跟我说实话了么”
  小姑娘低头。
  安湛开导她:“吕晓雯,你好好考虑。你刚这么小,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人比你想的复杂。”
  吕晓雯咬了咬嘴唇:“安哥……呃安警察,我好多事没法说。”
  李谷偷摸问:“安子认识啊?”
  安湛点头:“靳狄那的”又对吕晓雯说:“你要相信我们,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戴罪立功不好吗?吸毒是会上瘾的,上瘾之后你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你这么年轻家里还有家人,好好想想。”
  吕晓雯低头不言语,安湛看看表,没在为难她:“你好好想想。”又跟李谷说:“我送她下去吧。”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安湛问她:“这事通知你家了吗?”
  吕晓雯点点低着的头。
  安湛叹口气。
  终于送到门口的时候,安湛跟狱警交代了两句,对吕晓雯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需要我跟靳狄说么?让他保你出去?”
  吕晓雯摇头:“别……别跟靳哥说。”
  安湛点头:“成,我明白了。那缺什么的话你就跟我说吧。”
  晚上安湛收拾收拾案卷,已经快十二点了。伸个懒腰打算回宿舍睡觉去了,结果狱警给他打电话,说吕晓雯想跟他交待问题。
  安湛怕吕晓雯又变主意,连忙去旁边那个屋晃悠醒了刚睡着的李谷:“走走走审案子去。”
  李谷迷迷糊糊的:“几点了?天这么快就亮了?”
  等穿好衣服到了下面,李谷才醒过来:“我操你大爷的安湛,你比周扒皮还缺德,周扒皮好歹是为了自己个家的事,你倒好!”
  安湛拍拍李谷的肩膀:“明天!明天我让靳狄那小子给你做水煮肉!”
  安湛去提吕晓雯的时候,问她怎么就改变主意了,吕晓雯红着眼睛:“安哥,我觉得你是好人,真的好人。我给抓了我想着你得装不认得我,没想到还对我这么好。其实我真的挺害怕的。我就都跟你说了吧。”
  安湛笑笑:“成,好姑娘没什么可怕的,路不平有人踩。”
  吕晓雯在室里交待了她冰毒的真正来源。原来是她真正的老板用来控制她们的手段。那老板姓郑,叫郑海波,手下有好几个姑娘,开始她们是因为寻求刺激,后来慢慢的就戒不了。于是出去坐台的钱和郑老板对半分,郑老板就提供给她们这种乐子。
  安湛对这个郑老板没有什么印象,一边的李谷冷哼一声:“安子,是条大鱼。”
  安湛从之前那个派出所调到预审不久,加上对人情世故淡薄,除了上班和回家没有业余爱好,所以对社会上的事情一概不知道,这个郑老板算是他们这条街上的土皇帝,派出所接过几次报案,去查也没查到根据。
  等送吕晓雯回去之后,安湛一边整理记录一边问:“你说那意思是他有线人?”
  李谷点头:“我怀疑是,而且不是个省油的灯。”
  安湛疑惑:“可是他能控制那么多人,说明他有可能有货源啊!这是贩毒啊!”
  李谷说:“你光说有什么用,得有证据!他有个夜总会,号称那一条街都是他的,那的派出所出没出警,他比门卫知道的都早,哼,而且供出他的人一准都在这片混不下去了,也难怪小丫头害怕。”
  安湛皱眉:“就任由他这么狂着?”
  李谷耸耸肩膀:“人家不给警察找事,警察查了没查着,你也没理由抓人家啊!那你预备怎么办?还往上报?”
  安湛点头:“报!拿毒品控制十八九的孩子,这种人就应该被抓。就算是他有本事把那点玩意藏严实了,他容留卖银也够拘他的!”
  
15、胳膊和大腿的较量

  案子连夜就报上去了,安湛心里舒服,折腾完也凌晨了。吕晓雯有立功表现,提前得到了释放,安湛亲自送她出去。路上才真正看清这个小姑娘的长相。她把满脸的浓妆洗干净露出因为过度使用廉价化妆品而被烧的惨白的面孔,但是依然很漂亮很年轻。二十岁还是上学的年纪,安湛小姨家的妹妹也就这么大,天天还嚷嚷着要名牌要苹果把钱大把大把的花在那些日韩小白脸身上呢,这个孩子却经历了这么些个事儿了。吕晓雯看样子也没睡好,她低着头跟在安湛的后面,安湛从食堂拿了俩包子塞给她,问:“是担心没人来接你吗?”
  吕晓雯拿着包子,挺小声的说:“安哥,你说郑海波能不能治我啊?”
  安湛安慰她:“你放心吧,我们会给你保密的,再说了要是这次能挖到他贩毒的证据,说不准能判个几十年甚至死刑呢,倒是你别跟着他手下干了,回头我跟靳狄说让他也给你安排个活干,别再走歪道儿了。”
  吕晓雯含着眼泪笑:“安哥你人真好,管不得我们老板喜欢你,真是好人!”
  安湛嗞了一声!想着她上次既然去帮助靳狄去搅和自己的相亲,八成也是知道些底细的,靳狄那臭不要脸的玩应儿,大概嚷嚷的他手下那群小妖精们全知道他对自己的这个意思了吧。吕晓雯笑着住了嘴,小口小口的咬包子。
  晚上的时候,靳狄照例来送吃的,安湛把吃的扔给眼巴巴守着的那群狼,拽拽靳狄的衣服:“咱俩外面吃点去?”
  靳狄受宠若惊的,心说这是鸿门宴也是去啊,于是连忙跟着安湛开车找地方去了。拘留所附近没有吃饭的地方,俩人一直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个一家安静的小饭店,靳狄那眼睛一扫么张口说了四个全是安湛爱吃的菜,安湛拧着筷子玩,心里有点挺感动的。
  俩人劈头盖脸的吃到八成饱的时候,安湛开口了:“哎,你们那那个小姑娘给抓了你知道么?”
  靳狄皱皱眉:“哪个小姑娘?”
  “叫吕晓雯的那个……”
  “你怎么认得她??”
  安湛冷笑:“哟,我第一次绯闻豹纹女友,我怎么不认得。”
  说的靳狄臊不答眼的:“嗨……咳你说怎了?拘了?”
  “溜冰来着”
  “嗨,她们做小姐的几个不玩毒的,拘了几天?五天?”
  “说真的”安湛想从靳狄这一定能打听到消息:“你认得一个叫郑海波的人吗?”
  靳狄点点头:“没什么来往,好像是个鸡头。本事挺大,这片三次扫黄他都躲过去了。”
  “他可能贩毒”
  “吕晓雯说的?”
  “对,昨晚上我挖出来的。已经报上去了。我打算跟这条大鱼斗斗法。”
  靳狄点了根烟递给安湛,瞧见他满足的吸了一口之后,才给自己也点了一根,踌躇着开口:“安子,这事既然你已经报了,也就算了。但是我告诉你郑海波的道行不浅,就算是他有自己走冰的道,你们也不见得抓得到把柄。”
  安湛不屑道:“那是没证据,吕晓雯昨晚上交代了货源就在他那娱乐城里。不可能掐不住他,丫拿毒品不是供那边有钱烧的慌的傻逼们抽着玩,而是控制一群小姑娘,你知道那个吕晓雯才多大么,小姑娘一辈子就给毁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说明白点就是人家有内线有靠山,你这边报了那边点了那就是无用功,到时候拿不到证据抓人,吕晓雯就得人证,那不出事了么。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你听我的,这事如果真没有证据,你们就给他个容留卖银,拘他几天得了。”
  安湛把烟拧灭了:“靳狄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一点劲都不长啊!从小你就这样。你做人就是这个原则吗?你是不是对什么事都能妥协啊?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个警察!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跟眼皮底下这么招摇?跟你说爷跟他耗定了!”
  靳狄脾气也上来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轴!你跟人家耗,你出道几年啊?想立功想疯了吧?我跟你说你别不听劝,到时候人家扳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安湛听他说自己是因为想立功,火立马窜出来了:“在你心里,我安湛就是个想立功想疯了的主?”
  靳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与虎谋皮到最后没好报,你觉得你是帮着吕晓雯呢?她在你们这你管着她,她出去了呢?她活着的那地方姓郑!姓郑的知道是吕晓雯供的他他能善罢甘休吗?吕晓雯一小丫头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啊?”
  安湛冷笑道:“那你丫什么意思啊!你那意思是我干脆娶了吕晓雯得了呗!藏家里谁都甭想动他。跟你一样夹着尾巴活着是不是?”
  靳狄急眼了,他虽然看着豁达嘴贫,但是从没跟谁这么低三下四过。安湛的最后一句话跟摸到他的逆鳞似的,他嘴开始不受大脑控制的犯浑:“去你妈的!你丫是不是分不清楚好赖人啊!从小到大你也就这操行,谁都值得你可怜谁都值得你帮助啊!你要帮着人家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道行啊!”
  俩人说着说着火都大了,本来在他俩人之间就一直埋着火药。安湛性格挺沉闷,靳狄又处处都让着他顺着他,俩人这股火一直都撒不出来。吕晓雯这事一下成导火索了。
  安湛说:“你就特么的娘炮!遇见事就知道躲要不就叫人!你丫也是男人!”
  靳狄说:“你甭以为我不跟你翻脸!我躲!老子说出来的时候是谁躲呢!”
  安湛说:“去你大爷的你甭提那事!谁再提谁孙子!”
  靳狄说:“你丫要不是安湛今我都抽你!”
  小饭店老板娘,一看这个架势打起来了赶紧过来劝架,好家伙这两位都人高马大的,一会留神在把她的小饭店砸了。安湛火大但是理智还在,扔下靳狄自己个开着车回单位了,靳狄倒霉蛋车还扔在拘留所呢,只得掏了饭钱又打车去拿车了。
  一路上安湛边开边搓火,本来他觉得靳狄一定是支持他的做法的,靳狄在社会上的经验比他多,他还想让靳狄帮他出出主意,而且能收留吕晓雯。这倒好,没头没脑的先挨了一顿骂。大概是这些日子让靳狄顺着惯坏了,靳狄但凡有点意见和他不一样他就不高兴,更何况俩人还因为这个差点动手。
  安湛看了自己紧握方向盘的手,后悔怎么不给他一拳!不为了这事也为了他骚扰勾引自己的事。
  靳狄真的变了,那时候靳狄起码是很公正的。上高中当孩子王的那会,谁受了气去跟靳狄说,靳狄都能公正的给个了断。他们学校的女生被外校的堵了,他们学校的男生被小青年劫钱了,靳狄都能带着一群小弟去主持正义。那时候跟在靳狄身边,安湛觉得真是挺自豪的事。可现在呢!一年不如一年的玩应!挺大个人了怕起事来了!妈的!一生气也忘了跟他说吕晓雯的事了。
  等到第二天下午,电脑里整理案子的时候,安湛才傻了,果不其然郑海波住处和娱乐城都搜了个遍没有一点冰毒的影子。郑海波只能以曾经容留卖银的名义被传唤。而且只在派出所问问,压根没送到拘留所来。郑海波果然是个有手段的人,等安湛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人都给放了。
  所里跟安湛关系最好就是刘超了。他俩原来是从一个学校的后来又给分到一个基层社区派出所,后来一个进了镇派出所一个进了拘留所的预审,知道安湛是为了这个人来了,把他叫出去了:“我说你别冒傻气了。你在预审你不知道,这两年告他的多了,可是就邪了,只要去抓肯定什么都没有!而且人来之后,上面的电话立马跟过来了,他那个娱乐城里,黑账太多了。他翻船一准有跟他翻船的!都别说上头的关系了,就小许和那个姓郑的私交就特不错,跟你和乐满堂那老板似的。”
  最后一句话跟踩了安湛尾巴似的,他觉得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我!我跟靳狄,就算有私交,他要是犯了事我也不包着他啊!”
  刘超赶紧拉他:“我亲哥哥哎!你小点声你!嚷嚷什么那!别胡说八道,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打算害人家小许脱这身衣服呢!我知道这案子是你挖出来的!你不甘心,嗨算了,以后还有立功的机会呢!”
  从派出所出来,安湛窝囊的照着墙就来了一脚。操这叫什么事!他真心就是觉得那姓郑的孙子该被抓!结果李谷说咱俩白忙活了功没立上,刘超也说他为了立功、连靳狄也那么说。说也就说了!可是竟然被泄密了,他大概都能看出来是谁提醒的了,可是他没辙,没证据,不管是不是小许,他要是跟上面说了,小许就俩下场一是被冤枉了,二是脱了衣服滚蛋没准还判个几年,无论是哪种结果,那他就甭在队里混了,谁不得防着他啊。最恼火的地方,是刘超竟然拿靳狄和他的关系出来说事,他们不知道靳狄对他的意思,可不就认为靳狄是傍着他呢!靠着个警察撑腰好开他那个破KTV!他跟刘超说的话,说了自己都觉得矫情。
  什么事啊!安湛泄愤的往回开车。他以为自己是英雄了,以为自己把那些小姑娘给救了,结果呢?结果就是个P!他连那郑海波长什么摸样都没看见这事就算了!他现在不在派出所了,除非人家那边人手不够让这边支援,要不是没权利跟着去抓人的。安湛开到单位门口就是不想进去,点了根烟在外面抽着。
  不是靳狄变了,是这个世界让人不得不变。靳狄在外面这么多年,无论以前多有性子多有能耐多有正义感,被社会这大缸一泡,学到手的只能是怎么划拉才能活命。
  安湛想着吕晓雯对他诉说时候的信任,心里头酸酸涨涨的!吕晓雯也好,安湛也好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不仅仅是个执法者,他还是个人,他得活下去,得面对好些个别的人。安湛心里有种发泄不出来的苦闷。他接连抽了两根烟,在车里看着门口别致的大国徽,心里头难受。当年他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曾经那么郑重的跟国徽下面宣誓,可是事到如今,眼瞅着那畜生逍遥法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了,还能怎么着,你没有证据说什么全是白搭!
  安湛回所里了也浑浑噩噩的心情不好,李谷拍拍他的肩膀:“今也不是咱值班,别问人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安湛想想也成,收拾收拾东西,想着靳狄今晚上还能不能来给他送吃的了?他昨天跟靳狄发了一顿脾气,差点动手。其实他看别的人,包括李谷和刘超一样的有气,可是他不能跟人家乱发脾气。安湛苦笑,敢情从心里真没把靳狄当外人,拿他跟自己妈似的,越亲越脾气大,跟人面前犯浑。靳狄都是为了他好。他其实心里也有数。
  犹豫了半天,安湛头一遭给靳狄主动给靳狄发了一条短信:“昨的事对不起啊,今天你别来了我回家吃饭了。还有就是你帮那吕晓雯找个活呗,我都跟她说了。别让她回去了。”
  等了半天靳狄都没给他回,心想靳狄那货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也没多想就开车回家了。
  湛老师隔了快半个月了,终于看见大儿子了。搁平时早嗷的窜出来说儿子黑了瘦了憔悴了,今天愣是敷衍了两句就急忙走人了,安湛挺纳闷。安工程师笑呵呵的说:“嘿,小靳那孩子可有本事了,他瞧你妈闲着难受,帮忙联系了一家学生补习班,你妈开副业了,天天乐呵着呢。也不唠叨了,我可清净多了”
  安湛嘟哝那也不能亲儿子回来连口饭也没有啊。
  安工程师哟了一声:“你要回来也不早说一声,你妈就热了点剩的,不知道你回来我俩就吃了。早知道你回来就叫着小靳来了。”
  安湛皱眉:“爸,不是我说,他在怎么和我是朋友也是个外人啊!什么事老叫着他老指着他合适吗?你们又不是没儿子!”
  安工程师看儿子这气这么不顺,奇怪道:“你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啊?怎么了?”
  安湛不知道怎么跟父亲开口单位的事,心里头的火一股供着一股,转身回屋了,临进去之前还甩了一句:“以后甭让他来咱家了!”
  安工程师觉得八成是安湛和靳狄吵架了。要不怎么愣不让人家来家里了,肯定是俩孩子闹脾气了。他哭笑不得的叹口气,这俩孩子,都是大老爷们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眼?为什么事气的都不吃饭?
  想归想,还是心疼儿子,安工程师连忙去冰箱里翻出个鸡蛋打算给儿子煮碗方便面吃。
  安湛趴在床上,心里一阵阵的觉得恼火窝囊还有点委屈。一会觉得吕晓雯可怜一会觉得郑海波可恶一会又觉得靳狄小心眼,至于的嘛,他还牛上了。
  有本事别缠着我啊!
  安湛捏咕捏咕枕头,自己生闷气。正生着气呢,安工程师敲门:“安湛,出来吃饭了。”
  安湛也觉得自己没头没脑的嚷这个呲的那个的不太合适,这事本来就是自己没本事,他把能包容他的人全得罪个遍,太不合适了。
  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他尽力了,可是他尽的那点力可以说有个屁用!出去吃饭吧,大老爷们得心胸宽广,这么个事过去就过去吧,就当长个教训。
  他爹煮的方便面那叫一个难吃啊,最近靳狄给他喂的有点馋,这人啊还真是越吃好的越想吃好的。安湛心说这叫什么事啊,他要是姑娘早辞职不干找靳狄养着他去了。
  面条没吸溜两口,手机就开始震,安湛瞧了一眼,心说孙子你扛着啊,在别给我回短信啊。接了之后还口气装的牛X哄哄的:“喂!”
  靳狄那边是真的很急:“安湛,你在哪呢?”
  安湛说:“家呢,怎么了?”
  靳狄哦了一声:“……那什么,也没什么事。就是说我今天有点事过不去了。”
  安湛心说不对啊,他给靳狄发短信了。靳狄没看见?于是问:“你在哪呢?”靳狄没搭腔,旁边还有女人的哭声,乱哄哄的一片,好像是赵辉跟边上嚷嚷:我操这会不瞎了吗!
  安湛觉出来不对了:“怎么了靳狄!”
  靳狄冲那边嚷了句闭嘴,又跟他说:“没事你踏实跟家待着吧。”就切了电话。
  
16、你到底喜欢我哪儿?

  安工程师看着儿子面条都没吃完就又拿着衣服准备出去了,连忙站起来:“怎么啦?”
  安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不过打算去乐满堂转悠一圈,他想八成是靳狄遇见困难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装不知道啊:“我去靳狄那看看……”
  他正推门准备走的时候,湛老师正好进来:“哎呦儿子你这是要干嘛去?”
  安湛说去找靳狄,湛老师把儿子推进屋里:“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也刚听说的,小靳的那个歌厅出事了,有个服务员死了。”
  安湛一下子愣住了。他匆忙的穿鞋,手指都是抖着的,心跳骤然的加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笼罩住了他。
  一路上他给靳狄挂了三个电话,都是忙音。安湛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觉得是吕晓雯死了,死的肯定是吕晓雯。
  等他到了乐满堂的时候,乐满堂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看。安湛掀开警戒线就进去,旁边上一小警察刚要拦,一看是他,就过来告诉他:“可能是注射毒品弄的。还查着呢。”
  安湛抓着小片警问:“谁啊,死的叫什么名字?”
  小警察也不知道:“里面查着呢吧。我在这封锁现场呢。没看见。”
  安湛几步就跑进去了。里面好几个人正在拍照。安湛看见刘超,过去拍他一下:“怎么回事啊?”
  刘超给他拉出来:“操,别提了,就内小姑娘,吸毒的那个,死了!”
  安湛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路上尽管他这么想了,但是毕竟还存有侥幸心理,这会被证实了,安湛觉得自己一口气都上不来了。死了,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刘超递给他一根烟,看他愣头愣脑的没接,自己点了:“法医刚才来看了,初步确定是摄入毒品过量死的。对了,你内朋友靳狄,摊上这么一事,真特么够恶心的,这回买卖还不黄了。”
  安湛摇头:“不可能啊,那孩子从所里走的时候明明说不溜冰了……转脸就死了?不可能啊!”
  刘超拍拍他的肩膀:“他们嘴里的话能有真的么,再说了。这事还不定是怎么着呢,这归刑侦管,你也别操这份心了。”
  安湛走到尸体附近,小姑娘蜷成一团,身上也没有血迹。安湛在派出所里执行公务的时候见过不少死尸,却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难受过。明明昨天这还是个鲜活的生命,她还回头叫他安哥,还吃了他给的包子。
  那孩子那么诚恳的对他说,说他是好人。还说自己不会再沉迷吸毒了,可是转脸就吸毒到死。
  安湛觉得不可能,联想到上午的事,他突然觉得这是个阴谋,是那个姓沈的,一定是那个姓沈的害死了她。
  安湛转头想说,却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差点就躺地上。
  旁边俩警察赶紧给他扶住。安湛本来就连续工作好几天了,加上今晚上没吃饭,又受了严重打击,脑袋有点昏。俩警察扶着他让他坐下,给他拿了瓶水,让他歇着好好缓缓劲儿。
  靳狄坐在派出所录口供,刘超挺仗义自己出面问他。
  俩人走了程序把靳狄知道的情况都做了记录。也赶上他倒霉,靳狄本来在家做饭呢,顺手就给吕晓雯打电话说给她找个工作的事,那会还没事呢,不一会就接电话说吕晓雯来了说要找他,他心说够着急的啊,也没在意,结果等他吃了饭打算去乐满堂了,警察就找上门了。
  刘超哼了一声:“真够背的我操!八成是自杀,不是,你跟她有仇啊?自杀干嘛死你店里啊?刚才安子也过去了,膈应坏了,也搭上这两天太他妈的累了,安子没抗住,差点就过去了。”
  靳狄腾的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什么?”
  刘超示意他坐下:“没事,有医生给量了量血压,就是累的。吊瓶葡萄糖就没事了。”
  靳狄眉头一拧:“他怎么也跑去凑热闹了?”
  刘超递给他根烟:“安子那性子直,脾气冲,上学那会就是。哼,要是宋朝能当包黑子。这事让他摊上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呗。”
  靳狄狠狠的吸了一口:“那定性了吗?真就是自杀的?”
  刘超摇摇头:“尸检得明天才能出来。你那地方也封了,你也真成。知道她刚出来你好么央的招她回你那干嘛啊?”
  靳狄苦笑:“安子答应人家让我给弄个工作。谁知道愣死我那了!操!”
  刘超直嘬牙花子:“真成!你这朋友当的,真够本了!他缺心眼你也缺心眼?那是有过前科的!再说了,她进去之后就把幕后老板给抖了出来了,能有好果子吃吗?”
  “操!这回真瞎了!乐满堂得封多长时间?”
  “说不准,要是查不出问题应该没事,她不是跟你那吸的吧?”
  “那倒不是,我那底细干净,可是遇上这事多晦气,估计你们不封我也得关门了!妈的老子连本钱还没挣回来呢!”
  俩人聊了半夜,都挺郁闷。尤其担心安湛。这案子本来就是无头案,吸毒者因为毒品死亡,这样的情况连死者家属都有心理准备。
  安湛到医院输了两瓶液,一直处于半昏睡的状态。他一直觉得吕晓雯就跟他旁边坐着,一会说安哥你是好人一会说安哥我先走了。
  靳狄交代了所有的情况,刘超就让他走了。乐满堂给封了,不过也没有搜到毒品。靳狄顾不上回乐满堂,和刘超一块开着车去医院看安湛。
  靳狄到了医院,安湛正拔输液瓶闹脾气。跟着安湛去的还有派出所里关系不错的俩小伙子,刘超不放心让他俩跟着,结果俩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愣是摁不住他。靳狄看这架势心里跟让鞭子抽了似的,赶紧跑过去跟那俩警察说:兄弟我来。一把把安湛箍在怀里,胳膊夹住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安湛!安湛你别闹,冷静点。”
  安湛手动弹不了了,上去给他一脚:“我没事!你们要干嘛啊放开我啊!你让我去刑侦,这案子疑点太多。我要去刑侦说清楚。”
  靳狄挨了一脚,手箍的更紧,一把把他摁在床上,瞧着安湛不正常的暴怒,靳狄又心疼又生气,火大的吼:“你他妈的老实点!还闹!都什么样的了还闹!”
  安湛听他这么说,安静下来了片刻,靳狄刚松开点力道,安湛又嚷嚷起来:“你是怨我吗?是怨我害死吕晓雯了吗?”
  靳狄气的伸手就给他一巴掌:“他妈的胡说什么呢!我跟你说安湛,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踏实的跟这输液。没事,有我呢!啊!什么事有我呢!”
  安湛愣了一会,抬头看着靳狄有些手足无措的前言不搭后语:“你听我说靳狄,这事不对,我刚给刘超打电话了,他说吕晓雯是注射海洛因死的,可是她之前是吸冰毒的啊!这事不对……”
  靳狄瞧着安湛的样子心里不好受。无论安湛平日再怎么冷静,他参加工作不过才四年,他才二十六岁,之前一直是在学校里在家里被宝贝大的,他经历的事情太少了。靳狄和他不一样,靳狄混社会头快十个年头了。就算是幼年他也是生活在部队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见太多了。这事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怕谁心里都有数,可是你没有证据。靳狄就怕安湛把这事往自己个身上安,可是就安湛那个脾气,还有那份善良,没那个不自责。
  靳狄安慰他:“安子,人死不能复生。没事啊,人家刑侦是干嘛的啊!肯定能查出来,你老老实实的输液,有事咱明天说。”
  刘超看着这俩跟树袋熊似的抱一团,突然心里嘎巴的一激灵,他咳嗽了一声,对俩所里的同事说辛苦了,又跟靳狄打招呼:“靳哥要不你跟这照顾照顾安子?”
  靳狄挺感激的:“成吗?”
  刘超嗨了一声:“你笔录做完就没事了,我们几个得回去理理。”
  靳狄连忙点头:“谢了谢了超子!今多亏你了!”
  刘超笑笑出去了,心里嘀咕了一路。
  安湛跟靳狄怀里老实了一会,等反应过来。顿时黑了脸,一脚把靳狄踹出去三米远:“你抱着我干嘛?”
  靳狄苦笑:“我说就没你这样的人!吃饱了就骂厨子。跟咱妈说了吗?”看见安湛摇头又问:“你打我打?”
  安湛没言语,眼睛盯着输液瓶瞧。
  靳狄拿出手机跟湛老师解释:“喂干妈,啊安子跟我一块呢。不接电话啊?嗨没事他手机快没电了。跟我在一起您还不放心?没事,我俩我俩今晚上跟我那住一夜,您甭等我们了。嗨没事。”
  安湛输完液,已经十二点来钟了。靳狄是让刘超用警车拉来的,俩人都没开车,靳狄招手想打车,安湛摇摇头:“我想走走。”
  靳狄从没瞧见安小警察这么颓废过,蔫头耷拉脑袋的。安小警察工作再累再熬夜,也是直着小腰板精神着呢,现在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小脸灰蒙蒙的嘴唇都是白的。
  靳狄这个心疼:“今天又没正经吃饭吧?走先找地方吃东西去。”
  安湛跟个孩子似的跟着靳狄走,也不抬头也不言语。
  俩人走了半天这个时候还营业的就麦当劳了,靳狄拉着安湛进去。这玩意他得有十年没吃了。靳狄要了一堆硬货抗饿的,端着俩大盘放在安湛前面:“快吃点东西,赶紧的!要不还得昏”
  安湛拿着汉堡盒子一直在撕:“她死了……”
  靳狄放下咬了一口的鸡翅:“安子,谁都得死,谁活着不是等死啊?这是她的命。”
  安湛摇头:“是因为我,我应该听你的,我应该不挖这事的,我应该就告他容留卖银,那样至少能在我这审,我害死她了……”安湛说的很慢很迟缓,手指微微的颤抖。
  靳狄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他:“不是你害死的她!你做的对,这事碰上你们谁都得这么做,没事,这事就算过去了啊,这姑娘出来活的也不好,坐台吸毒被当个挣钱的工具,说不准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安湛猛地抬头:“不可能!靳狄,她从我那走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说要找个工作好好的生活,不在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她不可能扭脸就自杀!肯定是那个姓郑的!肯定是他!”
  靳狄在心里对这件事早就估摸到了八成,甚至连结果也一并猜到了,他把安湛往最不能伤害到他的想法上引:“她是不是自杀,咱俩都说了不算。有法医呢。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看着爷们,心眼那么软,认识一场死了你就能昏过去,要是哪天我死了的话……”靳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安湛几乎是惊恐的看着他。靳狄心里咯噔的一下,连忙抽了自己脸颊一下:“我这张贱嘴啊!没事啊安子,这事会水落石出的。”
  安湛低着头,咬了口汉堡,嚼了几口:“靳狄……对不起啊……”声音小小的。
  靳狄恩?了一声:“怎么了?”
  安湛也不抬头:“我听他们说是你给她叫你那去的……要不是我让你给她找活,她也不能死在你那。以后肯定得影响你那的生意吧。”
  靳狄心里一哆嗦,妈的还有这事呢!擦这可怎么办啊,脸上还嬉皮笑脸的:“嗨,我那半夜去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巴不得有个艳遇碰见个女鬼呢呢,这都不叫事。没事啊,安子!”
  俩人边吃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吃完也一点多了。从麦当劳出来,大街上一个人没有,这回是真打不着车了。
  靳狄瞧着安湛还是那副没精神的样子,干脆拉起他的手:“安小警察还要守卫国家和人民,这么点小事就气馁哪成!”
  安湛任由他拉着了,切了一声。
  俩人摇摇晃晃的走,最后找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宾馆。开房的时候,前台小姐递过一个我懂的眼神问:“先生要单间双人床还是双人间?”
  靳狄不放心安湛,抢先说:“就单间双人床。”
  安湛到了屋里倒床上就睡,靳狄把外套脱了进洗手间洗脸,一会听见安湛在外面问:“你干嘛呢?”
  靳狄说:“洗脸呢睡你的吧。”
  一会又听见安湛小声的嘟哝:“你快睡吧,有水声我睡不着。”
  那会靳狄已经洗完脸,但是担心睡安湛旁边又得出事,坐马桶上面抽烟呢。
  他知道安湛是因为心里难受,想让他陪着,于是苦笑着把烟掐了:“哦,来了。”
  俩人都闭着眼睛,靳狄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瞧见没,这种状况下都能发情……倒不是他这人铁石心肠对吕晓雯的死不痛不痒,而且就算是他对吕晓雯的死不痛不痒但是他对乐满堂遇见这倒霉事他都要烦死了。但是安湛活生生的在他旁边,俩人还是在宾馆里。仔细听都能听见旁边那屋的叫床声,靳狄难受的跟猫抓似的。一寸一寸的往床下移动,打算去厕所。
  安湛转过头:“你真成,这时候还有这心思。”
  靳狄咳嗽一声装傻,嗓音哑哑的:“什……什么心思呢?”
  安湛今天疯也疯了哭也哭了,这回脑子倒是很清醒:“靳狄,你喜欢我什么呢?”
  靳狄咯噔一下子,心说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于是装死不言语。
  安湛等了一会又自顾自的开口:“其实你这人真的挺好的……你是想跟我做那事吗?”
  靳狄差点真让口水呛死了,我操!你丫问的这么直接你让我怎么回答啊!你说怎么回答!
  安湛眼睛在黑夜里闪闪着,仿佛说着一件多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你,是因为喜欢男的才看上我的啊?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王小洛那样的啊,又白净又好看,当个媳妇也能说得过去。我这样的没戏给你当媳妇。”
  靳狄心说我给你当成吗?大哥咱能不这样杀人不用刀子吗,老子绷不住了啊!
  安湛自己说完,还觉得自己说的特对,点点头,精神也来了,翻身冲着靳狄:“你之前有过相好的吗?就你们那,内小领班,小身条特细流那个……”
  靳狄转过来:“你丫在叨逼叨逼叨的我操你啊!”
  安湛噗嗤就笑了:“还急了。”
  靳狄火供着:“惯得你!赶紧睡觉!”
  安湛把靳狄挤兑着跟逃跑似的冲进厕所里去了,才闭上眼,心里挺痛快。可能是因为困所以脑筋不清楚,心里淡淡有竟然有这样的念头:知道你丫是认真的了……只不过我,我得好好想想。好多事一旦决定了我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17、为了爱与正义而战

  第二天安湛爬起来的时候,靳狄又颠儿了。安湛在厕所刷牙的时候看见地上一堆烟屁股,心情还挺好,他都不知道他其实一直有S的潜质。
  回到单位继续上班,昨天他突然昏倒的事已经在所里传开了,政委过来找他:“小安,不成休几天吧,别累坏了。”
  安湛笑笑:“政委,没事~”
  中午安湛给刘超挂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刘超那边笑:“孙子你一个电话就打发了?”
  “成了,请你们吃还不成么?哪吃去?”
  “……”刘超犹豫了一下:“那个安子,靳哥对你真够意思,嗨不过咱也别因为人家对你好就立场不坚定啊,嗨你看我竟胡吣!不过咱俩兄弟一场。这事你自己掂量。”
  安小湛脸腾的就红了,其实他跟靳狄真没什么。可是为毛连刘超都看出来不对了?安湛握着电话愣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俩人尴尬了半分钟。还是刘超察觉了他的尴尬,赶紧找话题转:“我说,吕晓雯已经定性是自杀了。”
  安湛一愣:“什么?”
  刘超那边也挺不忿的:“哼,查半天狗屁没查着。她家家属来了,还跟乐满堂闹,说是死在乐满堂了,缠着要钱。华子老马他们正在那劝呢。”
  安湛挂了电话就开车跑乐满堂去了。
  乐满堂碰见这事比被人泼了粪还恶心。娱乐场所就是来找乐的,短期之内是没人来这找乐了。安湛进去之后就看见一老太太坐在门口哭呢,身边还一小男孩,看样子还上学呢,嘴上毛茸茸的刚起一层小胡须,也站一边抹眼泪。
  安湛穿着制服,老太太看见他哇哭的更厉害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给我做主啊,我妮儿死的冤枉啊。”
  安湛被老太太拉着哭诉,脑袋四处找靳狄。远远瞧见赵辉跟他摆手,眼神往屋里撇。安湛明白了,跟老太太说:“您啊甭着急,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然后撒开老太太的手想赶紧进屋看靳狄去。
  结果老太太竟然给他跪下了,死死的抱着他的腿:“好人啊好人啊!你得为我做主啊,给我姑娘做主啊!这帮王八蛋杀了我姑娘还打人!政府要做主啊!”
  旁边好事者围了一圈,拍照的,议论纷纷的。一边华子赶紧过来拉老太太,跟安湛小声说:“你来凑什么热闹啊,老太太刚消停会,刚才跟靳狄那闹,连抓带挠的,一个小领班推了她一把,这不,坐地上不起来了。”
  安湛心里这个烦躁,看着老太太也觉得从可怜变得可憎起来:“大妈,您先别哭。这事的确跟这家店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顿时变了个脸色,指着安湛的脸哭嚎:“我就知道你们都不是好东西!蛇鼠一窝!害死我姑娘!”
  然后哭的捶胸顿足:“老天爷啊你开眼看看啊!我多好的姑娘就枉死啦!”
  老马一看这情况真控制不住了,于是给华子使眼色,把老太太拉起来:“大妈您先跟我们走!”
  华子拉着她嘱咐安湛:“别掺和啊,要不更说不清了!”
  安湛板着脸,瞧着俩人把老太太扶上车,对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小男孩说:“你姐姐真不是这老板害死的。”
  小男孩脸色铁青的看着他,跟在母亲后面上了警车。
  安湛简直想冲着天大吼一声,看吧!好心眼啊!这就是好心眼的报应。赵辉过来:“这他妈的老泼妇啊!要不是警察来了我非抽她!”
  安湛冷淡道:“你跟个老太太计较?在说她刚死了女儿难免激动点。”
  赵辉吐了口吐沫:“激动个屁!他妈的什么玩意!就是来要钱的!你是没看见刚才闹那劲头啊!对了,靳哥让她把脸抓了!你看我这胳膊!丫报了警之后来砸我这,我也动不了手,后来柳郴推了她一把,她就嗷嗷的哭说打她了!”
  “柳郴?”安湛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
  赵辉赶紧转移话题“咳咳,操他妈的,靳狄真他妈的活该!一个坐台的还进去过,招她来干嘛啊!”
  “……靳狄呢?”
  “屋呢!”
  安湛推开门,跟着赵辉走进去。靳狄坐椅子上,旁边站着那个直溜的小领班正拿酒精给他消毒呢。靳狄吸溜一下,柳郴赶紧低下头在伤口上面呼呼的吹气。王小洛掐着腰站门口叨叨:“什么玩意啊!还骂老娘!要不是警察在我非弄死她!老女人变态啊!”
  看见安湛,立刻把脏话都咽回去了:“哟~~这不是安哥嘛~~你怎么来啦?快进来~~~”
  安湛自打瞧见柳郴心里跟让人抽了一鞭子似的,站那半天没动换。他头一次觉得,靳狄身边有这么碍眼的人。柳郴有眼力价,瞧见安湛也叫了一声:“安哥。”
  安湛心里不怎么痛快,看见靳狄左边脸上挨了一下,心里抽抽的更厉害,他知道那个小领班和靳狄之间是什么关系了,因为知道心里就烧起了一股邪火,口气也冲:“你人高马大的怎么让她挠了?”
  靳狄走过来想拉他:“别提了,坐我门口,我说拉她一把让她进屋上来给我一把。”
  王小洛掐着腰冷哼:“什么东西啊!自杀的赖我们头上了!”
  安湛没说话,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一点立场说话,靳狄瞧他那样,拍拍他:“没事!”
  安湛突然抬起头:“我走了!”
  靳狄瞧着就不对劲:“上哪去你!”
  安湛扭脸出去:“上班去!”
  靳狄跟着他:“……内什么安子……”
  安湛背对着他喊:“你丫甭跟着我!”
  在处长办公室里,安湛跟个犯倔脾气的孩子似的,在大猫面前站着
  处长瞧着安湛:“你要回派出所去?”
  安湛说对。
  处长说:“你没事吧你,别胡说了回去工作。”
  安湛说您不批我我就不走了!
  安湛一贯表现良好,从派出所里就是跟着处长的,后来处长调到预审,点名带着安湛来了,他很器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会瞧见他这么意气用事,忍不住教训他:“你说到哪就到哪!你把这当成什么了!”
  李谷得到信,赶紧偷摸溜进来:“领导领导别生气领导!我说他!他脑子让门挤了!”
  出门李谷就骂他:“傻逼吧你,犯什么病呢!这么点事你还过不去了啊?在说你去了能怎么招!案子已经定了,她本来就有吸毒前科,而且认定是吸毒成瘾,现在死毒品上了!那不正常啊!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啊!就算你丫调到派出所去!有个P用!你现在查有证据吗?有吗!”
  安湛难受,难受的快崩溃了。
  他觉得他没错,他就是在伸张正义,可是为什么最后吕晓雯死了,靳狄被连累。他觉得那老太太闹得没有错,这事任谁看最大可能的嫌疑人都是靳狄,让靳狄背上这黑锅的是他,安湛觉得他现在非常非常的烦,几乎要爆炸了。吕晓雯的死,乐满堂的关门,靳狄脸上的伤口,哭的凄惨的吕老太太,还有站在靳狄身边的柳郴都让他无比的愤怒。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安湛整个班都是浑浑噩噩的,靳狄给他电话他也没接。下了班就直接打车到羊蝎子馆,小服务员认得他,偷摸给老板挂了个电话。
  靳狄又给叫派出所做笔录去了,老太太这是故意伤害,可是靳狄能指着她赔钱吗?自己认了得了,出了门就接到小服务员的电话,赶紧让赵辉开车回闷得香。
  安湛已经喝得脸涨成猪肝色,看见靳狄嘴一撇就要哭。
  靳狄心揪着,赶紧夺瓶子:“祖宗!不要命了你!别喝了!”
  安湛搂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赵辉一看这个架势,赶紧关门走人了。
  靳狄伸手抱着他:“安子?宝贝乖啊,听哥跟你说,这事不赖你啊”
  安湛在他怀里蹭,眼泪在眼圈打转:“靳狄~~”
  靳狄心说这简直就是对老子的底线挑战啊!我操,吕晓雯死的有价值啊!
  安湛趴在靳狄肩膀上叨叨的说,一会说都是他的错,一会说他要跟姓郑的拼了。
  靳狄瞧他那样,忍不住亲了一口。
  安湛嘴里有浓浓的酒味,很快就妥协了,甚至暴怒的咬住靳狄伸进来的舌头,俩人本来就是干柴烈火的,这会借着酒劲这通烧,嘬的惊天动地的,舌尖死死的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互相串着,浓的化不开。
  靳狄把手伸进安湛的衣服里,安小警察今天违反规定连制服都没脱,带着那么点神圣,靳狄心说老子忍得住老子就不是人了,伸手在安湛结实的腹肌上面揉搓,另一只手慌乱的解开扣子,安湛觉得憋得慌,松开嘴,看见靳狄脱他的衣服,自己稀里糊涂也跟着帮忙脱,俩胳膊使劲的甩,怎么也甩不掉衣服。
  靳狄眼里就瞧见安小警察结实胸口上一对小红豆来回的晃悠~~就跟旺仔广告似的叫嚣:“吸吸我吸吸我~~~”一口就咬上去了,滋滋有声的嘬,安湛衣服甩不掉,胸口又痒痒麻酥酥的,他感觉自己个儿下身不舒服,忍不住往上挺了挺,然后咯咯咯的傻笑。
  靳狄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心说还好安小湛这会迷迷糊糊的啥也不知道,要不看见自己跟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估计这辈子都跟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靳狄舔遍了安湛的胸膛,之前积累的各种段数经验,让床伴儿求饶的伎俩全想不起来了,光想着这是安湛他就快求饶了。
  靳狄伸手解安湛裤子,快解开了才意识到这是饭店包间!不一定一会有没有服务员进来送菜呢,赶忙又把安湛放旁边沙发上摆好,自己憋着炮,一蹦一跳的去插门。
  等靳狄蹦着回来的时候,安小警察已经睡着了。
  安小警察很久没睡过踏实觉了,这会睡得跟个婴儿似的,嘴角还有俩人刚才亲的口水呢,俩个乳头红的发亮,身上也被口水润泽的一闪一闪的。
  靳狄操了一声,拍拍他的脸:“安子?湛湛~~~媳妇?”
  安湛呼呼呼的睡没反应。
  靳狄叹口气,伸手抱着他。
  这事不完,安湛就废了,靳狄揉着安湛扎手的短短的头发。看着他的睡脸,其实心里也挺奇怪的,怎么这么喜欢他呢,这人啊一旦对什么玩意执着了,真是白天想着他晚上想着他,被这人支配了生命,在他身边能一秒变禽兽还能一秒成圣人,真他妈的不可思议。
  安湛醒过来的时候,在靳狄家。
  靳狄家里安湛只来过一次。而且只在客厅呆了一会,他却知道这是靳狄的卧室。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下面穿着衣服没有,心说卧槽这回损失大了。
  昨晚上他稍微有一点印象,俩人嘬来着。后来怎么到的这他就不知道了。安湛摸摸脑袋,有点疼,又躺回去了。过一会脑子稍微清醒了之后,安湛叫了一声靳狄。没人搭理,这货又给他扔下了?安湛在被子上蹭蹭脸,不想去上班。
  没劲透了。
  安湛又睡了一会,出卧室打算洗个脸清醒清醒,看见桌子上摆着饭,肚子早饿的前心贴后心了,于是跟那坐着开始吃。
  和靳狄相遇过后,记着的都是和他有关的事。或者说什么事只要牵扯到安湛,靳狄就会一头撞进来。安湛慢慢的吃,心里慢慢的跟自己较量。安湛怎么这么好啊,这么好的人他这辈子估计都遇不见了。可是真的跟了安湛之后呢?之后怎么办呢?
  吃饱饭之后,安湛还是去了单位。这两天的案子明显比之前多,工作紧任务重。安湛心情不好,但是不能耽误工作,今天他不值班,但是一点不闲着。该放的该抓的,脑子里得时刻想着,要不一准出事。
  安湛正忙得焦头烂额,饭都没来得及吃。老刘又打电话说有家属要求见预审员,安湛拿了卷就下去了。
  老刘也没吃饭,安湛让他先去吃,自己帮忙盯会。
  来人派头挺大,带着好几个人,安湛冷笑:“怎么,都是家属?”
  打头的男人个子不高,一副笑模样,安湛天生的预审员的眼睛。一扫么就知道来者不善,男人挺客气:“您是安警官吧?”
  安湛点点头:“您是哪位的家属?”
  男人笑笑说了个名字,安湛翻卷,男人笑着:“安警官方便不方便出来一下。”
  安湛冷淡道:“有事就跟这说。”
  男人侧了侧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讪笑道:“安警官咱们交个朋友。”
  安湛冷笑:“您家这亲戚不过是因为打架关进来个十天就出去了,您要是这样,恐怕您也得进去。”
  男人笑:“安警官您看,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家哥哥姓郑。打架这事咱们单说。”
  安湛心里咯噔一下:“你老大是郑海波?”
  男人点头,把卡放到安湛拿着的卷上,安湛拿起来就扔在男人脸上:“跟你老大说!老子不会放过他!”
  男人冷笑一声,低头貌似要捡卡,就在安湛侧过身的一瞬间,男人突然抬起身子对着安湛的肚子就是一拳,安湛本能的灵活一闪,回身就是一个扫堂腿,等腿都伸出去了脑子才反应回来,要收已经收不回来了。那男人被绊倒之后整个栽在地上,嚎叫起来。
  安湛一愣,旁边的人也叫起来:“警察打人啦!”
  老刘从外面进来,见状连忙扶起那个男人,男人不起来。指着安湛的鼻子:“警察打群众!这事情我非得讨个说法。”
  两个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竟然用手机拍摄的整个过程,安湛心里明白,原是想拍他收贿赂的,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就突然改变作战方针。,姓郑的惦记上他了,什么贿赂都是做扣,多亏他没收,不然就不是打人的大过,而是受贿要滚蛋了。接待室也有监控,可是竟然就没有拍摄到男人对安湛出拳的画面,
  这伙人明显不是善茬子,怎么热闹怎么闹,一定要个说法。折腾到了处长那里,处长也没办法。安湛被记了大过,暂时离岗反省。安湛一贯的表现都很优秀,处长也知道,安湛是因为案子得罪了地头蛇,对方是来找茬的、可是安湛的确是动手了。还好安湛踹了一脚之后立刻清醒,要是真把人打坏了恐怕真保不住这身警服了。
  处长宣布了处分。哥几个都不好受,都知道安湛冤枉,可是什么法子都没有。什么是公平?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公平。安湛笑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警察是他从小的梦想。他没想着自己会当的多伟大,但是最起码的正义应该可以维护,结果呢,吕晓雯死了、靳狄的店被查封了、自己被停职查看,而那个不知道害死过多少人的姓郑的却还在光天化日之下理所应当的洗黑钱、贩毒、祸害姑娘。这是怎么样一个世界啊?
  安湛走在大街上,觉得让太阳晒的一阵昏厥。他绝对不能再去找靳狄。他不能再连累靳狄了,到家之后湛老师眼见儿子瘦了一圈,才惊觉好久都没看见儿子了心疼:“累坏了吧,你看妈也是,这段经忙活了,快给你做点好吃的。”
  安湛倒头就睡过去了,中途湛老师叫他吃饭的时候,他也只说了句单位让他休年假了。
  安工程师觉得有点奇怪:“你们这会不是正忙吗?”
  安湛支吾了一会,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自己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在亲人面前实在绷不住了,红着眼圈低头把事情全说了。
  湛老师气的也直哆嗦,却毫无办法。人家有备而来握着证据,要说安湛打人,别说她安湛的领导们也不能信,可是人家做好了扣,安湛就硬生生的钻进去了。
  安工程师拍拍儿子的肩膀:“孩子,不然爸妈陪着你出去走走吧。”
  出去散散心也好。安湛也想暂时离开一下他熟识的人和工作环境,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累,仿佛一夜间就长大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他当初想的太简单了。但是他不想就这么算了,他得养精蓄锐,重新振作。这个姓郑的太狂妄了,觉得解决一个小鸡子,解决一个小民警都不是事是吧?安湛还非跟他杠上了,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安工程师的老家在青岛,安湛也是在那边上的大学。他也很怀念自己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一家子商量了一下,打算去山东住一段日子。反正安湛停职也不是一周两周就能结束的。湛老师犹豫的问安湛:“要不带着小靳一起去?”
  安湛没敢说因为自己连累了靳狄的事情,只是内疚的冷声说:“妈,你真当人家是你儿子了?人家没有自己的事忙活了?”
  夏天快结束了。一家人这会动身挺好。天气不那么闷热了,出游的人也还没上来。安湛临走还是给靳狄打了个电话,他没跟靳狄说他停职的事,只是说想出去散散心。
  靳狄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说了声注意安全就挂了。
  
18、拿命赌你的幸福

  靳狄那时候在和郑海波吃饭。
  靳狄的乐满堂从红火到冷清,全被这条街的主人郑海波看在眼里,郑海波的手伸得长,挣得是白粉和招嫖的钱,手下的几个姑娘依傍着KTV夜店生活,吕晓雯死在了乐满堂里,让他挺意外,吕晓雯卖他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这一告他又掏了不少钱,吕晓雯卖一辈子肉都还不上。况且他手下的小丫头那么多,不杀一儆百做做样子,这帮小姑娘就不知道害怕!他就是想告诉手下的人,这里他就是王法,谁卖他谁都活不了!郑海波叫来吕晓雯说好聚好散,玩乐了一场给她吸了最后一管。吕晓雯不敢不吸,不吸就出不了门。但其实吸了之后,出门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海洛因和冰毒不一样,更容易麻痹大脑冻结血液。他想吕晓雯多半会死在自己租的地下室里,没想到却死在东家了。
  靳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什么全知道。安湛被郑海波的人给害了,停职回家了。乐满堂被拖着开不了业。他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郑海波手下来给他传话,郑爷欣赏你,反正你的KTV经过这么一事也臭大街了,不如跟着郑爷干吧!
  靳狄早前就被郑海波查过了,他有军队的路子。怪不得路走的这么顺畅,郑海波瞧不上靳狄弄KTV的那点小钱,之前使手段点乐满堂也是为了让靳狄能投靠他。没想到点了几次乐满堂没点着,它自己让雷给劈了。郑海波表明了诚意,有钱大家一起挣,郑爷黑白两道全通,但是没有部队的路子。他放低了身段,亲自召见靳狄。俩人一见如故,谈的很顺畅。郑海波仔细观察了一下靳狄,觉得他是块做生意的料儿,不仅没有一般纨绔子弟的自以为是和自命不凡,而且很懂事。俩人经过一番讨论,靳狄决定跟着郑海波干一段日子。俩人谁也没有谈出来的事也不少:部队、吕晓雯还有安湛。
  靳狄这人胆子大,但是从来不蛮干。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遇事动脑子。但是有例外,但凡是和安小警察有关的事情,他都没办法冷静。他现在一脸讨好笑着看着郑海波,天知道他恨不得拧断了这老头的脑袋。郑海波下的是毁了安湛的手,多亏了安湛本来就正直,没有拿他放出去的诱饵。这事出来之前,靳狄本来想跟郑海波求和。他觉得郑海波不会跟个小警察计较这么多。安湛被停职之后反倒给他提了个醒。这老头子压根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碍着他眼的人,一个跟着他吃饭的坐台小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个正义凌然的小警察了。安湛这次侥幸只被停职,那下次呢?只要安湛还在郑海波手能伸得到的地方混,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求和无望就算了。安湛骂了他这么些年的娘炮。他得硬气一次给安湛看看,郑海波手下找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有句俗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扳倒郑海波,他得有证据,现在不就是个送上门的机会么?靳狄没把他的打算跟任何人说,能不能扳倒姓郑的全看他的了,弄死个坐台小姐、害得他的店赔钱,他都能忍了,可是有人这么欺负安湛,他是真的忍不下去,更何况这事没完。郑海波自己个都没出手,随便指个小厮就能害得安子差点没有工作,安子那性子能忍了?一准会闹,到时候恐怕更不好收拾了。与其让安湛跟郑海波接上轨,还不如他来呢。他这人也没有什么绝对的是非道德观,更不要说是警察或者记者的职业冲动了,他只是想赌命去铺平安湛以后的路,反正他什么也都没有了,姓郑的不是容不得有人碍他的眼吗?靳狄也容不得有人妨碍安湛的幸福。
  靳狄出入郑海波的娱乐城之前,把KTV交给赵辉,只说自己打算休息一阵子。他打算摸摸郑海波的底。只要跟着郑海波交易,他就能摸清楚郑海波的命门。
  安湛一家去了山东,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青岛的德式建筑和海鲜啤酒,崂山的清新空气和悠扬茶香,还有胶州的大海、潍坊的水果。安湛着实的让自己放松了一把,他原本以为这样一段休闲的时光他可以什么都不想,不过他显然太看得起自己的思维了,他无法不想回去之后工作怎么办,无法不想怎么斗郑海波给吕晓雯一个安息,另外还有一点点的想靳狄。
  算算他离开北京也有一个月了吧,每天吹吹海风,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过得这样的快,安湛有些怀念北京的空气,北京的人。最初的几天,靳狄还来短信嘱咐他千万别多想好好休息休息,慢慢的短信就少了,靳狄这混账真可以啊竟然真就没有跟他联系过,怎么?终于想开了打算撤手了?安湛上大学的时候也离开过北京四年,可能是因为父母在身边的原因,他没有对北京有一丁点的牵挂。这次爹妈依然在身边,他却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回北京去。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妈的,想那死小子了。
  安湛坐在宾馆下面的酒吧里面喝酒,他们住的是父亲一个老朋友开的宾馆。外观还是德国人入侵时候的德式建筑,上层是住屋,下面有餐厅泳池和酒吧。环境很不错。安湛近些日子因为心里有惦记着人和事,时不时的自己跑到这地方坐坐。安工程师湛老师也不拦着,知道儿子心里头有事。
  青岛这边外国人挺多处事也很开放。在酒吧喝酒的竟是单身的男男女女,咱安小警察到哪都是大帅哥一枚,屁股刚坐下,就来了个德国大妞过来打招呼。安湛一边应付着一边喝酒,手机震了好几下都没注意。
  等到晚上,礼貌的拒绝了德国大妞的暧昧暗示。安湛伸伸懒腰回宾馆,爹妈那屋早黑灯了。安湛洗完澡,才跟枚导弹似的投到了床上。
  随手拿过手机瞧了一眼,是靳狄。
  安湛在黑暗中的心情突然就雀跃了一下,他清咳了一声,摁开,竟然是一段视频。
  难道是乐满堂重新装修了?还是靳狄那小子发癔症自拍呢?安湛笑着划开。
  是一段录像,很明显不是正常情况下拍摄的。安湛腾的从床上坐起来。画面是几个衣冠不整的姑娘在互相调笑着,从一个男人那拿小包装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白粉。旁边乱七八糟堆着自制的冰壶,一边还有靳狄的声音:“郑哥这个不收钱啊?”
  一个很老道的声音:“都是自己人,她们都月结账……”
  安湛浑身在夜色中一抖,靳狄跟郑海波在一起?
  靳狄为什么?
  安湛不是白干了这么多年预审的,他的分析和判断力都很强。
  靳狄难道是为了他?为了他跑去找证据了?
  操!他不要命了他!!!
  安湛瞬间在黑暗中清醒,他跑过去打开灯。重新看了一遍视频,没错的。靳狄再给他发证据。他不敢贸然跟靳狄联系,安湛完全没有睡意了,有点措手不及的慌乱。他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靳狄没事的,靳狄一定会安全的吧?这个时候突然发这个过来,是已经安全脱离了,还是被发现了?郑海波身上肯定不止一条命,靳狄要是被他们发现可就完蛋了!安湛抱着手机,脑海里不断过他跟小许说过的话。小许和郑海波有私交,郑海波要是知道他跟靳狄的关系会不会起疑心啊?
  完了,他说过。安湛回想起他跟靳狄刚重逢时候曾在派出所跟他们喝酒的时候说过自己和靳狄是同学,让他们照顾一些。小许当时也在场,如果这个时候他跟郑海波见面的话,靳狄会不会不安全?
  郑海波这个人他已经领教过了,他有非常厉害的用毒手段。靳狄本身就混夜店,要是被用毒杀死,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郑海波不需要自己出手就可以轻易结果人命。
  靳狄……
  安湛站起来,他要回北京。无论如何他要赶回北京去。
  就算是靳狄现在暂时安全,他也要回去。如果靳狄出事,至少他能马上赶去救他。
  安湛打车赶到火车站,最近的快车还有两个小时出发。安湛用这段时间给刘超打电话,大半夜的刘超迷迷糊糊的:“恩?”
  “超子!就那小许!他最近去没去过那姓郑的那?”
  “恩?”
  “你快醒醒出人命了!”
  那边普通的一声,估计是超子掉地上了。
  “卧槽!哥们几点啊!我哪知道他去过没有啊??”
  挂了刘超又接着给赵辉打,给王小洛打。竟然没人知道靳狄在郑海波那。都茫然道:“靳哥说他去散散心了啊!我们以为他跟你们去山东了呢……”
  临时车票只有站着了,安湛心急如焚,上了车才发现自己走的太匆忙,除了钱包手机什么全扔宾馆了。他打算明天早上在给老头老太太解释了。
  安湛以前在上刑侦课的时候,见过了太多的卧底被害事件。靳狄虽然不是警察,可是他确实是在挖人家老底。而且他愣然单枪匹马的去了。一旦被发现,一准没命了。安湛心里火烧火燎的,一路上嘴角都起了燎泡,站着一路不说还没带水杯。安湛难受的几乎脱水,等到天快亮了才有卖食品的小推车路过,安湛买了两瓶水都一股脑的灌下去了。
  期间,安湛的手机又陆续的传过来两段视频。但是四点之后就在没有过动静。
  安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到北京之后,安湛先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处去打电话,他打算用生号来打,然后冒充个靳狄手底下的谁都成。暗示靳狄赶紧离开!
  可是打不通。
  靳狄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安湛几乎虚脱,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离开北京,后悔这些天靳狄没有联系过自己自己竟然也一直没有联系过他,后悔应该昨晚上就打给靳狄的。如果靳狄的手机不是没电了,那么就是被发现了。
  安湛坐在出租车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自己离开了一个月左右,恐怕靳狄也是跟着姓郑的一个月了,只一个月就让他发现了郑海波白粉养鸡的事情,看样子姓郑的应该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即便是知道了,大概也没当回事。同学而已,跟挣钱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靳狄传给自己的视频难道被发现了?靳狄要挖姓郑的卖白粉,那明显已经得手了,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回到乐满堂去,手机也关机……刚才赵辉已经去靳狄家里看过了,他不在,可见他还是在姓郑的手里,而且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
  我操!安湛狠狠的捶旁边的座椅。靳狄……
  安湛出门连警察证也没带,只能跟出租车司机解释真的是有急事。司机也挺为难,说哥们您要是有个警灯还成。没有的话我实在不能超速啊!
  终于到了单位门口,安湛直奔领导的屋。
  处长听完安湛的话,鼻子差点气歪了:“你能不能消停啦!!!!咱们是干嘛的啊!咱们是预审!是审犯人的!不是抓犯人的!”
  安湛急忙忙的解释:“不能出动派出所!丫那有他们的线人!领导我求你了!你不出人靳狄就没命了!”
  处长也为难:“你这不是给人家派出所上眼药吗?再说了没有上面的命令,你凭什么抓人家去啊!”
  俩人对峙半天。安湛本来就急火攻心:“老大!你当初带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的正义感呢!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帮人在社会上作乱是不是!你怕了吗?我知道您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面子!为了你那些同僚,你看看他们都乌烟瘴气成什么样了!一句话你管不管!不管你把你的枪借给我!我自己去!”
  处长气的要摔杯子:“你个小王八羔子!!!我看你他妈的是干够了你!现在还背着处分呢!还要怎么折腾!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账东西,还要枪!怎么你打算去当杀人犯啊!!!你在胡说八道我先把你抓起来!给我滚出去!”
  安湛闭上眼睛深出了一口气:“老大!看我跟了你两年的份上,你就当不知道我来过!我要是死了就当是我殉职了!”
  说完了转身就跑出去了。
  处长一看,气的血压腾腾的就高了,捂着心口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叫几个民警去拦他,哪还有影子啊,开着警车早跑了。处长点了根烟,重重的出了口气,拿起电话给市局的老战友打过去心说妈了个比比爪的,什么他妈的面子里子,让个孩子去冒险,哪还有这张老脸:“喂老冯啊!是我!我举报个事情!对!!不收网不成了,我这的一个孩子让对方给拿住了!”处长以前也是派出所的,安湛出了校门就跟着他。处长年轻那会的正直和勇敢公正全遗传给安湛了。也许是岁数大了,做人圆滑了,再不就是到了一定的位置了,办事考虑的就多了,很多事的利害关系和人情网把他的脚给绊住了。
  成!安湛这小子有尿性,没白带他!
  安湛把车往门口一停,踹门就进去了。门口的人拦着:“干嘛的干嘛的!”安湛冷笑:“小许没跟你们说么?我来找郑哥。”
  一男的听这话口气客气起来:“您怎么开着警车来了,吓我一跳。等我跟郑哥说一声。”
  安湛冷笑:“不用,我来找靳狄的。他在不在?”
  小伙子眼睛眯了一下:“靳哥啊,不知道您找靳哥什么事。”
  安湛道:“郑哥让我找他的。”
  小伙子领着他往里面走,安湛暗暗的记着路,等到一间屋子的门口,小伙子说:“您稍等唔……”
  安湛收回拳头,好久好久好久都没练过了。不过从这小崽子的脸上看,拳头还很硬啊。
  安湛一脚踹开门就进去了。
  靳狄看着注射器,心说今天兄弟我要把命搭进去了,嘴上还在垂死挣扎奋力一搏:“郑哥别开玩笑。”
  郑海波笑的脸上的肥肉跟着颤悠:“弟弟,这玩意就是个享受。”
  靳狄道:“我不玩这个。”
  郑海波捏着靳狄的手机:“弟弟,哥哥是真看好你。你挣钱有一套。我看走眼了啊,没想到你竟然跟查我那个小警察是一伙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到什么时候绷不住呢?成啊,是个汉子!昨天要不是你发现我看出来了,是不是还绷着呢?不过你就算是发出去了又怎么样?你录的那个都是小姐们溜溜冰,就算是抓住了顶多拘留我五天,有什么意思?”
  靳狄瞧着那管注射器已经里面白色的液体:“郑哥您误会了。”
  郑海波哈哈大笑:“你改个名字我就不知道那个是那个小警察啦?带你出去玩的时候我就看你对娘们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是不是那小警察是你的傍家儿啊?因为我找他麻烦?真成!够爷们,卧底啊!英雄!要是没有人给我报信,我真是看不出来你憋着这个花花肠子。不过你别害怕,我不杀你。留着你给我挣钱,这个和给吕晓雯的那个不一样,你死不了,而且还能很享受!”
  靳狄心里明白,郑海波是想用毒品控制他,不注射的话,恐怕就没命了。不成,他还没有揪住这老狐狸的尾巴,安小湛还在外面等着他。他不能死:“郑哥,我错了,我无非就是想让我那口子也有您点把柄,真没别的意思。您看我面子上别搭理他了,只要您不找他麻烦,我给您做牛做马挣钱您看成吗?”
  郑海波靠着沙发笑的金牙都露出来了:“哎呦我操啊,弟弟你是个情种啊!挣钱我是要挣的,听说你家老爷子以前是高级军官啊,能调兵遣将啊?”
  靳狄点头:“是!老爷子之前的警务员现在也是军干了,少说也能调个百来人的兵。”
  郑海波满意的笑:“好!有钱大家赚!回头我叫人把那小警察绑来,你爱怎么操就怎么操!哥哥得对得起你!”然后笑眯眯的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那个人拿着注射器扎进靳狄的胳膊。
  靳狄没办法,这种情况下他不配合也不可能免了这一震,只得闭上眼睛……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然后咣当的一声,门就给踹开了
  靳狄一愣,屋里的人都一愣。
  安湛上去一脚就把拿着针筒的人踹飞了。
  郑海波皱着眉:“这是谁!怎么他妈的看门的!”
  挨了一脚的人捂着肚子抬头,竟然是之前要贿赂安湛的那个“家属”
  安湛过去把靳狄胳膊上的注射器拔出,看样子已经注射进去一小部分了,安湛摇晃摇晃靳狄:“没事吧?”
  靳狄睁开眼睛,心顿时跟被拧了一边的:“你他妈的干嘛来啦!”
  说话间,人已经上来了。靳狄被注射了海洛因,脑袋有点木讷。紧紧抓着安湛:“郑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回家收拾他!”
  挨了一脚的人站在郑海波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一脚朝安湛踹过来,安湛瞬间躲开,反手又是一拳:“你个娘炮!都他妈让人种毒了还在这滋屁!”
  郑海波没吱声,对冲进来的人使了眼色,顿时人就围过来了,安湛冷笑一声,围着一群人开始大施拳脚。安湛拳头硬,身手也是在警校真枪实弹学出来的,郑海波的人只能仗着人多,靳狄见安湛动真格的了,怕他吃亏,心说就冲着安湛不要命的冲进来救他,死这值得了,于是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也开始动手。
  所谓擒贼先禽王,到这个时候了,脸皮也撕破了,靳狄一把扼住郑海波,郑海波没想到靳狄突然冲他来了,连忙拿身边的东西砸,靳狄脑子有点昏厥,但是身体却意外被调整到最亢奋的时段,打起人来不管不顾,自己还不知道疼。
  混战中,靳狄撂倒了不知道几个人,郑海波被他一拳打的青了半张脸,眼神一下子恶毒起来,连忙打电话叫人,再进来的人拿着棍子和砍刀。安湛渐渐支撑不住,人根本就打不完,且后面上来的人都是带着家伙,他从攻击变得防守,靳狄站在他后面,俩人都渐渐发觉对方的实力在减弱。
  “安子……”靳狄一个扫堂腿绊倒一个大高个,看见旁边一个拿着砍刀的,本能的伸胳膊去挡安湛,安湛回头,看见靳狄的思想已经跑偏,看见攻击不是躲闪而且去挡,伸手拽他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挨了一刀,顿时血就染红了衣服。
  靳狄眼神迷茫,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嘴里一直在喊:“安子……安子。”
  安湛伸手去拽他,保护他不在受更多的伤。他已经做好准备了,这回要挂在这了。他还没来得及跟他父母说他赶回北京了呢。他以为他能救出靳狄呢。
  他真混账,如果不是他冲动着一脚踹开门,靳狄顶多被注射毒品,也不会死。
  为什么他办事就这么不长脑子呢。
  安湛被摁住了,一旦被摁住就完全没有在起来的可能,而且他真的打不动了。电影里一个打一百个都他妈的是放屁的。他能抗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看着神经已经迷糊却还在恋战的靳狄,心想你要是没遇见我多好啊……
  郑海波拿着个冰袋摁着脸哈哈大笑:“玩英雄啊!就俩人来砸我的场子?我实话告诉你们,压根我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本来我想留着靳狄用他的大兵帮我点忙,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看样子靳狄根本是没想着和我合作啊。多亏你了安警察,你帮我揪出来个奸细啊!成!我成全你们,不是你俩爱搞吗?我就让你俩搞死,给你俩来针高级货,然后扒光了扔宾馆里,死了你俩也是溜冰之后干炮干死的!哈哈哈,可就有名了安警察!”
  安湛抬头:“你为什么杀了吕晓雯!”
  郑海波看着手下拿着注射器进来:“杀了她算什么?谁碍我的眼我就要谁命!”
  正当这时候,门口涌过来一群人,安湛抬头,赵辉带着一群兵冲了进来。
  郑海波后退:“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兵哥哥就是给力,一个个铁拳出击,只一会就形式大逆转。赵辉扶起来安湛:“安哥没事吧!快起来!我正来的路上看见刘叔了,靳哥昨天料到自己让人发现了,给他家老爷子的警卫员打电话叫人来救命,警卫员刘叔调兵遣将领着自己的兵连夜赶过来了,还好来的及。”
  安湛揉揉自己被划伤的胳膊连忙走到,被个看着年长一下的一个军官扶着的靳狄那:“靳狄!靳狄!”
  靳狄神色恍惚,见人就打,刘军官摁住他:“兔崽子,刘叔都不认识啦!”
  安湛摁住他流着血的胳膊:“他让人种毒了!现在思维混乱。”
  军官咬着牙发狠:“一个都别放了!打!”
  安湛晃悠着站起来,后面一个小伙子扶住他,他看着觉得有点眼熟。小伙子连忙自我介绍:“安哥,我叫杨白专。是跟着靳哥的。”
  安湛有点印象,靳狄跟他说过,他爹手下的兵有俩因为跟着他去打架被连队开除了。后来就一直跟着他。看样子靳狄一直说的板砖可能就是他。
  赵辉也和店里的几个人赶过来,强行把他家已经神志不清的老大摁住。
  正砸的热闹,警察也到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郑海波见后台到了,连忙大喊:“警察快抓住他们!大兵砸店啦!”
  安湛咬住嘴唇,操!这下完了!
  为首的是个安湛从来没见过的警察,他拿出一张搜查令:“郑海波是吧!我是市局刑侦的!现在怀疑你跟一栋谋杀案有关!而且涉嫌贩卖毒品,控制容留卖银吸毒!这是搜查令,我们要对你的店进行搜查”
  郑海波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市……市局??”
  安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看见处长站在后面冲他叹气:“小鳖犊子!老子在派出所教你的那些招都白交了!让人削成这个犊子样!”
  安湛觉得眼眶一下子就全湿了。
  安湛瞧见一边的靳狄迷迷糊糊的被摁住,但是还活生生的喘着气蹦跶着,心里的那根紧紧绷着的弦儿终于断开了,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19、病房里的恋爱

  这栋案子很快就轰动了。市局直接进入调查,不仅发现了郑海波团伙利用娱乐城作为掩饰贩毒容留卖银且挖出了三件蓄意谋杀。包括最近被认定自杀身亡的吕晓雯在内的三名坐台小姐,都是被注射或强迫吸食了过量的毒品导致呼吸系统麻痹而死亡。经审讯裁决,郑海波身背数命案、贩毒案、强迫卖淫案被判死刑,身边爪牙俩人死刑六人判死缓剩下全部五年至二十年不等。
  另外被老百姓拍手称快的还有原该地派出所某领导因受贿、包庇黑社会被停职,开除党籍,判有期徒刑五年,该所民警许某李某等被开除,刑拘。
  看报纸上面的报道的时候,安警察接到处长的电话说,他可以回来上班了。不过考虑到他伤的浑身青红紫蓝的,允许他养好伤在来上班。
  安湛皮糙肉厚的根本没硬伤,最严重的就是折了根肋骨,动手术很快就顺利接上了。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骨折了,可是湛老师还是哭的跟他死了似的,他没敢多说,只说是办案子去了。湛老师说你蒙谁呢!你在派出所的时候都没伤的这么严重过。你就得瑟吧!早晚得瑟死你,妈也不活了!哭的安湛脑袋仁直疼。
  湛老师哭完亲儿子又去哭干儿子。俩兔崽子都一样的不让人省心。
  靳狄伤的可不轻,送来的时候医生说这家伙愣还能站起来?他因为被注射毒品影响了大脑反应区,感觉变得迟缓。浑身伤也不觉得疼,连输血带抢救的折腾,安湛动完了手术非要去守着靳狄,王小洛说安哥哥我求求你了,别添乱了您赶紧躺着去吧!
  刘军官动动关系,把俩孩子给安排在一间病房里了。他带着兵来打人的事,处长欠了老交情市局副局一个人情,假装没看见放走了。事后,处长还做了一面锦旗送给部队,说是见义勇为的人民英雄!安湛躺床上瞧着靳狄,靳狄事后睡了两天,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调理一下。湛老师天天在靳狄身边喊他,怕他一睡过去就没命了。他倒是有反应的哼哼两句,然后又睡死过去了。
  安湛瞧着靳狄,大风大浪说过去也就过去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使得心境一下子放空了不少。就是他了,安湛想。靳狄爱他,他也爱靳狄。在一起那么快乐,彼此又能豁出生命。他这辈子除了靳狄在没有能这样付出和能为他付出的人了。
  就跟他在一起吧。
  安湛看着靳狄的脸,心里泛着软软的酸酸甜甜的味道,这种陌生的味道激的他鼻子泛酸。
  杨白专和赵辉他们几个轮流着往医院跑,安湛跟他们说你们忙活你们的事去吧。靳狄跟我在一块儿呢,我看着他,没事。
  俩人一对视。成!靳哥,这顿打没白挨。和小安警察的这事,有门儿!!
  靳狄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安湛都能下地了。湛老师端着汤喂靳狄,靳狄饿了好几天吃着还不忘了油嘴:“哪能劳烦妈喂我啊!”
  湛老师数落他:“还知道你有个妈啊!你们俩个小兔崽子还知道有妈啊!怎么不一起死了干净?”
  安湛在旁边小声嘟哝:“干嘛还捎带着我啊?”
  湛老师嗷的一声蹿了,也顾不上曾经的人民教师身份,站病房里就开始骂街:“捎带着你!!!你个王八羔子!要不是你非得要管闲事!能牵连着小靳吗?啊?你还自己跑回来了看把你本事的!”转过来又骂靳狄:“还有你!还学人家去卧底那!你有那个本事吗!没让人打成筛子啊!啊?”
  靳狄让湛老师骂的心里酸溜溜的,这会他才觉得出有妈的感觉,之前他跟湛老师客气,湛老师跟他也客气,好是好但是总觉得跟儿媳妇和婆婆似的,不亲,相敬如宾的。现在被她这么一骂,倒真想起来小时候那会因为不上进被她罚站,被家里老头子用皮带抽的感觉了,虽然挨揍了,但是心里踏实,知道自己有人疼着。
  湛老师骂完了就哭,哭的俩小子直发毛,最后还是安湛小声嘟哝:“我俩也没死……您别哭了呗……”
  湛老师骂够哭够了,气的够够儿的回去做晚饭去了,赵辉才缩着脖子进来:“哎呦妈呀这老太太忒厉害,真不愧是当过老师的!”
  安湛跟赵辉说:“你甭跟这看着了,乐满堂还指着你呢吧。我都没事了,我看着他就成了。”
  赵辉明显就是来看JQ的啊,假惺惺的说:那哪成啊,放心吧。乐满堂没事好着呢!
  王小洛哪能放过哥哥出丑的机会,颠吧颠吧来了好几趟。背着个小皮包,穿这个开叉到心口的小亮片背心。还弄了个大框眼镜带着,每回来都有几个腐女小护士跟着进来,一会量个血压一会测个温度。盯着他和靳狄看。
  靳狄恢复了一些,实在受不了了:“你赶紧滚蛋吧,弄得我病房里都是骚味!”
  安湛在一边笑,王小洛脸上挂不住了,照着靳狄包着的胳膊就是一把,靳狄嗷的一声惨叫,安小警察的心跟着靳狄的嚎叫一忽悠,这个疼啊,也不好意思翻脸。连忙几步过去,赶紧拿着靳狄的胳膊左看右看的,然后回头跟王小洛说:“小洛,你哥说得对,你差不多该上班去了吧!”
  王小洛瞧瞧安湛在瞧瞧靳狄,酸不溜丢的说:“哟~~~英雄救狗熊也能有效果啊?嫌我碍眼了啊~~~那我就走呗~~~~”扭着小屁股摔门走人了。
  他一走,屋里就剩俩人了。
  外面知了吱吱的叫,屋里空调吱吱的转。
  安静的有点让人害臊。
  靳狄有点尴尬:“小崽子净胡说八道!”
  安湛走过去,坐靳狄旁边问他:“嘚吧一上午了你,也不嫌累。喝不喝水?”
  靳狄挣扎了一下:“别用吸管啊!那玩意一股子塑料味,你扶我一把我坐起来…… ”
  安湛拧开水,自己嘬了一大口,然后低头,靳狄瞬间瞪大了眼睛在心里无数句操啊做梦呢吧???然后被封住嘴。
  水在两个人嘴里来回咣当,谁也舍不得咽下去,舌头好像在水里的鱼,欢快的游动。和同伴纠缠。安湛摸索着把水瓶放到桌子上,伸手撑在靳狄枕头的两边,狠狠的压着靳狄的脸,靳狄一只手被缝针,另一只被打石膏,动也动不了,急的直哼哼,两只脚乱蹬。
  等水都在嘴里变得滚烫之后,靳狄才满足的咕咚一口咽下去。
  安湛坐在床边上闭着眼睛,喘着气~~
  空气中浮动着恋爱的躁动。俩个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刺激着彼此的耳鼓膜。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好像回到了年少时光,那段青涩酸甜的暗恋。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靳狄缓缓了自己,在他身边扭,哑着嗓子说:“安子~~你转过来,你看着我~~~”
  安湛不好意思回头看他哼道:“老实呆着!”
  靳狄激动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急的连忙用下巴点向自己的某处:“安子……你看安子……你看”
  安湛其实看见了,半是感慨半是害羞的嘴唇抽搐:“……亲个嘴你丫的至于吗?”
  靳狄脸在枕头上蹭,两条腿儿在床上乱蹬:“安子……你想我了吗……我可难受了……我可疼了……胳膊疼……那儿也疼~~~是不是给打坏了……你看看啊安子~你看看我那儿么~~”
  安湛站起来去把门插上,撸了撸袖子:“成了你,别叫唤了,别乱动啊。”
  靳狄跟他撒个娇卖个萌,没想到安湛真打算帮忙,顿时一脸的惊恐:“安子我是不是做梦呢?安子你掐我一下!等等!你别掐了!你让我梦下去吧!”
  安湛冷笑,慢慢扒下来蓝条裤子,里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小靳狄明显不是他主人那个鼻青脸肿的熊样,健康活泼的,腾的亮出来了。
  安湛伸手握住,轻轻的捋动。他看出来靳狄的身体绷得紧紧的,身后有他咽口水的声音。安湛揉搓着手里的东西,轻笑:“挺精神的嘛,也就这块是好的了吧?”顿了顿又说“哎我说,咱俩在一块吧。”
  靳狄腾的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了,然后因为疼嗷的一声又躺回去了,跟个尸体似的一动都不敢动,就是怕动弹之后这个梦就醒了。
  安湛回头,脸微微的红了:“至于的吗?我都给你遛鸟了,肯定就是这个意思呗……”
  靳狄激动的说都不会话了:“安子……我我好像幻听了…你知道吗,我喜欢上你之后都有点变态了……”
  安湛快速把红透了的脸扭回来:“……别废话……你丫本身就是变态,跟喜欢我有什么关系,赶紧射出来,一会人家来查房了……”
  靳狄瞧着安湛扭过去的身子,激动的快咬上自己的舌头了:“安子……安子你看着我弄……”
  安湛小脸儿红透了,手里飞快的动着,声音闷闷的哼哼:“看着什么看着……”
  靳狄后悔啊,他多希望他是超人啊,哈的一声手上的绷带和石膏就全碎了,然后能抱住安警察一顿爆亲啊!
  等靳狄估计是以人生阅历中最快的速度走火之后,还浑身哆嗦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安小警察用毛巾沾了热水给靳狄擦鸟,靳狄跟个神经病似的在那叨叨:“安子……宝贝……媳妇……是真的吗?你答应了啊……对我那么好啊……那么疼我啊……下次我疼你……哥哥疼你……哥哥伺候你……”
  安湛实在听不下去了:“闭上你那狗嘴!”
  靳狄心情和身体都无比激动,自动把安湛的臭骂过滤成撒娇:“安子,再亲一个呗……就亲一个……”
  外面咚咚咚的敲门。
  俩人都吓了一跳,安湛连忙把靳狄的裤子提好,把水倒马桶里去开门。进来一个小护士:“哟,安警察怎么把门插上了?”
  安湛心虚的解释:“啊……我帮靳狄擦擦身子……怕你们进来不方便……”
  小护士格格的乐:“我们当护士的什么都见过啦,别说靳先生啦,您的裸体我也见过~~”
  靳狄那火啊!心说这什么医院啊!这么公然的耍流氓啊!看他媳妇长得帅就调戏他媳妇?不要脸:“那个护士啊!我怎么浑身都不舒服啊!是不是你们护理的不周到啊!让护士长亲自过来!!!!”
  小护士咦了一声:“您哪不舒服啊?”
  安湛明显闻到了他那口子的醋味,笑着跟护士说:“您甭理他!他就是闲的。”
  
20、咱俩谁来?

  靳狄那个美啊,多年媳妇熬成婆。终于被安小警察正眼看了。不光正眼看了,还肯当他媳妇了,天天瞧着自己一身的青红紫蓝的跟那运气,身子骨争点气赶紧的好啊!他多想也伸手抱抱安小警察。
  要说咱靳狄真没看走眼,安小警察一旦认了。对靳狄真是没说的,天天哄着惯着伺候着,弄得靳狄都有点混淆了,到底谁是谁爷们这是?
  两口子在医院期间,跟串亲戚似的把两边的亲朋好友都看全乎了,家庭大阅兵啊。首先是安湛单位的领导,安小警察立了功。成功破获一起走私杀人案,整个大队得了集体一等功,安湛心里明白这回全靠处长,处长动用了人脉。但凡这事要是没抓到证据,连处长带他全翻车。别看处长平时老吓唬他,但是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安湛心里挺感激领导的,红着小脸说:“处长,那天我撒癔症胡说八道您别放心上啊……”处长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个小犊子毛都没长全呢,就有胆子骂老子了?回去在跟你算账!”靳狄跟着沾光,被授予好市民、见义勇为各种褒奖。电视台还来采访了呢!不过考虑到影响没敢说他是开KTV的,只是说了他是家羊蝎子店的老板。靳狄的合伙人李大头来探望靳狄的时候,乐的合不拢嘴,自从靳狄上了电视,店里那个火啊!英雄的羊蝎子!霸气!
  预审立了大功了,派出所可是现了大眼。这事虽然没有牵连到各位的政治前途,可是也遭到了各种谴责,人家一个小预审员都看出来的门道,你们这些同事了这么久的人愣没看出来?看出来瞒着不报,哪有一点“忠诚、为民、公正、廉洁”的首都民警核心价值观?你们这是为人民服务吗?包庇黑社会,和坏人勾结?简直把警察的脸丢到了姥姥家!
  安湛知道刘超肯定受他牵连了,不定给挤兑成什么孙子样呢。心里觉得挺对不起他的:“超子,因为我你没少挨白眼吧?对不起。”
  刘超豪爽的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嗨!这事其实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也都恨着呢。就是不敢告发……你这么一闹,大家反而都松了口气,心里再也不压得慌了!而且我们全体调离原岗位交流学习,我第一个报名上你那去学习先进思想!咱俩可就天天见面了。”
  安湛也挺高兴:“这好事啊!”
  靳狄俩胳膊动弹不了,跟个木乃伊似的包着坐在床上,看见刘超和他媳妇勾肩搭背的样子,恨得直磨牙,他正处于患得患失的恋爱时期,媳妇答应是答应了,可是毕竟还没到手,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是被他的行为感动了,万一清醒了之后后悔了呢?整天介神神叨叨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安子,我要尿尿~~”
  安湛翻了个白眼:“你不会叫护工啊你!”
  靳狄正处于发情阶段,对互攻啊这种词敏感着呢。他把脸埋在枕头上默默的担忧着,依安小湛这种气魄这种体格,他俩以后的幸福生活,谁来主动还真是个问题。他靳狄虽然喜欢男人多一点,但是从来也都是压着别人,床上来主动的主。现在终于是成家立业了,媳妇和外面的野鸡野兔子可不一样,得他精心伺候着,可是万一他媳妇也想当爷们呢?
  这两天他勾引安湛,让安湛帮他扶鸟尿尿,没一次能在硬之前尿出来的,活人都快让尿憋死了,安湛摸他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有时候还在他引以为傲的翘臀上面捏一把。
  他俩谁上谁呢?
  咳咳咳这是个问题!
  最终还是安湛心软了带他去尿尿,刘超一看这架势。心里明了了,当警察的什么没见过!妈的!两情相悦了啊这不就是,心想也甭管闲事了,就冲着靳狄能孤影单只的冒着死去闯姓郑的银窝,对安湛也不是一般的感情。自己也别碍眼跟这当电灯泡了,从进来之后,靳狄刷刷的往这飞刀子呢。
  刘超打算等着俩人从厕所里出来告辞,结果门先打开了。王小洛换了件无袖的豹纹小背心,初秋的傍晚往那一戳就让人哆嗦。
  俩人一见面都一阵恶寒,当初端王小洛的就是刘超。刘超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被他抓着的时候还光着屁溜子的中性人,尴尬的冲他点了点头。
  王小洛记吃不记打的主,早不记得这货是谁了,但是不知道为毛看见了有点害怕。他后退几步打算看看是不是走错屋了。刘超尴尬的说:“没没错,这是安湛那屋。”
  王小洛哦了一声,浑身一股挺清爽的男士香水,闻着并不讨厌。有点像青草的味道,他不着痕迹的躲开这个不知道为毛气场很可怕的人,假装毫不在乎的问:“我哥呢?”
  刘超反应了一下:“你哥是靳狄?”
  王小洛啊了一声。
  刘超仰着下巴点点厕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王小洛现在勉强也算是穿着衣服,但是总是感觉抓他那时候的大白屁股跟眼前晃悠。那时候抓了六个,个个都知道寒碜的捂着脸捂着腚,就他,仰着脸没羞没臊的嚷嚷:“我们一没有性交易,二没在大马路上脱。凭什么抓我们?”
  正暗自回想着,王小洛突然暧昧的笑着嚷嚷:“上个厕所上这么久啊~~医院厕所可不隔音。”
  里面立刻传出来靳狄的骂声:“滚一边去小兔崽子!”
  刘超瞬间明白了王小洛指的是什么事情,也发现自己竟然愚昧到没发现人俩上厕所没准就是等着他这个电灯泡自己闪人呢。连忙匆忙对王小洛说:“我还有事跟你哥和安子说一声我先走了。”
  王小洛回过头来咯咯的笑,一笑起来两个眼睛眯成缝可爱的像个孩子:“你叫什么啊我帮你说?”
  刘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被这孩子的笑容蛊惑了一下,愣就说了自己名字了。其实这屋里就他和王小洛,傻子都知道谁走了。等他琢磨过味来,心说一准是让安湛那立场不坚定的混账给传染了,以后一定少搭理他!
  安湛伤好了也不能见天的跟医院待着,靳狄一看不干了,滋了哇啦也死活要出院,他康复的快,有动力就是不一样。医生倒是建议他赶紧出院,他见天跟狗盯着骨头似的盯着安湛,看哪个小护士小医生对安湛亲热一点,就玩了命的使唤人家,根本看不出来有伤。
  湛老师首先表明了态度。俩儿子都得回家。靳狄本想着回自己那,在找借口让安湛去照顾自己,但是湛老师态度强硬,去得去,不去也得去。
  当年靳狄为了博得湛老师的同情,把自己说成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倒霉孩子,什么天天吃不饱啊,自己洗衣服自己干家务啊,整个一八点档里面的受气媳妇。湛老师现在拿出这些话把靳狄的后路全堵死了,心说这也好,俩人单独处着太容易走火了,现在他行动不便,万一安湛哪天野性大发趁着他伤着,把他给办了,这就算是定性了!还是在丈母娘家住着保险,而且还能趁机多讨老头老太太喜欢。为他俩的以后铺好路。
  搬回去的当天,靳狄就吵吵着想洗澡。心说可以在浴室里和安小警察回顾一下坎坷的感情历程,结果遭到了全家的一致否决。
  湛老师这些日子也不出去教学生了,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是天天变着花给老头儿子做好吃的最重要!补的俩小子浑身拧着劲不自在。靳狄俩胳膊都能动了,身上除了没完全长好也没什么事了,俩口子就这么生熬着哪憋得住?隔三差五的就熬夜玩电脑看小说,生耗到大卧室里面没动静了,跟新婚小两口似的偷摸着赶紧插门钻被窝。
  靳狄终于四肢都能抱着安湛了,亲一会感觉就上来了。也不敢有大动静,一是害怕让湛老师安工程师发现。二是安湛惦记着靳狄皮肉还没长好呢。俩人只能把对方从头摸到脚从头亲到脚。
  靳狄仗着自己经验多还带着伤,非得压着安湛,安湛让着他由着他,俩人一亲起来就非得大脑缺氧了才松的开嘴。安湛不让他亲脖子,他就蹭下去在安湛结实的胸口上又嘬又亲,咬着那两颗小硬豆豆不撒口,跟要奶吃的孩子似的赖皮。安小警察哪里受得了这个?浑身上下被啃的跟通了电似的,忍不住就轻轻哼唧。一哼唧,靳狄顿时满血,咬的更起劲了。撸了两把小安湛嫌不过瘾,借着黑,在被窝里摸索着就上嘴啃了。
  安湛在黑暗中“啊~~~”的叫了一声,连忙捂嘴。小安湛被送到温润的口腔里,不停的被舔被嘬,安湛扭着身子被窒息的快感包围着。靳狄其实很害羞的,他从来没给人口活过。这点技术也是靠着跟之前的伴儿学的,他知道怎么弄能让对方舒服。安湛答应他了,他就得使出浑身解数把安湛留住。况且一想到他抱着的操弄着的人是安湛,他就什么什么全不在乎了,心里一点阴影都没有。
  靳狄两手齐上阵,轮流爱抚着饱满的银囊,舌尖不断在马眼处舔舐,边忙活着心里还感慨,好家伙!整个是一根玉米啊!安小湛真不是盖的爷们,他哪都好,哪都这么厉害!
  靳狄闭着眼睛陶醉在半自虐的讨好安湛的快感中,他努力的吞咽安湛,安湛被逼到崩溃,脑子里面乱成一锅粥,哽咽一声,突然不受控制的一把抓住靳狄的头发,在他嘴里冲刺起来,靳狄死死的捏着安湛的腿,任由他往自己脆弱的喉头撞击。他让安湛舒服了。心甘情愿的侍奉着他心头的肉儿。
  安湛克制不住的发狂都是因为自己,靳狄沉浸在这种自豪里,安湛想翻身冲撞,但是已经很模糊的理智告诉他那样估计靳狄受不了,他觉得自己跟个播种机似的根本就停不下来。他松开靳狄的头发,想安抚他,结果靳狄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要撤出来了呢,连忙用手攥住安湛结实的屁股,死活不撒嘴。舌头在青筋爆满的柱体上面滑动。到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不敢的了。安湛也把脑袋钻进被窝,小声说:“靳狄……快撒嘴……”靳狄不干,都这样了,还不全套?反正他也没尝过,尝尝也死不了。
  等安湛实在撑不下去了,攥着靳狄的头发,半暴力的连喷带射之后,靳狄才知道玩这个玩意是要有技术的,他又噎着了又呛着了,想干呕又怕安湛以为自己是嫌他,不住的咳嗽,觉得安湛绝逼是射到他气管连着鼻子里去了。
  安湛心说这是自己个儿混账了,吓得也顾不上享受高潮之后的虚脱了,连忙伸手去开床头灯:“没事吧?啊?我看看,我给你倒点水去。”
  靳狄刚给人家口了一管,这会突然让灯晃得睁不开眼,臊的连忙把他那张老脸往安湛的大腿根上藏:“咳咳咳……没事……咳咳咳……”
  安湛赶忙把他扶起来,瞧着靳狄给噎的脸蛋通红,眼睛里直冒水。安湛又想虐他又心疼,想照着嘴亲一口,看着上面的痕迹实在是下不去嘴,敷衍的在脑门上亲了一下,靳狄哪干啊,也不照照自己满嘴满脸糊着酸奶的德行,上去就啃。安湛心虚,只能由着他啃,两人亲了一会之后,就不觉得什么了:两口子么,做这事天经地义的。安湛喘着气问他:“真不喝?”靳狄摇头,俩手使劲的揉安湛的屁股。安湛宁灭了灯,翻身想骑上去,靳狄见形势不好,也不敢有大的动静反抗,连忙装痛哼唧:“……压着我了~~”
  安湛只好又把已经压上去了腿又放下来,伸手揉了一把小靳狄:“要不我也用嘴给你弄出来?”
  靳狄在他鸡吧上舔:“得了吧,你在有阴影给我一口咬掉了……”
  安湛的确是不太会,靳狄亲了一会,突然伸手示意他翻身,安湛顺从的翻过去了,嘴上警告:“……不能那个啊!”
  靳狄边啃着安湛结实的屁股边哼笑,热气喷到敏感的沟谷里:“不能哪个?”
  安湛伸手捏住靳狄的鼻子:“告诉你啊!你要是惦记着,我可动手打你啊!”
  靳狄把脸埋在安湛的腰眼上哼唧:“安子~~~”
  安湛不理他,虽然他答应了和靳狄一块了,这个事肯定得有,要不不光靳狄受不了他也受不了啊!素一辈子哪成啊?但是他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靳狄从后面来,那样被当成女人的话,安湛肯定会有阴影,他觉得就靳狄这么个娘炮玩意,他俩在一起爷们的肯定是自己,等靳狄伤好了,他就能踏踏实实的把靳狄办老实了。
  靳狄自己说话不管用,就叫上帮手,用小靳狄蹭安湛的腰和手掌挡住以外部分的臀肉:“那你拧断了他…你舍得的话…”
  安湛还是不理他。
  靳狄憋得快崩溃了,发狠一口咬住安湛的脖子,安湛模糊的反抗:“疯了你?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靳狄叼着他的脖子哼唧:“我不进去还不成么,就用一下么~~媳妇~~”
  安湛知道他大概是什么意思。心说不让他弄出来他能折腾自己一晚上,敢情靳狄明天是不上班,能睡到下午,于是扭脸妥协:“叫声好听的!”
  靳狄马上叫:“好哥哥~~”
  给安湛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不是这个!换一个!”
  靳狄犹豫的叫:“好爸爸?”
  安湛一记后胳膊肘差点把靳狄牙打掉了:“你怎么那么恶心啊!臭不要脸的!你有么有下限啊你!!”
  靳狄委屈的捂着脸:“你让我叫好听的……你打我了…你打我干什么…”
  安湛扶着额头,一点刚才情趣感都没有的硬邦邦的说:“叫老公!”
  靳狄肌肉一僵:“这个~~~”
  安湛回头:“快点啊!我可困了再不叫一会想叫都没机会了,五、四、三……”
  靳狄心说他妈的老子豁出去了,口头便宜给媳妇占占怎么了?吃到肉才是真的!等回头安湛要是拿这个事羞辱他,他就不承认!反正也没别人作证。
  于是他闷头在安湛耳朵边上叫:“老公~~”
  安湛浑身一激灵,他没想到靳狄会真叫,更想不到自己对靳狄的这声叫反应这么大,刚刚舒服完的小安湛腾的一下子把脑袋抬起来。
  靳狄趁着他走神,腾的伸手分开安湛的两瓣山丘,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里面长得什么样,急忙忙的把自己激动的小靳狄夹住,有点类似热狗汉堡。两只手捏紧了硬面包,对火腿一撸,涩的他哎呦一声,安湛把脸埋在枕头了,任由他得瑟。敏感的花心感觉到了靳狄的存在,虽然没有真正进入,但是一种被侵犯的感觉还是冲击了安湛的大脑。靳狄连忙用口水给自己的大家伙和安湛的沟壑润滑,他其实很想舔舔,但是自己的神雕等不了啊,一挺一挺的表示不满,靳狄摆好造型,也不压着安湛了,跪在床上,开始运作。
  安湛被蹭的又疼又痒痒,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出声。靳狄俩手得捏着硬面包,嘴里爽的直抽气:“媳妇宝贝,你让我看看你……老公够不着你那,你自己摸摸。”
  安湛想骂他闭上狗嘴,可是实在不敢松开咬着嘴唇的嘴,一松开不定什么声呢。这不科学啊!这样他应该完全没有快感才对,被压着的小安湛感觉到疼了,安湛慢慢的挺起腰,伸手去揉它。
  靳狄忍不住了:“……媳妇……”
  安湛就知道他忍不住什么了,连忙翻身想逃走:“……那……那个不成!”
  靳狄攥着不撒手,本来就不成。安湛的卧室连个TT都没有,硬来还不疼死他?靳狄哼唧了一下:“那不来了……不来了……你别走……别离开我……”
  安湛偷偷攥紧小安湛,本来以为靳狄没发现,可惜小菊花一收紧,靳狄一下子明白了:“宝贝你被我干射了是不是?”
  安湛回头:“滚……滚!”
  靳狄边喘边笑:“湛儿,宝贝儿我爱你……爱死你了!”
  终于双双都爽够了,也差不多两点了。安湛累得都出幻觉了,他瞧瞧乱七八糟的床单,后悔套用完了没想着买:“怎么办?”
  靳狄把脸埋在他怀里:“没事,明天我藏衣服里,假装上厕所给扔了!”
  安湛叹气:“滚蛋!你丫扔马桶里啊?成了你别捣乱了,困死老子了。明天再说吧。”
  于是俩个人握紧彼此的手,双双的睡过去了。
  
21、爱你待你如初恋

  安湛早上起来哈欠连天的,脑袋直犯蒙,他为了不让湛老师来叫起床的时候发现什么情况,愣上了个五点的表,等他把通风做好,屋门打开,床单换好的时候,靳狄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安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睡吧。”
  靳狄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安湛蹑手蹑脚的重新钻进被窝:“还能在睡会。”
  靳狄睁开眼睛:“安子~~”
  安湛闭着眼睛:“赶紧让我睡会吧困死我了。”
  靳狄捏他的脸:“咱们去我那住吧。”
  “那也得等你伤好了啊。”
  “已经好了……”
  “……”
  “安子~~~安子?湛湛?媳妇?”
  “呼……”
  “……哼唧”
  等到了七点来钟不得不起的时候,湛老师跟饭桌前看着俩小崽子全都是乌青着眼,纳闷道:“晚上没睡好啊?说了让你俩早点睡早点睡就是不听!”
  靳狄赶紧着就坡下驴:“干妈,我俩挤一块睡不好。我倒是没啥事,安子还得上班呢。我这好的也差不多了,我搬回去得了。”
  湛老师琢磨了一下:“那也成,可是你怎么吃饭啊?要不你吃饭的点来干妈家?”
  “没事干妈,我跟闷得香那吃一口就成。”
  “成什么成!羊肉是发物!吃那个还想不想好了?你要是开车不方便,干妈给你送!”
  靳狄这感动的啊:“那哪成啊干妈,闷得香也不就是羊蝎子。我吃点饭就成。”
  安湛也跟着见缝插针:“是啊,妈。我俩挤一块不方便呢。您要是实在不放心,要不我跟着去照顾两天。”
  靳狄心里这美,手在底下偷偷捏咕安小警察。小两口子联手糊弄老太太,湛老师还挺心疼干儿子:“那也成,这一段可别累着啊。”
  安湛头一天上班就受到了热烈欢迎,他可是带着立功的勋章来的。结果这小子命好,他休假这一段正好是最忙活的时候,他赶上单位组织倒休了。本来他在最忙的时候也没出过力也没连续加班,不过大猫还是一点头,让他一起休了算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上一天班能休三天。安湛和靳狄正处于热情澎湃的热恋期,知道这个事赶紧给靳狄挂了个电话,问他:明儿个我休息是回我家还是去你那?靳狄乐的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抱着电话跟安湛腻鼓了两声,赶紧就给赵辉打电话让他来接,赵辉到了连门都没让进,急忙忙的就往自己家赶,湛老师留他吃饭他也不吃。湛老师还纳闷呢,怎么了这是说走就走?
  路上赵辉边开车边跟他说乐满堂的情况,这一段怕他着急没跟他说。这一带的老龙王被靳狄挖出来了,街上也算不得太平。一方面是不少人打算自己占山为王,有的是想拥护着靳狄依傍着他生存,更多的人是隔岸观火,瞧瞧哪边势力大。
  靳狄冷笑着抽烟:“老子一向不涉水,再说了他们看的也不是我的本事,而是刘叔手上的兵。麻烦刘叔救我一回已经够不合适的了。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就是想挣个辛苦钱养家糊口。他们爱找谁找谁去。”
  赵辉应道:“霍三和板砖看着乐满堂呢,等着你回去拿主意呢。咱是开还是不开了。要是开咱们都停业了这么久了,是不是得重新装装?”
  靳狄点头:“我也想这个事呢,夜店的生意没有黑买卖不好干,我现在跟安湛一块。好多事放不开手脚。我看看吧,有合适的买家把它卖了完了,反正让那小娘们的死一闹,乐满堂也晦气了。”
  赵辉噗嗤的笑:“怎的靳哥,真打算跟安哥过日子了啊?”
  靳狄骄傲道:“废话!老子为了他命都搭上了半条,要不是我给刘叔偷摸挂电话现在老命都没有了!”顿了顿又美道:“也一样,安子为了我也豁出去命去了,愣能傻不叽的自己个儿来救我,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就叫患难见真情!这就叫相濡以沫这就叫举案齐眉……”
  赵辉好悬给恶心吐了,坚毅的憋回去,拍他老大的马屁说:“没错!靳哥你这半年没白忙活!真是把安哥给摆平了!我听说他为了你跟他们那大猫拍桌子!那是豁出命的交情啊!说明你在咱安哥心里那位置已经定啦!”
  这马屁拍的这舒服,靳狄忍不住想哼哼两声今天是个好日子。赵辉瞧见老大浑身舒坦心情绝佳,自己个儿也挺高兴。一直给送到楼下面说帮着买点吃的用的,靳狄大手一挥:“用不着你管,该干嘛干嘛去吧!”
  安湛第二天早上回来,靳狄裹着一豹纹毛毯冲出来给他开的门。
  一进门俩人先抱着啃,终于耗到能俩人独处了。靳狄伸手火急火燎的解安湛的扣子,他自己好说,手一松那闷骚的豹纹毛毯就掉地上了,光溜溜的身子没羞没臊的往安湛身上拱,安湛手揉着他结实的屁股蛋,边喘边笑:“你就这么没皮没脸的!一大早上脱成这样……”
  靳狄哼唧哼唧的顾不上说话,俩人抱着搂着往卧室里走,走到客厅中央,安湛一头撞到水晶灯上面,哎呦了一声,靳狄连忙伸手给他揉:“撞疼没有?”
  安湛指着水晶灯:“赶紧把这个给我卸了!什么玩意啊还认生。”
  等俩人晃悠到了卧室一顿啃咬抱之后,靳狄蹭到安湛怀里:“我说,咱俩同居吧!”
  安湛想了想说:“我能来肯定来,可是我不能天天跟这啊,回去怎么跟我妈说啊?”
  靳狄也知道安湛担心什么,他也担心。之前安湛不搭理他的时候,湛老师是他接近安湛的好借口,现在终于和安小警察两情相悦了,湛老师和安工程师倒是成了致命的绊脚石了,真是成也湛老师败也湛老师。
  靳狄趴安湛怀里少女了半天,嘴里跟神经病似的咕哝:“你说要是咱妈不同意呢?她肯定不能同意,那怎么办?你就不要我了吧?”
  安湛捏咕他:“我是那样的人吗?”
  靳狄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脸:“那要是她让你结婚呢?又让你相亲去呢?你现在他们不着急,过几年呢?你也腻歪我了,嫌我不能生孩子,不要我了,自己转头找一个大姑娘……”
  安湛黑线:“我说靳狄啊……你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我发现你一谈恋爱就娘炮是不是?什么玩意啊我还嫌你不能生孩子……你要是能生孩子我还敢跟你在一块吗?那不成了怪物啦?”
  靳狄这委屈:“你说我干嘛!我不是不安心吗?咱俩在一起,一直都是我跟着你屁股后面跑,要不是这次我去端了郑老头的窝你能搭理我?你从小就看不起我!就说我娘炮,我哪娘炮了?哪娘炮了!”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安湛连忙哄他:“不娘炮不娘炮,我家靳狄是爷们中的爷们!谁有我们这么厉害,自己个儿就去端了卖白粉的老巢!小时候我不是不知道吗?我后来不是也想不是你叫的了吗?成了成了,我跟你说靳狄,我又不是傻子,咱俩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吗?我就为了个不相干的毒枭把自己卖给你我犯得着吗?那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吗?那不是因为我爱上你了吗?成了成了,憋回去。我告诉你你要是当着我的面哭出来我真不要你了啊!”
  俩人说完又开始闹腾。靳狄沉浸在被安小警察的告白中,幸福的直蒙瞪。安湛也觉得心里有种宠溺的无奈,就这么个玩意!傻不愣登的,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一单独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安湛都没这么哄过徐菁菁,可是他喜欢这么哄着靳狄,喜欢他跟自己面前毫无芥蒂的撒娇耍泼。他知道这是靳狄毫无顾忌的爱着他的表现。
  等俩人折腾完了,都快中午了。靳狄扭个儿着去洗脸刷牙,安湛回来的时候去菜市场捎回来的菜,靳狄身体没好利索,安湛直接买的半成品,到厨房里洗洗涮涮的准备简单弄个饭。
  靳狄得到了情人的承诺,美勾勾的也跑到厨房蹭油。他重新装修之后,把之前的厨房打透,和客厅连着,本想也用不着做饭,但是之前为了讨好安小警察特意去跟湛老师学习了不少家常菜,做好了去给安湛送去当夜宵。小厨房也算是用上了,油盐酱醋都是现成的,安湛生活自理能力也不差,做个饭不严格挑剔的话还是不错的。他一边往锅里倒油还得一边应付着在厨房转悠一圈后就贴在他后背上的靳鼻涕虫:“去去去一边去!做好了叫你!”
  俩人身高比起来,还是靳狄高些,从小跟部队里面长大,锻炼的就多些,他把脸埋在安湛的脖子里面:“宝贝~~~你真香~~~”
  安湛面无表情的踩了他的脚一记。然后看着他抱着脚单腿跳着跑出去了。
  安湛做饭很讲究排场,也可能是因为第一回跟靳狄面前表现,他买的半成品不少,所以看着一大桌子的菜要是除了一盘子酱猪蹄一盘子奥尔良烤鸡一盘子里脊肉肠和一盘子松花蛋以外,其实他做了的只有一盘子拌菠菜和一盆西红柿汤……哦,还用电饭锅闷了米饭。
  不过靳狄是没计较,看见没有。就这样的媳妇!值了一夜的班,回来任老爷们蹂躏不说还拖着疲倦的身子骨去给老爷们做饭,得贤如此夫夫何求!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端着碗狼吞虎咽的吃。
  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安湛觉得挺奇妙。可能是因为有了身体上的关联。他在靳狄身上也找到了一种亲人一样的血脉牵绊,对父母他敬重多一些,对朋友他亲昵多一些,哪怕是当初对徐菁菁他也是宠爱多一些,但是对靳狄他确实彻彻底底的依赖着,他看着靳狄那么自然的就把自己最丢脸的一面毫无顾忌的摆在他面前,心里觉得很踏实。
  吃完饭,靳狄心疼媳妇了,说啥不让去洗碗。说等回头找个钟点工来,一会又说等他手好了他来。安湛也确实困了,昨晚上毕竟上了个夜班。也就扔着了自己去卧室打算补个午觉。
  他随手打开电视,里面正播着光盘。安湛一愣,这不是他的照片么?而且是……是果照吧这是????他连一嗓子把靳狄吼进来都给忘了,眼睁睁的看着卧室里的平板电视上面清晰着的自己全然不知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
  靳狄扭着屁股进来,一进门吓得后背的毛就竖起来了:“……湛……湛儿宝贝……”
  安湛冷笑着拍拍床:“过来,靳宝贝!咱俩说说话!”
  靳狄咽口口水:“那啥……那啥,安湛,警察叔叔打人可是犯法的……我知道你的警号……”
  安湛掰掰手腕:“没事,警察叔叔没穿着警服,也不在上班期间,把人堵着嘴打一顿也不扰民!”
  靳狄抱着门框:“家庭暴力是这个社会不稳定因素的主要原因之一,小品里都说了冲动是魔鬼……”突然用眼角瞄到最后一张照片然后大喊:“快!快关了!!!”
  安湛被他一嚷嚷,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画面一闪里面立刻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老毛子,挺着半个胳膊那么长的东西,抱着另一个的圆屁股舔啊亲啊,然后往里面一插!还是环绕立体声:“OH!!!YEAH~~~~~OH~~~~”
  安湛顿时石化,靳狄心想不能让安湛反应过来,不然非揍死自己不可,连忙一个饿虎扑食的就扑过去:“湛湛~~宝贝,你看他们多舒服啊!我也让你这么舒服好不好?”
  安湛虽然知道同志有这种嘿咻的方法,但是到底没有见着过,更何况他连和女人都没有过经验,突然看见这么刺激的东西,一时间还真有点气血倒流,海绵体迅速膨胀。
  靳狄没敢浪费时间,一把把小安湛攥住往嘴里塞,边塞还边想家里还有没有油和套,第一次他得把媳妇伺候美了,要不以后媳妇不干了怎么办?
  俩人早上闹腾了一发,也就是抱抱亲亲捏捏的,安湛本来以为自己吃的挺饱,谁知道经不住吃个钙片就消耗了。安湛眼瞧着电视里面俩前撅后挺的一对老毛子叫唤的这个欢,底下又让靳狄穿拉弹唱的伺候着,眼神也变深了,呼吸也变重了。看看电视看看靳狄,一把把他摁住,伸手就往靳狄后面的地方摸。靳狄差点让自己口水噎死!媳妇你要干什么!!!!反了反了啊!!
  他松开嘴,惹得安湛不快的哼了一声,靳狄抱住安湛的腰,在绷得紧紧的腹肌上面舔舐,伸手揉搓着安湛已经硬起来的小红点。安湛舒服的喘息,但就是坐着不肯动地方。靳狄蹭到安湛的耳朵边上,讨好的问:“媳妇~~第一次我来成不?我保证让你舒服好不好?”
  安湛不上当:“我来!”
  靳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湛宝贝儿~~之前你没来过是不是?我教你啊~~我先教你,而且我还受着伤呢,我骨头还没接好呢!你这么生猛,万一把我骨头又弄断了两根怎么办?啊?安子~~~”
  安湛咬着嘴唇显然在犹豫。
  靳狄伸手轻轻捏他的蛋蛋:“安子~~好媳妇~~~咱俩都是命在一起的人了~~~谁来都一样,你就让着我一次疼我一次成不成?”
  安湛想了想又瞧瞧电视,无言的翻过身,跟个搁浅了的死鱼似的往床上一趴,一动不动。
  靳狄兴奋的啊!小靳狄差点一炮鸣天了,他连忙从柜子里面翻出该用的东西,手指头直哆嗦,嘴里不住的絮叨:“媳妇你怎么那么好呢!你咋那么疼我呢!你放心吧你以后就是咱家的天你说什么我都听!我肯定不让你疼着,让你舒服着呢!媳妇媳妇~~~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呗!”
  安湛跟个鸵鸟一样把脸埋在被子上,闷声在里面哼唧:“闭上你的嘴吧!讨厌!”
  靳狄知道他媳妇这是害羞呢,谁不害羞啊!这要是跟他哪个小情小爱的,他早就提枪上阵把人干的哭爹喊妈叫哥哥了,人家舒服不舒服他才管不着呢!反正事后也得夸他棒着呢厉害着呢,要不怎么拿钱啊。
  可是安湛不一样啊,这是媳妇!他拼了老命弄回来的,这他还整天患得患失的呢,要是在这个事上第一次就没和谐,还以后还能指望他媳妇留住?他得把浑身本事都拿出来才成那!
  不过靳狄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情商,他太兴奋了,平日里的技巧什么的一概想不出来,手指头进去之后直哆嗦:“湛啊……疼不疼啊……里面这么软啊……不怕啊宝儿,你哆嗦什么啊……”
  安湛捂着红透的脸:“我觉得是你哆嗦那啊。”
  钙片里面都收尾开始下一轮了,靳狄还弄前戏呢,下面该干什么了愣给忘了,紧张的边看电视边学,怎么口了这么长时间还口呢?下面该干嘛了啊?
  安湛被长时间指奸的觉得里面难受,靳狄给他抹了小半瓶油下去,这要是都灌下去做个灌肠都够了,他挺着电视里面的银声浪语,憋得实在难受:“成了,你插进去吧没事!”
  靳狄咽口口水:“那……那我进去啦?”
  安湛恩了一声,其实也紧张的不得了。
  靳狄慢慢慢慢的往里放,还是卡住了“放松点!”
  安湛攥着被子明显在紧张:“我我已经很放松了!”
  靳狄急的满头大汗,之前的所有招数全部记不得了,抬头看见电视里,攻方正在爱抚受,这才明白点,伸手扶起来安湛的腰,摸到下面,小安湛把床单都给弄湿了,这会被靳狄发现了,可不好意思了,安湛埋着脸,脖子到后背都红了。
  靳狄揉着小安湛,感觉到括约肌慢慢的放松些了,心说再不进去他不死我也得死了,这会心软没把媳妇伺候到位,以后家伙软了,媳妇更留不住了。于是心一横眼一闭。
  安湛呼吸一紧,忍不住哼了一声。
  靳狄本想着跟媳妇说说话安抚他一下,结果一进去,跟装了马达似的,完全控制不了了,安湛被从背后进入,耳边还环绕着立体声的叫唤,自己也控制不住了,随着靳狄的攻击泄露出忍不住的呻吟。
  这会子俩人真的算是圆满了,靳狄兴奋的大叫,几乎神志不清的嘶吼:“媳妇!媳妇咱俩终于在一块了!我喜欢死你了!我喜欢你着呢!媳妇”
  安湛被他撞得也听不清楚他那嘟哝什么呢,环绕立体声的叫唤和靳狄的告白纠缠在一起,安湛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片里的金毛在叫唤还是自己其实也在在叫唤。
  什么九浅一深啊什么G点前列腺啊,靳狄全忘脑后面去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任务是让媳妇舒服了,他跟个新生婴儿索要乳汁那样的蛮不讲理,得到了就不撒嘴,因为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这个。
  “不成了媳妇!我受不了了!”靳狄低吼着掐紧了安湛结实的两块臀肉,一仰脖子,射出进去了~~~呼~~~进去了~~~进?
  靳狄完蛋了的想法瞬间充斥大脑,拔出一看,果然没带套。
  已经撕开的了包装袋,套套露着半个脑袋。
  安湛趴在那一动不动,靳狄心虚的扒开两瓣屁股,从中间的小缝里,那玩意滴滴答答的流出来了。
  靳狄连忙从床头柜上拿纸巾:“内个……内个……安子,没事吧?”
  安湛也憋得够呛了,从被子里把脑袋抬起来:“你弄到里面了吧?”
  靳狄吓得直哆嗦,光着屁溜子跪好:“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太太紧张了就忘了带了……”
  安湛扶着腰,也慢慢的跪在床上,下身一片狼藉,靳狄眼神偷偷的往那上面溜。安湛瞧瞧他瞧瞧自己:“也没什么难学的吧!”
  靳狄啊?了一声。
  安湛又问他:“你尝过用后面的味道吗?”
  靳狄紧张的咽口水:“没……没有……”
  安湛冷笑:“没有你就跟我保证特别的好?”
  靳狄顿时更紧张了,难道是活办砸了媳妇没满意???不争气啊!谁让你紧张的!谁让你哆嗦的!谁让你忍不住这么快的!谁让你忘了带套的!!!
  安湛终于缓过劲来,爬下床:“把床收拾干净了啊,我洗完澡好睡觉!”
  咦?媳妇没生气啊?
  靳狄连忙屁颠屁颠的跟着过去:“人家也一起洗嘛~~~~”
  吃了个闭门羹!
  安湛其实真的挺害羞的,毕竟他是个爷们啊,被靳狄那混账摁在底下,真枪实炮的来了一发,感觉很奇怪。靳狄发起癫来真的制不住他,安湛坐在马桶上面回想,靳狄那德行还真有几分帅气的爷们样子。不成,他得压回来。他跟靳狄在一块,本来也不是因为俩人的性取向一致所以顺理成章来的。
  靳狄惦记着吃他,他还惦记着吃靳狄呢。不过什么技巧什么玩意的,他被进入的一刻思想就混沌了,哪里还顾得上学习啊。其实他挺舒服的,后面除了有点被过度使用的酸胀之外也不觉得怎么疼。回头他上手的话也不能让靳狄疼着。
  俩人腻鼓了一会睡了一觉。这样偷摸的同居生活就开始啦。
  
22、爷们儿的情调

  靳狄非要跟安湛去超市。安湛黑线说你不觉得俩大老爷们逛超市很丢脸啊?靳狄说就是因为丢脸,咱俩才在工作日的下午三点去,人少啊。
  靳狄本身也没怎么在这屋子住过,加上现在多了安湛一起过日子,生活品是得进行大采购,俩人收拾整齐,开着车跟新婚小两口似的出发了。
  安湛最厌恶的事情就是逛街了,湛老师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待去的,可是架不住靳狄跟他磨叽啊,磨叽磨叽磨叽烦的他一个头两个大,去就去吧,也少不了一块肉,俩人杀向日用品,有一种小孩过家家的新鲜感,锅碗瓢盆什么的靳狄看见什么就拿什么,从男士洗面奶到马桶揣子,从毛巾到拖鞋,成双成对的拿。一辆车很快就满了,靳狄交给安湛,自己又去推一辆,安湛在后面嚷嚷他:“抽风啊你买这么多干嘛啊!”
  靳狄跟个老道的家庭主妇似的:“过日子嘛,什么都缺不了!”
  超市是什么地方啊,那摆着的每样东西都能让你恍然大悟,家里还差这个!这个新出的东西看上去很好用,安湛瞧见靳狄随便套着件棉T恤一路采购的疯狂样子,心里头也挺暖和的。
  真的像是有家了。等采购完了也五点半了,靳狄他爹这房子没有电梯,俩人把东西抬上去,累得呼哧带喘的,晚上安湛得回家,他没告诉湛老师他这些天休息但是也没理由跟湛老师说他加班啊。靳狄撅着嘴不让,安湛哄他:“要不咱俩一块回去?”靳狄不干,抱着人不撒手,三吭叽两吭叽安湛心软了,打电话说今天跟靳狄这住了,湛老师哦了一声,压根没当回事。
  两口子这才松了口气,麻利的动手收拾屋子,这样摆哪那样摆哪,靳狄厚皮老脸的把超市收银台那摆着的各种口味的TT都拿了个遍,收银员了解的直笑,一看就是新婚的。中途安湛又被吊灯打着脑袋两次,跟靳狄瞪眼睛,靳狄保证明天就把灯换了。
  晚饭俩人都累得懒得做,一齐到楼下找小饭店,天说凉就凉下来了,门口的烧烤摊子都搬回屋里去了。两口子吃着聊着,觉得在一块的时间说短却亲昵的好似认识了一辈子,说长却还没有腻歪够,恨不得长在一起才好。
  安湛心里憋着劲要办靳狄一回呢,羊腰子干下去二十串了,靳狄坏笑着拿这羊宝羊鞭:“哎我说,吃这个才顶事呢!”
  俩人着实的蜜月了几天,靳大英雄终于经历了春风雨露滋润,满面红光的在乐满堂露面了,一脸的幸福洋溢,照的他手下的小弟们快瞎了。乐满堂停了俩月,哗哗的赔钱。靳狄本来没当回事,等静下来一听会计报账,心疼的够呛。现在他是要养家糊口养媳妇的人啊,这家伙这么赔钱可不行。他找人估算了一下乐满堂现在的价格,现在出手不合适。更何况他还没想好要是出手了之后,他干点什么买卖呢。
  中午他正给安小警察发见不得人的小黄短信的时候,一阵浓烈的男生香水味飘过来,靳狄皱眉:“王小洛我不是责令你不能出入我这吗?”
  王小洛明显带着情报来的:“哥~告诉你个新鲜事儿~~~我喜欢上一个人~~~”
  靳狄随口问:“谁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王小洛捂着脸害羞道:“哥~~我就是姑娘~~~人家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靳狄切了一声:“这算什么新鲜事?我看你一脸骚气以为你喜欢上一姑娘呢~~”
  王小洛抢过靳狄的手机:“哥!我知道你跟安哥圆满了!我功不可没吧!要不是因为我,你能找见安哥吗?要不是我搅和他的相亲,没准安哥现在孩子都抱上了~~~”
  靳狄抢过手机,警惕的说:“告诉你啊!现在没经营,赔着钱呢!我都靠你安哥养着,要钱没有,人除了你嫂子以外你倒是随便挑!”
  王小洛摆弄这自己的手指头:“哟,刚有了媳妇就忘了弟弟了?是哈~~柳柳的小腰最近粗了,是不是因为哥哥忙着在家哄老婆没时间操练他的缘故呢?”
  靳狄跟踩了尾巴似的窜起来:“王小洛我警告你啊!我跟之前的傍尖儿关系可都撇清楚了,你小子活腻味了是不!还敢威胁你哥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个小兔崽子堵了嘴卖到泰国当人妖去!”
  王小洛连忙讨好道:“哥哥~~~我哪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啊,这些都是隐性杀手,你不赶紧处理干净,哪天让我嫂子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啊!我这不是给你提醒呢么,我哪敢威胁你啊~~~”
  靳狄冷哼一声:“你小子知道就好!说吧!要多少!一次性成交,以后敢在你嫂子面前提我就真送你去当曼谷的小象!”
  王小洛讨好的给哥哥捏腰捶腿:“哥~~~咱俩亲兄弟什么钱不钱的啊!你给我打听个人呗。”
  靳狄恩?了一声:“你看上这个我也认识?”
  王小洛点头:“安哥也认识~~~”
  靳狄快速回顾了一下安湛那几个小警察同事:“看上哪个了?刘超?李谷?老马?大个儿?”
  王小洛捂着脸嘻嘻嘻的笑。
  安湛和刘超正在食堂里面对着面,端着饭狼吞虎咽。突然刘超都打了个哆嗦,安湛问他:“冻着了吧?”刘超摇摇头突然问他:“你跟靳狄,你俩算是定了?”
  安湛慢动作的用筷子戳米饭:“定了”
  刘超叹一声鬼迷心窍啊。
  安湛切了一声:“说真的,千万别让我妈我爸知道我跟我那口子的事,我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刘超点头:“知道……你那口子家里是不是遗传的啊,怎么哥俩都好走小道儿啊?”
  安湛瞪他:“滚蛋!我也遗传的啊?王小洛我不知道,靳狄之前不光走这条道的,这不我俩碰见了么,嗨!你打听这个干嘛!”
  刘超说:“就那王小洛,你说好好的孩子倒持的跟个妖精似的干嘛啊!”
  安湛耸肩膀:“不知道,兴许人家觉得好看呢。”
  刘超心说那孩子本身就挺好看的啊。
  周五一天安湛手机没消停过,靳狄惦记着周末两天呢,左一条短信右一个电话,腻鼓的啊。什么你想我没有?我可想死你了。我身上都是你的味儿。宝贝。我要不去找你吧。今晚上还来吗?我洗的香香的等着你。媳妇。老公。想你着呢。硬了都。
  安湛让他勾得自己也憋不住了。他怀疑靳狄还干不干点正事啊,他其实也惦记着靳狄呢,前几天倒休天天腻着不觉得,这两天一分开这叫一个肝肠寸断哟,白天忙起来还成,一到晚上只觉得床大被窝凉。靳狄还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勾搭他,弄得安小警察少不了吃顿自助餐。
  安湛瞧着手机里狂轰滥炸的短信,得空给他回了一条:“别发骚了,晚上老公过去疼你。”安湛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猥亵的一面,和靳狄一块了之后。被他带的都不知道什么是下限了,反正他没羞没臊,靳狄比他还没羞没臊。果不其然,不一会那货就美颠颠的腾腾腾发过来三条,黄的都没法看,不知道跟哪个银秽小说网站上找的。安湛懒得理他,还好他就是一个小狱警,这要是特行手机被监控了的话,不要命了吗?
  安湛应付完小情儿,想着家里怎么办。他见天的往靳狄家跑,怎么也不合适。不过靳狄那贼心眼子,给湛老师发了假情报说安湛可能有看上眼的对象了,湛老师对这个干儿子的话深信不疑,倒是也不怎么管他了。
  安湛自己都觉得了,头下班就开始兴奋。他趴在窗户上瞧见靳狄的车跟门口停着呢,也没进来,眼巴巴的在车里往这边看呢,这傻蛋!安湛瞅瞅表,还一个半小时下班呢。
  老大今儿个开会去了不在,也不是安湛的主班。安小湛是个好同志从来就没有早退过,今个却活动小心思了。李谷正好洗完澡出来:“看什么呢安子?”
  安湛咳嗽了一声,有点羞赧的说:“那个什么,我有点事……”
  李谷嘿了一声:“那你还不颠儿?大猫也不在,去吧去吧!你这人就是一本正经惯了,偷个懒都不会。”
  安湛挺不好意思:“那什么……那我真走了啊。”
  李谷靠近安湛:“你小子老实交代!有情况啊!我看你最近面露红光,手机看的那个勤。开桃花了吧!”
  安湛切了一声,转脸就跑了,留着李谷去跟人八卦。
  一开车门,靳狄哎?了一声:“这么早就下班了?”
  安湛还带着点翘班的兴奋劲呢:“快跑快跑~~~”
  靳狄吓得一脚油门跑出去了三里地,不停的往反光镜里瞟:“怎么了怎么了???”
  安湛笑:“傻帽你慌什么啊?什么怎么了?后面没人追着!”
  和靳狄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靳狄明白了,心里头美着呢,忍不住伸手往安小湛的腿上揩油。
  开始安湛不理他。靳狄越来越放肆顺着大腿摸还不过瘾,得寸进尺的偷摸把手往大腿根处捏咕。
  “再摸!再摸就把你爪子剁了!”安小警察有点窘迫的把大腿上的手甩开。
  靳狄锲而不舍的又把手搭上:“湛儿~宝儿~翘班了啊?为什么翘班啊?”
  安湛不理他,把窗户打开。靳狄车里一股子的香水味呛鼻子。
  “跟咱妈请假了吗?”
  “说了”安湛捏住勾搭他的那只手,和自己的交缠在一块了片刻,又一本正经的放到方向盘上:“奇了怪了,答应的可干脆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靳狄哈哈大笑:“老子一大早就跑咱妈那说你可能跟那姑娘俩人浪漫看电影吃饭了,咱妈让我忽悠的啊!”
  “你就得瑟吧!早晚露馅!”
  靳狄让安湛说的又少女起来:“露馅怎么了?我也棒着呢!我这么贤惠这么好看我还孝顺着呢,见天的往丈母娘家跑,你见过谁家姑爷这样的!我除了不能给老太太生一胖小子我别的都好着呢!”一会自己个又心虚的嘀咕:“湛儿,要不我找个代孕的?给咱生个孩子带?”
  安湛说去你大爷的吧,别胡诌了你!
  靳狄自己还想的挺美:“哎我说,咱俩带个娃,管我叫爸,管你的叫妈?湛儿,那你管我叫什么?”
  安湛想都没想:“叫你滚犊子!”
  俩人热络的边开车边聊天,安湛觉得自己跟靳狄在一块之后说的话,比他这些年说的都多。在一块了就是这样,说什么都觉得有意思。闹腾够了,靳狄又跟安湛商量:“湛儿,我想把乐满堂兑了。”
  安湛挺纳闷:“好好的怎么不想干了?”
  靳狄笑:“那不是怕你瞧不上咱混夜店的么?这俩定下来了,我也就满足了,以后跟小道儿上擦边的事咱不沾了,我瞧着你们这边也没个正经吃饭的地方。我就跟你们这看上一处门脸,开个饭店吧?”
  安湛心里一软:“疯了啊?这地方开饭店不赔到姥姥家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哪能呢,你放心,你们这十里八里都没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弄一个合适。”
  安湛心里知道靳狄因为吕晓雯的事赔了不少钱,后来又为了他跟着姓郑的干,乐满堂停了好几个月,在这荒地方开饭店一年没准都赶不上娱乐城一个月的流水账。靳狄是真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了。这离他们所里近,靳狄八成还惦记着给他弄饭吃呢,心里头感动了:“你那还有多少钱?”
  靳狄:“大概有个百来万的,算是我的老底了。”
  安湛心说这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成,我手里也有点,咳咳估计是你那些的零头,本来也是我留着的媳妇儿本儿,你都拿走吧。当我给你的聘礼了。”
  靳狄噗嗤的乐了,声音带点哽咽:“安湛就你这人!你让我怎么说啊……”
  安湛笑:“娘炮玩意儿,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让你把家里那破吊灯换了你换了没有啊?”
  俩人到家也就刚四点半,桌子上摆着蜡烛香槟酒,安湛噗嗤就乐了:“熊玩意还烛光晚餐那?不怕把桌子点着了啊!”
  靳狄抱着安湛啃了两口:“你就这样吧!咱俩都三天没见面了,见面不说好好亲热亲热,你就挤兑我吧!”
  安湛哄他:“错了错了还不成吗?宝儿心肝儿!去!给老公做饭去!”
  靳狄还真小围裙一系,美颠颠的去了。
  屋里的吊灯终于换了,屋子里面再不是刚来那时候没人气的冰凉感觉。客厅摆着俩人的照片,饮水机插着电烧着水,桌子上面的水果新鲜着呢,厨房还有饭的香味儿。安湛心里觉得惬意,是自己的家。
  他跟着靳狄转悠进了厨房,俩人都算不上做饭的好手,但是都会弄。边剥个葱切个牛排,边捏个屁股摸个鸟。俩人没皮没脸的在厨房一顿闹腾。
  牛排放到锅里煎,香味儿充斥着俩人的呼吸,就这在黄油牛肉的热气中,交换着彼此的亲吻。
  爱情这样的东西,在没有之前,你永远也体会不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让彼此这么密不可分,安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眷恋一个人。更没想过这个人竟然是靳狄这娘炮玩应儿,小时候没想过,青春年少时没想过,重逢的时候也没想过。可是现在竟然觉得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这么重要,和自己个儿这么合拍、两厢情愿。
  俩大老爷们大白天的点着蜡烛,安湛把刀叉扔一边,到厨房拿着筷子瞪靳狄:“犯病吧你就。”然后两口就把盘子里的牛排吃了。靳狄拿着刀子嘿了一声,你就土鳖吧!这吃的是情调!
  安湛回头一笑:“哎呦喂,您老的情调在桌子上啊?我的情调在床上?到哪边去你自己选~~~”
  靳狄扔了刀叉一把把牛排用手拎起来放嘴里,一溜烟的蹿卧室去了。

23、安小湛的反攻

  俩人都有点火烧屁股的,眼巴巴的等到周末了,终于能毫无顾忌的亲热一回了。亲着亲着,靳狄就觉得不对劲,往常俩人劲上来了,安湛都由着他折腾,最开始是跟条死鱼似的趴着不动弹。后来慢慢又感觉了,也迎合着他,纵容着他弄。这回安湛腾腾的跟条狼似的,靳狄挣吧起来不见得是安湛的对手。安湛认了真,摁着靳狄不让他起来,自己把靳狄从额头亲到大腿根,一只手潜到靳狄的屁股上,不怀好意的在沟谷地方磨蹭。靳狄心说坏了,这是要办了自己啊,他蹭蹭安湛,讨好的问:“湛儿宝~~哥哥前几次让你舒服了吗?”
  安湛瞧着他眼睛闪亮亮的,明显着是求欢的意思:“这次我让你舒服成不?”
  靳狄咽口口水,能说不成吗?安湛本来好好一直男,为了他后面第一次都让了,这么疼他的媳妇哪找去啊,媳妇想要就给他吧,早晚的事。靳狄自己个儿做了会心理斗争,默默的趴好,还不忘小声叮嘱:“内啥……媳妇咱后面也是第一次哈……给自己媳妇不算丢人……不过咱能稍微的温柔一点啊……”
  安湛都没等他说完就扑过去了。算起来这是安湛第一次主动的办事。之前他跟靳狄基本是他由着靳狄来,躺那装死就成了,可是现在他得翻身了,靳狄第一次紧张,他比靳狄还紧张呢。靳狄再怎么着跟别人都是有经验的。他呢!他就跟靳狄学的那点经验。
  安湛捏咕靳狄的屁股,瞧他紧张的绷着,心里软软的。靳狄也是第一次,他也害怕着呢。要说后面安湛还是有经验的,其实还挺舒服的,除了事后有点跟吃辣的吃多似的别扭,过程还是很享受的。尤其是后来俩人做熟之后,靳狄每回都能直撞前列腺,感觉爽的不得了。
  安湛俯下身,在靳狄的屁股上狠狠来了一口。
  靳狄趴床上,为了配合媳妇好下手,还主动自发的在肚子下面垫了一个枕头。埋着头撅着腚默默的伤感着。他原来觉得他这辈子都是纯爷们,每回都把那些个男男女女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跟床上撒着欢儿的叫哥,但是跟亲媳妇面前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安湛什么人啊,就冲着安湛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就算是给媳妇当一辈子媳妇都认了……
  安湛紧张的把油弄了他一屁股,手指头进去半寸出来一寸:“成吗?靳狄你难受吗?”
  靳狄哼唧了一声,捏着自己已经翘起来雕儿的手,从自己屁股上沾了点油,推开安湛的手指,慢慢的插进去了。
  自己来就是方便,还能调节身体各部位的协调性。
  安湛第一次觉得自己濒临爆炸的失控。
  他眼看着,靳狄在自己面前那么毫无顾忌的放松后面,为了准备迎接自己。心里各种纠结欲望和感动,被浓重的情感和冲动撞昏头脑的安湛,蹭过去拔出来靳狄的手指头,声音伴着喘息变得急促:“成了吗?”
  靳狄本来想垂死挣扎一下说再等等啊再让我适应适应吧……听见媳妇都快崩溃了还死忍着问他,当下心里一勇敢,咬牙道:“成了!来吧!”
  安湛是真控制不住了,一猛子就扎进去了。靳狄虽然有心理准备,还告诉自己放松放松放松放松,还是给插的嗷的嚎了一声。安湛插进去了之后听见靳狄叫唤,吓得也不敢动了:“疼了吗?”
  靳狄喘了喘,快速的撸动小靳狄,感觉缓过来点了。试探的动了动屁股,身后立刻传来安湛克制不住的喘息声,靳狄闭上眼嘿嘿笑了两声,这回好了,他跟他媳妇是真的拥有彼此了。被他媳妇生生闯进来的感觉其实挺好的,靳狄夹紧了括约肌感觉他那口子的脉动,小安湛他很熟悉了,天天宝贝似的攥着,也亲过也舔过的,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让媳妇舒服,有什么的啊~~~啊?啊啊啊 !!!
  大概是被靳狄夹的失控了,安湛招呼不打一个的就开始打桩似的开始动。安小湛吃了二十六年手擀面了最近才有空尝尝口条什么的,突然来一顿红烧大肠这样的菜,自然是吃的英勇,不遗余力。安湛这样的运动还是第一次,完全是照着本能来的。靳狄里面舒服的让他窒息了快,他自学成才的调整好最孔武有力的啪啪啪姿势,两只手强制住靳狄的腰,摁住一顿乱撞。
  靳狄想到个叫钻木取火的成语。他觉得他媳妇正在钻木取火,他就是那块朽木,马上就要火烧屁股了啊操!
  靳狄一边揉着自己,一边不忘给媳妇的第一次加油呐喊:“操,媳妇真他妈的棒!活儿真厉害,爽死老子了!真他妈的带劲!你干的舒服吗啊湛儿?我里面好不好啊?软乎吗?”
  安湛哪有他那么没脸没皮的,也不知道说句什么。干的舒服了,就伸手在靳狄一对结实的屁股蛋子上面噼里啪啦的一顿打。
  靳狄委屈的啊:“啊啊……祖宗!我哪不好啦?打我……哎呦……打我干嘛?我多紧啊!你干不动那是你太大了,你打我干嘛?”
  安湛爽的浑身直哆嗦,身上那点凌虐因子也蹦出来了。靳狄的点火煽风挺起作用的,安湛生理心理都快达到高潮了:“闭上你那嘴!要不让你嚷嚷一晚上!”
  靳狄埋着脸笑,媳妇终于开窍点了,知道床第之间来两句情趣话了,于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不成了!媳妇你快弄死我了!你弄死我谁还给你做饭吃!啊……往里面点!我里面还没爽到呢!啊!就是那媳妇!”
  安湛捏着靳狄的腰眼,享受了第一回的体内射。
  这回挺费精力,俩人搂在一起双双都动弹不了。
  靳狄晾着屁股,这一通缓劲,嘴里还叫唤着:“真带劲!媳妇真他妈的棒!”
  安湛是个好情人,他伸手胡噜靳狄软软的头发,喘息着问:“弄疼你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疯了似的……”
  屋里都黑了,安湛听着靳狄哼唧声,心疼了,摸摸靳狄的屁股,湿了一片,怕给他操出血了,摸着手机摁亮了当手电往靳狄屁股缝那照亮。
  吓得靳狄用枕头捂着脑袋:“你干嘛呀?你还要拍下来传微博啊?”
  安湛气的照屁股抽了一巴掌:“再胡说八道!我看看你流没流血……我这下手没轻没重的……”
  安湛看了看什么事也没有,湿淋淋的都是那玩意。
  靳狄没皮没脸的问:“好看吗?媳妇?后面是不是跟朵花似的?你喜欢死了都?”
  安湛呸了一声,把手机扔一边去,挨着靳狄躺下来。
  靳狄噗嗤的笑出声了爬到安湛身上,舔安湛的乳尖,安湛脸上挂不住,伸手掐他:“笑……笑什么笑!”
  靳狄用脸使劲的蹭安湛挺起来的小豆豆:“安子,我爱死你了……真的,你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想除了你别人谁敢对我起这个心思老子都宰了他!可是你对我起这个想法,我可美了。你喜欢我着呢,是不是?”
  安湛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上响亮的一吻:“恩,喜欢着呢。”伸手又握住小靳狄,有点歉疚的问:“刚才光顾着我自己个儿了,你那个了没我都不知道……”
  靳狄没皮没脸的笑:“还用问吗?我媳妇是谁啊,把自家爷们干的都射八回了……”
  安湛踹他:“你就没正形吧!”眼看着靳狄屁股已经自动痊愈,惦记着往他身上爬了,也没言声,搂着他的脖子由着他了。俩人毫无保留的从床单上滚到地毯上,真有点放浪形骸的味道。安湛让靳狄带的毫无顾忌,什么全不吝。俩人一直做到天黑了,累得双双动不了不说,安湛摁着咕咕叫唤的肚子问:“你饿不饿啊?”
  靳狄检讨:“都赖我,知道咱俩得干一晚上体力活,还装浪漫弄破牛排,把媳妇给饿着了,其实我比你还饿呢。除了那儿,别的地方都是软的……”
  俩人做的脱力,冰箱里除了啤酒没别的。于是收拾狼藉,简单冲个澡换衣服,打算下楼找点东西吃。
  安湛爱吃肉,一顿没有就打不起精神来。靳狄早知道他媳妇不是吃素的,不过大晚上的俩人找地方再吃也麻烦,靳狄眼睛一亮:“咱还上次那地方吃烧烤去?”
  安湛点头:“就你做那破牛排还没二十个羊肉串抗时候呢!还贼拉的贵!以后咱不吃那玩应了呗!”
  这个烤肉摊开了不少年了。靳狄小时候就跟这地方吃,原先的摊主是个大胡子老爹,后来岁数大了,眼睛也让烟熏得完了。干不了了就让儿子接着烤。靳狄从小吃到大,和这摊子的主人关系也好,什么时候来了都是到冰箱里给拿鲜肉去。
  安湛从小家教严,湛老师顶看不上外面的小吃摊,嫌不干净,尤其是烧烤,吃多了要得癌症的,不让吃。安湛就缺这一口,长大了之后也没人跟他一起去,他一二十六七的大小伙子也拉不下脸自己要串自己吃。现在和靳狄一块,小两口动不动的就烤串摊上摆一桌子,再要两瓶冰啤酒,离着家也不远,吃饱喝足溜达着回去,可惬意了。
  两口子离烧烤摊还有几米的时候,安湛突然停住了。
  靳狄问他怎么了。
  安湛冲着烧烤摊的某处点了点下巴。
  靳狄一看,哟,熟人!
  王小洛正边往嘴里放串边跟刘超白活呢。
  刘超没穿警服,他本来就长得黑,还穿一黑衣服,跟一黑影似的。猛地一看以为王小洛撒癔症跟电线杆子说话呢。
  安湛吃惊道:“什么情况啊!”
  靳狄笑:“就是有情况啊!我都忘跟你说了,王小洛那天发着情找我去让我跟你打听刘超,瞧上了呗。”
  安湛呃呃了半天:“他俩总共见过几次啊?”
  靳狄搂着他:“这就是缘分,你说咱俩,咱俩从小打到大,这不也在一块了吗?”
  安湛心说那能一样吗?王小洛一个有心没肺的主,能是认真的吗?别是看见自己哥哥找一个小警察觉得挺威风的,学样子呢吧。
  安湛说要不咱换个地方?
  靳狄说那干嘛啊?咱俩光明正大的两口子,该害羞的也是他俩啊,咱不光不走咱还过去揭穿他俩,羞辱他俩一番!
  安湛说你就缺德吧,还羞辱人俩一番呢!小心超子把你抓起来,我可不管你!
  王小洛正跟刘超说自己妈怎么勾搭上自己爹呢,一抬头,哥哥来了。
  靳狄往那一坐,大爷似的:“哟!这么巧啊!超子吗这不是?”
  刘超没想到出来吃个饭也能碰见靳狄,而且还是和王小洛一块出来。王小洛走小道是人尽皆知的秘密,这么一来他确实有点尴尬:“哟,靳狄……”
  王小洛看见哥哥高兴着呢:“哎老板!再加上两瓶啤酒,要冰的啊!肉心腰子筋各加二十,麻小挑各大的来一盘,毛豆花生拼吧!顺便洗点水果切个拼盘。”然后对刘超笑:“这顿有着落了!”
  安湛也过去冲刘超笑笑:“超子……”
  刘超更尴尬了,脸蛋都绷紧了。
  王小洛看见安湛就更高兴了:“安哥哥~~~跟我哥出来吃饭啊?真好啊你们感情,真羡慕你们哎~~~”
  安湛一直觉得靳狄厚脸皮,这会才发现王小洛才是极品,不光脸皮厚还没神经。整个一脑残儿童还是晚期的。
  靳狄瞧瞧刘超,颇有哥哥看妹夫的意思。以前王小洛的小伴儿多得他都懒得看。但是现在靳狄爱屋及乌的觉得他宝贝媳妇身边的人都是好人,这刘超小伙子不错,跟他媳妇是同学,有正经工作,王小洛要是真能找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倒少了他很多事。
  刘超觉得纳闷,他压根就不知道王小洛看上他的事。也就是王小洛约他出来,他正好没事就出来了,怎么大家的眼光都怪怪的?
  王小洛叨叨的说,完全不受时间空间人物的影响,靳狄最烦的就是王小洛说他家的事,还说他妈怎么怎么就把他爸弄到手了,怎么怎么就有他这个宝贝儿子了,本身靳狄就从小缺少母爱,被当羽毛球打着长大的,安湛瞧出来了,王小洛不是装的,他是真缺心眼。安湛护犊子着呢,眼见自己那口子可怜见的,赶紧上手给他剥虾,恨不得亲手喂嘴里,眼神里闪烁着,没事!不就少个妈吗?还有我疼着你呢!
  靳狄往媳妇那边靠,吃媳妇给剥的花生给剥的虾,心里热乎的都要哭鼻子了。
  王小洛讲一会之后也看出来了,撅着嘴:“哥,你命怎么那么好啊!安哥对你怎么那么好啊!”
  靳狄瞧见弟弟吃了瘪,爽快了:“那是!我媳妇疼我着呢!”
  刘超一愣,安湛一个眼刀砍过去。靳狄立刻改嘴:“爷们!你安哥是我爷们疼我应该的!!”开玩笑!在外人面前媳妇的面子得给足了!要不回家准得跪搓衣板。这点小事不长点眼力价,以后怎么混那还!
  刘超瞧见人家俩都这么自然,觉得自己别扭压根没意义,这一桌子就他是个特别。安湛和靳狄,他还真没琢磨过谁上面谁下面的问题,这么一想他倒是挺好奇的,这俩看着都不像让人上的啊?平时那方面怎么解决的啊?
  王小洛长吁短叹:“怎么就没人疼我呢!”
  刘超摆出对同志很友好的态度插嘴:“你不说当时你哥对安子有多好呢!就郑海波内事真是挺感人的,豁出命的交情。”
  王小洛哼唧:“要搁我我也能啊,当初我一朋友他妈动手术,我从家里偷了五万块钱给他。我爸为这个打了我一顿我都没说。”
  靳狄心说,赶紧谢谢上天你有个小南方爸爸吧,这要是我干的老头子还真没准就打死我了……
  安湛问他:“后来呢?”
  王小洛低下头,苦笑了一声:“唉,他看我拿钱这么容易,就开始管我要钱。我那时候还是学生我哪有那么多钱?有一次在我家他没从我这要着钱就威胁我说告诉我爸妈我的性取向。我以为他就是说说吓唬我,结果他真的说了,还说我把他骗到家里要那个他,要钱要不就报警。我爸我妈当然受不了了,把我轰出来了。我就跑北京来找我哥了。要不是他收留我,我现在没准干什么呢。”
  王小洛说的声音不大,边说边自嘲的笑笑,桌上其他仨人都沉默了。安湛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么一段,心里挺酸楚的。小孩现在也刚二十出个头,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上学呢,哪经历过这么些事。他看看自己那口子,靳狄也算是个不错的人了,不是一窝的弟弟还能收留他。刘超也挺意外的,他看王小洛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妖里妖气的,仗着有个有钱的哥哥身边还没家大人管着,跟个小公子哥似的。想不到还有这么段事。
  靳狄拍拍王小洛的肩膀:“成了洛儿,那么点事都过去了。现在不是过的挺好的吗?”
  王小洛嘿嘿一笑,眼泪从挤着的眼睛里打转,仨大老爷们都当做没看见。心里都挺酸的。说起来,王小洛还是个小孩呢,出柜这事本来就不易让家人接受,更何况是被迫出柜,十来岁让家里给轰出去了,要没有靳狄,可不就是这孩子说的那样,不定干嘛去了,饿死了都有可能。
  新烤的肉串上了,安湛两口子赶紧往嘴里招呼。一是因为真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再就是吃东西嘴占上了也不尴尬。王小洛眼泪挤咕没了,也拿肉串往嘴里填,边吃还边招呼刘超:“吃啊超哥!”
 
24、夜生活再见

  一家子正吃着呢,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咆哮:
  “说了多少次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安湛回头一看,一小黄毛正粗鲁的推开握着他胳膊的女孩的手:“你别这样了成吗!”八成是小情人闹分手呢。
  那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痴情,死死的抓着那小黄毛的衣服嘤嘤的哭:“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小黄毛痞里痞气的,看见周围的人都看热闹,还来劲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咱们不合适,放手吧!”
  那倒霉姑娘被推得一个后退,差点坐在地上。手却死死的攥在无情男友的衬衣
  安湛刘超俩立刻都被勾起了职业冲动,眼神一暗就想往上冲,靳狄一把摁住安湛:“嘿我说!小孩打架你也管?今天好明天分的!再说不定因为什么呢,跟小孩你较什么劲呢!”
  安湛想想也是,人家也没动手。他也没穿警服,这么过去算干嘛地的啊。
  王小洛看看小黄毛突然嘿嘿一笑,跟靳狄说:“哥,看我收拾他去!”
  靳狄瞧瞧他那小胳膊:“你?挨打去?也成,他要是打你了,我倒是有借口揍他了。”
  王小洛鼓着脸蛋:“怎么说话呢!我跟你说我要是让他俩和好了,这顿饭钱你给!”
  靳狄一笑:“没问题啊!你要是挨揍了,这顿饭钱我也给!”
  刘超皱眉:“王小洛你别得瑟了,我去说他两句!”
  王小洛切了一声,站起身子就过去了
  “喂小伙!”王小洛扭着小屁股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小黄毛看清楚王小洛的小身子板一脸不爽:“干嘛,关你屁事!”
  王小洛看看他:“看着架势,你和这姑娘分手了?好!好事啊!我们老大过来让我跟你说一声,说分得好!”
  小黄毛有点毛了,往王小洛身后一看,顿时毛了。操!仨大老爷们呢,看着就像是练过的:“你们老大?”
  许还愿点头,指指正在往嘴里塞烤肠的靳狄:“我老大是这一代的龙头,你知道的,男人嘛,呵呵,看上了~~不过啊,我老大不是那种混不吝,不对有对象的人下手,所以既然你俩分了。我老大让我过来问候一声看看他是不是有戏?”
  小混混看看了吓得发抖的女友笑道:“哦,那恭喜他了,我真心祝福你找到一个比我好的男人,你看多帅啊!还是老大呢!肯定比我强啊!成,兄弟我做个顺水人情!以后还得请大哥您照顾呢!我俩分了,这跟我也没关系。你问问这姑娘吧~~~~”
  王小洛扭着小腰嗲声嗲气的小声对小黄毛说:“哎呦喂~~小伙你误会了!我老大看上的是你!”
  小黄毛一脸的恶寒:“啥啥啥啥米?”
  靳狄压根没听见王小洛跟小黄毛白活什么呢,正哧溜哧溜的吃烤肠呢。舌头的速度看的小黄毛腿直软。
  王小洛啊~了一声,接凑近小黄毛耳边说:“嗨!男人么!旁边那俩是我大哥的保镖,我大哥说了就喜欢你这样的,一头小黄毛跟个金毛狗似的,多好玩啊。哎我跟你说啊,我家大哥那玩意可不是盖的,跟了我大哥之后保证你这辈子都不再想女人了!从今起您就是我们的大嫂!大嫂,请说您喜欢的润滑剂和TT的牌子,小弟这就去给您买!”
  小黄毛吓得腿脚发软,冲着苍天悲嚎一声:“恶有恶报”之后转过身一把抱住那姑娘:“啊!都是我的错!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我最爱的只有你啊!我们快走吧,一会电影就开始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溜的就没影了,跑的那个快啊!
  王小洛抖抖手,回到座位上。
  靳狄把脑袋靠过来:“喂,你丫跟那个小黄毛说什么了?,丫老看我干嘛?”
  王小洛拍拍他的肩膀:“哥哎!他可能是看上你了!”
  安湛:“……”
  靳狄:“……”
  刘超:“……”
  王小洛挺高兴:“哥!说话算话啊!这顿你请啊!老板再来二十个鸡翅!”
  回去的路上,安湛突然笑:“我觉得你弟弟有的地方和你挺像的。”
  靳狄一脸血:“别逗了!那个小妖精哪跟我像了?”
  安湛笑:“但是比你可爱多了,其实也是他还是个孩子呢!”
  靳狄立刻警惕道:“什么叫比我可爱多了!你瞧上他了?安湛你丫成!把我吃干摸净转脸看上别人了是吧!还是个孩子呢!怎了嫌我老了?喜欢上那嫩呼的了!”
  安湛拧他:“大耳刮子抽你我!都跟你那么没皮没脸的!今那小黄毛怎么看见你就吓跑了?是不是跟你有过一腿?我告诉你靳狄,咱俩好之前的你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咱俩一起了之后你要是在一天到晚招猫递狗的,你就活不了了,我也不活了!听明白没?”
  靳狄立刻又黏上了:“哪能呢,我媳妇这么棒,前面后面都这么带劲。我还能找别人?”
  路上这个点很安静,俩人拉着手招摇过市。那种安逸的满足感和有家的归属感让人心里满满的装着幸福。
  王小洛的事儿到底有点让安湛感慨,他不比靳狄,靳狄野孩子惯了,没家长没同事,自己做自己的主。手下的人看得惯的见面叫声安哥,看不惯的趁早收拾东西滚蛋,谁都不敢跟他犯嗞扭。可是自己到底是有爹妈有亲戚有单位的人,刘超接受的了不见得谁都接受的了,他和靳狄走的是太近了,他觉得所里其实有人已经在议论了,他装着不知道,可是心里到底有点别扭。还有家里,今年过了明年过了,难道他就一直这么和靳狄靠着骗家里人在一块?不可能,就冲着他这么勤快的往靳狄这跑,早晚得让湛老师发现了。
  靳狄瞧瞧他,就知道他有心事了:“怎么了湛儿?”
  安湛声音挺轻:“要不,咱俩把事跟我妈说了吧?”
  靳狄眼睛瞪大:“啊?”
  安湛叹口气:“这么耗着不是事,我觉得你弟弟的事是个例子,与其让她自己发现,还不如我跟她说了得了!”
  靳狄握着他的手,声音也低低的:“湛儿宝,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没事,咱妈承认不承认我都成……真的。我原来说过,有一天你跟我说你要找人结婚了,我都不说别的。我就跟着你,给你当情儿我都认了,那是真的……”
  安湛握紧靳狄的手:“说什么呢!还当情儿呢!靳狄,我答应了跟你在一块,不是说着玩的!”
  靳狄低着头:“我也知道咱俩一块,让你特丢人的吧,你们同事什么的,都看出来了吧……你能跟我在一块是因为我那时候去探郑海波的底去了,刘超都说是这个事让他觉得感动,觉得咱俩在一块合适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不敢说,怕你借这个由子要跟我分手了……”
  “我跟你在一块是因为我喜欢你!!瞎说八道什么呢……”
  安湛从来没发现靳狄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他看着靳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这些,心里这心疼:“你去探了底我就得跟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想。咱俩认识也不少年了,你记挂我这么多年,说真的我挺感动的,你学做饭见天的去我妈面前转悠讨好他,我心里都记着呢。我老说我可喜欢你了,你当我是说着玩呢?”
  俩人边说也边到家了,进门就抱一块了。靳狄跟个孩子似的,使劲的搂着他。安湛揉揉他毛茸茸的头发。安湛的头发很硬,一根根竖着跟钢针似的。靳狄的头发却很软,毛茸茸的跟小动物似的。安湛喜欢揉他的脑袋,一揉靳狄就老实了,小媳妇似的依偎在他胸口,稀罕死人了~~~
  俩人之前快一周没见面了,见面先基情了一把,这会温情劲上来了。谁也舍不得破坏,黏黏糊糊的就爬到床上,亲一会抱一阵,连体婴儿似的躺床上说话。
  靳狄告诉安湛,乐满堂他想好下家了。明天带着人去看看。手下的人愿意跟乐满堂的就留下,愿意跟着他的他就带走。
  安湛说就这么盘出去太不合适了,不如给赵辉他们经营呢。
  靳狄直笑:“祖宗!那不是一样脱不了干系呢!再说辉子罩不住那,他愿意干,能帮着盯着火锅店,我就踏下来心思开新的店面,那租金还便宜。你爷们挣钱有手段着呢,很快就能回本的。”
  聊累了就闭着眼,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呼吸,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靳狄跟安湛脸上亲了口:“我去店里看看,饭我放桌子上了,起晚了来不及做了,凑合买了点,等中午回来我给你做啊~~~”
  安湛困的恩了一声,伸手往上摸,摸到了也不知道是鼻子是嘴的,捏了捏就转头又睡了,他可不比靳狄天天闲散惯了,他周五可是上了一天班又运动了一个晚上的。
  靳狄其实心里也挺舍不得的,乐满堂刚开了也就一年多点,装潢都还是新的呢。这时候出手,而且还是亏着本儿,能不心疼么。可是不出手,他就还得吃夜店这碗饭,就跟坐台公主少爷脱不了干系,就还得对溜冰、K药睁只眼闭只眼。原先不在乎,钱多了身边小情人乌央乌央的往上扑,可是现在他有家了,安湛对他怎么样他心里有数,原先他就是就是喜欢安湛,做梦都没想到现在安湛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他,能有今天的幸福,够他感激涕零的了。所以不该得的就舍了吧。
  乐满堂的新主人也不是外人,就是跟靳狄合伙开羊蝎子火锅店的李大头的,老子也是个军官,而且现在还是干部。比靳狄后台硬。俩人也算是发小,一个军属大院长大的,李大头人不错就是欠点经营头脑,早前靳狄说要让给他的时候,他惦记着和靳狄合开呢。
  靳狄不干,跟他说你死不死啊,这么个挣钱的应当,老子放着自己不干跟你合开?跟你合开有什么好处啊,你甩手掌柜的!什么事都是我出面,那跟我开店不一样吗??我就是不能再掺和了。我那口子不让我在沾手了。便宜你小子了!再说乐满堂跟我手里面出了事了,我再接着经营不合适。我第一个想着你呢你要不要,不要外面想要的多了去了!
  乐满堂赔了小一半的本出手,李大头捡一大便宜,乐的找不到北了。当场表态,钱我给你,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还是这的老板。靳狄拍拍他:“成了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也言声。只要不涉水,咱都没二话!”
  李大头就见过一次安湛,当时不知道安湛和靳狄在一块儿,他也没有什么印象,现在回想一下倒是很好奇什么人就一下子把靳狄这野角色给降服了,真是个人物。非得想再次拜访拜访,靳狄小气吧唧的藏着不给看,李大头冷哼:“不给我看我也知道是预审那个小警察吧?你丫搅和了郑老板成了这条街的民族英雄,自己不当老大还不走小道了,我猜你就是为了他!”
  靳狄半开玩笑半认真:“知道我为什么不趟你们这浑水了吗?小道走多了不定哪天就让小鬼盯上了。我没事,我那口子可不成。所以老子洗手不干了!不跟你们玩了,爱挣钱你们挣去吧!老子有人疼有饭吃有热被窝钻就成了!”
  周六正式交接了,手底下的人都到齐了。靳狄跟大伙说了情况。以后乐满堂改姓了,但是老板大家都认识,李忠国是大好人一个,忠厚老实,不光好人还缺心眼。白瞎一个大脑袋了!大家跟着他比跟着我强,他肯定不能跟我似的克扣你们!我找地方开餐馆去了,偏远小地方,也捞不着什么油水。你们也甭跟着我挨饿受冻去了。
  李大头直踹他:“你大爷的!你丫这是寒碜我带着挖我墙角呢!告别完了吗?告别完了赶紧滚蛋!”
  靳狄嘻嘻哈哈的刚要走人,衣服就被拽住了。柳郴眼睛都哭红了:“靳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到底是有过一腿,靳狄不要意思做人做绝了。拍拍柳郴小脸蛋“小猫,哥和以前不一样了,哥有家了。以前的事甭想了,这几年哥对你怎么样?没亏待你吧。好聚好散,以后你有什么事,哥能帮上忙的哥肯定没二话。以后我就拿你当弟弟看。”
  柳郴不干,哭的眼睛跟小兔子似的。也顾不上在大庭广众之下了,拉着靳狄的胳膊不松手:“哥,我就跟着你不成吗?我也没想给你捣乱。你有安警察之后,你看我给你捣过乱吗?我就守着你不成吗?”
  靳狄瞧着他这可怜样,心里挺软的。这话他昨天也跟安湛说过,将心比心的,觉得柳郴是挺可怜的。可是不能留着啊,留着他,媳妇还不砍了他?
  “小猫儿,安警察跟以前的那些不一样,哥以前见一个好一个,你都守着,哥挺感动的,愿意回你身边来,但是这回哥打算好好过日子了,你甭等着我了。找个合适的对象吧,甭给人当情儿了。”
  柳郴抱着他的胳膊:“我就不!靳哥,我心里就你一个。我也没想怎么招啊!你就让我跟着你不成吗?”
  大伙都看热闹呢,李大头正气靳狄刚才寒碜他呢,乐的看靳狄现眼,也不替他解围,反而怪叫:“快那个谁!赶紧报警!这事只有警察能办!!!”
  正闹着,靳狄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媳妇的电话,连忙甩开柳郴,到角落里接电话:“怎么了?湛儿?想我了?我这就回去~~~”
  安湛在那边口气有点尴尬:“那个靳狄……那个你妈来了
  
25、丈母娘二号登场

  话说这天,靳狄出去没多长时间,安湛还蒙着脑袋呼呼大睡呢,就开始响门铃。安湛以为靳狄没带钥匙忘带手机了呢,打着哈欠,裹了条毛巾被边开门边嘟哝:“忘什么啦?能干点什么啊!”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站门口。
  给安湛吓一跳:“哟对不起啊!您哪位啊?”
  女人抬头看看,似乎想往屋里去:“请问这是靳狄家吗?”
  安湛点头:“啊是……您是?”操!难道是靳狄那贱人的情人找上门来了???
  女人腾的突然抱住安湛,给安湛吓得出于职业本能,一把拧住那女人的胳膊:“干嘛的你!”
  女人疼的哎呦一声:“小狄小狄我是妈妈啊!”
  安湛瞧自己一动手,毛巾被也掉地上了,穿着一小裤衩站门口还拧着人家一女同志的胳膊,实在不好看。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敢情这是靳狄他亲妈!赶紧松手让进来了。
  俩人一谈,安湛才红着脸说他不是靳狄,吭哧了半天说是朋友是室友,租他的房子呢。那女人也挺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儿子都认错了,见人就抱挺尴尬的。安湛瞧了瞧,这女人保养的是真不错,看上去说三十来岁都有人信,南方空气好挺滋润人的,身材保持的也不错,真不像是生过俩儿子的。
  安湛回屋穿完衣服之后赶紧把卧室的门关上了,他跟靳狄的床单、被罩、小裤衩的扔了一地,路过饭桌看见靳狄给他买的早点,还留个小纸条写着:“心肝宝贝,多吃点~~”吓得赶紧攒吧攒吧,扔了。
  靳狄他妈做那喝了点水,问能不能给靳狄打个电话什么的。说她其实来过北京好几次了,但是没一次赶上这家里有人。她唯一能和北京联系上的就是这栋房子了,大儿子的联系方式她压根不知道,小儿子的也换了,当初王小洛就是跟这蹲守才被靳狄拣着的。那时候老头子还活着,家里有人。她也不敢来,这两年知道老爷子死了她才回来的,但家里总也没人。
  安湛知道他和靳狄一起之前,靳狄基本不回家。这房子也空了不少时候了。没准靳狄他妈说的是实话,靳狄他妈也不容易,自己个儿风尘朴朴的就来了,刚下车就找这来了。安湛把自己的爱心早饭贡献出来给她了,趁着她吃饭给靳狄打了一电话。
  靳狄那边愣神了半天:“谁?”
  安湛说:“她说她是你妈?一早上就找来了……我就让她进来了。”
  靳狄哼了一声:“她那二爷们儿死啦?”
  安湛说:“别胡说八道了你,你那儿忙完了吗?忙完回来吧。”
  靳狄说成,我叫着王小洛一块回去。中午咱俩吃点什么呀?我给你做啤酒鸡翅吧?
  安湛说:“吃什么都成你赶紧的回来吧。我都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王小洛接他哥电话的时候正上班呢,他哥之前给他找了个平面设计的学习班,他学了两年,跟着个私企做设计呢。周末也不休,不过要是工作忙完了随时可以走人,一听他妈找上门了,吓得冲着电话直摆手:“我才不去呢!”
  电话那边也没好气:“你妈就说冲着你来的,你不去还我去啊?赶紧把你妈接走。我俩还得吃饭呢,下午还有事呢!”
  靳狄直接杀到王小洛单位门口,拎着脖子给拎上车了。王小洛一路上直叫唤:“哎呦哥我不想回安徽去!”
  靳狄说你爱回去不回去我不管,但是你得跟你妈商量啊!
  到了家,靳狄跟捏小鸡子似的把王小洛捏进去了,王小洛皱皱鼻子叫声妈。
  侯淑琴挺激动,抱抱小儿子。又满怀欣喜的看着大个儿的,靳狄皱皱鼻子没出声,他妈心里也知道这些年对不起靳狄,孩子不叫她不认她也是正常。安湛看着架势赶紧打圆场,说:“你们坐吧,没什么事我先回趟家。”
  靳狄拉着他的手不让:“吃了饭咱俩一块回去!”
  侯淑琴挺纳闷:“小安你家是本地的呀?那还租房子在外面住?”
  靳狄冷笑:“谁说他是租房子了?他跟我一样是这房子的主人。这是我那口子!你们娘俩也见面了,也甭在我家耗着了。我俩中午还得吃饭呢,你看是咱们一块出去吃点还是怎么着?”
  仨人听这话全愣住了,安湛冒着冷汗心说要是这不是我的幻觉的话,那就是说靳狄出柜了?
  王小洛一看哥哥这么帅,差点给哥哥鼓掌:“哥,咱一块吃点去呗。你跟妈也有二十多年没见面了吧?”
  靳狄瞧安湛:“成吗?”
  安湛哭笑不得的:“那……那就一块去吧。”
  侯淑琴这回脑子还云山雾罩的呢,怎么个意思?不是说小儿子为这个事给轰出去了吗?怎么大儿子也是这个啊?当初她生的到底是俩儿子还是俩丫头啊???听靳狄这意思,俩人在一块时间挺长的了?好家伙!敢情人家俩都有家了!
  靳狄点头,挎着媳妇,回头跟王小洛说:“拉着点你妈!”
  安湛知道靳狄面上这个德行,心里头脆弱着呢,娘炮玩意一准想跟他妈示威自己过得好呢,也就任着他挎着,瞧一眼侯淑琴的脸,死灰色的。心想这也难怪,突然知道俩儿子都是G,受打击了呗,这就是命啊。
  靳狄上车,拉他们到了个挺不赖的饭店。拿着菜谱先给媳妇:“湛儿,晚上在给你做鸡翅呗~~你先看看吃点什么?”
  安湛白愣他一眼,自己不能不懂事啊,怎么说对面坐的是丈母娘啊。安湛拿过菜单递给侯淑琴:“阿姨,您看您吃点什么?”
  侯淑琴眼圈都是红的,哽咽着:“阿姨随便,你们看吧。”
  王小洛又碰见能宰他哥的机会了,狮子大开口的点着菜。一桌子就他一个人是奔着吃来的。
  上菜的时候,靳狄拉着媳妇手不说话,王小洛低头玩手机,侯淑琴看着桌子发呆。弄的安湛浑身不别扭,想想他跟靳狄一家子,都当着人家妈出柜了,还是客气点吧,靳狄怎么对待自己妈的?自己能跟人妈犯嗞扭吗?
  安湛挑着不敏感的问题,客气的问:“阿姨您就自己来的?”
  侯淑琴恩了一声,知道这就是大儿子的那口子之后明显受了打击,对安湛也没刚才那么热情了。
  靳狄瞧见他妈的反应,跟着冷笑了一声:“别人敢来嘛?”
  王小洛也知道点底细。当年他爹来北京做生意,勾搭上人家老婆,给拐南方去了。压根不敢回来,他拐的是个军官的老婆,听人说能动用部队,打他个小南方还不跟捏死个虫子似的?不过王小洛知道他哥这人就是嘴硬,人真不错,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对他是救命的恩情。所以自己老子被哥奚落,他也没脾气。
  侯淑琴对这个高大的儿子也有点害怕,安湛也人高马大的,她以为是儿子的时候就敢上手抱,因为安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和气,看着就招人喜欢就踏实。可是靳狄呢,一股子混不吝的气场不说,和前夫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就是一个暴力狂。随时都能把人一脚踹三米远去,也难怪得找个男的,女的谁受得了他啊!这么一想觉得挺对不住人家小安的,既然是跟靳狄过日子的,一准知道自己当年的那点事,人家还给她请进屋去,给她吃的。自己对人家还不冷不热的。
  安湛怕侯淑琴尴尬,推了一下靳狄,转了个话题:“乐满堂的事弄完了?”
  靳狄这才想起来,小猫崽还跟他闹腾呢。连忙跟媳妇说:“弄完了弄完了,咱俩今儿回妈家吃个饭,明咱俩去你们单位那边看看店铺去?”
  侯淑琴听靳狄说妈浑身都激灵了一下,过会才反应说的不是自己。那就是小安的父母了?人家家竟然认了这个事?她看着儿子跟“儿媳妇”说话时候,眉眼都耷拉着那股子温顺样子,觉得有点陌生。没想到大儿子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心里挺难受的。
  王小洛玩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接口:“内谁?柳郴没哭着抱你大腿?”
  说完了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汗毛都吓得立起来了。靳狄也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看安湛的脸色。安湛伸筷子夹菜,跟没听见似的。也没表情。
  仨人一下子尴尬起来,侯淑琴看一下子都不说话了,就问了一句:“柳郴是你们的朋友啊?小狄,这几年我听说你做生意挺好的。小洛还全靠你了。我替你王叔叔谢谢你……”
  靳狄没搭理,眼睛偷摸的看着安湛的反应。安湛把菜咽下去了,跟侯淑琴说:“阿姨,您也甭这么说。他当哥哥的应该的。”
  王小洛冷汗着将功折罪:“是是是,我哥对我特好,真的。有这么个哥哥我命太好了,我哥这人还特大度,我说错话办错事从来不跟我计较,呵呵呵呵”
  靳狄伸手轻轻杵了杵安湛的大腿:“湛儿……那个,柳郴是我以前一个……”
  安湛瞧他一眼:“我知道,咱回家说。”
  靳狄心放下了,跟安湛身边蹭:“媳妇你真好……”
  侯淑琴看着心里更堵得慌了:“哦,看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然后带着小洛回去。”
  靳狄得到媳妇的特赦令了,心情也好了。不怎么在意的说:“你看不看我都成,王小洛要是愿意带走你就带走,我没意见。”
  王小洛见哥哥的脸色减缓,自己一颗跳的疯狂的小心脏也放下来了:“我不回去!我跟这挺好的!”
  侯淑琴说:“你在这能干嘛啊?跟妈回去吧。你的事我跟你爸商量了,给你找个医生好好看看。”
  靳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竟然笑了,边笑边跟安湛说:“湛儿,你看吧,没妈也有没妈的好!”
  安湛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小洛一听更不干了:“我才没病呢!我不回去!你别管我!你怎么不管我哥啊!”
  靳狄冷笑:“她管得着我么!”
  安湛拉他:“靳狄!”
  侯淑琴眼泪腾的就下来了:“小狄,妈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可是你为妈想过吗?妈跟你爸的时候你爸都四十了甭跟我说这个,你俩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也尽了义务了,你儿子来,我没让他饿死,我给他吃饭给他找地方上学,你来我也把他交给你手里了,就得了。你别觉得对不起我,你没对不起我。我现在过得好着呢。我有人疼着,老头子这辈子也没再娶,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就对不起他吧!”
  眼看这饭变成忆苦饭了,安湛赶紧打圆场:“那什么,阿姨您跟小洛好好聊聊,我俩先走了。”然后伸手叫买单。
  出了门,安湛伸手:“车钥匙给我,我开着吧。”
  靳狄点头,跟着媳妇屁股后面钻进车门。
  安湛开着车:“没吃饱吧?家里也没吃的,咱俩买点吃还是外面吃点去?”
  靳狄蹭蹭蹭的把脑袋往安湛胳膊上靠:“媳妇你瞧见了吗?就这么来的还横冲直撞的,接王小洛还得捎带着损我。这就是我亲妈!要不是想把王小洛弄回去,她能来找我?二十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要不是跟你在一块了,我连门都不让她进。”
  安湛摸摸他那一头软毛:“算了,到底是她是你妈。跟你爸的时候是不是也就小洛这么大?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惦记着你?没准是因为怕你爸觉得对不住你爸,才不来看你的。”
  靳狄哼了一声:“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跟咱也没关系。能不能回去也得看王小洛的了,那小子不是看上你那发小同事了么?叫刘超那个。人怎么样啊?”
  安湛点头:“人倒是不错,也没对象。但是我看超子压根没那意思啊。你别以为他知道咱俩的事就能接受了。”
  靳狄没皮没脸的笑:“那都不叫事,我开始追你的时候你不也不爱搭理我么。现在呢?爱我着呢吧!”
  安湛冷笑:“没错!爱着呢。”
  靳狄看看外面:“哎咱不找地方吃饭去了啊?直接回家了啊?”
  安湛恩了一声:“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就想把刚才王小洛说的事好好跟你算算。什么柳郴啊?干嘛的啊?咱俩是不是得就这个问题好好聊聊,恩?”
  到家之后,靳狄饿着肚子,跟安湛后面,可怜巴巴的:“媳妇,内什么你别听王小洛滋屁。他那是嫉妒,嫉妒我有个好媳妇!”
  安小警察关上门,往沙发上一坐,用下巴指指靳狄:“去!搬个椅子坐那去,我好好审审你!”
  靳狄拿了吃饭的椅子,搬到客厅中间,垂着脑袋跟那坐着。
  安湛问他:“跟我之前跟过几个啊?男的女的都算上,想明白了在说。”
  靳狄灰溜溜的:“认真谈恋爱的压根就没有!傍家儿倒是有过几个,连傍家儿都算不上,就是我给钱,那种……”
  安湛哟了一声:“还有金钱交易那?那这个性质可就变了,知道这能拘留吗?”
  靳狄吸溜鼻子:“媳妇你饶了我呗。真没有了,以后经营小饭店的钱我都上交成吗?他们哪能跟媳妇比啊,都是各有所图的,我当个玩应他们当个提款机,哪比得上咱俩情深意重……”
  安湛说你少给我油嘴滑舌,那个柳郴是不是乐满堂的那个小领班?
  靳狄嘴巴张的老大,好家伙。媳妇这预审员真不是白当的。这都知道?
  安湛冷哼,他倒是见过柳郴一次,上次靳狄喝多了他给送乐满堂的时候,那个小脸挺标致的那个:“长得不错么,身材也挺好。跟了你几年了?”
  靳狄直冒冷汗:“没……没几年……”
  安湛本来是都靳狄玩儿呢,但是问着问着自己愣开始吃醋了生了气了,心想算了算了都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也罢。于是站起来:“我警告你啊姓靳的,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咱俩在一块可不是为了当玩应当取款机,你要是在跟以前似的,背着我找那乱七八糟的人去,咱俩就都别活了!知道吗?”
  靳狄赶紧立正站好:“谢谢政府宽宏大量!谢谢媳妇谢谢媳妇给咱改正错误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敢不敢!以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招我,我连看我都不看一眼!”
  安湛一伸手:“成了你,我下午得回家了,不能一个周末都跟你这耗着。你跟我回去还是办你的事?”
  靳狄蹭过来:“你让我回去么?”
  安湛笑:“可怜样吧,我干嘛不让你回去啊?赶紧跟你婆婆面前多表现表现,以后咱俩的障碍也能少点。”
  
26、恋爱中的人那,都是傻瓜

  湛老师正跟安工程师叨咕:“你说这回安湛找的是什么样的女朋友啊?这孩子着魔了?以前从来就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怎么现在老也不回家啊!”
  安工程师看着报纸:“你儿子都二十六了,我那么大的时候都当爹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你管那么多不累?”
  湛老师嘿了一声:“这爷俩啊!我不管你们你俩早上大街上要饭去了!可也奇怪了,这两天安湛忙,靳狄也忙,俩孩子都不往我跟前凑合了,还挺想的。”
  门一开,俩儿子全来了。湛老师乐了:“正念叨你俩呢!快进来!”
  安湛进门问:“有吃的吗?妈。我俩都饿着呢。”
  湛老师说:“有有有,妈给你们热热。你俩咋一块来了?”
  靳狄路上都编好了:“我这不是想您了么,说过来看您。就给安子打一电话,结果他也正往家走呢,就一块来了。”
  湛老师热了饭,也坐桌子旁边,看俩小子吃。心里高兴:“下个月中秋节,小狄跟着干妈一块过吧,把你弟弟也叫来?”
  安湛说:“王小洛他妈来了,准备接他回去呢。”
  哟,湛老师反应过来。王小洛的妈那不就是……心疼的看看靳狄:“那,小狄你陪陪你妈去吧。”
  靳狄腾出嘴来:“她来接王小洛的,也不是来接我的。干妈,我不去她那,我就跟您这过节。”
  “要不……你把他们娘俩都叫来?过节嘛,不就讲究团圆么。咱一块吃个饭。”
  靳狄一想,这不就是会亲家么,嘿嘿一笑,拿腿偷偷地撞了安湛一下,安湛没理他,嘴角也笑眯眯的。
  吃完饭,湛老师开始审安湛:“听小狄说你找个女朋友啊?”
  安湛心虚:“啊……”
  湛老师挺高兴:“什么样的姑娘啊?跟妈说说,哪天带来给妈看看?”
  安湛哼唧:“什么呢……”
  靳狄敲锣边:“哎呦干妈你不知道,那姑娘可好了,家里开小饭店的,就在安湛单位边上,天天的给安湛送盒饭啊!哎呦给他们同事羡慕的!贤惠着呢!”
  湛老师一听就乐了:“哟那么好的姑娘啊?家里是哪的啊?”
  靳狄说:“家就是咱们这的,人家独生子还有车有房,对咱安子死心塌地的!那个好哟!”
  安湛捏他:“有完没完你!去!那屋待着去!”
  湛老师直笑:“这个小子,我看他比你还上心呢!”
  安湛笑笑,心里有点淡淡的忧伤。
  晚上,靳狄得回家了。舍不得着呢,可是现在毕竟没有捅破窗户纸。他家也不远,没道理晚上赖在人家安湛的家里,安湛也舍不得他,说送送他去,俩人钻车里趁着没人就开始嘬。越亲越舍不得,靳狄伸手摸安湛大腿,摸的安湛都快硬起来了。一把推开他:“成了成了,别弄了你!”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交到靳狄手里:“这个你先拿着,密码是我的生日。我现在手里够花的。既然你决定了弄个饭店,咱也别弄得抠门嗦手指头的。”
  靳狄赶紧往回推:“媳妇你这是干嘛你!没事!乐满堂今天我已经给了李大头了,明天钱就打卡了。我有钱呢!你这个咱俩还得过日子呢!你拿着!”
  安湛硬是放他手里:“别废话了!我跟你是过日子,不是过家家呢!你那乐满堂的钱你不得给之前员工结工资啊?这钱也是咱俩过日子用,你爸那房子水电什么的不是钱啊,你跟我不一样,我就算一个月请假不上班去,我也有钱拿。你那停业一天就是白给人家租金和水电钱,甭跟我这打肿脸充胖子了。咱俩两口子,我不跟你计较这个。我是你媳妇,你是不是我媳妇啊?挣钱给媳妇花怎么啦?光明正大。拿着,再废话我跟你急了啊!”
  靳狄把脸埋在安湛胸口,掩饰住自己都湿透了的眼珠子:“湛儿,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你怎么那么好啊,我这辈子做的最对、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追你,真的。”
  安湛给他气乐了:“又矫情是不是?成了,乐满堂出事全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款爷当着身边绕着你那些玩应儿呢。”
  靳狄破涕为笑:“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那!”
  安湛捏他一把:“知道酸就好!记着你老公是怎么对你的!以后在外面给我找玩应儿去,看我打折了你的腿!”
  俩闹腾一番,又搂着亲了几下,安湛才恋恋不舍的回家了。
  靳狄舍不得走,跟车上一直看着安湛家那层楼电梯的灯亮了,才开车又绕到楼后面,看见安湛那屋的卧室灯亮了,不一会看见安湛拉开窗帘也往外看呢。
  恋爱中的人那,都是傻瓜。
  第二天一早,安湛就出去了,靳狄门口等着他呢,俩人打算去靳狄看好的那块地方看看店面。安湛本来不想去,担心瞧见同事什么的。靳狄不干,非说安湛是老板,不去不成。靳狄找的这块地方之前是俩修汽车的,破烂溜丢的。这块地皮属于后面农村的大队,私人买卖的。靳狄看好了,是笔不小的开销,除了买地的钱还有建房子的钱。这可比租个娱乐城花销大,利润却不好说。
  安湛有点犹豫:“真能成吗?谁能来这地方吃饭啊?我说咱别打水漂了!”
  靳狄挺有信心:“眼光短浅了不是!你以为我就为了离你们单位近为了给你弄口热乎饭吃才选这的啊?我疯了啊!天天给你五星饭店订也不是这个价啊!你看,这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个能拿得出手的饭店,就那边一个小包子铺。包子那个难吃啊!原来我为了堵你,天天跟他们家吃包子,就感慨,那么难吃的包子都天天有生意做,咱要是跟着开一个饭店不发了?”
  安湛说:“人家卖包子能有多少本钱啊?卖的了就卖,卖不了回家吃,在说了一屉包子多少钱啊?附近都是农村人,能舍得花钱跟你这吃吗?”
  靳狄说:“农村人怎么了?正好挨着他们我连原料都有了!还纯天然的!我告诉你吧,农民现在都富着呢!再说了,我也没指着他们那。就跟你们那关个十天半拉月的那种,放出来的时候都饿的眼睛都是绿的!肚子里面一点油水都没有了!出了门看见一大饭店!那还说什么啊!先吃顿硬货吧!你看一天到晚蹲你们门口等着接人的小弟家属们,请吃顿大的不过分吧!再说了,你们那晚上值班,想吃个饭都没有!来我这啊!我给打八折!外卖我这管送!放心吧!一准能捞回来!”
  安湛没说话,靳狄想的是挺细致的,也有道理。看守所拘留所建的都偏僻。附近能吃饭的地方太少了。他们经常给饿的半夜开车半个小时出去吃饭,要是附近有这么一家饭店,真不错。
  靳狄捏咕安湛:“请好吧您!再说了,咱也不指着它成暴发户,咱们就过日子呗。我就跟你旁边守着你呗。”
  安湛想想,是挺好的,每天他俩可以一块上班,晚上懒得做饭了,就跟这吃了在回家,反正是自己家开的。他要是赶上值班,就让靳狄亲自给他送外卖去。
  他瞧瞧靳狄,觉得自己也没瞧走眼,靳狄跟了他之后,变得有责任心多了。当时他说不想混夜店了,安湛都没往心里去,结果他是来真的。靳狄是真的想守着他过安分的日子了。
  这段日子,靳狄忙的跟二狗子似的,买地、找人建房子。安湛腾出空来就跟着他跑跑关系,现在土地价格不低,除了买地的钱,还要酬建房子的钱和装修的钱。赵辉、杨白专几个兄弟也跟着他家老大忙活,哥几个说了,大哥吃肉咱们跟着吃肉,大哥喝汤咱跟着喝汤。都仗义着呢,见天忙的两头看不见太阳。十一期间,安湛也忙的焦头烂额,俩人也顾不上腻鼓了,虽然忙活,心里却特别踏实。
  八月十五那天,靳狄给大家伙都停了一天的工,带着撒泼耍横到了没走成的王小洛来干妈家过中秋节。湛老师一看靳狄差点没认出来:“怎么晒这么黑啊?”
  靳狄嘿嘿一笑:“没事干妈!这段时间忙活了点,都没腾出时间来看您!等我那饭店落挺之后,您上我那吃顿大的!”
  王小洛知道他哥的干妈邀请他一块去,心里美着呢。进门前,靳狄警告他别想什么就说什么嘴上安个把门的!王小洛知道他哥心虚什么,点头答应。
  王小洛那嘴甜的不比他哥差,进门就舔着脸也叫妈。他本身就长得娃娃脸,岁数也小。让湛老师怀念起安湛十几岁还离不开爹妈时候的奶娃子样儿了,看见王小洛就喜欢。王小洛跟着他哥学的油嘴儿着呢。挑好听的哄湛老师,安湛压根不是会撒娇的人,靳狄也不好意思跟着安工程师和湛老师没边儿没沿儿的撒娇。王小洛可把这些年亏欠的母爱都补回来了,他跟湛老师身边一哼唧,跟个小姑娘似的。湛老师没闺女,可稀罕有个能跟她腻鼓撒娇的孩子了,王小洛这个可心儿哦。
  看的俩大儿子面面相觑,王小洛深藏不露啊!
  做饭的时候,靳狄也跟着往厨房里面凑合:“干妈我来吧,我跟我爸之前那厨师学了几招一直没用上呢!”
  湛老师拿着饭铲子给轰出去了:“去去去!我大儿子回来吃顿饭我都做不了啦?去外面说话去吧!”
  这一段日子,安湛和靳狄小两口分多合少的,瞧着对方眼睛都带火儿。靳狄转悠了半天憋了一句:“那个安子,咱俩出去买瓶红酒去?”
  安湛明白那口子的意思:“成~”
  王小洛成心捣乱:“让我也去呗~~”
  靳狄冷笑:“王小洛,去给妈帮忙去!”又压低声音:“你要是能拖俩小时在开饭,以后你去我饭店吃饭我都不要你的钱,要不连门都不让你进去!”
  王小洛严肃的敬了一个礼:“擎好吧您内!”
  俩人出门手就拉一块了,靳狄拿着车钥匙呢,俩人摸黑钻到小车里,趁着夜黑风高的,搂一块亲嘴。
  安湛捏捏靳狄:“黑样吧!”
  靳狄喘着笑:“大宝贝,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就偏心眼吧,那玩意更黑你怎么没嫌弃它?”
  安湛推他:“臭不要脸的。我告诉你别来劲啊。我知道你想我了,可是我不跟你在车里来!”
  靳狄假装为难的靠近安湛:“那你跟我上来?上来你就下不去了!”
  安湛抱着他:“你丫还是不累!”
  外面有一群孩子腾腾腾的跑故去,正在接受靳狄爱抚的安湛吓了一跳,身子一哆嗦,靳狄舔着手里的东西,口齿不清的说:“没事,咱俩速战速决……”
  安湛老觉得别人能看见,一张俊脸红透了:“你就不能等到晚上?”
  靳狄哼唧:“我以为我能呢,可是一看见你就受不了了么~~~”
  俩人也不敢有大的动静,草草的弄出来了,搂成一团儿喘气。
  安湛问他:“什么时候你那能弄完啊?”
  靳狄跟只大狗看见肉似的克制不住的啾啾啾的亲安湛:“再过俩月吧,估计得等冬天的时候了。”
  安湛靠着他:“辛苦了宝贝儿~~”
  靳狄就坡下驴:“那你亲我一口么~~我可香了~我今天特意洗的可干净的来的~~你闻闻香不香?”
  安湛笑:“香没觉得,倒是有点骚儿呢~~”
  靳狄上去就咬:“去你大爷的!”
  安湛被咬的直求饶,抱着他哼唧:“别特么的闹了!在外面呢人家都看见啦!!!”
  中秋的月亮又圆又大,安湛和靳狄俩人闹腾够了,溜着弯儿去买红酒,年初的时候,他俩也是在一个这样舒服的夜晚,一起遛弯,那时候也许俩人心里都有点感觉,可是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信。转眼俩人重逢都快一年了,认识已经二十个年头了。俩人都不小了,尤其是靳狄,过了年就二十九了,快三张的人了,到了这个岁数还没正行的赖唧着安湛呢,因为他心里踏实,有了安湛就是有了家了。俩人儿时、青春年少时候都一块度过过,到了成熟的时候感情终于稳定了。这是缘分,也是命。靳狄觉得老天爷真的待他不薄了。有了安湛,他小时候受的那点苦楚都不叫事儿了。
  俩人磨磨唧唧的往回走,谁都舍不得走快了,湛老师的电话催了两遍了。这才老不情愿的回家吃饭。
  桌子上摆着大份儿的家常菜,味道质朴,带着浓浓的妈妈的味道。王小洛吃的都不抬脑袋,安湛给靳狄夹了一筷子猪蹄儿:“多吃点,好好补补!”
  湛老师高兴,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打开靳狄买的红酒,安湛给大家倒满。安湛家客厅的灯是圆的,明晃晃的在酒杯里晃悠。团员的日子,靳狄还是头一回这样过。
  他发觉他不光爱安湛,也爱安湛给他的这个家。
  晚上不能留的太晚,安湛的屋子睡不下仨大老爷们。带王小洛来这件事让靳狄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安湛知道那口子郁闷什么,趁着王小洛去拦出租车的时候,跟靳狄说:“明天你要是没事,我去你那儿~~”
  等土地真正批下来了,已经11月份了,靳狄越发不得空休息,建筑材料,建筑工人全都靠着靳狄跑。正值年底,工人都准备回家过年去了,不好找。耽误一天就扔一天的钱,靳狄急的火烧蚂蚁似的。四处托关系,找帮忙。
  安湛休息了两天又开始忙活年前值班,派出所一水的新人,根本完不成执勤任务,周边兄弟单位全都出动帮忙。安湛两头跑,靳狄心疼的不得了,不让他插手饭店的事。也多亏了安湛是吃皇粮的,按月发工资从不拖欠,要不两口子得大马路上喝西北风去了。
  两口子谁都没空回家。安湛直接住单位,靳狄忙活起来有时候干脆直接睡车里了。杨白专霍老三赵辉他们几个也全跟着老大四处跑,轮流盯着店,眼看着房子就慢慢起来了。
  安湛跟着出任务的时候老能看见饭店,一天一个样,除了心疼靳狄,也高兴呢。这是他跟靳狄的店,也算是家的一部分吧。有时候警车一过,瞧见靳狄跟火烧屁股似的跑出来看,心里头也酸着。当着同事的面不好打电话,他就啪啪啪的不停给靳狄发短信:“累了吧?怎么那么瘦啊?今我们事不多,咱晚上回家吧~~”
  俩人都回家的时候,靳狄整夜整夜不肯睡觉,抱着安湛跟他撒癔症,安湛心疼靳狄,由着他折腾。过后还严肃告诫他:“咱不急着挣钱,我跟你一块也不图你什么。你别不要命的,回头你丫累死我转脸就找个大姑娘,你的房子车子饭店全都是我的了!”
  靳狄跟他怀里蹭:“那我就投胎当你儿子,跟着你一辈子~~”
  这段日子里,总的来说还是离多聚少,亲热一回俩人就得一礼拜见不着。真是忙,尤其是安湛,这一段时间是农民工回乡过年的高峰期,好多私人老板趁机都颠儿了,拖欠着人家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不少人着急筹钱回家过年,不免就想了别的办法。往年也是这样过的,忙活的不着调,可是今年却异常的浮躁,因为他惦记着靳狄。
  终于到开始装修的时候,靳狄才着实的松了口气。大块的任务都完成了。王小洛不请自来的帮忙设计,也为哥哥的新事业尽一份力量。
  屋子建起来了,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靳狄喘了口气,心里惦记着家里那口子。
  他知道安湛又到忙活的时候了,整天整夜的出警,靳狄怕他吃不上饭。嘱咐赵辉带饭的时候多给安湛带一份。不过带了也白搭,他去所里安湛也不在,只能给他放桌子上。
  吃过饭靳狄坐在临时搬过来的一个破沙发上面休息,打算给媳妇发个骚扰短信,苦中作乐一下。门一开,李大头进来了:“成啊你小子!这弄的挺气派啊!挺大!”
  靳狄站起来让他进来,顺手把手机扔桌子上:“你大爷的还活着呢!我都忙成什么孙子样了你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是人不是?”
  李大头挺冤枉:“咱也忙啊!你一走,羊蝎子店全我一人盯着不说,我还得盯着乐满堂装修。月底就开业了啊!老东家得捧场去!”
  靳狄笑:“成啊!我也看看你把我的店糟蹋成什么样了。”
  李大头拿了张卡:“我说,快山穷水尽了吧,靠着你媳妇养着呢吧!快年底了,这是闷得香的分红。你拿着先用着!”
  还真是用钱的时候,靳狄挺感动:“谢了兄弟,这钱来得真及时,可不就靠着媳妇呢吗!”
  李大头搭着他的肩膀问:“哎我说兄弟,花媳妇的钱还硬的起来吗?是不是换位置改让媳妇干呢?那天去我们那查乐满堂来着我可算是看仔细了!你小子命够好的啊!那么个小帅哥呢!威风凛凛的!那家伙个儿又高身材也不错,怎么都不像是给人当媳妇的啊!你小子转性了吧!”
  靳狄一脚给他踹飞:“你丫管得着吗你!少拿你丫那绿豆眼扫么我媳妇!告诉你小丫的!再盯着我媳妇看,给你丫抓起来!”
  “嘿!还护食!我还真看好了呢!”
  “丫敢惦记!剁了你做羊蝎子你信不信!”
  俩人正没正形儿的闹呢。门口又进来个人,靳狄一瞧,是他原来那只宠物小猫。柳郴小脸瘦了点,穿着原先靳狄给买的名牌大衣和围脖,一副忧郁美少年的样子。
  靳狄客气的招呼他坐下:“来,小郴。看看哥哥的店怎么样?”
  柳郴看了看,真是很气派。靳狄做生意挺有一套,其中一点就是做店面从来不小气。跟大门口一看就撑得起来场面。靳狄是个金主,人长得又帅对他出手大方也从来不强迫他,说真的能找这么一个傍家儿不容易。
  柳郴这孩子虽然岁数不算大,但是心思很缜密,他知道靳狄对他没认真过,但是靳狄对谁都不认真。原先那些个小情儿互相吃醋跟靳狄闹脾气,他从来不掺和。真正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好情人,所以他跟靳狄身边留的时间最长。他想就这么跟着靳狄,说不定哪天靳狄玩够了玩腻歪了,就一门心思对他了,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狠角色。
  要说PK靳狄以前的那群小兔子玩伴,柳郴根本就不在话下。可是现在靳狄的那口子是安警察?那就是只老虎,柳郴跟人面前一站都觉得自己矮人家半头。更何况他从认识了靳狄就没看见靳狄对谁这么掏心掏肺的好过,最开始靳狄跟他说散伙,他都没当回事。心说人家小警察又高又帅又是直男能看的上靳狄吗?靳狄便宜占不着,能坚持一个月就不错了。结果靳狄愣是一年都没来找过他,他听人八卦说,靳狄已经和那小警察住一块过日子了。这才傻眼了,尤其是靳狄把乐满堂给兑出去了,明摆着就是要跟他、跟之前的生活撇清关系了。
  柳郴也见过安湛,小帅警察一枚,别说靳狄陷进去出不来。他都觉得动心,所以他也压根不指着靳狄能为了他甩了安湛,他就想要是安湛能容下他,让他继续和靳狄保持点关系就得。
  这想法他跟靳狄说过,靳狄一口就回绝了。靳狄到最后口气都有点警告的味道了。靳狄从来没那样对待过他,不说哄着他惯着他,但也没跟他发过脾气。只那一次,靳狄眯着眼看似开玩笑的说:“小郴,你以后有事哥哥可以帮你。拿你当个弟弟,但是别的你就别想了,哥现在有家了,你安哥那我不希望他听到一点关于咱俩以前的事。你明白吗?”
  柳郴心里难受,凭什么呢?他觉得他就是电视剧里忍辱负重的苦媳妇,跟着靳狄那么多年,靳狄看上一个新的就甩了他了。他心里不服气,再加上李大头成了新老板,私下也知道靳狄不要他了的事,自然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他的美人计对李大头没用,李大头只对丰胸翘臀的大美女来电。于是从领班下去成了服务员,一个月工资还没有伺候靳狄一次的红包高呢,心思又活络起来。他眼见安湛见天巡街出警,知道靳狄也忙活的没五没六的,于是来看看有没有能见缝插针的机会。
  靳狄没别的话跟柳郴说,柳郴当着李大头也不好意思明着说自己的意思,等着靳狄带着李大头四处转悠的时候,柳郴眼瞧着他们走远了,才伸手拿过来看了靳狄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
  
27、小猫咪的挑衅

  安湛正在食堂端着盘子塞饭呢,那口子的短信就来了:“晚上去闷得香那吃饭吧,我订好了在牡丹屋。”
  安湛纳闷,这货是闲下来了?转脸又一想,也是。俩人竟有半个月没见着了。那崽子一准是想他了。
  其实谁不想啊,晚上睡着了都梦见靳狄好几回了。于是挺高兴的回短信:“成,今天也不是我值班,事也不多。六七点中差不多能完事,你等着我吧。”
  一下午安湛干活那个快啊!心里惦记着和那口子亲热,还抽空跑浴室里洗了个澡儿。跟刘超和李谷到了半天谢:“好兄弟,帮我盯会儿啊,改日我请你俩吃饭啊!”
  不到六点就一溜烟的跑没影儿了。
  安湛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打开门进到牡丹屋。一开门就愣住了,屋里等着他的不是靳狄而是那个小领班儿。
  安湛纳闷了一下,又退出去看看门牌号。小领班站起来:“安哥,您没找错,就是这间。”
  安湛问:“靳狄人呢?”
  柳郴走过去:“是我约您来的。”
  安湛脑子里快速的过滤着这货叫他来是怎么个意思?傍尖儿群里的群主来单挑了?之类的问题,然后迅速调整心态,变身成预审员,冷静了下头脑,一声不响的坐下。
  哼!来都来了,事没说清楚之前他不能走。人家小傍尖儿都下战书了,他这个正室不能不接。
  “有事吗?”安湛问他。
  柳郴伺候惯人了,很有眼力价。给安湛倒好水,菜已经上齐了。他殷勤的拿出一双新的筷子给安湛夹羊蝎子“安哥吃肉。”
  安湛什么素质啊,那是正经八经学预审深挖出来的,以不变应万变。不说话不动弹,让小傍尖儿自己毛爪。
  柳郴等了半天,不见安湛又反应,又让安湛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盯得发毛,只好讪讪的开口:“我就是想跟您聊聊靳哥。”
  安湛冷笑:“他欠你钱了?”
  柳郴知道来者不善,自己已经把安湛惹恼了,但是既然决定要最后一搏了,他不能这个关节眼上腿软:“安哥,我知道您跟靳哥的关系。我觉得您也应该知道我俩的关系。我原先跟靳哥好过。当然了我跟安哥您比不了,我就是他一个情人。但是我也跟着他好几年了,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七八个,我是待着时间最长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安哥容下我。只要您容下我,我没有二话。我也把您当爷伺候着。”
  台词挺熟练的,八成是背了半夜吧。安湛冷笑:“我容不下你!”
  柳郴没想到安湛能这么不客气,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到最低了,什么里子面子全没要,就差跪地下求安湛了,安湛却压根没当他是回事。
  柳郴脸上有点挂不住:“安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和靳哥合适。靳哥是什么人,您是什么人,您能保证随时在他身边吗?您和他的关系能公开吗?您父母同事都不知道吧?就拿现在来说,靳哥忙成那样,一顿热乎饭都吃不着,您能天天给他做饭喂他嘴里吗?”
  安湛被激的也顾不上自己的冷静和睿智了:“我和他合适不合适关你屁事!”
  柳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安哥,我跟靳哥是情人。要不我也不能约您出来啊!”
  这种暧昧不清的说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了安湛一脑袋。是啊,这货怎么会用靳狄的手机发短信?俩人背着他见面了?靳狄忙的跟二狗子似的连见他都抽不出时间?有时间去汇前小情人了?他拿靳狄的手机发短信靳狄愣不知道?丫的不会是正穿衣服呢吧!操!
  安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不可能的!靳狄没那个胆子,再说靳狄对自己怎么样啊?不能受这小妖精的挑唆,可是心里还是有气,不管怎么说。靳狄就是和这小妖精见面了!
  柳郴见安湛不说话,又放软了口气:“安哥您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着您跟着靳哥。我绝对不碍事,真的。安哥说只要您同意就没问题。”
  安湛一挑眉毛:“只要我同意就没问题?”
  柳郴有点心虚,只发出了啊的一个单音。
  安湛又问:“我要是不同意呢?就拿我俩的事跟我爹妈说去?跟我们领导说去?”
  柳郴没言语。
  安湛心里哼了一声,小样的还跟他玩心理战术呢?还打一鞭子给个甜枣的,这都是大爷我玩剩下的!多少狡猾的犯罪分子老子都从嘴里撬出东西来了!你个毛没长全的小兔子能是我的对手?
  俩人正僵持着,安湛手机响了,还是靳狄的专属铃声。
  安湛冷笑着摁开免提,靳狄那边那个兴奋:“宝儿~~~湛想我了吧?我也想你着呢!今儿你不值班吧?回咱家呗?我给你炖鱼。”
  安湛对着电话冷漠的说:“靳狄。你现在马上滚到羊蝎子店来,你的小情人正和我谈判呢!”然后就啪叽挂了电话。
  柳郴的小脸有点绿,走也不是也不敢留下。他怕靳狄真急了会跟他翻脸。
  安湛倒是对这出狗血剧有了兴趣,他放缓了声音跟吓得不轻的小领班说:“来,坐这。等靳狄来了,咱仨好好说说这事,靳狄要是说他能容你。我刚才说的全都是放屁呢!你跟他的事我管不着我也不管。”
  柳郴张了张嘴:“安哥,你就真不能容我吗?”
  安湛慢里斯条的喝了口水道:“这跟我有关系吗?是靳狄不能容你吧。靳狄要是能容你,你犯不着来找我。”
  柳郴沉默了,安湛接着说:“我跟靳狄的事,不是你想掺和就掺和的,所以你俩的事我也不掺和,你跟他说清楚!”
  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安湛开着车,虽然其实能想明白这事靳狄肯定不知道,但是心里依然堵得慌。他一天忙活的昏头转向,以为靳狄想他了,傻子似的把工作压缩到最快,求了李谷他们半天,还自作多情的洗个澡,结果就等来一个前情人跟他示威来了。
  安湛越想越火大,跟小领班面前的时候,他还能兜着点找补回来面子,就剩自己的时候就跟进了死胡同似的,越想越委屈。他没开出几米远,靳狄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他看了心烦索性就关了手机,一直开回家去了。
  一进门,湛老师正刷碗呢:“哟,安湛你怎么今天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啊?妈再给你弄点,外面冷不冷?”
  安湛点头,勉强笑笑说:“吃了!妈我困着呢我睡会去啊!”转身就进卧室了。
  外面都黑透了,安湛用被子蒙着脑袋,觉得眼眶泛酸。他妈的!你丫不是忙的屁股都抬不起来了吗?怎么有时间找前小情人去啊?这刚第一个!没听小领班跟他说过吗?跟他一样的有六七个呢!男的就六七个再加上女的呢!万一哪天再有个抱着孩子上门来闹的!操!安湛自己跟自己叫着劲,难受的心跟给撕了似的。
  外面传来湛老师说安工程师的声音:“把电视放小点声儿,儿子累坏了,别吵他睡觉。”
  安湛听得心里更委屈,他为了跟靳狄一块儿。跟家里瞒着、跟爹妈瞒着、跟同事瞒着,以后爹妈得对他失望不说,后半辈子连有孩子的机会都放弃了。靳狄要盖饭店,他把积蓄全搭里面了。这要是让湛老师知道,还不得气死了?结果呢!难道真是俩人在一起长了就没有感觉了?就淡了?怎么他对靳狄没淡啊?一谈恋爱就娘炮,这话是真的!搁谁身上都一样。
  安湛一则伤心一则是真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着了。睡也睡不踏实,一会梦见靳狄跟小领班一块,一会又梦见他跟靳狄的事让他妈知道了。睡到半夜腾的就睁开眼睛了,四处看看才知道自己在家呢。
  这会儿醒了,脑子倒是清楚。安湛想了想,怕靳狄找不到他着急。坐起身子,伸手把手机打开。里面接连不断的蹦短信,根本打开不过来。好在他上班的时候一向调成振动,要不能响个二十分钟。他定了定神,打开短信看:
  “安湛,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安湛,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分手,咱俩都甭活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安湛,你真不理我?”
  “湛,我一直等着成吗?”
  “你真不看我一眼吗?”
  “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
  安湛一个一个的看,睡一觉气消了不少。但是总归还是有点不爽,他压根没想着分手,看样子突然的冷战给靳狄吓坏了。
  安湛冷哼,你丫活该!急死你小丫挺的!边想边翻看到一条
  “我跟你们家楼下等着你呢!”
  安湛一惊,连忙扔了手机,光着脚跳下床拉开窗帘一看。懵懵懂懂的月光下。靳狄果然还靠在车上抽烟呢。安湛一愣,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
  我擦!安湛慌忙拉上窗帘,大衣都没穿就跑出去了,这货跟这等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不上来啊!傻逼也不知道到车上去等,还不冻死了!
  安湛几步跑出去了,瞧见靳狄跟个傻子似的站那叼着烟发呆呢,烟屁股扔一地。
  安湛刹那从心里涌起各种滋味。扑上去给了他一脚:“发什么神经呢!”
  靳狄瞧见他,似乎都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他,几乎是栽到他身上,只发出了一个单音:“湛儿……”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真哭了那声音带着哽咽的腔调。靠在安湛身上的肩膀直哆嗦。
  靳狄给冻透了,浑身冒冷气,安湛心疼的够呛,拉开车门一把把他扔进去。靳狄抱着他不撒手,浑身直抽抽,安湛后悔、心疼和气愤一股子往上涌:“你丫傻逼是不是!我关机了你不知道上去找我?你不知道跟车里等着?我要是看不见呢!怎么不冻死你啊!”
  靳狄冻的嘴唇都僵了,还知道木着脸找安湛的嘴,安湛一口咬住他,觉得丫舌头都冻成冰棍了。安湛伸手抱着他,靳狄趁着接吻的空档还边抽泣边说:“你别跟我分手……”
  安湛伸手去打车开暖风:“我特么什么时候说分手了?我说了吗?还哭!还有脸哭!”
  靳狄本身就累又害怕又给冻蒙了,这会有点神志不清。抱着安湛哭了一会,觉得手缓过来了,就往安湛裤子里面伸,安湛给他一摸,冰的浑身激灵:“擦!我看冻死你你也忘不了这个!”
  靳狄使劲的用小凉手给人家揉。安湛是真心疼了。再说其实刚才接个吻的时候他就已经硬实了,也伸手去解靳狄的裤子:“给我看看,冻坏了没有?”
  靳狄大腿根都是凉的,估计也是受了刚才接吻的影响,那玩意倒是热起来了。下面的一对鼓溜溜的小囊还冰凉着呢,安湛想都没想就把脸凑过去,一口含到嘴里。
  靳狄顿时哭出声儿来了,他一边哭一边还抓着安湛的头发:“湛儿……”
  安湛连忙伸手捂着他的嘴:“嚎什么嚎!一会让人听见了!你乖乖闭嘴!要不我上楼了!”
  靳狄吓唬的也不敢哭了,捂着嘴低低的抽泣。黑灯瞎火的,安湛红着脸心想反正靳狄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反正看不见……于是心一横,把靳狄那热着的东西也放到嘴里。学着靳狄对他那样轻轻的舔,手指灵活的揉搓着两个已经缓过点温度的鼓囊,在上面的位置含住,舌尖不断的顶。
  靳狄死死的喘息:“宝宝……宝宝你棒死了……”
  安湛笑,心说熊玩意不哭鼻子了?
  安湛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刚才靳狄失控的抱着他大哭比他丢脸多了。就冲这个他就知道靳狄这晚上比他担惊受怕的多多了,他有了种情人间小报复了的快感。他都不在乎靳狄是怎么跟小领班说的了,爱怎么说怎么说了。反正这会靳狄是冻了半夜连他家门都不敢进的等着他。
  没一会,靳狄的呼吸声就不是动静了:“宝儿……我……”
  安湛明白他的意思,嘴唇裹着那东西上下攒动,不介意靳狄把他的嘴当成那个来冲刺,靳狄不干,想推开他:“不成……宝儿不成……”
  安湛感觉他要到了,闪开嘴。手指加快了对靳狄的爱抚,靳狄抽搐了一下,终于出来了。安湛笑话他:“果然冻坏了吧,这么快就出来了?”
  靳狄扁着嘴没心情回嘴,委屈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湛儿……”
  安湛回抱着他:“我是有点生气,可是我没说分手啊!”
  靳狄抱着他不说话,安湛下面还硬着呢,伸手摸靳狄的屁股:“冷吗?”
  靳狄抬头看着他:“你想要我?”
  安湛诚实的点头:“想要!”
  靳狄吸溜吸溜鼻涕,往后座上爬,摆好姿势,撅着屁股还回头问:“地方够吗?不够我把前座给放倒了?”
  安湛一把摁住他,把本来只解开前面拉链的裤子一把扒下来,对着一对鼓溜溜的山丘狠狠来了一口:“不用!”
  所谓条件艰苦就是这样的,俩人在迷你空间的小车里折腾,没油没套安湛还就有过一次经验,手指头摁着就是塞不进去。磨蹭的靳狄也受不了了,怂恿道:“直接进去吧没事!”
  安湛说去一边去吧!不要命了!凑合用口水和两口子憋不住的黏液兑吧兑吧好歹是塞进去了,靳狄一个劲的扭腰,勾引安湛。安湛给气笑了:“告诉你靳狄!我说不分手没说不生气!你别以为这事过去了你!”
  靳狄哭过还有鼻音加上冻的是有点感冒鼻塞,说话有点跟哭了似的:“你来呗!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姓你的姓!”
  安湛那东西早跑出来晾着了,猥亵的在靳狄的屁股肉上面滑动,跟蜗牛一样所到之处留下了长长的黏液道。靳狄揉自己的,然后换了个姿势,把屁股更撅向安湛:“成了,你来么~~湛儿~~~我想你着呢~~~”
  安湛哪里还受得了啊,长驱直入,慢慢的往里前进。没有润滑就是不好拓展。俩人折腾的一脑门子汗。哈气把车窗户都糊上了。靳狄已经尽量放松了,可是里面就是生涩的难受,他觉得堵的慌,安湛觉得挤的慌,谁也舒服不起来。靳狄咬牙,自己动弹起来,嘴里还逞强:“没事,你操着操着就滑溜了,就松快了,要不咱俩这姿势一会冻上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顺畅很多了。安湛双手掐着靳狄的腰,砸夯似的往前撞。靳狄的脑袋拱在车座上面,觉得快把车座顶一个洞了:“啊……不成了……媳妇太猛了你……”
  俩人都素了半个月了,谁都绷不住了。安湛死死的抱着撞钟,嘴里也爽的直抽气:“你丫……再招那些个小妖精去?招去啊!让丫的们看看是老子我干着你呢!让他们知道知道,你离了我还能活不能活?”
  俩人跟疯了似的,在车里这一个震,好在安湛家这小区大多住着老头老太太,这会都睡觉呢,要不非让人拍照上微博了不可。
  等终于爽完了,俩人双双瘫在后座上面喘气。靳狄美的四爪朝天的躺在安湛的大腿上面,伸手在被哈气糊住了的玻璃上写:“安湛爱靳狄。”
  安湛揉揉他的头发:“得快五点了吧?”
  靳狄闭着眼睛,恩了一声。
  安湛抱着靳狄的脸蛋摸着摸着觉得不对劲:“靳狄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靳狄哼唧:“没有~~~我那是舒服的~~~~”
  安湛拿嘴唇贴了贴靳狄的脑袋:“舒服个屁。冻的你吧!赶紧的起来,我送你上医院!”
  靳狄抱着安湛大腿不肯动窝:“我没病我不去!”
  “靳狄!”
  “我不去我不去!”
  安湛两三下给他提好裤子:“那买药去成不?你乖乖听话!”
  
28、感冒发烧好撒娇

  靳狄哼唧哼唧的,没一会跟后座趴着睡着了。安湛也没穿大衣出来,没东西给他盖着。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开到靳狄他们小区的军属社区医院里头。这地方看病的人少,医术还很精湛,看个小发烧小感冒的不成问题,安湛搂着哄着扛着好歹给搬过去了,一见亮才看见人给烧的脸蛋红的那叫一个精神焕发。
  老军医一看就知道给冻着了,再一看嘴唇爆皮嘴上还起俩燎泡,纳闷问:“之前是不是什么事着急上火了啊?”
  安湛心虚的点头:“恩,是有点事。家里装修给累的”
  老军医点点头:“好家伙!这一段都劳累过度,年轻人身体好也架不住这么生造啊!急火攻心里面烧着呢,外面又一冻激着了,多棒的小伙子都得倒下去!我给开几天液吧,”
  安湛赶紧点头:“成,麻烦您了。”
  安湛给大猫打了个电话说想请天假,大猫喷他什么时候了你请假!我们都忙死了!安湛咬牙:“老大!你要是不给我假,我媳妇可就跑了,到时候我可什么动力都没有了!”
  处长以为安湛相对象呢,更生气了:“你个小鳖犊子!大过年的你相对象?”
  安湛见这招不成,只好换招说:“领导,我跟医院呢!我朋友家没什么人,你就当我今天是出来服务群众了吧!”
  安湛小同志一向表现出众,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今天恐怕是真有急事才请的假。当老大的也不好太强人所难。处长答应了,还嘱咐两句:“差不多的就赶紧的求婚了吧!赶紧结完婚,跑不了了不就不用这么费事了!”
  点滴点的时间挺长,安湛也不敢睡觉。他怕靳狄醒过来饿了渴了,老军医认得靳狄,跟安湛说:“小伙子,我看着他。你去忙活你的吧。像你们关系这么的好的朋友现在太少见了。以前当兵的时候,多少年的战友能做到这样都不容易啊。”
  安湛心虚的红着小耳朵,连声道谢。一路小跑着到门口的早点铺子买粥。揣怀里暖着给靳狄送去。
  靳狄迷迷糊糊的睡,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吊盐水呢。俩眼睛四处寻摸找安湛。老军医在一边看电视呢,问他:“醒啦?”
  靳狄摸摸嘴角,干的厉害。有点头重脚轻的:“哟,王叔。”
  老军医点点头:“净穷折腾!倒下了吧!你小子小时候多皮实啊。从来就没得过病。我听你那个朋友说你跟外面站了五六个小时?你爹揍你最狠的时候都舍不得冻着你,自己倒是冻自己!”
  靳狄笑笑,哑着嗓子问:“我那朋友呢?”
  老军医指指门口:“可能给你买饭去了,这小伙子是真不错。早上送过来的时候把他给急的啊,我以为你喝多了呢,抱着车门哼哼唧唧的就是不下来。你那个朋友连拉带拽的,最后我搭把手他扛着你进来的!”
  靳狄那脸腾的就红了,啥米!!!!!他让他媳妇扛着进来的????
  老军医乐了:“啊,烧糊涂了你,抱着人家直喊媳妇。”
  靳狄把脸埋在床上,好丢人啊……昨天他抱着安湛失声痛哭已经很丢人了……现在又……
  正默默的内伤着,安湛跑回来了:“哟,睡醒了?饿不饿?”
  靳狄看见媳妇风尘仆仆的从怀里掏吃的,眼圈不争气的又红了。安湛给老军医也就手买了俩油饼。粥是用袋打包回来的,老军医把自己的饭盆贡献出来,把粥就这塑料袋放在盆里。
  安湛给他端着,让他吃。一会干脆也不管老军医怎么想怎么看,自己喂他,生怕他吃不饱。靳狄是给累坏了,给饿瘦了,仔细想想这不都是为了跟自己在一块吗?为了路人甲谁谁的跟他置什么气啊,没准在楼下那会就已经冻感冒发烧了呢,他还不分青红皂白的OOXX了人家一顿,这可怜见的。
  靳狄大口小口的吸溜着粥,心里也感动着呢!看媳妇给累的,大冷天的怎么连大衣都没穿啊?给他送医院了还喂他吃饭呢。那个谁谁路人甲老子受苦受难没钱没着落的时候怎么不看见你丫的人啊?说什么因为太爱老子了,爱老子你干的出来拆散老子家庭这种事啊!
  等喂完粥,盐水也见底了,安湛给靳狄裹的跟个大娃娃似的,跟老军医道谢,扶上车了。老军医摇头摆尾的跟着电视唱了两句京剧,摇摇头:“唉,挺好的俩小伙子,可惜了啊。”
  靳狄借着脚软,靠在安湛身上。跟他耳边臊不答的问:“昨天你把我抗到诊所里的呀?”
  安湛笑:“恩,你以为呢?现眼玩应儿吧。开始叫媳妇后来叫爸……”
  靳狄眼睁得溜圆:“叫什么????”
  安湛揉揉靳狄的脑袋:“在你心里,就这俩人最重要了吧?恩?”
  靳狄把脸埋在安湛怀里:“恩~~~”
  俩人腻腻歪歪的蹭上楼,打开门。半个月屋里没人气了,暖气烧得还挺热,一般北京都是从11月15号开始给气的。靳狄这个小区住的都是老干部老军长,所以给的早。屋里暖和了,安湛把靳狄给扶到屋里:“睡会吧,家里也没菜。我去买点菜,喝那点粥根本不抗事吧?想吃什么?”
  靳狄被安湛这么宠着,越发肆意的跟他撒娇。爬到安湛大腿上:“你别上班了今天~~~”
  安湛点他脑袋:“我早就请假了!对了待会还得给我爸我妈打一个电话,昨晚上我半夜出来也没跟他们说。估计他们以为我单位有事了,今也没问。”
  靳狄依偎着他:“湛儿,我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都没干!真的!我到那之后净看见柳郴跟那哭呢。问什么也没问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跟你说什么了?你别误会!我一早就跟他分开了,他就是我之前一个……傍尖儿都算不上,你知道,就是我养着他的那种……”
  安湛揉揉他头发:“我知道你没干!你倒是敢!我就是气你还有时间见他呢?你不是忙的屁股都挪不开了吗?”
  靳狄抱媳妇大腿:“冤枉啊!也就今天,李大头找我去,他跟着去了!我本来没想把事儿做绝的,一个劲的跟他说以后我就当他半个哥哥得了,他还给我找事!你甭听他的,我开始追你之后,就没在找过姘头,真的!哎?不对啊,你知道我没干,你生什么气啊?你关机不理我你!”
  安湛红着脸没言声。
  靳狄倒也没烧傻了,自己琢磨了一下,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你吃醋呢是不?你吃醋了!你吃我醋了!”
  安湛拿着纸巾把那鼻涕啦瞎的脸一顿擦,腾的把人给摁被窝里了:“恩!我吃醋了!成了,这事也赖我,我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算了,我告诉你你把你之前的事给我弄干净了,今天出个小领班儿明天出个小服务员儿的我可受不了。”
  靳狄那个美:“嗯哪~~没了……”
  安湛到门口穿衣服了:“我有一手消息,说是小兔子就七八个?恩?”
  吓得靳狄连忙缩到被窝里:“啊!脑袋疼!不成要难受死了……湛儿我可难受了~~~”
  安湛给家里打电话说单位有事,又给李谷打电话说今天不过去了。李谷在电话另一边笑:“安子,你不地道了。有对象也不给我们看看!”
  安湛苦笑:“成!早晚领着给你们看看。”
  安湛也饿的够呛,他也从昨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他买了点现成的烙饼,还得熬点粥。简单炒点菜,自己垫吧了几口。模范好媳妇的还把地墩了,屋子擦了一遍。
  然后到卧室看着靳狄睡脸发呆。
  自己也想不到,这么喜欢这个傻帽。这么明显的一个套儿自己愣往上钻?他师父要是知道一准点着他的脑袋说你小子白干预审了!这么点分析能力都没有?这人那让醋火那么一冲,是真脑残啊。不过也比不上这个东西,傻不愣登的跟外面冻了一夜,要是他半夜没起来呢?他起来没开手机呢?真打算冻死街头啊?
  安湛也躺下,摸着靳狄的脸,忍不住在上面啾了一口,真是喜欢到骨子里了。傻蛋难受也不敢吱声,还挨了顿操,正后悔着呢。傻蛋眼睛睁开了,滴溜溜的瞧着安湛。安湛抱着又跟脑门上亲口:“饿了没有呢?”
  靳狄伸手搂他的脖子,跟被窝里带着一股子热气,暖洋洋的熏的人舒服的要闭眼。安湛端过来粥,靳狄睡一大觉好多了,也是饿了,自己端着碗吃。中途,赵辉来了个电话,问问老大怎么没来饭店。靳狄没好意思说自己病了,跟人家嚷嚷:要累死老子啊,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赵辉在火锅店里面早把八卦打探清楚了:“哎呦喂老大!怎么鼻音这么重感冒了吧!哎呦昨晚上让安哥轰出去门口跪了一夜搓衣板吧!兄弟我……”
  没说完就往靳狄给挂了。
  吃饱喝足了,俩人又搂一块商量饭店的事儿。靳狄跟安湛说:“等饭店开了,上正轨了。咱俩度蜜月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安湛不理他,累得够呛。没等他说三句话,就打起呼噜来了。
  晚上,赵辉霍三儿王小洛杨白专几个好信的人,打听出来安小警官当场捉奸的事情。垫着脚的等着看老大灰溜溜的倒霉样呢!跟楼下花店买了点水果鲜花,假借探病的名义来看热闹。
  安湛给让进来了,靳狄能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在里屋恨的直磨牙,你们丫小样的等着呢!等老子病好了收拾你们!
  王小洛自从战胜的侯淑琴没有回南方去之后,就一直愤愤不平的。他哥哥找了个男姘头,都同居住一起了,他妈屁都没敢放一个,他找一个只是带回家就让人给轰出来了,心里不平衡着呢。打算看安警察收拾哥哥的惨象。结果人家小安警察面色红润有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气着了的。屋子里暖洋洋渗透着粉红色,哥几个全都感觉到了发自内心渗透的幸福光芒。
  不过他们也都鸡贼着呢,赵辉一脸猥亵:“哎呦喂!靳哥,你这是怎么啦!感冒了啊!好好的怎么感冒了啊!”
  杨板砖也跟着来劲:“我说老大,什么感冒都下不了床了?跟坐月子似的让安哥伺候啊?这事不对吧!”
  安湛插嘴也不是不插嘴也不是,只能任由他们欺负自己那口子,红着耳垂出去打电话跟附近的饭店要外卖,留他们在家吃个晚饭。
  他出去忙活的时候,王小洛小尾巴似的跟着。安湛知道他为什么挠心呢。戏谑他:“听靳狄说你最近听关心超子的啊?”
  王小洛摘了他的小毛线帽子,放手里揪上面的绒球玩:“安哥~你说超哥能看上我吗?”
  王小洛低着头口气可认真了,安湛察觉出来这孩子是真动了心思。也不好意思开他玩笑了:“超子也是直男,反正这事你别抱着太大的希望。要不,我帮你问问?”
  王小洛依然玩毛线球,瞧着小样怪可怜的:“我和我哥也不一样,我哥有本事。要是一开始追你的不是我哥,是我你肯定不答应。超哥也是吧,我本身给他的印象就不怎么好~~”
  安湛瞧着自己这小舅子,长得是真不错。小南方孩,白白净净的。说二十了,看着就跟十六似的,小孩呢还是。安湛挨着他坐下:“小洛,你也甭想那么多。我开始也没觉得我能看上你哥。时间长了,也就认了。超子家是外地的,本地也没有什么亲戚,还没女朋友。你要是真喜欢他,我觉得他好摆平着呢!再说你比别人差什么啊?你光看见你哥有本事了,你没看见他犯二的时候呢。有什么事跟安哥说,安哥给你想办法。”
  说的小舅子眼泪都要下来了:“安哥,你真好!你就是我亲嫂子!长嫂就是我亲妈!”
  安湛气的照着他脑袋削了一巴掌:“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卧室里,靳狄已经摁住那俩人烂嘴不烂家伙的脖子了:“看老子削了你俩舌头!”
  没一会饭送来了,安湛把家里的大桌子抬出来,赵辉杨白专有眼力价的跟着摆椅子,靳狄让他俩一折腾病也好了大半,王小洛抱着酒柜:“哥~~难得你和安哥和好了,你还不把真货拿出来大家喝点~~~”
  杨板砖噗嗤就乐出声来,王小洛说话一向没心没肺。其实谁都知道靳狄回家一准没少受罪,就碍着老大的面子没言声。靳狄气的直拧王小洛的耳朵:“你个小崽子!什么叫难得和好了!我跟你安哥我俩幸福着呢!”
  赵辉也帮腔:“就是的~~为了庆祝您俩幸福着呢!咱也得喝一杯吧!”
  安湛从酒柜里拿出来靳狄心肝宝贝的那几瓶酒:“成,你们挑吧!”
  靳狄心疼啊:“那是老子留着跟老子媳妇周年时候喝的!你们几个狼崽子!门口买二斤苹果的主来我家吃一顿不说,还惦记老子的酒!”
  一桌子豪爽的吃喝,霍三红着脸告诉自己老大,好事将近了。霍三和杨白专原来都是兵痞,因为打架让部队开除了。什么手艺也没有,多亏了靳狄收留。于是就一门心思跟着他干。岁数都不小了。别看都管靳狄叫老大,其实霍三比靳狄还大一岁呢,已经快三张了。这几年跟着靳狄折腾,手里也有点钱了。跟个火锅店的小服务员俩人好上了,前不久跟着小对象去了趟人家娘家,聘礼钱都给了。
  靳狄拍拍他肩膀:“成啊你小子!成!就跟咱家饭店里头办。我和你安哥给你包个大红包!”突然一拍大腿,转脸跟安湛说:“湛儿,咱俩也办婚礼呗!”
  安湛推他:“去一边去吧!看人家结婚你眼热什么!”跟霍三说:“恭喜你啊霍哥。”
  霍三更脸红了:“谢谢谢谢!到时候,安警察您一定去啊!”
  等那仨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走了,安湛还职业习惯的叮嘱一定不能开车。
  关上门,靳狄就跟后面抱住他了。
  安湛回头,靳狄带着酒味的吻就堵上来。
  舌尖交缠中,酒的醇香越发的勾起来,靳狄睡了一天的觉精神着呢:“湛儿~~~”勾引着求欢
  安湛糗他:“病病歪歪的还惦记着这个呢?回头在蹭我一脸鼻涕……”
  靳狄恨的上嘴咬,模糊不清楚的哼唧:“讨厌!”
  俩人也不理睬桌子上的狼藉。借着靳狄珍藏佳酿的后劲,一路走一路啃一路脱的倒卧室床上了。
  靳狄虎视眈眈的,小靳狄饿了半个月了。昨晚上让安湛抢先了,今天可得抢回来。这段时间,俩人都忙着呢,下次见面没准又半个月之后了。靳狄鼻子不通气本来就呼吸困难,还嘬着小安湛不撒口,自己憋的脸通红。
  终于吃到安湛之后,靳狄满足的叹了口气:“媳妇!你说生活是多美好啊!”
  安湛大腿勾着他的腰:“讨厌!赶紧着~~~”
  第二天,安湛起一大早,给病包子熬粥。靳狄没一会也爬起来了,跑到厨房贴着媳妇:“我都好啦!你别忙活了,在睡会去吧。我来!”
  安湛听他说话声音是好了不少。昨晚上喝酒发汗看样子是起了效果。俩人谁也没再睡去,边弄早点边聊天。
  靳狄挺高兴的:“媳妇,照这个速度,年前一定就开业了!”
  “过年人还不都跟家里吃团圆饭?你要过年开啊?”
  “老土了不是!我告诉你吧,我这还没开业呢,就有附近的人问能不能预订年夜饭了。别老看不起人家村里的人,人家比你个小县城的有钱多了!你知道他们包池塘养鱼养虾的一年能挣多少么!”
  “是是是!有眼光,我听王小洛说他管设计是吗?成啊看不出来王小洛还有一套呢。”
  “嘿!他非来,设计的跟同志吧似的,我压根没打算用!对了,霍三的红包咱包多少钱的呢?”
  ……
  等吃完饭,安湛才想起来他车没跟这:“我得打车走。”
  靳狄拦着:“我送你去不完了么?”
  安湛瞪他:“你今儿得输液去呢还!”
  靳狄脑袋摇晃的拨楞鼓似的:“我不去,我好了都!”
  俩人叨叨叨的斗嘴,到大门口分开的一刻,心里又带着舍不得。
  生活就是这样,慢慢的就会习惯某个陌生人的存在,把他当成日常必备的一部分。爱情的最好结局无非是这样,你接受了这个人,和这个人一起生活。从此之后在生命中,多了一个记挂你和你牵挂的人。
  
29、新婚燕尔

  等真的到了年前,安湛的工作反而轻松下来了。这一段外地人基本返乡,没人肯在大年底的犯事,都没打算在大牢里面过春节。他也有时间去靳狄的饭店帮忙,同事都知道这个是安湛哥们开的店,纷纷表示一定照顾,靳狄也趁着这个机会表达了对广大民警同志的深切情感,表示凡是有警察叔叔来吃饭的一律八折优惠,还将推了夜宵外卖的服务,保证广大民警同志吃好喝好养好身体。
  腊月初八这天,靳狄的饭店正式开业了。白天就放了一天的鞭炮,靳狄特意找了个风水先生给算的名字:云来。据说这名字寓意挺深,一个是取谐音:“运来”另一个是取意境:“客似云来”安湛倒是没看出什么寓意,但是挺上口的。
  云来门口摆着两排大花篮,靳狄之前的朋友全跟着来捧场。中午靳狄亲自上门请安湛家的老大捧场。处长因为之前郑海波的事,对靳狄这个小伙子印象不错。又觉得他能在这荒山野岭的开饭店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方便民警伙食改善。直打听是不是看上他们所里哪个小姑娘了。
  处长都去捧场,大家都大帮哄的去吃大户。靳狄就这点大气,人脉的事他舍得着呢。而且他把今天当成他跟安湛的好日子了,巴不得人全来齐了呢。
  一进大厅,旁边人就直咂嘴。靳狄干事一向大手笔,饭店里面的装潢很讲究。他没有像弄乐满堂那样弄的屋里金光四射,大水晶灯晃悠。而是走了恬静的的路线,屋里看着很舒服。这边空气好,四周人少车少。饭店里面地方大,敞亮亮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亲和气息。没一点大酒店里面请客户的奢华浮夸和急促感。而是一种合适一大家子坐下来慢慢吃慢慢聊,好好沟通感情的舒适和温馨。
  靳狄忙活着,抽空跟安湛交代:“让你接咱妈咱爸去你怎么还没去?”
  安湛说:“算了改天吧,这么多人,多闹腾。哪有时间照顾他俩?”
  靳狄不干:“不成!今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你不去我去,你跟这照顾好啊!”
  安湛连忙投降:“我去还不成吗?作吧你就!”转过来,嘴角却漫开笑容。是啊,今是那什么的日子呢~~~靳狄一早就说了,云来开业的时候就是他俩大喜的日子,安湛开始当他失心疯,但是说的多了,自己免不了也在意起来。
  真快,转眼到年底了。年初的时候。靳狄还一天到晚没皮没脸的往他家跑,拍着老头老太太的马屁呢。那时怎么也不能想到,他会看上靳狄吧。
  安湛趁乱偷摸溜回家跟安工程师和湛老师说了靳狄的意思。说今天是他饭店开张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干妈干爸呢。湛老师也为干儿子高兴,准备了个大红包说就当是给孩子开店的彩头了。安工程师放下报纸,看看安湛突然认真的说:“小湛,靳狄这孩子是不错。不过你也不能走的太近了。”
  安湛大冬天的吓出了一脑门子汗:“怎……怎么了……”
  安工程师一本正经的说:“你毕竟是行业特殊,不能让你们领导说你和社会人士关系太近……”
  湛老师不爱听了:“去一边子去!你个死老头子!那你是不是社会人士啊!儿子干脆别认你得了!”
  安湛连忙把虚汗擦了:“就……就是的……爸您放心吧……那个我有分寸。”
  湛老师两口子也赶到了,还封了红包。靳狄美的觉得真是跟被认了女婿似的,叫爸妈叫的那个响亮。
  刘超眼睛瞪得跟碗口那么大。王小洛偷摸跟他说:“你别多想啊~~我哥是安叔安姨的干儿子,他俩可什么全不知道呢~~”
  今天饭菜自然不必说了,靳狄找的大厨是之前他爹当官儿时候的厨子,那是伺候首长们吃饭的!大厨退役之后,带着几个小徒弟找工作,正好让靳狄给惦记上了。头回露一手,大厨真是不遗余力,道道菜精致中透着美味。不客人少人被里面的热闹氛围和香味吸引住了,头天开业,都为了博个头彩。店里不一会就人山人海的,靳狄招呼着他请来的客人,还得连带着去招呼来吃饭的客人,忙的一脑门子汗。云来真应了个好兆头,运气来了。
  。到了晚上,靳狄早早就挂出去个牌子,把云来的大门给关上了。让大厨带着徒弟们又做了今天最后一顿,给他们也放假回去了。李大头带着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来吃前老板的,安湛也叫了李谷跟刘超,杨板砖赵辉霍三还有准霍三媳妇,他美名曰是犒劳大家这顿日子的辛苦,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就来了。
  安湛没在看见小领班,据说是让靳狄吓着了回老家去了。靳狄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亲妈都不让进门。安湛觉得人小孩也怪可怜的,靳狄跟他怀里蹭:我不可怜啊?我那天都给冻成冰棍儿了。安湛当时伸手照屁股一巴掌:“怎么没冻死你啊!兔崽子!”
  算了,大喜的日子不提靳老板那些丢人事儿了。
  这会儿是真没外人了,哥几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畅快淋漓,这一段日子,不仅仅是靳狄,他这几个兄弟也都没少出力,真是累坏了。
  就在大伙吃的满嘴流油之际。靳狄突然站起来跳到了中间的大台上,还拿起个话筒:“各位兄弟姐妹!我靳狄有今天谢谢大家!”
  底下起哄:“靳哥!改卖假药啊这是!”然后哄堂大笑,靳狄也笑,边笑边喊肃静。然后挺认真的说:“今天请大家来,一是因为云来开业。我不是第一次开店了,但是云来我一定开的比之前的都强!”底下掌声一片~
  靳狄清了清嗓子:“第二,今天我跟大家交个底。我有家了!今就算是我跟我那口子的好日子。兄弟们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也有的可能猜着了——”
  他往下瞧瞧安小警察,安湛冲他笑笑。靳狄心里跟裹了蜜似的接着说:
  “那个我跟安湛我俩是两口子~~~”
  顿时底下较叫好声、口哨声连成一片。安湛也有点不好意思,靳狄手下的那几个坏小子吱了哇啦的乱叫,恨不得拍着屁股起哄。
  靳狄刚才喝了酒,因为兴奋而眼神熠熠发光:
  “可能有人觉得我俩是瞎折腾呢,觉得俩爷们之间除了办那事没有感情可言。我跟你们说你们错了,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你们知道我,生下来妈就跟人跑了,从小就没人疼着。跟着一帮兵痞、流氓一块长大,小时候挨揍,长大了揍别人。我从小到大,记忆里除了打架就是安湛。安湛跟我从小就认识,叫我句娘炮。我就记着他了,后来我俩一块上高中,我喜欢上他但是不敢说。本来我想着这辈子没指望了,人家是什么人啊能看上我。你们也觉得吧!觉得人家一个正经的小警察,长得帅人也好还是直的,根本我就高攀不上吧?”靳狄的酒劲儿反上来了,脸色潮红说的很认真:“但是你们知道吗?为了我那口子我去蹲郑扒皮的点!那他妈的是好顿的吗?好几次我跟你们说好悬让他发现我偷拍他交易的地方。我那是玩命呢!可是我愿意,为了安湛我愿意豁出命!你们说我不配吗?”
  底下没人笑了,霍三的手跟小服务员的手紧紧拉一块。李大头感触的点点头。李谷一脸的吃惊,更加吃惊刘超竟然一点都不吃惊。
  安湛有点尴尬的走上去拽他:“喝多了吧你。”
  靳狄拉着他的手:“安湛!我谢谢你接受我。你给我一个家,你疼我。这辈子我有你我就知足了。”然后大喊了一声:“安湛!我爱你!”
  安湛心里也挺感动,他伸手过去把靳狄揽在怀里,俩人在云来的大舞台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底下一片的掌声。
  大家伙反应过来,赵辉站起来起哄:“亲一个嘿!靳哥亲一个!”
  杨板砖也闹:“今是闹洞房的日子啊!不能饶了他们俩个!”
  李谷跟刘超嘀咕:“你大爷的你丫知道你不早说!我连红包都没准备!”
  被他们几个一吵吵,气氛哄的就起来了。原先靳狄手下的几个坏嘎嘎腾的站起来
  “靳哥!表演个单手捞黄龙!”
  “演个公鸡孵蛋!”
  “来个奶孩子!”
  安湛见形势不好,转身想跑。李大头已经挥手了:“上啊!开扒!”
  靳狄架不住人多势众,已经被瞬间摁倒扒的就剩下条内裤,冻得上下牙直颤抖:“你们小丫挺的大爷的!欠收拾是不是!”
  王小洛最缺德,捧着个摄像机,站桌子顶上拍摄:“哥!我给你拍下来慢慢欣赏啊!”
  安湛也没好哪去!还没反应过来被七手八脚的摁住往靳狄给冻得挺起来的小红豆上蹭:“表演个奶孩子!”安湛一接触到靳狄的身体,就觉得浑身一下烧起来,头脑发胀,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屋里虽然有暖气,还开着空调,但是靳狄的身子还是被冻的有点发凉,安湛浑身一哆嗦,反应就上来了。
  刘超跟着哈哈哈大笑:“安小湛!你丫也有今天!!!”安湛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似的,左右摆头不配合,靳狄那小豆豆让他一蹭又麻又痒痒,低头直喊:“来吧媳妇!吃口给他们看看!快点我受不了我!”
  李谷插着手:“恩!安湛我算是明白你大爷为什么天天请假了!天天回家吃奶吧你!”
  安湛心说你大爷的你等着的!你丫要不就这辈子别结婚要不你看老子整死你们的!可惜一张嘴,靳狄的乳头就塞进去了。安湛被他们一闹腾,胃里的酒劲也翻上来了,迷迷糊糊的含住,狠狠的嘬了两口。
  叫好声一片,安湛闭着眼睛乐,他从来没这么疯过。被这么一伙人折腾着,可是他记着今儿是他娶媳妇的日子。刚刚靳狄在台上激烈的告白还在他脑子里回荡,被这么一伙人折腾的,他有点快扛不住了,而且靳狄也是,他趴靳狄身上的时候就觉得靳狄硬了已经。
  才一关过了,这群狼没半点想放过他们的意思。赵辉们拉开安湛的时候就发现靳狄翘雕儿了,一阵叫好欢呼,从厨房拿出根黄瓜塞靳狄裤子里,让安湛捞出来。安湛伸手进去捞,摸一把黄瓜蹭到小靳狄,耳朵全红透了。
  靳狄嚷嚷:“你们这群崽子大爷的!告诉你们警察就跟隔壁那!你们丫这是聚众银乱!都给你们丫抓起来!”
  刘超叉着腰:“没事!聚众银乱是指男女之间,甭怕他们这对狗男男!上!”
  安湛捏着被黄瓜:“刘超你大爷的!”
  黄瓜拿出来还不算,让安湛扶自己鸡吧:“来吧靳哥!一分钟啊!一分钟吃不完还得再来一根!”
  靳狄被摁着含住黄瓜,安湛心直跟着颤悠,操真要爆炸了,靳狄咔咔咔的嚼,安湛真有一种自己被他吃了的错觉,赵辉跟旁边叫唤:“超时了啊要超时了!整根吞啊靳哥!”
  眼看靳狄要给噎死了,安湛操了一声,一把把黄瓜拿起来塞自己嘴里卡巴卡巴卡几口就没了。
  李大头带头喊:“作弊作弊!”
  安湛抹抹嘴:“作什么弊!噎死我媳妇算谁的!”
  李谷摇头:“超子看见了吗?以往跟咱们单位那个不言不语其实都是假象啊!”
  一晚上云来饭店里各种黄色戏码轮番上演。两口子都要憋疯了,靳狄指着大门嚷嚷:“我们饭店十一点关门啊!你们丫看看几点了!都滚蛋!”
  霍三的小服务员脸通红着:“咱赶紧走吧,看你们这些人把老板折腾的~”
  安湛穿的还算平整点,直接拎着脖子往外扔人。李大头抱着门口大喊:“嘿咻嘿咻嘿咻嘿咻~~~”让靳狄扔了一脸的瓜子花生。
  终于把人都轰干净了,安湛瘫在椅子上面边喘边笑。靳狄浑身上下就一条小裤衩,还直挺挺的搭着帐篷,他从桌子上面挣扎的站起来,走过去去抱住安湛。
  俩人深深的吻着。
  爱到这个份上,能有这个结果。都值了。
  云来的最里间是卧室。靳狄今天让服务员们上完菜就回去了。他要和安湛在这个属于他俩的地方定下终身契约。
  安湛和他拥抱着到这个小卧室,相互拥吻着的看着这个小地方,墙上挂满了两人的照片,中间用口红写着:“我爱安湛”
  安湛迎合着靳狄的亲吻笑:“傻帽,写这玩意回头擦不掉怎么办?”
  靳狄舔着他优美结实的颈部曲线哼唧,:“擦不掉好。我就是要擦不掉。”
  安湛伸手拉开靳狄的小帐篷。性急的揉搓早就泛滥成灾了的小靳狄,靳狄爽的直抽气,两只手在安湛结实的胸膛上面抚摸:“湛儿,咱俩这算是有了保障了是不?你不能后悔了!”
  安湛两下蹬掉了自己的裤子,把两柄东西都捏住:“我什么时候后悔过了?”
  俩人尽情的接吻,仿佛要把自己揉搓到对方的身体里。靳狄爬到安湛身下面,一口咬住那东西,舔遍了他的柱身,不停的在上端嘬。安湛喘了两下,挺腰收臀,在靳狄火热的口中陶醉的进出。安湛闭着眼睛享受了一刻,慢慢的也俯身把脑袋蹭过去,亲吻了靳狄的雄雕儿。彼此爱抚着,想要对方因为自己舒服。靳狄伸手去摸安湛的后面,安湛喘息的更加厉害,嘴唇离开那里慢慢爬上靳狄结实的胸膛,用舌尖拼命挑逗他的敏感地带,甚至克制不住的用牙齿厮磨。
  靳狄发出满足的叹息。
  俩人肆无忌惮在大床上翻滚交叠,那一刻真的化身成求欢的野兽,眼睛里只看见对方的身体,相互激烈甚至粗暴的刺激着。喘息变得粗重狂躁,急切的追逐着灭顶的快感。
  靳狄一只手慌乱的在旁边的柜子里翻做爱要用的辅助工具,嘴上还不舍得离开的在安湛的腹肌上面舔。
  安湛仰面躺着,任由靳狄把擦了润滑油的手指放进去抽动。
  靳狄亲他的眼睛:“湛儿!今天是洞房呢!”
  安湛笑:“知道是洞房你就争气点!”
  靳狄狠狠的咬安湛的大腿根,在细致的嫩肉里面磨蹭:“我哪回不争气了?”
  安湛两条腿被架到靳狄肩膀上面,他俩从来没这个姿势过,安湛觉得有点丢人,伸手捂住脸不看他。
  靳狄一挺腰,被里面的火热烫的发晕,嘴上开始跑火车:“湛儿。宝儿你看看,看看哥哥的那个放哪去了啦?你怎么那么棒啊宝儿,怎么那么热啊?想哥哥了吧?想了没有?”
  安湛感受靳狄的脉搏,被撑满的感觉难耐的轻喘:“讨厌~”
  小声音颤悠着,靳狄受不了了,抱紧媳妇大腿撞起来。
  他媳妇哪最软,哪一碰就能叫唤出声儿来,靳狄都一清二楚。一疾风骤雨一轮和风细雨的研磨,顶到媳妇最要命的地方,安湛浑身一激灵,啊!的叫唤出来:“讨厌么~~”
  靳狄边喘边笑:“怎么讨厌了恩?宝儿,是嫌力道重了还是轻了?跟哥哥说~~”
  安湛伸手摸摸自己的:“你……恩啊~~你就那么没脸没皮的~~~”
  靳狄也伸手捋住小安湛:“小宝儿,也想我了吧~~恩小宝儿,想让哥哥亲亲吗?”
  安湛伸手揽靳狄的脖子,靳狄明白。把安湛的大腿盘在自己腰两侧,俯下身子四片嘴唇狠狠交缠着。靳狄揉搓着安湛,他得先喂饱了他的心肝。不让媳妇吃饱了的男人,压根就不该娶媳妇~~
  安湛侧着身子想翻过去,靳狄扶着腰不让:“不让哥看脸儿啊?宝儿还害羞呢?恩?”
  安湛是有点害羞,他也上过靳狄。可是无论靳狄是出于什么位置都能说出一堆让他都不知道接什么的话,其实他挺享受靳狄的这种趣味的,不过自己实在是说不出来~~
  靳狄越来越快,看样子是要到了。安湛被他揉着已经绷不住了,喷射出来的时候,后面死死的咬住靳狄,靳狄恩了一下,掐着安湛的身子,豹子掠食那样飞快的在爱人身上窜动了几下。终于靳狄爬在安湛身上,抱着他不动了。,俩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浓烈的要爆炸了。安湛感觉到里面东西的剧烈颤抖。昏天暗地的快感,到达顶尖儿的激情和褪下来的款款的温柔。
  靳狄在他身上撒娇:“宝儿,我棒不棒?你就从来不夸我~~~你夸夸我,我厉害不厉害?”
  安湛揉他被汗水弄湿了的头发,闭着眼轻喘道:“媳妇儿~~你真棒~~~我爱你着呢~~~”
  靳狄腾的睁大眼睛,安湛这是头一回这么叫他。甚至是头一回用靳狄以外的称呼他,他抬头呆呆的瞧着安湛,连安湛夸没夸他都不知道。眼圈腾的又红了。
  安湛瞧着他那傻样。在他嘴唇上面亲了一下,手指顺着他的后背坚实的曲线往下滑。揉了一把俩个大肉球之后,顺着沟谷滑下去了。
  靳狄把脸埋回去:“恩~~你要干嘛呀~~~~”
  安湛一个翻身把他压下面:“你说我要干嘛呀~~~~”
  一晚上两口子本着洞房的原则,动了一夜。最后真是来不起了的时候,外面附近农村养的鸡都开始叫唤了。
  俩人挑在个周五洞房,就是第二天安小湛不用爬起来上班。安湛摇晃靳狄:“起来吧,饭店都开业了~一会人家员工都来上班了~”
  靳狄抱着他:“没事!我给他们放假了,还跟门口挂了个牌子。”
  安湛纳闷:“写着暂停营业的那个啊?”
  靳狄笑:“差不多,不过我写的是店主新婚放假三天,周一全场半价~~~”
  安湛拧他:“你就胡闹~~开业第二天就放假?”
  俩人小睡了一觉,安湛醒过来,看见身边没人了。他穿了衣服,跟着声音到厨房里,瞧见靳狄在那切菜呢。
  安湛走过去,贴在靳狄身上。
  靳狄回头亲他:“睡醒啦?”
  安湛说:“你干嘛呢?咱回家吃点不得了?”
  靳狄说那哪成啊:“咱俩新婚第一天。我第一道菜只做给我媳妇吃!去外面等着吃去吧!”
  安湛不去,他看见靳狄随着切菜当当当的颠着小屁股,觉得性感极了,伸手捏呀捏,下身猥亵的贴着磨蹭。
  靳狄回头:“耍流氓是不是!绝对是日本的教育片看多了,新婚围裙游戏是不是?要不我都脱了系着个围裙给你做饭?”
  安湛笑:“不冻死你……的鸟的!”
  安小湛跟着靳大流氓学坏了。靳大流氓听完了不干了:“不成,坏没坏你必须掏出来看看!”
  安湛一溜烟的跑没影了,靳狄笑着继续给他弄饭。
  靳狄做饭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他开始跟他爹的厨师学过两年,后来忙着挣钱就放下了。直到后来追安湛的时候才学起来。当然不能跟他请的厨师比了,但是他做的很用心。照着厨师教的手艺,把几道当家的菜都做出来了。
  安湛一顿饭从上午十点等到下午一点,窝小屋里看了一中午电视,等靳狄来请的时候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出去一看,嚯!八盘凉菜十二道热菜,凉菜的刀工虽然缺乏精湛但是依然显得精致,看得出来靳狄是尽力了,摆的花枝招展的。云来后面就是大片大片的大棚菜地,蔬菜都新鲜着呢。段儿片儿丝儿片儿,各自码放的整齐。眼神翠绿欲滴的,红光满面的,散发着桂花甜蜜的糯米藕,带着最淳朴肉味儿的卤鸭翅,香椿芽儿拌核桃仁新鲜的在冬天里平添了春意。热菜更是周到,基本全是安湛最喜欢的。蒜茸银丝扇贝、春笋焖肉、辣鸡翅、啤酒烧鸡、冬瓜丸子汤、清炒虾仁、麻婆豆腐还有安湛喜欢的云来菜谱上面压根没有的私房菜:肉皮炒芹菜,烧排骨全是挑的腔骨,安湛最喜欢啃骨头。松鼠鳜鱼鲜艳的橘红色在灯光下一跳一跳的,看出来是最后出锅的,热气腾腾的冒着烟儿。安湛心里一热,嘴硬道:“败家娘们!”
  靳狄伸手在围裙上面抹了抹,美滋滋的摆了两双筷子:“嘿大婚当前的,奢侈一把怎么了?你不带我度蜜月去,吃顿好的你还这么多话!”
  安湛坐下,窗户外面刮着北风。枯叶随着风打转儿。不时有人裹着大衣,从饭店门口路过,也有人好奇的停下脚步想进去饱餐一顿却发现门口刮着一个被风吹得打转儿的牌子:“老板新婚放假三天”带着祝福的笑容又离开了。
  屋里,暖气烧得热乎乎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沉浸在幸福中的小两口,边吃边闹,浓的像化不开的蜜糖,把冬日里面的空气都熏得湿润了。
  周一,安湛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回去上班,一进屋,李谷和刘超就给他堵住了。安湛指着他俩:“你俩成啊小子!你们丫等你们结婚那天的!看老子不整死你俩!”
  俩人没正行的抱着一团:“哟~~~腻歪了两天啊?是占尽了便宜还是让人家占便宜了啊?给兄弟检查检查!”
  等闹够了,俩人一本正经的从兜里掏出红包:“这个是我们哥俩的一点意思,拿着!”
  安湛说这是干嘛啊!咱们还用得着这个吗?
  李谷硬是把红包塞给他:“就是因为咱哥们好!才必须给你!份子钱你不能不收!你俩一块不容易,你能想着哥们告诉哥们了,就说明没把咱当外人!”
  刘超也说:“就是的!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咱哥们既然是知道的,份子必须给!拿着!”
  安湛心里头挺感动:“那我就收着了。冲你俩这份情义,以后我们家饭店你们随时去啊!”
  
30、失败的告白

  靳狄的饭店算是正式开起来了。他算计的还真对,从所里圈了十天半拉月的主出来眼睛都是绿的,四处寻摸一下冲着云来就杀进去了。还专挑肉菜贵的菜点。一个个的跟狼似的。附近的暴发户们也都盯上了这个看着有档次吃起来又很实惠的店,靳狄找的大厨是以前他爹没退下来之前的专属厨子,浙湘川粤就没有不成的。靳狄抽空请了原先给他爹当警卫员的现在也是军官的刘叔部队有几个退下来的炊事员正好找工作呢,就留下来了。火锅店是靳狄跟李大头合伙弄的,他不好做大主,现在云来是他跟自己媳妇开的,直接跟刘叔说了随时来。
  靳狄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大厨在学两手,回去给媳妇做。安湛值班晚了,靳狄就屁颠屁颠的端着饭盒给送去,以前李谷他们不知道他俩的关系,舔脸抢着吃。现在知道了,更是理直气壮的要了,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这叫拦路费。靳狄知道这哥俩没因为他俩的事低看了安湛,还真心的祝福他俩给了红包。心里挺感激的。给他们吃就给他们吃吧,反正好的他都藏包里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儿。大年三十的晚上,云来的年夜饭依然火爆。靳狄见机行事,也不走清新淡雅路线了,特意随着这些住户们的喜好找了一个表演班子。又蹦又跳的这个热闹。安湛本来说让靳狄跟他回家吃年夜饭,靳狄说算了吧,把老两口请过来吧,包间我都留好了。咱一块过个年。
  靳狄留了最好的一间,安湛去接人。湛老师说大过年的还是在家里过吧。老去吃人家小靳的多不合适啊?人家孩子弄的饭店不容易,人家认了个干妈,我没怎么帮助他,倒是老占人家的便宜。
  安工程师也说:“小湛,你见天这么吃人家小靳的,欠人家多大的人情啊!以后真有什么事,你怎么往外摘啊?”
  安湛只好实话实说:“靳狄那饭店,我也掏钱了……”
  湛老师啊的一声:“你掏钱了?你哪来的钱?你掏了多少?”
  安湛没敢说是因为靳狄那时候钱不够,只是说给靳狄入股分红:“就是你给我的那个折子还有我工资卡……”
  湛老师气的顺手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抽他:“小祖宗!那是给你娶媳妇的钱!”
  安湛说:“那我一时半会也娶不着媳妇么。再说了每两年就回来了……”
  湛老师大过年的气的差点犯心脏病:“你怎么不知道和我和你爸商量商量啊!你那么有主意啊?小靳这孩子不错他倒不至于骗你,但是万一那饭店黄了呢?你看他原先弄的那个KTV不是说兑出去就兑出去了?”
  安湛说:“他把KTV兑出去是因为要买这个饭店。再说了KTV不是黄了,是因为靳狄不想着在干靠夜店生活的工作了。这不是挺好的么。”
  安工程师听了点点头:“这就好。我就怕他老在这黑道上面混把你也拉下去。现在他有了正经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吗?不过小湛你也够可以的你!爸妈相信你才把你结婚的钱放你那,你一声不响的就投资了可不对。”
  安湛笑:“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咱家那点钱都不叫事,万一他赔了我就把他那房子要过来抵债,十万块钱换套房子你们说值不值?云来我也是老板,你们去吃儿子的,用不着不好意思了吧?”
  湛老师拗不过他,换了好看的对襟大花棉袄去了。到地方给安湛靳狄和王小洛一人一个大红包,说是压岁钱。靳狄客气说不要,安湛拉他的衣服:“妈给的你就拿着吧。”
  靳狄心里高兴着呢,跟老太太认下他了似的,倍儿甜的说了声:“谢谢妈!谢谢爸!”
  王小洛个钱串子,拿到手就往兜里揣。那小嘴也会说着呢:“祝干爸干妈福如东海,一年好过一年!”
  靳狄说嘿你小子,我认个干爹妈你都跟着抢?
  湛老师高兴说好呀,我又多一个儿子。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王小洛岁数小,能舔下来脸哄老头老太太。湛老师直怀念安湛这么大的时候,那时候还上学呢,还管家里要钱天天回家吃饭呢。这两年尤其是这半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长大了,人也野了,动不动就不回家吃饭睡觉了。儿子长大了不中留啊。
  湛老师等人都坐满了,东张西望了半天问安湛:“你那对象没来啊?”
  安湛差点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对对象?”
  湛老师说是呀,小靳不是说你处对象呢么,这段日子忙的。
  几个熟识的都憋着笑,安湛眼睛转悠转悠哼唧:“那个……分手了……”
  湛老师说啊?为什么啊?
  安湛说:“妈,这么多人呢,回家再说呗~~”
  靳狄的几个兄弟都回家过年了,安湛这边把刘超带来了。
  刘超可怜见的,大过年的不放假,没法回家。安湛说那还客气什么啊,来我们这吧!给王小洛乐坏了。王小洛喜欢也不敢说,其实王小洛这个人吧就是嘴贱点,私生活不怎么检点,总的来说挺好的,长得也好看,是现在最流行的那种奶硬小生,大街上偶尔卖个萌一笑,大姑娘小姑娘都看他。穿衣服也有品位,不像他哥似的,发财了之后就知道买名牌,看着跟个土大款暴发户似的。
  王小洛坐刘超旁边,低着头,到现在不敢表白。刘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跟平常人一样。
  一桌六个人,靳狄举杯子:“干爸干妈,就是因为您因为安子我才觉得自己有了个家,才知道生活不光是为了挣钱。这一年我过的比过去二十几年都快乐,都有意义。我敬您!”仰脖子就干了。
  湛老师拉他:“孩子别说了。其实这一年你对干妈的照顾比干妈对你的多。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我能给安湛的都给你。把你当亲儿子疼。”
  眼看要变成八点档的眼泪剧情了,安湛赶紧的打圆场:“大过年的你们俩干嘛啊这是,妈来尝尝云来的饭菜,这大师傅以前是伺候首长的。
  外面不少鞭炮声响,还带着大堂里唱着的二人转,热闹的很。又是一个年了,安湛自从十八岁之后对过年就一点憧憬都没有了。反正过了今年,明年的生活还是一样,一样的上学上班一样的挣钱花钱。后来有了女朋友又没了女朋友,生活更是一成不变。不过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他和靳狄重逢了。
  这一年里,他被靳狄死缠烂打、他接受了靳狄、他爱上了靳狄。今年过后他还要和靳狄一起生活。他挺舍不得这个年的,真到了遇见他的这个年头,才发现原来的那么些日子都是为了遇见他做铺垫。和靳狄在一块,他觉得每天活得有很有意义,他知足了。
  吃过饭,靳狄借口说俩人都喝酒了,叫了个员工送老头老太太回家,安湛说留下来帮助靳狄看店,老两口想着都让人家小靳一个人盯着确实有点不公平,没说什么就回去了。到了十一点来钟,基本客人都走光了。四个人面面相觑,靳狄心说这俩人有没有眼力价啊,怎么还不走啊?
  安湛明白王小洛的心思,但是明白归明白,这事他帮不了忙。靳狄瞧瞧媳妇瞧瞧弟弟,心里有数了:“要不咱们去乐满堂唱歌去?忙活了这些日子都没时间消遣了。”
  王小洛点头:“好啊!安哥我不是说啊!你俩不能天天关着门那个啊!很伤身体的!”让他哥一巴掌削三米远去了。刘超也同意,反正他回去也是睡宿舍,大过年的多没劲啊,去玩玩最好不过了。
  于是四个人又冒着外面的烟火,开车跑到乐满堂去了。
  大年夜虽然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仍然有不少年轻人选择和家人朋友来K歌。乐满堂里面热闹的很。李大头尚未找到真命天女,还享受着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瞧见靳狄两口子,忍不住开玩笑:“嘿,大年夜的不两口子腻鼓,跑出来唱歌啦?”
  靳狄压根没想搭理他:“我们直接楼上包间VIP2017了啊!”
  李大头踹他:“大爷的,那是留给财神爷的!那今晚上一小时八百呢你大爷的!!!”
  四个人进了包间。安湛上一次为了唱歌去KTV还是上学的时候呢,跟土包子似的,都不知道现在换成了手触屏幕了。靳狄是之前这里的老东家。熟门熟路的点歌,不一会服务员就拎着啤酒小吃果盘来敲门。刘超四处观望,真不愧是VIP,包间里面又大又宽敞,竟然还有独立的洗手间。一个超大屏幕的电视挂在墙上,跟看3D电影似的。尤其是这个包间里面竟然一点不吵,外面的噪音一点都听不见,屋里没放歌的时候安静的跟午夜的公园似的。
  王小洛平常最咋呼了,这回因为有心事,只老实的坐着。安湛瞧瞧他瞧瞧刘超,走过去跟靳狄挤在一块点歌。
  靳狄挺兴奋,搂着安湛:“大宝贝,想听哥哥给唱什么歌儿?”
  安湛戳戳他,冲他使眼色。靳狄噗嗤的一声:“王小洛谁的床都敢往上爬,怎么也有这么磨叽的时候?成就成,不成就拉到呗。”
  安湛斜楞他,那意思当初我也明说了不成,你怎么不拉到啊?
  靳狄知道媳妇的意思,嘿嘿的笑:“咱俩是多少年的感情!那我对你忠贞不二,王小洛刚认识刘超几天。放心吧没事~~”
  刘超心里半明白,他也觉得王小洛最近和平常不太一样。往常遇见王小洛他都能白话着呢,可是最近却变得有点奇怪。难道是对他有那个意思?王小洛不说,刘超也乐于装着糊涂,很多事说了不如不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靳狄唱歌还真不赖,安湛边喝酒边看着靳狄嗷嗷唱着还不忘给他抛媚眼儿~~王小洛缩在小角落里面,也喝酒,小脸喝的红扑扑的。靳狄唱的激情四射,把毛衣都给脱了,撕心裂肺的嚎,走到安湛身边抢了安湛的酒瓶子,把自己的嘴堵上了。
  安湛以为他来抢酒瓶子的,压根没防备,让他摁着亲了个够,一个反手就把靳狄的胳膊拧过去,靳狄哀嚎着:“错啦错啦!!!”
  刘超跟一边看着,觉得挺羡慕的。身边有这么个人陪着。既是好兄弟好哥们还是伴侣,俩人怎么闹怎么玩儿都随心所欲。可是换成他呢?他未必有安湛那个胆量,毕竟这种事情,要承受的事儿太多了。
  正想着,王小洛借着酒劲软绵绵的拉住他的手。
  刘超一惊,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也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别的,觉得自己被王小洛抓住的地方滚烫,他却没法挣脱。
  安湛两口子正打闹成一团,屋子里放着喧闹的摇滚音乐。刘超在清醒和迷糊中艰难的选择。
  他怔怔的看着王小洛,这孩子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面变得更白净了。眉眼间竟然不是早就见识过了的风情万种,而且一种淡淡的带着紧张和恳求的渴望。
  俩人对视着,刘超的心开始慌乱,他用笑容逃避,一边逃避一边还想着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王小洛慢慢的凑近他,试探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王小洛自从十几岁被轰出家来早就变得不把上床和啪啪啪当成事儿了。他压根不相信同志能有圆满的爱情,可是他眼看着他哥哥就遇见了安湛那么好的人,他看的出来,安哥是真对他哥好,心思又活分了。他也巴不得找一个能疼这他的爱着他的永远在一块儿的人。
  他开始喜欢刘超也不过是因为觉得这小警察身材好长相不错,更重要的是虚荣心作祟,他觉得他哥能找一个这么好的直男,他也能,可是慢慢的觉得不太一样,刘超知道他原来的事儿可是从来没有看轻他,他约刘超吃饭,刘超也必须的一板一眼的还回来。俩人就这么吃吃喝喝的,王小洛觉得自己有点不一样了,他是真喜欢刘超了。喜欢到他都不敢放下身段去勾引他。成功了的话,他这段爱情就是带着肉欲的污秽,失败了的话,没准从此人家就看不起他了。
  王小洛亲了一下之后,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静静的等着刘超的反应。
  靳狄两口子正撕吧撕吧连带着吃豆腐占便宜的打成一团呢,就看见刘超迅速站起身子。安湛推开靳狄:“怎么了超子?”
  刘超的脸色十分的尴尬:“那什么,我有点喝高了。我得先回去了!”
  安湛瞧瞧王小洛惨白的脸色,心里明白了几分:“那让靳狄送你吧,今儿不好打车!”
  刘超一只脚都迈出去了,慌乱的都没有回头:“不用不用!那什么你们别管我了!门口有的是黑车!”
  靳狄和媳妇对视一眼,走到王小洛身边:“他不同意?”
  王小洛低着头,手指头在裤子上面画圈。
  安湛瞧着怪可怜的,过去拍拍他:“没事小洛儿,他毕竟是直的,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理所应当的。”
  靳狄安慰弟弟:“一次你就害怕了?我跟你说我当初追你安哥的时候什么苦我没吃过啊!”
  安湛踹他:“闭嘴吧你!”然后摸摸王小洛跟靳狄一样毛茸茸的头发:“成了小洛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别这样了啊~~~”
  王小洛抽抽鼻子,伸手抱住安湛哇的大哭起来。委屈的跟个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孩子似的。
  靳狄一边看着不爽,心说小兔崽子你这是趁火打劫啊?看着哭的那死样,也不好意思给一脚踹一边儿去。
  安湛跟哄靳狄似的哄他:“成了成了,没事了!”
  王小洛冷静下来就开始喝酒,俩口子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安慰他。等王小洛终于喝的昏睡过去之后,靳狄才跟扛个小鸡子似的往肩膀上面一抗,给打包回家去了。
  俩人把睡得跟死猪似的王小洛扔到后座上。安湛扶着额头笑:“跟小孩子似的~~~”
  靳狄哼了一声,把脑袋使劲儿拱道安湛肩膀上面哼唧:“你别那么哄他!你只能哄我。你是我一个人的!!!”
  安湛黑线:“你也是孩子。”
  靳狄哼唧哼唧的:“你怎么对王小洛那么好啊?你是不是看着他长得白啊?你看上小白脸了是不是?你想包他当二爷养着是不?”
  安湛拧他:“什么人的醋你都吃?成了你别腻鼓我了!赶紧回家吧。王小洛睡着了一会给孩子冻着儿!”
  一路上安湛都想,靳狄他妈是得多爱哭啊,生下俩儿子都是赖包儿,动不动就哭鼻子,真够可以的!

31、小鱼亲吻的蜜月

  年过完了,安湛单位开始倒休了。靳狄眼巴巴的等着安湛的假期好久了,晚上在被窝里跟安湛商量:“宝儿咱俩还没度蜜月呢!你跟我出去玩两天么,咱去马尔代夫呗?要不马来西亚?要不普吉岛?”
  安湛睁开眼睛:“我们出国要上面批准才行呢,麻烦着呢,等批下来我假也没有了。在家踏实呆两天呗。”
  靳狄不干:“不么!要不咱国内,海南?香港?云南?”
  安湛有点抱歉的说:“出北京也得报备……也得批准。”
  靳狄撅着嘴:“那……那咱俩去香山去长城去天安门。我就要去度蜜月!”
  安湛瞧他那小样直乐,靠过来跟脑门上亲一口:“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泡温泉去吧?前两天我们单位有人去来着,说还挺不错的。咱跟昌平那边找个地方,当休养了,好不?”
  靳狄眼睛腾的就亮了:“真的!”
  安湛笑:“我骗你干嘛?离家也近,什么都不用准备。明天咱们开车就去,现在还能滑雪,多好。”
  第二天两口子就收拾收拾东西,开着小车一溜烟的奔着昌平去了。
  昌平这边温泉不少,说是温泉跟泡澡堂子也差不多。靳狄找了一家算是本地方最好的了。熟门熟路的跑人家前台跟小姐说:“还有别墅间吗”
  小姐直笑:“还有一间贵宾的成吗?”
  靳狄高兴:“就是它了!”
  俩人压根什么都没带着,到了别墅区还真眼前一亮。屋子里面很干净,看着就很奢华。安湛出游住一晚上一百来块的标准间住惯了,猛地一看这地方还挺新鲜。小别墅是日式的,都是推拉门,屋子里面的装潢很漂亮,有两层,楼下一共三个套间。洗手间快赶上标间那么大了。二楼是卧室,卧室的洗手间里面有一个超大的按摩浴缸,擦的一尘不染,卧室里面连带着一个阳台,能看见很远,后面是一个小竹林子,隐约能感受到温泉的热气和湿润。屋里烧着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慵懒着放松。靳狄从冰箱里面拿出啤酒递给安湛,看见安湛打开电视瞧频道的时候,笑着说:“我说,是不是也跟小日本儿一样,付个300元就能看带色的节目?”
  安湛白愣他一眼:“你就惦记着带色的吧!我看你对这地方挺熟悉的啊?带过不少人来吧?”
  靳狄给噎了一下,暗想媳妇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真不是盖的。于是嬉皮赖脸的蹭到安湛怀里,企图转移话题:“哎呀什么人啊什么的呀~~咱们一会先去泡温泉还是先去滑雪啊?我听人家说这里还有保龄球馆呢~~~我都没玩过那个~~~”
  安湛推他:“滚蛋!别压着我沉死了你!”
  靳狄不滚蛋:“不么,我就让你抱着我么~~~”
  俩人腻腻歪歪的抱着亲那,安湛觉得都奇怪了,和靳狄在一起之后,他也变得磨叽起来。就算是没有情欲的时候,甚至很平常的时候,只要靳狄靠过来撒娇,甚至一接近他,他就忍不住想揉他的头发,在脑门上面轻轻亲吻,完全是无意识的情不自禁。靳狄那货就蹬鼻子上脸,让安湛亲的麻酥酥的,伸手就要解衣服。安湛一脚给他踹飞:“赶紧找地方泡温泉去!”靳狄扁扁嘴装的委屈样:“我这不正想给你换浴衣呢么~~~”
  他们住的地方很方便,后门就是有着好多温泉池的小竹林。俩人穿着浴衣就去了。小竹林里可以私人包小池子,俩人找了个地方。泡在里面,感受着身体上段冷下段热的违和感。靳狄惬意的长叹:“要是下雪了就更好了~~”
  安湛浑身也很放松,他用胳膊撑着身体,闭着眼睛在水里涮着。年初就这么悠闲是个好兆头,正享受着,就感觉到一只不怀好意的脚正偷摸的顺着他的大腿往上蹭。
  他睁开眼睛笑骂:“抽你啊!”
  靳狄蹭到他身边:“那我们在蜜月啊!你这些日子忙活起来动不动就不回家,我可乖了就自己在家,哪也不去。李大头让我去乐满堂我从来都不去!”
  安湛捏他的耳朵:“怎么跟怨妇似的你!我冷落你啦?那也不能跟外面发情,那成什么了?”安湛就经常看见不少小情人在大马路上抱着就嘬,外面吃个饭嘬,逛个公园嘬,那个饥渴劲吧,知道不知道点寒碜啊。那么饥渴就别出来了……
  靳狄把下巴都沉浸在水里,跟只企鹅似的鼓着腮帮子。
  安湛勾勾手指头,就着靳狄的话问:“怎么个意思?李大头让你去乐满堂干嘛去啊?我可记得你有个关系密切的朋友在那呢吧?是你想他了是他想你了?”
  靳狄鼓着腮帮子游过去:“冤枉死了~~我那晚上就跟他说清楚了。一点没客气,就是因为我之前老觉得不好意思的,跟他们太客气了,他才算计我呢!媳妇,那孩子岁数不大,心眼多着呢,他怎么不敢直接跟我说呢?”
  说着说着自己还骚的急眼了:“讨厌!你别揭我短了么~~那都过去了么~~那我那时候不是没遇见你么,那我要是二十八了都没有过人,肯定有毛病。那你肯定不要我了就~~~”
  安湛伸脚踹他,俩人在水里对着踹。跟两条新鲜下锅的鲤鱼似的。
  下午俩人去滑雪,安湛终于找到自己的弱点了,在滑道上,他基本就是滚着下来的。更确定靳狄那畜生根本就是这的常客,滑的好着呢。旁边净是跟他取经和他照相的。
  上午还在热浪里面度过,下午就换成了白雪皑皑的山丘。安湛觉得这个蜜月挺舒服的了。晚上俩人饱餐一顿。靳狄就迫不及待伸手拉安湛了,俩口子眼神一对什么全明白了。于是什么保龄球羽毛球斯诺克球计划全部推后,俩人跟俩十八岁出厂禁果的毛头小子似的拉着手往小别墅跑。
  安湛进了门就搂住靳狄,靳狄推他:“等等等会!”
  安湛急的直喘气:“等什么那?”
  靳狄给他推浴室里:“你先放水,我一会告诉你!”
  安湛让他撩拨了够呛,又不好意思催,只能哗啦啦的放水。顺便跑到卧室里拿包找套。不一会,有人敲门,靳狄说了两句端着一个大木桶进来了。
  安湛噗嗤一笑:“你要给我洗脚啊?”
  靳狄不理他,端进浴室里头,摸了摸浴缸的水,然后哗啦的把木桶里面的水倒进去了。
  安湛跟后面看:“干嘛呢你……擦这什么玩意啊这是!”
  浴缸里面全是小鱼。
  靳狄回头抱着安湛:“来宝儿,进去~~”
  安湛一脚把他踹进去了:“没事吧你!弄鱼熬鱼汤啊!”
  靳狄拉着他:“这个是那个会吻人的小鱼,你进来泡泡嘛~~”
  安湛心说你大爷的我都翘起来了,你还让我泡澡?
  “不泡!呃儿啊~”
  靳狄伸手拦腰一搂,安湛坐到浴缸上面。浴衣掉了一半。冰凉的瓷砖儿贴到安湛的屁股上面给他激的浑身颤抖了一下。靳狄就手把浴衣扔地下,低下头扒开小裤裤,把里面的家伙一口含住。
  安湛坐在浴缸上面,头一回这么直接直视着靳狄给他口交。心里直突突,快感从尾骨处不停的往上窜,看了一眼就无法闭上眼不看下去。他瞧着靳狄伏在他腿间,抱着他的腰身不断的舔舐他,眼神带着对他的痴迷。
  安湛伸手本想抚摸那一头柔软,可是一接触到,就被体内的凌虐因子控制,抓的有点紧,靳狄把那东西从嘴里拿出来,拉着安湛让他坐在浴缸里面。
  安湛被吐出来,轻轻的哼了一声。跟着靳狄在满是小鱼的浴缸里面坐下。
  靳狄不停的在安湛的耳朵和脖子处亲吻,安湛被勾的回头和他唇齿相依,吻得正浓烈,突然觉得一阵说不出来的麻痒奇怪的感觉在小安湛上面一刺,他回神想看靳狄却不放人,箍住他玩了命似的亲。
  接着麻酥感接二连三的冲过来,安湛知道是什么了。哇!啊啊
  安湛推开靳狄看,他大腿上肚皮上还有小弟弟上面裹着一层小鱼。吓得把腿一通乱蹬,小鱼一溜烟的跑的浴缸边上去了。
  “姓靳的!”安湛有了一种被靳狄以外的人碰过的感觉,虽然那其实不是人是鱼。
  靳狄伸手安抚的揉着小安湛:“没事的湛儿,这些小鱼儿是吃死皮的,这还专门有小鱼池供人疗养呢!”
  安湛一个手肘直顶他肚子:“呸!人家是没穿裤衩喂鱼的吗?你大爷的!”
  靳狄伸手揽住他:“别动啊宝儿,你看给小鱼吓得。”
  安湛回头直想咬他:“吓个屁!我还吓着了呢!”顿了顿:“不会……钻进去吧~~”
  靳狄逗媳妇:“钻哪里去?”
  安湛连踢带踹的:“我告诉告诉你钻哪去!”
  靳狄腾出一只手,扶着早就腾起的小靳狄磨蹭安湛的腰身:“宝儿,老公帮你把那堵起来吧~~堵起来他们就钻不进去了~~”
  安湛不配合的扭动:“我不~你放开我!”
  靳狄就这他起身的一刻,借着水的润滑,顶进去了一段。安湛回头看他,靳狄安抚的笑笑,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安湛深吸一口气,妥协的慢慢坐上去。因为重力,靳狄到达了很深的地方,安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让一种被填充的感觉所征服。
  怎么跟了他之后,做人就这么没有底线了?
  小鱼慢慢的游过来了,把俩人泡在水里的部分包围个水泄不通。靳狄手揉上安湛的乳首,轻轻的舔舐过他每一寸肌肉。像是虔诚的信徒,对他的主他的神做最恭敬的膜拜。
  安湛觉得自己快疯了,被小鱼咬着的地方,麻痒的让他崩溃,尤其是哪里。脆弱的蛋蛋被小口小口的蚕食,还有早就绷直了的地方,被无数只小嘴咬呀咬。
  有只小鱼无意识的在铃口的地方来了一口,安湛一阵哆嗦,绷紧了屁股,靳狄在后面跟着一哆嗦,扶住了安湛,受不了的上下运作起来。
  安湛仰着脑袋,算了,看在是蜜月的份上就饶了他吧~~
  小鱼被突如起来的翻江倒海吓了一跳,跑到哪去都是波涛汹涌,不停的在水里乱窜,不时有几只慌不择路,狠狠的撞上小安湛。安湛哼唧了一声,伸手拉过靳狄,要他抚弄自己,爱护自己。
  这个姿势持续了一会,靳狄可能是感觉这样颠着没有撞钟更能表现出他勇猛的一面。于是扶着安湛起来,就着插入的姿势,让安湛趴在浴缸旁边。自己从后面进攻。安湛贴着冰凉的瓷砖趴好,随着后面的撞击闷哼。享受着被爱人占有的感觉。
  小鱼们也终于得到了风平浪静,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偷摸钻到安湛大腿根处咬起来。安湛是趴在浴缸里面,小弟弟的前端还在水里泡着,不一会就引来几条小鱼,张嘴啃食。
  安湛难耐的扭动,靳狄在他耳边问:“是不是快了恩?宝儿”
  安湛哼唧:“不成了~我要……啊!我要……”
  靳狄头回听见媳妇叫的这么浪,激动的加快撞钟的速度:“乖宝儿,老公给你~~~”
  安湛恨得拧他胳膊:“老子是说我要昏过去了!!”
  俩人上午泡了一上午,下午又滑雪,晚上又图新鲜跟浴缸里面玩花样。温泉本来就不能长期泡,很容易造成体内迅速脱水,安湛给折腾了就快了。
  靳狄这会实在停不下来:“宝儿坚持一下啊,我那个了之后咱就出来!”
  等俩人双双枪林弹雨之后,都快虚脱了。
  靳狄定了定神,把安湛从浴缸里面拖出来,俩人靠在一块喘气。
  什么蜜月啊,快做月子了……
  靳狄歇够了,一把抱起安湛。
  俩人一晃悠,安湛吓得直嚷嚷:“我擦你丫再给我摔了!放下来!”
  靳狄明显在硬撑:“知!知道你丫就别乱动!”
  靳狄心里一直记着他病了那会安湛给他从车上抗诊所里的事呢。这是媳妇应该干的吗?他得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
  靳狄公主抱着安湛,其实他媳妇一点也不胖,但是肌肉很结实。可能是因为刚那个完,靳狄自己脚还有点软。一步一颤悠的生生把媳妇抱到床上。
  俩人双双瘫在床上,阳台还开着窗户。有点凉,但是对于这对跟被煮过一顿的傻蛋来说凉爽的刚刚好。外面碰的一声开始放烟火,安湛扭过头看着。
  外面被一下子照的很亮。干枯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烟火的味道渗透到屋里,有一种依然在过年的错觉。楼下可能一帮学生在庆祝毕业,尖叫着欢呼着。满是年轻的快乐和对生命的满足。
  安湛伸手就能摸到靳狄的脸,那是一种被紧紧抓在手里的充实的幸福。他看见靳狄漆黑的眼睛,轻轻在他眼帘亲吻:“靳狄,我爱你~~~”
  
32、倒霉的保龄球

  第二天,安湛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咳咳当然,这跟他们凌晨才睡有着莫大的关系。算了,人家度蜜月嘛~
  中午吃的火锅,靳狄把他知道的壮阳的食物都要了遍。这家伙,什么羊肉鳝鱼段还想点份狗那啥,人家告诉他这不是狗肉火锅店。安湛说你丫丢脸不丢脸啊!
  酒足饭饱,安湛看见温泉就摇头,死活不泡了。俩人就跑到休闲健身室去打球。
  靳狄拉着安湛跑到保龄球馆,俩人换了鞋,靳狄指着显示屏上面的记录,摇着尾巴显摆说:“湛儿你看!那是谁的名字呀~~~”
  安湛瞧见了,上面的记录保持者是靳狄。他掂量着一个球,漫不经心的问:“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来过么?”
  靳狄冷汗都下来了:“啊哈哈哈这个吧那个吧……哈哈哈重名的吧?”
  旁边保龄球小妹热络的说:“靳哥好。”
  安湛哼了一声,一扬手,咕噜噜的球就杀出去了。
  咣当!一个不剩。
  靳狄觉得挨打的好像是他,吓得直哆嗦。
  安湛回头:“哎我说,咱俩比一盘怎么样?”
  靳狄见媳妇没生气,也美了:“成啊!不过得有彩头!”
  安湛冲他小声说:“堵今晚上谁在上面?”
  靳狄点头:“一言为定!”
  俩人咕噜噜的开战。一看都是高手,周围围了不少人,给他俩加油助威。
  靳狄玩这个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安湛不是他的个儿。但是安湛发球很有技巧而且持久力很强。靳狄手腕发酸的时候,安湛一点事都没有。俩人较上劲了,安湛心说,兔崽子老子非得把你丫不知道和哪届小情人出来鬼混弄的记录给破了不可。
  正打着高兴,就听见一个姑娘的声音,正自豪的跟旁边的人说:“那个记录啊就是我前男友打的~~”安湛一愣,手一抖球滚出道了。
  靳狄也听见了,他不光听见了他还看见了。
  这姑娘是他开乐满堂时候招人的时候认识的。那会儿小姑娘上大学呢,趁着假期来捞钱。就没打算正经找工作,看见靳狄就卖不动步子了。虽然相比起来靳狄更喜欢小帅哥,但是漂亮小姑娘他也不拒,尤其还是个大学生呢。他养了那姑娘一个暑假,后来那姑娘开学了,他也玩够了就给了她点钱转脸回去找小领班去了。
  谁知到能跟这碰上啊,这不是倒霉催的嘛。靳狄想起一句老话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靳狄恨的啊,操的XX的你大爷的玩什么保龄球啊,这熟人本来就多。光服务员就见过他带着他都不记得的不同的人来。难怪看着安湛笑呢,这回可完了,安湛要是知道他带着过那么些人来,带着那么些人住过小别墅……
  靳狄真有点害怕了,他后悔自己那时候不长进,对谁都出手。后悔非缠着安湛度蜜月,这回好了,安湛不给他拆了活吃了?
  安湛瞧着球掉到坑里了,旁边人发出遗憾的叹气声。
  靳狄在后面缩着脖子,安湛瞧了他一眼:“该你了!”
  靳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解释。旁边人都等着看呢,他伸手拿着连看都没看就扔出去了。
  然后他听见那姑娘惊喜的喊了一声:“靳哥!”
  他不得不回过头去,看见那姑娘的笑脸,纯洁的跟他俩没姘过似的。
  靳狄不敢看安湛的反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哟,小雅。”
  姑娘亲热的挽着他的手:“靳哥我毕业了!”
  靳狄想昨天晚上跟外面放烟花的是不是就是这群兔崽子啊,操啊!
  靳狄勉强的说“恭喜你啊。”然后不着痕迹的把她的手甩开,小雅凑近靳狄,压低声音问:“靳哥就你一个人来的呀?”
  靳狄根本不敢回头:“和朋友。”
  小雅四处看看:“你朋友呢?”
  靳狄吓得赶紧回头以为安湛走人了。
  安湛站后面看着呢,听见那小妖精这么问,就走过去:“我是他朋友。”
  旁边的人看见遇见熟人了,估计也不打比赛了就散了。远处站着几个男女孩子,大学生的样子可能是在等这个小雅。
  小雅见是个男的,以为真只是靳狄的朋友,点个头:“哥哥好。”
  安湛客气的一笑:“你好。”
  小雅顿时被这个大帅哥迷得有点找不到北,跟靳哥一块儿的,一准是大老板。她看了看,对方也看他呢。
  靳狄赶紧拉安湛:“咱走吧……”
  安湛回头看他,靳狄心虚的拽着他的衣角示弱。
  小姑娘眼皮浅也没有什么眼力价儿,这样的姑娘跟过一个大老板就不在乎跟第二个第三个,但是靳狄是她跟过最好的,人年轻长得帅,活儿又漂亮,出手大方。可惜就在一起了一个暑假,然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今天能在碰见,小姑娘挺惊喜的,她毕业了,能长时间在北京呆着了,想扮扮纯情回到靳狄身边:“靳哥,我毕业回北京之后去找过你,可是乐满堂说你不干了。你之前给我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朝他们要电话他们说没有。”她慢慢的靠近靳狄,用一种和她年纪身份不符合的妩媚眼神暗示的小声问靳狄:“靳哥~你在哪儿间住啊?还是上次咱们住那特高档的那小别墅吗?”
  靳狄死了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看着是个姑娘,真没准一脚给她踹五米远,他不敢看媳妇的反应,只得赶紧当着媳妇的面表态:“那个小雅,靳哥和以前不一样了,靳哥结婚了。今天碰见了也跟你说一声,以后别来找我了!”
  小姑娘让靳狄这么一说有点难堪,尤其是还当着安湛这个生人的面,脸一下子通红。她没想着靳狄能这么绝情,靳狄是有名的好情人,说真的他这样的人,就算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也没人能拿他怎么办。可是他不是那种人,靳狄这人很重感情,就算是没有感情的玩玩对象,也把对方当成个朋友来尊重。当成靳狄甩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不客气。
  靳狄拽着安湛让他走,安湛甩开他,冷眼瞧了瞧这个这么小年纪就知道做社会交际的女大学生,暗想世界真不一样了,做婊子的都得有学历了:“小姑娘你多大了?”
  小雅红着脸没说话。
  安湛抱着胳膊跟审犯人一样,习惯性的说教:“你刚毕业,还这么小就跟着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学。你对你自己负责吗?对得起你爹妈吗?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对得起他吗?”
  靳狄跟着一哆嗦,他觉得安湛是说给他听呢。是呗,他之前有这么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对得起安湛吗?
  小姑娘看安湛这么羞辱她,靳狄跟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猜想这个人肯定不好惹。没准是哪位高管的公子,她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可不能惹事。吓得连走都不敢走,低头挨了警察叔叔一顿臭批。
  靳狄在旁边一样的垂头丧气伸手拉安湛,对不起。他无声的把忏悔传达给安湛,好好的一个蜜月给毁了。
  旁边的几个学生看见这个情况也愣住了。一个戴着眼镜留着板寸儿的小男生,憋得小脸通红跑过来,护在小雅前面:“你们想干嘛!”
  安湛低头一看,哟~小男生比他矮一头。嘴唇抿的死紧。安湛是干什么的?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心里其实很害怕,却依然为了保护没准是暗恋的女孩子勇敢的站在俩高大看上去还很危险的男人面前。
  真是小孩儿。安湛想起自己的初恋了,有一次校门口有俩流氓调戏林雪凝。他上去就抽人家,后来人家还是看在靳狄的面子上算了。还有跟徐菁菁在饭店吃饭,有个人摸她大腿,她上去给那人一嘴巴,那男的要动手,当时还在上大学的安湛跟人打了一架,最后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年轻啊,谁还没点过去啊。他瞧瞧靳狄那可怜样,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小崽子一准得哭出来。再看看这戴眼镜的小鬼,跟他们计较个屁啊。
  安湛跟心里叹口气,虽然很不爽!妈了个X的!出个门度蜜月都能碰见丫以前的姘头,而且还是个女大学生!但是毕竟是以前的事了,算了。
  这么一想他转头拉靳狄:“走吧。”
  靳狄可怜巴巴的瞧着他:“上……上哪啊?”
  安湛伸伸胳膊:“骑马去吧!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又个围场。”
  还没走出门,靳狄就在后面抱住安湛。安湛一惊:“干嘛你跟外面呢!”
  靳狄在他耳边边上哼唧:“外面怎么了,就让他们看……”
  安湛苦笑:“你那学生妹子看见了啊~~”
  靳狄哼唧:“看见呗让她知道老子有主了,甭惦记着了……”
  安湛回头:“别闹……恩”
  靳狄一口嘬上去,他不在乎,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保龄球馆里一半的人都愣住了,很快周围一片叫好口哨儿声。那帮大学生也鼓掌叫好起来,只有小雅呆呆的愣在原地,很快明白了靳狄说的结婚是什么意思,眼圈慢慢的红了。
  安湛还没这么现眼过,但是他现在要是挣扎,或者揍靳狄一顿,只能让自己更现眼。反正也没人认识他,老子一天到晚在爹妈面前装同事面前装,陌生人面前还得装?去他大爷的,都看好了,尤其是那个小傍尖儿,跟老子争?看见没有,他离开老子根本就活不了!
  俩人嘬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安湛亲够了,一把揽过靳狄,扬长而去。留下后面的一片口哨儿声。
  一路上,靳狄小媳妇似的跟着他,小声说:“对不起……”
  安湛本来想表现的潇洒一点,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以前的姘头?”
  “恩……”
  “那孩子多大啊你就下手?”
  “……二十一的时候”
  “原来你真的跟女的也成?”
  “湛儿……”
  “恩?”
  “能不说她了吗?”
  “那跟我交个底儿,到底有多少个?”
  “不说……”都带哭腔了。
  安湛忍无可忍的拧靳狄冻得通红的耳朵:“你还敢委屈?想哭的是我!好家伙,找上门来的、蜜月里能遇见的。你是不是遍地都是傍家儿啊?人家担心自己那口子有人只担心一种性别的就成了,我呢!你真是大小通吃男女不吝啊!不摘食儿啊你倒是!”
  靳狄垂头丧气的:“不是……”
  俩人走到小别墅里,安湛又想起来,小姑娘说的什么住在小别墅里啊,更是醋火攻心,看见一缸欢腾的小鱼,冷笑着指着浴盆:“这招儿也经常跟人儿玩吧?”
  靳狄伸手拉着他:“湛儿……”
  安湛不光生靳狄的气,也生自己的气。屁大点事儿自己怎么也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没完没了了。可是这个吃醋真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他看见靳狄就一脑门子气,在外人面前他还能保持冷静,保留两口子的面子里子,一回家关上门,火腾的就着了。安湛也知道吵架伤感情,可是这股邪火就是止不住。他怕自己一时生气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伸手指着门嚷嚷:“去!滚外面去!让我自己待会!”
  靳狄不杵在那低着头不言语。
  看着靳狄不动弹,安湛也是气的昏头,吓唬他:“再不滚蛋我跟你拆伙!”
  靳狄抱着门框哇的就哭了。
  好家伙,靳狄跟安湛面前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哽咽的、有撒娇的、有红着眼圈的、有默默无语两眼泪,就是没有这样爆发性的。哭的安湛吓了一跳,让他撕心裂肺嚎的自己都要跟着哭了。
  真急眼了。
  安湛连忙过去抱住他:“怎么了靳狄?成了不哭了,我说着玩儿呢!我能跟你分手吗?成了成了别哭了!”
  靳狄跟个孩子似的抱着他哭,委屈的浑身直哆嗦。安湛心说要不说靳狄是王小洛的亲哥哥呢,俩人就面皮不一样。就这个还是让兵痞养大的呢?这个现眼样要是给他那些个小傍尖儿知道,哼!那才热闹呢~~~
  靳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安湛又好气又好笑:“祖宗!我求求你了,怎么了你就哭成这样?”
  靳狄哼哼唧唧的倒气:“你……你要跟我分手……”
  安湛黑线:“谁让你不出去的!”
  靳狄委屈的说:“因……为你要跟我谈分手……哼”
  靳狄真委屈了,安湛从来没用分手吓唬过他,他也认定了安湛不会不要他的。这回眼看安湛生气了,也着实把他吓着了。平时俩人小打小闹吃个小飞醋什么的哄哄就得了,但是今天是什么日子,那是蜜月啊,他愣是把和媳妇的蜜月搅和了。靳狄本身就自责的要命,心里如履薄冰一样战战兢兢,也分不清楚安湛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我就知道安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俩人自谈恋爱起,他就见天的跟在安湛屁股后面跑,好不容易到手了,结果又说不要他了。
  骨子里面的不安和自卑全出来了,安湛这么轻易就说分手,肯定是因为不爱他了!
  安湛瞧他哭那小样,也心疼了:“长脑子没长啊!我不是说了你不滚出去我才跟你分手呢!你滚出去不就没事了?哭!就知道哭!自己瞎想什么呢?”
  靳狄脸也丢没了,干脆就不要脸到底了。一头埋在靳狄的怀里:“你就是要跟我分手!你看不起我!你本来就看不起我,知道我搞过那么多人你就更看不起我了!你想问我有多少个然后跟我分手!我不告诉你!”
  敢情他不说自己的过去是这个原因。安湛任由他蹭自己一身的鼻涕眼泪:“你瞅你这德行!啊?除了我还谁能要你?就内小姑娘看见你这德行,人家不笑死的!多大了你!一大老爷们动不动就哭鼻子,还哇的一声!我四岁之后都没那么哭过!丢人不丢人哪?”说完戏谑的从自己脖子那伸手抬靳狄的脸:“给我看看,丢人不丢人?”
  靳狄跟着他怀里蹭,死活不抬脸。
  安湛搂着他坐回沙发上:“哎呦喂~~这没脸没皮的小样儿还知道丢人那?满处给我戴绿帽子自己还委屈了。成了成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说咱俩完了。我就那么一说,能跟你完了吗?我娶媳妇的钱都搭你身上,跟你散伙了我亏不亏啊?”
  靳狄哼唧了半天,安湛低头听见他说:“不给了活该!”
  俩人蜜月闹了一顿,说起来算是第二次干仗。全都因为靳狄前面没擦干净的屁股。靳狄哭也哭了闹也闹了,知道安湛没跟他太计较之前的事,定心丸也吃了。脸上的眼泪早干了,可是实在没脸爬起来,就跟安湛怀里趴着。
  安湛心说这毛病算是惯下来了,不管俩人谁的毛病,只要一闹意见,靳狄就掉眼泪,自己还非得吃这套。一看见靳狄吧得儿吧得儿的掉金豆,他就心软就心疼就得哄他。
  靳狄伸着脑袋让安湛胡噜头发。
  安湛喜欢摸他的头发,他也喜欢让安湛摸。
  俩人这么抱着腻歪着,安湛开口哄他:“其实今天那小姑娘的事我没太生气。你走夜道做小道儿生意,有个把情人也不奇怪,只要咱俩好之后你没有就成了。”靳狄从安湛怀里抬起小兔眼看他。安湛蹭蹭他:“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你过去的事,我想知道你过去的事儿。不是为了跟你找茬吵架,我就是想更了解你。”
  靳狄在他怀里撒娇:“你别问么,我不想说么。你知道之后你更看不起我了就~”
  安湛笑:“我怎么看不起你了?我都多宝贝着你多惯着你了?有良心没有啊?”
  靳狄想想也是,安湛为他付出的不比他给安湛牺牲的少。老脸也知道害羞了,亲安湛的下巴:“我下次不闹脾气了,下次你怎么说我打我我也不哭了”
  安湛没忍住笑出来了,瞧着靳狄又要撇嘴,赶紧哄伸手胡噜胡噜那一头绒毛儿:“好,下次我也再不说咱俩完了这样的话了,恩~~没想到你还真有过女朋友。”心说敢情哭成那个熊样儿是为了跟我闹脾气啊?
  靳狄把自己的脸埋在媳妇大腿根处撒娇:“我原先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双性恋的么。”
  安湛冷哼:“哟,双的厉害啊?要不这么得了咱俩一人找个美女结婚,事不全解决了?”
  靳狄知道安湛逗她,也不哭鼻子了抬着脸:“成啊!咱俩搞,回头生了儿子再让他俩搞,世世代代这么搞下去!”
  安湛捏过靳狄的脸:“呸!”
  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嘴唇轻轻的黏住了。
  吃醋这件事啊,克制不了。
  晚上当然还能传来这样的对话:
  “媳妇~~你不是说谁赢了就让谁……啊~~啊媳妇真棒啊~~再来啊啊啊~~”
  “再敢叫媳妇?~干不死你个小丫的!以后再看见旧情人知道该怎么着么?”
  “啊~~~恩~~啊啊知道~~~假……啊~~假装不认识~~”
  “乖孩子~~老公给你奖励~~”
  “啊啊~~用力啊~~老公我要~~~我要你干那儿么~~~”
  “……是不是这儿?”
  “嗷~~~~~老公~~恩啊~~~我还要么~~~”
  “求求我~~”
  “我求你了~~我就要你爱我么~~湛儿”
  事后
  “湛儿~~你别跟我分手~~”
  “……”
  “你扒我裤子干嘛丫~~~~~嘿嘿嘿”
  “……”
  “!你你拿着皮带干嘛?啊啊啊!别打了!!啊屁股让你又操又打的!!!!啊我操!那是真皮的!!!啊啊!!!别打了!!!啊~!!!!!饶了我吧!!!!安湛!!!!”
  “姓靳的!记着,再提分手,提一次打你一次!!!!!记住了吗!!!!”
  “呜……记住了……”
  (我插一句,比气场还得说安小湛啊……)
  
33、谁没有旧爱

  两口子这趟蜜月倒是把心结都解开了,倒休一结束,俩人就红光满面的回来了。云来进入正轨,开始只是想赚点附近村民和关押人员的钱,谁知道因为挨着农村近,蔬菜又新鲜,到口碑相传,吸引来了不少附近住着的居民。
  流水账多了起来,附近不少人看着眼红。在纷纷在云来旁边开店,不过下手晚了一步味道也不上,倒也不影响云来的客人。
  安湛感情生活已定,天天有老婆有饭菜有热被窝,天天上班都精神着呢。这一段他看出来刘超有点不对劲。俩人朋友这么久,安湛虽然不能因为他和王小洛的事儿没成就疏远他,但是也不好再问他。
  安湛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回自己家时候的,湛老师不停的强迫相亲。在湛老师看来。安湛和靳狄都老大不小了,要说男人没有事业就结婚,湛老师也不认可。但是现在俩混小子都混得有模有样的,怎么就不着急这事呢?
  小两口子也在被窝里琢磨对策。琢磨琢磨着就没有正形儿了,靳狄钻到安湛怀里捏着安湛的乳首,往自己嘴里塞。不停的拿着鼓溜溜的小靳狄蹭着小安湛。
  生活的模式一旦固定,日子就变得快起来。俩人一起的时候长久了,褪去了恋爱时候的激情。俩人从对彼此的挑剔变得包容,爱情在生活中磨合成牵绊,便是一起生存的真谛了。
  俩人相爱,在一起也合适。靳狄只有跟安湛面前才暴露出他最丢人现眼的一面,撒娇撒泼,也就是他这最让一般人大跌眼镜的一面才留住了安湛。他死皮赖脸的纠缠安湛的时候,他抱着安湛嚎啕大哭的时候,安湛都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安湛时间长了也暴露了本性,他跟靳狄面前就是一个爷,指手划脚的,时不时的还家庭暴力的虐待一把。瞧着靳狄委屈的红着小眼圈儿的可怜样,他就爽到不得了。
  这两口子,蛇鼠一窝。配一块儿堆儿,正好。
  靳狄这会摁着媳妇,不停的抖,嘴里还不闲着:“宝儿宝儿贝!哥哥让你爽到了吗?这儿怎么这么软啊?又夹我!嘶~~骚货!”
  安湛让他戳得浑身舒爽,也不计较靳狄怎么玩情趣怎么叫他,大不了下次再叫回来呗。他迎合着那口子的进攻,调整自己到最舒服的姿势。俩人抱着搂着嘬着抖着,眼看就双双飞天了~~
  突然安湛的手机响,不过只是短信,滴答的一声。
  俩人就着声音双双飞之后,靳狄亲亲媳妇的脸蛋。屁颠儿屁颠儿的伸手去给媳妇拿手机。安湛爬到床尾去拿卫生纸,随口问:“谁的短信?”
  靳狄背对着媳妇,瞧着手机,咬牙切齿的说:“没有,垃圾短信,寂寞少妇求子的!”
  安湛笑了笑没当回事,靳狄偷摸的快速给删掉了。
  两口子在夜色中打呼噜,安湛很快就睡着了,一直伸手抱着他的靳狄俩眼还滴溜溜的打转儿,回忆短信的内容:
  我回国了,很想你的说~\(≧V≦)/~要不咱们还去老地方见面吧?请你吃饭\(≧▽≦)/
  更可气的是安湛手机里还显示着这个号码的名字:徐菁菁
  哼!前女友找来了!
  一般人分手不应该是拉黑删名的吗??怎么安湛手机里面还有她的号码啊?难道是想死灰复燃、藕断丝连???不要脸!!!
  靳狄搂着媳妇,这是他的!谁都甭想沾个边儿!什么徐菁菁!就是个狐狸精!当初干嘛去了!现在后悔回来了?晚了!早是老子我的东西了!跟我抢!给你堵住嘴卖到泰国去!!!!
  第二天早上,安湛就在一股子浓郁的醋味里醒过来:“靳狄你把醋给洒了吧?怎那么酸啊”
  靳狄酸不溜丢的说:“我煮馄饨时候醋放多了~~哟,鼻子这么好用啊~~”
  安湛瞧他那熊样,起身捏他鼻子:“干嘛啊阴阳怪气的?是不是昨晚上其实想让我上,没好意思说啊?没事,今天老公给补回来~~”
  靳狄哼了一声,拎着大饭勺走了。
  早上吃饭,靳狄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哎,你以前交女朋友的时候,一般都去哪儿约会啊?”
  安湛喝着酸不拉几的馄饨汤直挤眼睛:“什么约会?”
  靳狄怕自己说漏了,瞧安湛那样实在是不忍心:“那什么,不好吃别吃了,你到云来那吃点去吧,云来早饭做的也不错了。”
  安湛把馄饨捞出来吃了:“没事我吃饱了!走吧咱俩?”
  靳狄心里有小算盘,干笑了两声:“今天我有点事不去云来了~~”
  安湛点头:“成,那我先走了!”穿好衣服又走回来在靳狄脑门上亲了一口:“等老公晚上回来啊~~”
  靳狄回味着屋子里面酸溜溜的味道,艾玛啊熏死人了,赶紧开窗户~
  湛老师正在家里看电视,听见门声响。起身一看原来是干儿子来了。
  靳狄拎着一个水果篮,还抱着俩西瓜:“干妈我来看看您!”
  湛老师乐得有人聊天:“小靳啊,进来!”
  靳狄跟着湛老师东拉西扯的闲话家常,湛老师挺感慨:“安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忙的见天得不着家。我问他是不是有对象了,他让我别操心!这个臭小子!还是你懂事,听话!”
  靳狄心虚的直笑,赶紧转移话题:“我干爹呢?”
  湛老师说:“你爸出去买菜了,中午就在干妈这吃饭~~”
  俩人聊着,靳狄偷摸的把话题往自己关心的问题上面引:“干妈,安湛之前的对象是不是叫徐菁菁啊?”
  湛老师说:“哟,你怎么知道的呀。”
  靳狄嘿嘿嘿的笑了一会:“那个,听说她回国了啊?”
  湛老师一愣:“没听安湛说过啊?这个死小子,我说他见天的不回来,一准儿是去找徐菁菁了!”
  靳狄问:“他俩不都分手了么~~”
  湛老师说:“嗨,分手是因为徐菁菁要出国,俩人感情倒是挺好的。”
  靳狄一阵紧张:“他俩感情好啊?”
  湛老师说:“啊~~俩人好着呢!这回好了,我说这小子不正经给我相亲去呢!原来是一直和徐菁菁有联系啊。我真是瞎操心。”
  靳狄说:“干妈,您同意他俩复合啊!!那姑娘可是甩过咱安子的啊!”
  湛老师笑笑:“嗨,那也不算是甩,那姑娘让安湛陪她出国,安湛没答应俩人才分手的,嗨!要是也不算分手,这不回来了么。菁菁那姑娘正经不错呢,性格好模样也不错,回头让安湛带你们认识认识。”
  靳狄跟沙发上坐立不安的:“那姑娘一准是为了咱们安湛来的吗?”
  湛老师说:“这姑娘父母都出国了,那要是她自己回来八成就是为了安湛~~嗨,我哪知道啊~~”
  靳狄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给湛老师吓一跳:“怎么了小靳你这是?”
  靳狄勉强笑笑:“妈,你知道之前安湛都和那姑娘在哪约会吗???”
  不成!不能装聋作哑!他得亲自去警告那个狐狸精,赶紧躲他的宝贝儿媳妇远远地!!
  安湛中午下班之后,直接开车到了他经常和徐菁菁见面的地方,正好今天靳狄也没去云来,他不过去吃饭也不用跟靳狄说。真没想到徐菁菁还能回来,转眼她都走了五年了,想想今年也是差不多快三十的年纪了。虽然俩人很久没见面了,安湛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长发飘逸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孩儿。
  徐菁菁冲安湛摆手,等他坐好之后,对他一笑:“好久不见了安湛~”
  安湛也冲着她笑笑:“你在国外待得,看着都像混血儿了!”
  徐菁菁喝着柳橙汁,眼睛看看安湛:“成啊安湛,越来越帅了。你可够狠心的你,出去五年你愣是没给我回过电子邮件,扣扣留言也不给我回。”
  安湛笑:“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肺的?最开始我是心里不怎么好受,等缓过这个劲儿来工作也忙,时间一长那什么扣扣什么的我连号码都忘了。你怎么样?国外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国圆?”
  徐菁菁伸脚踢他:“讨厌!”
  徐菁菁的动作其实没有一点暗示,她就是这样性格爽快的女孩,但是安湛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放好。他心里明白的很,他就是来赴个朋友的约。家里靳狄还守着厨房给他弄饭吃呢。
  早上安湛接到徐菁菁的电话,听见安湛熟悉而意外的:“怎么是你?”徐菁菁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手机换号码了呢!”
  俩人约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吃饭,在一起的时候都还是学生。无忧无虑的谈恋爱,转眼都是快奔三张的人了,从彼此的眼睛里面都看见了这些年的成熟和辛苦,感慨年轻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存在了。
  安湛没有主动问徐菁菁现在的生活,他觉得不太礼貌。徐菁菁咬着吸管,纵然也已经青春不再,但是她依然是那么随心所欲的活着,那么可爱。俩人看看已经重新装修过的老店,都暖洋洋的笑了。
  徐菁菁指着桌子:“这里的桌子都换新的了。”
  安湛点头:“上次你在这里跟人打架的时候,用椅子把人家这的桌子砸了一个坑。后来人家找到学校去,咱俩都背了处分被教导处老猴子一顿暴啐~~”
  徐菁菁有点脸红:“讨厌!那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终于徐菁菁,低着头问安湛:“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别人陪在你身边吗?”
  靳狄杀进去的一瞬间就知道谁是徐菁菁的,因为安湛正坐在她对面对她笑靥如花,靳狄瞬间浑身冒着酸泡,跟正把人堵床上一样疯狂的冲过去:“安湛!!”
  安湛瞧见他,嗞,一猜他就得过来,安湛无奈招手叫他过来,在靳狄就快冲着徐菁菁大叫狐狸精顺便去扒狐狸皮的时候,他听见安湛这么跟徐菁菁介绍,他说:“这就是我家那口子。”
  徐菁菁冲着他笑了笑:“你好。”
  靳狄顿时美了,摆出正室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好!”
  徐菁菁托着下巴:“真想不到啊你安湛,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安湛腼腆的笑笑:“嗨~~~”
  靳狄可感动了,安湛竟然告诉自己前一任自己的和他的关系。要说他是个大姑娘,安湛告诉徐菁菁有可能是因为显摆自己过得好,可是他可一个大老爷们啊。安湛竟然为了他跟前女友出柜。自己还偷摸把人家的短信给删了……哎?不对啊,那短信他不是给删了么?
  徐菁菁瞧瞧安湛瞧瞧靳狄,八卦的问:“你俩谁先追的谁啊?”
  靳狄心说得把面子全都给自己那口子留着,于是勇于承认:“我追的他”
  徐菁菁哦了一声:“好眼光!”
  靳狄还挺美:“那当然了~~~”
  安湛其实有点不好意思的,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的现任跟前任见面。他看了看表,略带歉意的说:“我该上班了,咱们有空再见吧。”招手就要叫买单。
  靳狄显然还没有研究够这个上一任,对安湛摆手:“你走你的!我来照顾你的朋~~~友!”
  安湛心说瞧那熊样还吃醋了:“别胡闹了你,云来那边不用你盯着了?”
  徐菁菁显然对这个现任也很有兴趣:“哎呀,小安安你就回去上班嘛,我和你男朋友聊聊~~~”
  小安安!靳狄醋火攻心的酸汤里翻滚:“就是的!我指定给照顾好了!”老子照顾的你滚回大洋彼岸再也不敢回来!
  安湛看看表,再不回去真的来不及了,由着他们去吧。反正他已经跟徐菁菁说清楚,徐菁菁是个正经的女孩,她知道自己有家了绝对不会再掺和的,靳狄吃醋能吃成什么样?他还正能跟个小姑娘犯浑?
  安湛苦笑的回去上班了,有靳狄帮他照顾一下徐菁菁也好,徐菁菁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看看爷爷奶奶,二是为了看看安湛。老人家那边已经去过了,她本想着要是安湛还单着呢俩人就此说开了和好,过了几年没准安湛想开了愿意跟她出国了呢。不过现在显然没戏了,她的这个情敌是个男性。其实她跟安湛聊天的时候就觉得安湛变了,安湛变得很沉稳而且包容,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想来也是因为这个人的缘故吧。算了,本来就是自己不好,当初自己太年轻了,放过了安湛这条大鱼,那就别看着人家有了幸福眼红。
  徐菁菁一边喝着柳橙汁一边看对面的这个男人。说真的配安湛不吃亏,这男的长得不错,眉眼间带着点雅痞气质,但是嬉皮笑脸的不招人讨厌。一看就是那种平时嘻嘻哈哈没正经但是关键时刻很靠得住的男人。
  这种男人招人喜欢,又会哄人又靠得住。徐菁菁托着下巴:“帅哥,你跟安湛认识多长时间啦?”
  靳狄假装一点都不心虚的说:“二十几年了!”
  徐菁菁眼睛瞪得溜圆:“我还以为我认识他所有的朋友呢!那你俩什么时候好的呀?不会也是在二十多年前吧?”
  靳狄得时刻保证安小湛的完美形象,再说了他也不敢瞎说啊:“好了,咳咳两年了吧。”
  徐菁菁点点头:“真羡慕你,安湛那个人脾气好又会照顾人。你小子命好啊!”
  靳狄观察了半天徐菁菁,觉得这姑娘人还成,安湛竟然能明着告诉她自己和他的关系,肯定是因为这姑娘人品说的过去。自己身为现任要对前任有宽大的胸怀么!再说了人家一个小姑娘长得又漂亮~~
  “嗨,我也得感谢你的承让啊!”
  “切,要是有可能”徐菁菁诚实的说:“我才不想让呢!”
  靳狄跟得逞了的孩子似的在心里美:啦啦啦气死你!还小安安,呸!
  嘴上客气的说:“嗨,是我死缠烂打的。我想着他都二十几年了。”
  徐菁菁点头:“我知道。他刚跟我说有了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编出来的气我的呢!我才不信他能扭脸找个男对象呢,不过他跟我说了挺多事儿的,我觉得你俩的感情来的挺不容易的。安湛那种人很重感情,当初也是我太年轻,以为可以仗着他爱我就要求他的人生,现在想想爱情不能是一味的索取,还得付出。咱俩比起来,对安湛做的比我多的多,谁要是拿性别比咱俩,那才是肤浅呢!输给你我认了!”
  靳狄心说这嘴甜的啊!比我强多了啊!不成我不能输:“我也没想到,昨晚上你给他的短信是让我小心眼给删了,你别见怪啊。我以为是来了一个直接抢人的呢。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真的,我家安湛的眼光就是不一样,挑你这么好的姑娘。要是你没离开他,我觉得我再喜欢他我也得不到。你这样的好姑娘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俩人在店里互相吹捧着,敢情都是一对儿巧舌如簧的人精儿。既然徐菁菁已经表态放弃,靳狄就看她顺眼多了,拍着胸脯:“说什么哥也得让你玩好了!你说吧想去哪儿玩,哥带你转遍了!”
  晚上,安湛接到醉鬼的电话:“湛儿宝儿,我和菁菁在乐满堂啊~~你来接我们嘛~~~”
  安湛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俩混账!
  等安湛饿着肚子开到乐满堂之后,才看见俩人已经兄弟义气的勾肩搭背,靳狄一个劲儿的白话:“我我跟你说!你根本就没有我爱安湛!我前面上过安湛,后面被安湛上过!你成吗?你根本就不成!”
  徐菁菁也喝高了,咯咯咯的笑:“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你知道为什么我俩没做成吗?因为安湛那个笨蛋不知道怎么做!啊哈哈哈哈关键时刻愣是刹车了~~~”
  安湛那脸红的啊!李大头假装刚进来的样子,其实都不知道听了多少进去了:“哎呦,安子!这妹子是谁呀?我这想着靳狄根本不敢出轨啊,是不是你的朋友啊?”
  安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脚把李大头踹出去,看着那俩醉鬼。真恨不得把他俩从楼上给扔下去。一手捏一个给扔车里了。
  徐菁菁的酒店,安湛也不知道在哪,只能把俩人全运家里去。夏天天黑的晚,楼下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们用鄙视的眼光看见安小警察搬着一个喝多了的女人上楼之后有搬着一个喝多了的男人。安湛心说早知道我就不换警服了,至少还能假装是送喝醉的群众。
  俩人在家里争着抱着马桶吐。安湛气的脑袋直疼,把徐菁菁给扔到小屋的弹簧床上。把靳狄扔到沙发上,也不管他俩的死活,自己到大卧室里睡觉去了。
  刚躺下,靳狄就哼哼唧唧的进来了,摸爬滚打的蹭到床上,抱着安湛没头没脑的一顿亲:“湛儿~~恩~~”
  安湛被浓郁的酒气给熏的难受:“去!沙发上睡去!”
  靳狄不去,抱着媳妇不撒手:“恩~~~”
  安湛伸腿踹他:“去滚蛋!”
  靳狄嘴一撇就要哭,安湛怕吵醒了徐菁菁,赶紧捂着他的嘴:“成了成了,别叫唤了,睡这!不许哭啊我告诉你!”
  靳狄如愿了,也不哭了,抱着安湛的脖子蹭:“媳妇~~我想你了~~”
  安湛搂着他:“赶紧睡觉,要不揍你啊!”
  靳狄不睡,伸手在安湛身上摸。夏天俩人睡觉都光着膀子,没两下就都蹭的热乎了。靳狄迷迷糊糊的用下身蹭安湛:“湛儿,你不能后悔!你不能……不能找之前的那个去~”安湛揉揉他的头发:“恩~~”
  靳狄蹭的安湛舒服了,他也忍不住伸手去摸靳狄。摸了两把发现靳狄没反应,一抬头丫的睡着了……
  安湛气的照着靳狄踹了一脚,他也没反应,呼呼的睡得这个香。
  安湛叹了口气,搂紧了他。
  傻瓜,谁来我也不离开你~~
 

34、为了让爱我的人也爱你

  徐菁菁很快就要回去了,去飞机场的时候,安湛两口子去送她。
  安湛挺感激她的,自从靳狄多嘴告诉湛老师徐菁菁回来的事儿之后,湛老师见天的要求安湛带着徐菁菁回家。安湛不好意思麻烦徐菁菁,结果徐菁菁自己去了。她告诉湛老师她打算在国外发展了,虽然和安湛不可能了,但是俩人还是好朋友。
  临走的时候,徐菁菁抱抱安湛,小声且诚恳的跟他说:“靳狄比我合适你,祝你俩幸福!”
  安湛冲她笑:“谢谢。”
  回去的路上,靳狄不停的逼问安湛:“小狐狸精跟你说什么来着?啊?是不是约你去找她啊?啊?”
  安湛冲他勾勾手指头,狠狠的在脑袋上弹了一下:“就不想正经事吧你!小样你挺厉害的啊,还敢删我短信了?”
  靳狄立刻转移话题,装傻卖萌:“湛儿,这几天光陪着徐菁菁了~我都可想你了~”
  安湛斜楞他:“你还知道啊?最高级别也就是泡泡女大学生吧?不想来个海龟洋妞尝尝鲜儿啊?”
  靳狄立刻笑了:“哦哦哦~~~吃醋喽~~~连自己前女友的醋也吃哦~~~~”
  安湛有点脸红,靳狄贯彻落实安湛的指示,陪着徐菁菁好吃好玩好乐呵了几天,安湛觉出孤独来了,靳狄一直围着他转悠的,突然换了个人,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安湛伸手捏靳狄,让他闭嘴。
  这两天湛老师倒是有点琢磨出味儿了,她问自己老头子:“你说这安湛也不是跟徐菁菁一块了,也没有女朋友,怎么现在变得老是不回家了?原先他不是不爱在单位住吗?怎么现在动不动就住那边,也不嫌床硬了?”
  安工程师放下报纸,若有所思的说:“我一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安湛和靳狄的关系是不是太密切了?”
  湛老师一下子愣住了,其实她也这么觉得。本来她觉得是自己多心,可是想不到安工程师也这么看。湛老师的脸腾的变了颜色,推了一把丈夫:“老安,你说他俩……不能是?”
  安工程师打断老伴儿:“你别乱猜。要不你叫孩子们回来你问问。问清楚了再说!”
  湛老师摇头:“那怎么问!这怎么问的出口!我觉得不可能,靳狄我不好说,可是咱们家安湛是什么样的孩子啊!他绝对不可能那个样的!”
  安工程师心思很缜密,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只要安湛回家靳狄就会跟着来,俩人吃饭时候的眼神交流,在家里留宿时候插门,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作为父亲,他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问题,要不是湛老师问,他也不想主动跟湛老师说。
  湛老师得不到丈夫的意见,自己慌了神了,站起来又坐下:“不成!我得把安湛叫回来!他今天不上班!”
  安湛难得休息,靳狄就赖着不去云来。俩人勾肩搭背的逛街购物。路过电影院,就进去瞧电影了。最近上映的片儿还挺多。靳狄那臭流氓挑了一个封面上大美妞穿的最少的,安湛也懒得理他,俩人买了票,在乌漆麻黑的电影院,手拉着手带着个#D眼镜瞧进口片。
  正看的来劲,安湛电话震,他看了一眼是家里,于是弯腰出去接了。
  湛老师的口气很急:“安湛你在哪呢!”
  安湛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我看电影呢……”
  湛老师接着问:“跟谁看呢?”
  安湛说:“没跟谁啊,妈你怎么了?”
  湛老师说:“儿子我心口疼,你现在马上回家!”
  安湛一惊,好好的怎么回事,连忙给靳狄打电话。没半分钟靳狄也出来了:“怎么回事?”
  安湛摇头:“说是心口疼。”俩人也顾不上看电影了,连忙开车往安湛家赶去。
  两口子一进门,湛老师就知道完了,这俩小崽子是一起来的。
  安湛感觉出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看看湛老师试探的问:“妈您心口疼?要不上医院去看看?”
  湛老师问他:“安湛,你怎么和靳狄在一块呢?你不是看电影呢吗?”
  靳狄心说要坏,连忙找补着说:“那什么干妈,安子说您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来着……”湛老师头一次对靳狄这么不客气的吼:“我没问你!”
  安湛看见他妈这么嚷嚷靳狄,直接站到靳狄前面,心一横对湛老师和安工程师说:“爸、妈!对不起瞒着你了……”靳狄拉着他打断:“其实他没看电影是去我那吃饭……”
  安湛拉着靳狄:“你闭嘴!”然后看着湛老师和安工程师极度恐慌的眼神,歉意的说:“我跟靳狄我俩在一块了!”
  湛老师当时就站不住了,靳狄连忙过去扶她,也被甩开了。
  安工程师声音也大了起来:“安湛!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呢吗?”
  安湛勇敢的看着父母:“爸、妈你们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也不能把我骗回来。我早就想跟你们说了,是靳狄怕你们接受不了拦着不让说。”
  湛老师这会儿真气的心口疼了,她指着安湛:“你说什么那!啊?爸妈养你这么大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你们俩好?你们俩大小伙子怎么好啊?啊?你让人听听!你以后怎么做人啊!”
  靳狄平时的巧舌如簧这会一点用也起不了,他知道现在湛老师两口子恨不得大嘴巴给他抽出去,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安湛低着头:“妈……”
  湛老师突然就哭了出来:“儿子!儿子你别和妈开这样的玩笑。妈真受不了。你和小靳就是朋友吧,你们俩合伙骗妈呢吧。”
  安工程师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还算冷静:“你俩在一块多长时间了?”
  安湛说:“很长时间了。爸,我俩不是头脑一热才在一块的。”
  湛老师抬头:“小靳!干妈对你怎么样?”
  靳狄低着头:“您就是我亲妈……”
  湛老师说:“那你就这么坑我啊?就这么坑我们家安湛?你是大老板,你愿意搞同性恋你去找别人啊,你干什么坑我们家安湛啊?”
  靳狄说不出话来,安湛护着他:“妈!不是他坑我,是我找的他!我缠着他的!你要骂你就骂我。”
  靳狄抬头瞧他,安湛用眼神暗示他闭嘴别说话,都是儿子,亲的和干的指定不一样。安湛一口认了就是自己找上的靳狄,两口子这时候必须一条心,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不过湛老师也不傻,她站起身子,一把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朝着安湛就抽:“你骗谁呢!啊?追女朋友你都不敢你敢追求靳狄?那会他见天的往咱们家跑是你追他?”
  靳狄这个心疼啊,连忙用身子给安湛挡,鸡毛掸子啪啪的往肉上抽。湛老师是真生气了,一点都没有客气,大夏天的穿的又薄,眼看俩人身上让掸子抽的全是血印子。
  安湛也心疼啊,他也不敢动手抢他妈的武器,只能暗中推靳狄让他赶紧跑,靳狄不跑,站着挨打,由着老太太撒火,打吧,把人家那么好一大儿子给拐跑了,打死都不多。
  俩人苦命鸳鸯似的站一块挨打,吭也不吭一声。
  湛老师哭累了也打累了,指着儿子的鼻子:“从今天起,你俩不许见面了!”
  俩人都不吱声。
  湛老师吼:“知道了没有!!”
  安湛回过脸:“妈,我俩在一块了,已经都好了好长时间了。您接受我俩最好,不接受的话,我俩也只能求您接受。我俩分不开了已经……”
  湛老师嘶吼的拿桌子上面的水果扔他:“你再说一次!”
  安工程师拉住老伴儿:“你冷静点!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看看俩崽子毅然决然的面孔,安工程师长叹一声:“安湛、靳狄,你俩也不是孩子了,你们今天要是青春期的小孩儿,我还能理解你们是因为好奇。你们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岁数了!应该对自己负责任!”
  安湛说:“爸,就是因为我们不是好奇的岁数了,我们才明白我俩在一块意味着什么。爸妈,要是我俩真因为好奇在一块,压根我就不会跟你们说。我俩也想了很久,担心了很久。靳狄家里都知道我俩的关系了,已经承认我了。可是我这边呢……我觉得对靳狄不公平。”
  湛老师已经完全没有一个老师应该有的修养了,她站起来哭骂道:“他家承认!他家有人吗还!你呢?安湛你还有家有爹妈管着呢!我不能看你做妖儿,你俩一块除非我死了!”
  安湛护着靳狄:“妈!你说什么呢!”
  靳狄张了张嘴:“干妈,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我干爸,可是我真想跟安湛在一块,您骂我恨我都成,也不耽搁我孝顺您,但是您别这么说安湛……”
  安湛让他闭嘴,攥着他的手:“妈,我求您了,您就让我俩在一块儿吧。我上班被停职的事您知道吧?您以为我是因为处理案子被停职的吗?我是让人陷害了,他能就害我一次吗?要不是靳狄去挖人家底,我现在还不定怎么着呢!靳狄对我真没说的,除了您和我爸就他对我最好了。妈……”
  湛老师脑袋里一阵一阵的昏厥:“陷害?你怎么不说是他陷害的你啊!没准都是他指使的!靳狄你有人生没人管着,安湛不一样!你在外面那么能个儿,你找一个别人不成吗?为什么单单就找安湛啊!”
  靳狄低着脑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干妈,我……我就喜欢安湛……”大脑又死机了,笨嘴拙舌的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安湛说:“妈!我该说的该求的我都说了,我俩在您面前也碍您眼。我俩先走,您好好想想。”拉着靳狄就要走。
  安工程师站起来:“安湛!你犯浑是不是!”
  安湛回头,眼圈也红了:“我都说了是我看上的靳狄,您看我妈。就这么数落靳狄,他对您和我妈怎么样?我妈这么说他,我还嘴是我犯浑,我俩走还不成吗?”
  安工程师缓了一下:“问题没有解决,你先回来!”又转向靳狄:“小靳,安湛他妈有点激动。但是我们做父母的都盼着孩子好!你要真的喜欢安湛是不是也盼着他好?”
  靳狄点头。
  安工程师又说:“你呢是做生意的,身边的人都靠你吃饭。你和安湛在一块自然人家就算是看不起你俩也不敢当着你的面说。可是安湛呢,安湛不光有父母,还有亲戚朋友有领导同事,你俩这样的关系,你让他怎么做人?”
  安湛打断:“爸!”
  安工程师说:“你给我闭嘴!”又转向靳狄“我看你俩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冷静。我知道,我们越拆你俩就越紧,但是如果你真的愿意为安湛考虑的话。你俩最好分开一段。”
  靳狄抬头:“干爸,我真喜欢安湛。我原来就跟他说过,他要是觉得没法跟你们二老交代,我就由着他娶媳妇,我跟着他就成。可是安湛不同意。他这么对我,我更离不开他了。我知道我这样是害了他,可是我没他真不成……”
  安湛拉着靳狄的手:“妈、爸我看需要冷静的是您俩。这个时候我不会跟靳狄分开的。该想的我俩早就想明白了。要是没有在一块一辈子的打算,我也不能跟您坦白了说……”又转向靳狄:“咱们走!”
  安湛心里头也难受,这么伤害自己的父母。可是他更不忍心瞧见他妈这么说靳狄,自己的媳妇,自己都舍不得拿重话说他。再说了靳狄压根也没错,低头耷拉脑袋的挨了半天骂都不敢言语。凭什么这么受气。
  安湛开门就走,安工程师还想在说,湛老师在后面嚷嚷:“让他俩滚蛋!死远远的!咱们就当没养过他!”
  俩人一出门,靳狄就憋不住了,一把抱住安湛的脖子。那个委屈劲儿啊,眼泪儿啪嗒啪嗒的往安湛的脖颈子里面掉。安湛抱着他:“成了成了,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啊,不哭了,咱在外面呢~~不哭啊宝贝儿。”
  靳狄委屈的直哼哼:“我我没怪咱妈,我说你呢。你干嘛都往自己身上揽呢。本身就是我招得你的,呜呜”
  安湛拉着他往下走,俩人的手死死的攥着,安湛苦中作乐:“成了你啊!多亏了我找了一个有房的,要不咱俩还不得睡大马路上去?我妈那人就是刀子嘴,没事,你别放心上。”
  “你说咱妈是不是恨死我了……”
  “不会的,要是我大马路上面随便拉一个回来,她连话都不会跟人家说的。她还骂你吵吵你说明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你这两年没白孝敬她,她都记着呢。”
  俩人坐在车里,靳狄把钥匙插进去之后没有拧:“要不咱俩先别回家了吧,万一咱妈气出个好歹的怎么办?”
  安湛点头:“也成。”瞧着靳狄赖唧唧的把脸蹭过来讨吻,狠狠的在上面亲了一口:“别板着脸了,我倒是觉得心里松快多了。反正咱俩的事瞒也瞒不住,早点让他们知道也好。难道一辈子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靳狄真感动了,安湛在爹妈面前那么护着自己。他忘情的跟安湛的脖子耳垂地方亲着:“湛儿,你怎么那么好呢。你就这么惯着我吧。真有一天你不想要我了,你甩都甩不掉~~”
  安湛摸着毛茸茸的脑袋:“不要你哪成啊?动不动就哭鼻子,你看人家王小洛赖人家长得也好啊,有人愿意疼着,你看看你,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了又还哭还爱撒娇,也就我不嫌弃呢~~”靳狄涎着脸哼唧:“我就跟你撒娇么~~你又是我媳妇又是我爷们,我就跟你哭么~~~”
  俩人在车里不断变换这角度的接吻,他们不仅是在捍卫一份爱情,也是捍卫他们俩彼此以后的人生。
  
35、尾声

  几年后的某天,安小湛警察正式司晋督,一级警司警衔晋升为三级警督警衔。终于从一个年轻的小菜鸟成长成为个成熟的人民警察了,升级警衔之后接连着就是一系列的封闭式培训,安警察被关到警察学校里面一关就是一个月,这算是他很靳狄在一块了之后分开最长的时候,靳狄也顾不上远,每周都开车跑去看媳妇。可惜人家是封闭的,安湛也出不来,他也进不去,顶多门口待几分钟。俩人跟探监似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抱着嘬两口还左顾右盼的生怕让人看见。
  习惯了的热被窝里突然少了那口子,真是百爪挠心的难受。靳狄见不到媳妇自己憋得慌,就也搅合的媳妇睡不好觉,他俩的手机都快成黄色小影院了,俩人卡巴卡巴的发各种调戏对方的短信,反正他不怕,在家里看着媳妇的照片撸一管啥谁也管不着。苦了安湛,宿舍里面还有别人那。
  其实宿舍里面的那几位也都差不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岁数离开媳妇离开家的,漫漫长夜不好熬啊。
  好不容易到了能回来的日子了,安小警察各项考核都优秀,厉害着呢,头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俩人互相短信调戏着正欢儿呢,靳狄突然跟他说:“大宝贝,我给你看个东西!”紧接着发过来一条彩信,安湛定睛一瞧,差点叫出声来,明显是俩人正抱着嘬呢啊!!!
  安湛差点发飙,靳狄这贱人活腻歪了吧!偷吃来着吧!!!还敢发过来,仔细一看好像不对,这个被死死摁在墙上亲的怎么那么像王小洛啊?嘎?底下还有一排字:媳妇,我偷拍到了奸情!!!
  安湛长大了嘴巴,这个黑影子难道是刘超?看着身板儿还真差不多,什么情况啊!这俩货什么时候发展的啊,一点音儿都没有透过啊!
  第二天早上,安湛脸还没洗,靳狄的电话就过来催:“我都门口等着啦!你赶紧的!别吃你们培训着的饭了,我给你带着啦!”
  安湛心说这东西,时间越长越离不开人了还。
  等一看见靳狄已经按耐不住的下了奥迪车,在警察学校门口溜达的时候。心里还真是挺激动,一分开还真的想的紧。俩人往车里一坐,靳狄还正经八经的拿了个保温饭盒,往安湛手里一塞,一脚油门就踹走了。
  车一直开到家,靳狄狼虎的直往安湛身上扑,俩人关上门抱在一块就亲,活像是这辈子没那个过似的。
  靳狄一边撕扯着安湛的衣服一边还哼唧:“我乖着呢。我在家可乖了。多想你我都听话在家待着!”
  安湛也气息不匀:“乖着呢?我检查检查!”
  俩人走一路脱一路,把彼此都扒的光溜溜的,双双滚到大床上。
  一走一个月,谁不惦记着啊。
  靳狄抱着安湛的腰一个劲儿的舔:“媳妇累了吧,我来好好服侍你”安湛瞧他那德行忍不住笑,任由着他分开双腿,在中心处揉捏,俩人的感觉全上来了,安湛略微收紧臀部的肌肉,死死的夹住靳狄的手指头。靳狄不断的摩擦着甬道内穴,用力在里头翻搅,直搅和的里面的媚肉变得柔软滑腻,小孔内慢慢涌出黏滑湿液。
  靳狄搂着安湛,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他的腰身,嘴唇在安湛结合的胸口上面细细碎碎的吻着。一口咬住一边的乳首,反反复复的舔舐。
  安湛伸着大腿,夹住靳狄的腰,不断的在靳狄敏感的腰眼出磨蹭,带着甜蜜的无声催促命令和勾引。后面甬道内也紧紧将手指箍住,不许离开。
  两口子都素了一个月了,这回都火急火燎的。靳狄早就硬实了,故意挺着自己在安湛的臀缝附近厮磨,勾引着诱惑着。
  安湛难耐的摆动自己的身体:“骚蹄子!赶紧滚进来!”
  靳狄无辜的眨眼,边喘着还边撒娇:“我才不骚呢~~我香着呢。”
  安湛怒吼:“老子就多余跟你废话!”一个扫堂腿,靳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就被给踹一边去了,手指头也因为惯力给拔出了,自己挺着鸟儿还发呆呢。
  安湛贴过去,摁住靳狄的肩膀,对着那昂首挺胸的雄雕,慢慢的坐下去。靳狄看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媳妇~~媳妇你怎么那么棒啊媳妇!”边嘀咕还边将腰身抬高了去迎合安湛,感受自己那玩意慢慢的没入那口子的体内。紧紧的结合。
  两口子终于碰到了,靳狄知道媳妇需要缓一缓,于是按耐着不动,身体充实的无以复加,浓稠的爱已经渗透四肢百骸,紧握着的指尖,连接着的身体。安湛出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小东西不停的抖动,知道自己那口子在咬牙死忍,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笑。美艳的让人屏息,靳狄受其蛊惑的伸手握住他的小宝贝儿。宠爱的揉捏,痴迷的看着情人脸上舒服的表情。
  安湛挺了挺腰身,小幅度的在靳狄身上起落。后穴被坚硬如铁的巨棒缓缓研磨着,安湛裹紧它却越发感觉速度不够,而且总也够不着那儿。安湛拧靳狄的腹肌:“快点你来……我碰不到那儿~~”
  靳狄被勾得呼吸一窒,不等安湛反应,奋力一挺腰。
  “我操!”安湛整个身子被顶的往上一窜,浑身被处了电一样一激灵。俩人一尝到这滋味,还哪里停得下来。靳狄一边媳妇心肝儿宝贝的乱嚷嚷,一边大力的挺动着腰杆,直颠儿的安湛脑袋都昏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体位,靳狄爬起来,摁着媳妇的腰,重新插进去。一猛子跟下锅的活鱼似的,这一个劲的在里面蹦,安湛给祸害的都叫不出声了:“啊!成了你……你轻点,弄死我了!靳狄!”
  俩人这一炮从九点来钟打到中午十二点,都快爬不起来床了,靳狄才想起来:“我操!王小洛和刘超还跟云来等着咱俩吃饭呢。”
  安湛狠狠的叹口气,捏捏自己快折了的老腰:“你丫等着晚上的!操不死你的!!”
  靳狄嬉皮笑脸的服侍这安湛洗澡换衣服,脸上一副久旱逢甘露的滋润样子。在安湛肩膀上蹭:“我把里面洗的香喷喷的等着你~~”
  路上靳狄边开车边笑笑:“没想到他俩真成了吧,我也没想到,那天王小洛还哭哭啼啼的跑云来来找我喝酒,让我给轰出去了,结果出去买烟的时候看见俩人就跟咱家四合院门口抱着嘬呢。那家伙,衣服都扒开一半了,看样子是打算咱家门口打野炮。咱作为警察家属扫黄打非义不容辞啊!我又一想没有证据,这不就拍好了给你传过去了!~”安湛直瞪他:“你就臭不要脸吧你!一准盯着人家看了一夜吧!”
  靳狄连忙抬手:“我跟党保证我没看!”好家伙,本身就憋得难受,媳妇又不在,看这玩意容易犯错误!不过靳狄也搅合着呢,走过去把小四合院的钥匙塞俩尴尬的要死去了的野鸳鸯手里。自己哼着歌回家了。
  安湛也替王小洛这个小弟弟高兴,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守得云开了!
  两口子来到云来,瞧瞧店里热火朝天的劲儿,跟前台打了声招呼,直接去后厨后面的小院儿里了。这个小四合院是靳狄后来买的,之前的写着我爱安湛的小卧室被改成储物间了。俩人把东西搬到小院儿里了,赶上安湛下班晚,两口子就跟这住着。冬暖夏凉的空气也好,吃饭上班都方便。进去之后,俩正在门口摔跤的小狗崽儿冲着他连跑带颠儿的冲过来,一狗抱一人大腿,往上蹦着高的让抱抱。俩小狗也是靳狄开春时候抱来的,两口子当成个玩物儿带着,院子里面地方大,可劲儿的跑。一天到晚嗷嗷叫唤着热闹着呢。
  安湛胡噜胡噜狗,靳狄毫无道德的故意大声的说:“我说安警察,聚众银乱是不是得拘留啊,还有一个是有前科的!另一个更可恶,身为公务人员知法犯法!”
  安湛笑着撩开门帘,瞧见刘超和王小洛闹个大红脸,都跟饭桌那小学生似的坐着。
  安湛点点下巴:“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刘超先服软了:“成了你安子!老子就知道早晚得犯你手里!你丫小心眼就记着报你结婚那天的仇呢!我俩好了怎么着!我俩男未婚的一块了怎么招吧!”
  王小洛小脸儿带着软绵绵的幸福:“安哥!你怎么跟我哥似的没正经的呀!”
  安湛哼一声:“怎么,这刚好上就开始向着外人说话了?不是你哭死哭活我和你哥劝你的时候了?”
  王小洛红着脸,说讨厌。伸手抱起来旁边一个蹦高儿的小狗,转脸出去了。
  王小洛追了刘超差不多快三年了。他本着哥哥的经验,死缠烂打,不死小强。最后能有这么个结局,靳狄和安湛挺欣慰的。俩人一块儿过了这么些年,用过来人的眼光给刘超和王小洛支招。刘超心里也明白,王小洛是真喜欢他。开始他交不上女朋友,他一个外地的孩子,没房没车工资也不高。北京的小姑娘眼都高着呢,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王小洛。等他真交了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反而觉得束手束脚。完全没有和王小洛一块快乐。再加上他看见安湛和靳狄俩人过的那么惬意。感情好的不得了。慢慢的思想也放开了,人就活这么一辈子,过的好不好就自己个儿知道,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是他的事。王小洛为自己这么付出,自己要是因为不相干的人话去伤他,那才不值得呢。
  靳狄拍拍刘超:“告诉你小子,王小洛从此就归你管了。你俩要打要骂随你俩便,就一点闹得再厉害也不准往我家跑了!”好家伙,知道刘超交女朋友那时候,王小洛半死不活的到他家哭了三天,弄的人都以为楼上那对都是男的的两口子多了个小三呢。
  靳狄和安湛两口子做东,跑厨房里面端小灶,四个人坐一桌算是庆祝刘超和王小洛俩人终成正果。真不愧是刚开始谈恋爱的,俩人眉眼乱飞,安湛和靳狄俩人端着菜进来的时候,俩人正抱着啃呢,好家伙,看那架势恨不得就地来一炮。
  靳狄咳嗽:“我跟们说你俩能不能讲究一点啊!好歹在人家家呢,你俩要实在忍不住也成,那也得等吃完饭啊,吃完饭,安湛上班去,我给你们到地方!爱怎么玩怎么玩!这屋子隔音着呢,叫唤大天去外面也听不见!”
  小两口子让兄嫂给奚落的满脸通红。吃饭时候一个劲的撞腿,靳狄忙着给媳妇夹菜。还有点伤感:“你看人家刚谈恋爱的,这个激情劲儿吧,你看你!你就不疼我!”安湛笑:“怎么?嫌我不疼你啦?今晚上我好好疼疼你!”
  靳狄小媳妇似的,假装害臊捂脸:“讨厌,老夫老妻的说话就这么没边儿没沿儿的。”
  安湛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湛老师一早就说让他培训之后回家吃饭。两口子下午也没什么事带着云来从后面农户收购的新鲜蔬菜哼着歌儿回娘家了。一晃五年过去了,老两口从最初的不理睬也软化了态度。靳狄就这点好,怎么说怎么骂都不生气。见天厚着脸皮去哄老两口,他连安湛都能缠到手,还怕摆平不了一老头一老太太?
  湛老师也想开点了,她和安工程师都是有文化的人,冷静下来想想,孩子都大了,他自己的事儿他能没有分寸么。靳狄虽然不是他们理想中的儿媳妇,可是靳狄无论是对安湛还是对他俩都好的没挑儿。一般人家的姑娘没准还真受不了湛老师的这张婆婆嘴。
  再说了,俩孩子顶着外界的压力在一块够不容易的了,当爹妈的哪好意思在给添堵了?至于他们本来很期待的孙子,湛老师冷哼一声,算了吧,有孩子没孩子一个样。她倒是有个大小子,这不也把她差点气死吗?既然俩猴崽子认了,就由着他们吧。
  靳狄那会来事儿着呢,把台阶全给老头老太太铺好了,没事就往家跑。慢慢的安工程师也湛老师也都在心里认了这个儿媳妇。听他叫爸叫妈的也习惯了,也不虎着脸不让进家门了。安湛当初死活说是他招的靳狄,加上靳狄又好撒娇耍赖的,安湛又惯着哄着。老两口似乎也觉得没准是这样的。自己儿子把人家小靳给糟蹋了,自己老两口子又那么吓唬人家孩子,人家孩子还能不计前嫌的天天笑脸相迎的不容易。
  靳狄一向不会错过显摆厨艺的机会,尤其是在岳父岳母面前,贤惠着呢。一桌子的饭,安湛自从跟了靳狄之后,嘴也刁了,尝了口带鱼,直皱眉:“靳狄你水平怎么下降这么多啊,什么玩意啊腥死了!”靳狄直跟他挤眼睛。
  湛老师冷冰冰的说:“带鱼是我炖的!怎么!嫌难吃啊!”
  安湛赶紧换了一副嘴脸:“哎呦哪能啊,我就说靳狄他做不出来这么新鲜的鱼呢!”
  靳狄也跟着哄:“就是的妈,他那毛病您还不知道么,越好吃的东西他越说不好,那是怕我跟他抢呢!”
  电视里面播着新闻,空气中漂浮着饭菜的清香。湛老师边吃边说:“今天超市洗衣服减价,我给你俩也买了两袋。你俩就会用洗衣机,费洗衣服着呢!”
  好媳妇靳狄接口:“妈我不说了不让您用洗衣粉了么,那个烧手,我上次拿回来的洗衣液您用完了啊?”
  一家子氛围倒是挺乐呵。
  自从知道俩臭小子的关系之后,湛老师也就不留着他俩在家住了。两口子待到天擦黑就起身告辞了。
  夏天最好的东西就是傍晚的凉风,靳狄把车开到护城河边上。俩人挺有默契的一起下车,在护城河畔溜达。一年又一年,时间总是不停的在或忙碌或清闲中度过。不因为人生是不是找到了合适的契机找到了适合的伴侣而停留。还好我们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选择了在一起。彼此生命交互在一起,在之后的路上,多了一个你时刻牵挂的伴侣。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但是对两个相爱的人来说,在一起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这一生,有你真好,和你在一起,此生足矣,至死不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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