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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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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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copy):被伤了心的暴躁攻被另一只暴躁攻抚慰的故事 后面番外肉很好 美攻很诱人 受把攻绑了骗攻要反攻 攻就结结巴巴的紧张 后来MAN受结果自己坐上去了
  第一章

  终年冰雪肆虐的极北之境,千山素白,人烟罕至。绵延万里的雪山一眼望不到边,顶峰上寒风凛冽,浓浓的云雾沿着山体盘旋而上,衬着碧蓝的浩瀚苍穹,野性而大气。
  这飞鸟绝迹的山峰上,却有一道黑影出没其间。隐约的黑影在雾气看不分明,但若是有其他人在,定然会大吃一惊。高峰足有上千米,黑影却比雄鹰更加敏捷地在山峰间穿行,动作诡谲,好似身无重量的幽灵。风声呼啸而过,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黑影已然攀登上了被当地人称为天柱的最高峰。
  黑影在峰顶平坦处站定,那里正当风口,强劲的大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能将平常人当即掀下山去。那黑影分明也是个人,却丝毫不惧,任凭狂风将他衣发吹得狂乱。他鹰目四顾,面对脚下一片雪白的耸高冰峰,忽然放声长笑:“故友来访,你还不快开门!”
  他话音未落,原本冰封得严实的山体轰然而开,大块的冰渣碎片扑通扑通地滚落,天地间瞬间扬起了铺天盖地的白色冰雪,顶峰的的雪沙悉数被惊动,向山下争先恐后地涌去。不一会儿,冰雪已经声势浩大地汇成了一条白色的河流,川流不息地盘旋而下。
  造成这样惊天动地的动作之后,那开裂的山体中却传来温和地笑声:“故友来访,手上却不带酒,还想让我款待你什么?”
  黑衣男子笑骂道:“老子过来吃你的喝你的!”
  那山洞远看平凡,近前才能看到里头宽阔得像是打通了整个山体似的,偶有隔壁将洞内隔开。洞壁上细密地闪着微光,竟是一整个墙上都镶满了明珠。
  黑衣男子早知道好友的喜光癖好,但摸到那一手的珠子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大跨步地走进洞里,身后一声轰然,想来山下又是一场浩劫。
  与外头飘雪满天不同,洞内光线明亮,温暖如春。黑衣男子走过一个又一个的洞穴,最里头的洞穴摆放的东西比其他洞穴要多,一位白衣美人在软榻边席地而坐,听到脚步声近了,微微笑道:“横天,过来喝一杯。”
  黑衣男子并不客气,顺手操起放在一边的酒坛,呯地一声摔在地上。奇怪的是那酒坛里的美酒却没有一滴洒出来。
  白衣人哑然失笑:“许久不见,火气这么大?”
  名唤横天的黑衣人递了个杯子过去,自己手里也凭空出现了一个酒杯,再微微一晃,两个酒杯里就立即溢满了琥珀色的美酒。
  横天不耐烦道:“喝酒!你个狐狸唧唧歪歪那么多,喝完再跟你说。”
  白衣人被他出言不逊,却也不生气,一扬手喝完了那杯酒,“行了,说吧。”
  横天不吭声,连续喝了数杯,杯中的酒却不见完。
  白衣人皱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几千年不见了,一见面就这样。有事说事,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横天顿了顿,徐徐叹了口气,才道:“是啊,行白,我也认识你上万年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发怒地一把将酒杯摔出去,“他妈的上万年了,老子也没受过这个气!”
  行白问道:“谁惹你了?”
  横天胸膛起伏,好半天才平和下来,低声道:“我憋了够久,想了想,还是上来找你说说。”
  “我这肉身,是五万年前炼成的,你也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炼造肉身时,拿了一个珠子?”
  “你说的是那颗星珠?”
  “就是那个。”横天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个类似苦笑的表情,“星珠到处都是,我哪里料到那颗不是普通的珠子,竟然是上古陨落的轸星君的元珠?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料到那颗星珠上还残留着轸星君的一魂三魄?”
  行白悚然,“然后呢?因为那颗珠子惹了麻烦?”
  横天烦躁道:“倒也不算。”
  “事情起因在我前段时间到黑川去,正好遇上一条火龙,就把她掳了过来。没想到那条龙也不是普通的火龙,是黑川的朱涯。”
  行白皱眉道:“是黑川的那条上古神龙后裔?”
  横天点点头,“就是她。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好像受了伤,我就使了点小手段将她带回了家里。结果她昏迷前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我魂体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控制不了身体。”
  “之后呢?”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肉身里的残留的那点魂魄就出来了,控制了身体。”
  “是轸星君的魂魄?”行白听得愣住了,“那你呢?”
  “我仍存知觉,苦于没法动弹。”横天隐忍了一阵,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就那样直接看着那人拿着我身体,跟朱涯卿卿我我,浓情蜜意,我真恨不得立刻出来宰了他们!”
  行白哭笑不得,“你真下手了?”
  “我后来出来了,控制了身体。”
  “这便结了?”
  横天摇摇头,“那轸星君的魂魄受过伤,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下在我灵魂上的禁锢一失效,轻而易举就夺回了身体。没想到朱涯那娘们竟然就不满意了,一直纠缠我把她丈夫还回来……去他妈的!老子在她身前转个圈都能换来白眼,我到底是哪里不如那个什么星君了?!”
  行白苦笑着看着忽然暴怒的横天,只得安抚道:“既然这样了,你跟她分道扬镳,也就算了。孽缘一段,你何必纠结?”
  横天怒道:“我能么?!朱涯先后走了蓬莱罗浮几处仙岛,求得就是修补魂魄的方子!我跟在她后面,不管什么时候,一被她发现就他妈嫌弃的样子!她当初不是还拿这身体当宝贝么?!一换了灵魂就恶心得跟什么似的,还勒令我不许伤害这身体!我自己的肉身,什么时候轮到她说了算?!她管个屁啊?!”
  行白敏感地从横天话里听出什么,“横天,你喜欢上她了?”
  横天双眼里隐约泛红,捏紧了拳头,侧过脸去,却不出声。”
  行白心下有些不妙,仔细问道:“那现在你来我这里,朱涯呢?”
  横天没好气道:“她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这里有修补魂魄的方子,正往这里赶呢,我不过是先行了几步。”
  行白吃了一惊,半晌才问道:“那你来……就只是对我说这些?”
  横天哼道:“当然不是。”他似乎不想多提朱涯的名字,直接道:“她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这里的方子不过是普通的还魂而已,对上古陨落的魂魄一点用都没有。我来你这,是想跟你讨一张符纸,我要上赤焰山。”
  行白吃惊道:“符纸好说,你上赤焰山做什么?你真身虽然是混沌中的剑锋金,却抵不住那里的五行之火。”
  横天烦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要去。”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那里是天地六个火种的汇聚之地,不是拿来补东西的好地方?”
  行白反应过来,腾地一声站起:“你到底要做什么?!”
  “把那他妈什么的星君魂魄还给她!”横天怒吼道:“她不是要吗?要我就给她啊!老子一看她那个眼神,都恨不得自己直接躺棺材里面去!她就那么嫌我?嫌我就别拿这个身体啊!”
  行白怒道:“你疯了!”
  横天哼哼道:“疯算什么,老子早累死了!老子跟在她后头那么久,忽然见到我还笑那么一笑,想起来魂魄是我的就立刻翻脸……真是烦透了。”
  行白脸上真正变了色:“你真是疯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一个女人要毁了自己的魂魄。”
  “老子只是受不了看她脸色!”横天吐了口气,疲倦道:“行了老朋友,你别说教我。我自己有分寸,你帮我个忙。”
  行白瞪了他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什么?”
  横天道:“我从这里去赤焰山,少则一天,多则半月。半个月之后,你也去赤焰山一趟吧,遇到我肉身,带回来就是了。这期间,那女人要来找你,你就说想想办法。之后再把我肉身交给她吧。哼,老子不欠她什么了。”
  行白半天无语,再问道:“要是那肉身醒来,魂魄仍是你呢?或者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呢?”
  横天摆手道:“不会的,一魂三魄苏醒,已经够支撑身体的日常了。”
  行白瞧着他眉间眼底深深的憔悴和疲倦,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章

  从极北的天柱到极西的赤焰山,几万里的距离,对横天来说也不过是捏几个云决的事。他想着朱涯,心里满满的都是气,一路上都绷着脸,速度快得惊人。
  赤焰山与其说是一座山,倒不如说是千里荒漠。这里是五行之火汇集之处,当初锻造横天真身的火焰就是从这里取的天上火,如今六个火种齐汇,即便是严冬也烧得土地干裂,寸草不生,正与那连绵雪山对比鲜明。
  横天一降低云头,便感到一股热浪迎面而来,险些令人窒息。他在天柱极寒之地还能支撑,却最怕这里的烈火。然而一口气憋在心头烧得正旺,比这酷热之地更炽热上三分,也不顾那么多了,直接踏到了隐约发着焦味的土地上。
  这里气候难耐,虽没有什么神仙洞府,但灵怪之类定然少不了。横天没法找出赤焰山的火种,只能尽量寻觅当地的妖物,能找出一个来宰了吃了,对他魂魄便等于砒霜剧毒。
  能寻死到这个份上,恐怕大千世界也只得他一人。
  一想到这,横天就感到喉头像是噎着什么东西,却又发泄不出来,整个人都暴躁起来。他换来当地仙官,大致问了妖物出没的方向,朝着那头就径直走去。修炼得长久的妖物,洞穴多半在此地火气最足之处。横天身上有行白赠送的符纸,周边火热暂时还近不了他的身。
  不多时,果然让他沿着几处痕迹寻到一处山口,前头有几处小洞,横天一一探查过,都是些小妖物,他也不屑去动。不过一般低等妖物都会将家安置在高等妖物的旁边,以求庇护,这便说明山洞里头的妖物定然不简单。横天懒得多想,脚步不停地往漆黑的洞穴里走去。
  越是向里,就越觉得这洞走不到头。横天窒息的感觉又慢慢加重,简直让人不耐烦至极。横天烦躁地摇摇头,正想捏个火花出来看看前路如何,忽然眼前一亮,像有什么东西红彤彤地一闪而过。
  横天皱眉,一闪身追了上去。
  这回没走几步,一股腥气就迎面而来,横天只感觉到面前一凉,直接往旁边一躲,闪着寒光的物体从他身边擦过。横天这才看清前头铜铃大的两盏圆形明灯,再一摸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破了个洞。他一惊之下,觉察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只大蛇。
  横天大笑,他遍寻妖物不得,却有一只明着送到他面前来。看来年龄还不算低,这不是便宜是什么?
  那大蛇见横天如此,似乎也是怒了。双眼瞪得滚圆,一条碗口粗的蛇尾无声无息地扫了过来。
  横天丝毫不惧,反向前跨了一步,离那蛇更近了一些,这才看出这大蛇只头颅就硕大无比,身体更是绵延起伏,长有百尺,一双碧绿的瞳孔中在黑暗中显得狰狞无比。
  又是一阵微风呼过,横天右错一步避开,手中倏尔出现一把黑色长刀,一反手就直接向那微风过处砍去。
  蛇尾一击不中,看似轻柔地打中了洞壁,整个洞里只顿了一瞬,立刻震了几震起来,好在洞顶结实,只有些石沙簌簌落下。横天反手一刀,也正好擦着蛇尾悠悠地砍到了石头上,叮的一声轻响反复回响在洞里,石洞这回再颤了颤,深处遥遥轰然作响,竟然是有地方塌了。
  大蛇愣了一愣,很是恼怒,不复之前戏弄般的进攻,庞大的身躯不停地扭动着,蛇头撕咬的速度又快又猛,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它生生咬下头颅来。横天黑刀在手,应用自如。那刀刃带着风声在黑暗里一点反光都没有,招招犀利又狠毒,对准了大蛇的七寸砍挑劈切。
  洞穴里打斗的风声不断,时不时有点点火花闪过。大蛇躯身毕竟太大,在洞穴里未免施展不开,却是便宜了横天。横天几回险些刺中大蛇眼睛之后,大蛇便恼了,凶狠地瞪了横天几眼,蛇尾一摆,立刻往里头串出去一段。
  横天一声不吭地追下去,到手的猎物哪容易就这么丢了?
  谁知才走几步,眼前红光大盛,好容易压下的窒息感又升腾起来。横天呼吸困难,肌肤甚至感到了疼痛,他掏出行白的符纸一看,那符纸上的朱文竟然在慢慢黯淡,像是抵挡不住此时的火焰一般。
  横天大惊,定睛望去,前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一片宽阔,方才那条大蛇已经不见踪影,四周炎热却更胜之前。
  他疑心是大蛇布的阵法,一步步走得谨慎,只是身体却不受控制,胸口闷闷作疼,走了几步竟是全身无力,他手上的黑刀也化作一缕青烟收入掌心。
  横天索性就地坐下,他眼前有些模糊,实在想不到这里对他魂魄影响会如此之大。胸前的符纸已经渐渐融化了,一滴滴的小水珠洇湿了衣衫,却又被酷热给蒸发了。
  忽然一道声音冷笑着传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不过是把臭刀,真是白白浪费了小爷的力气。”
  横天没好气道:“要打就打,老子没力跟你啰嗦。”
  那声音嗤笑道:“小爷正在蜕皮,才没力气跟你打。倒是你个蠢货,剑锋金最忌五行之火,你跑来这里干什么?要寻死的话,小爷白送一把火。”
  横天正被闷痛折磨,又被这话正戳到痛处,一掌猛地拍碎了身边的巨石。
  那声音哟了一声,却是现了身,慢悠悠地向横天走来。
  横天烦透了,明知那条蛇接近,却也没力气再把刀给弄出来,连头都不愿意抬,“拿你心肝来就行,你那什么火想伤老子还不够格。”
  “小爷就是这天地五行真火化身,整个三界都被我烧过,你敢说我不够格?!”那蛇暴跳如雷,却又将怒气忍了下去,“想要小爷的心肝,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格!”
  横天闻言动了动眼皮,“真火化身?你以为你是什么蛇?”
  “吾名越厘。”那蛇慢慢地弯下身去,低低地吹了吹横天的黑发,阴森森道:“你说爷怎么捏死你,还不是小事,嗯?”
  横天懒懒地抬头,正对上一张狂艳的面容。越厘居高临下,正冷冷地看着他,碧绿的瞳孔里有邪色闪过。
  横天漠然吐字道:“要不就拿心肝来,要不老子打得你把心肝吐出来。”
  越厘一线瞳孔收缩,冷笑一声,“就算我没在蜕皮,你这种货色,也不值得小爷亲自动手。”
  横天掌心一吐,黑刀已经握在手里,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向越厘劈去。
  这回的黑刀与之前又有不同,平平淡淡的一刀劈出,森森的乌芒却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杀意四袭。
  越厘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口中却冷笑道:“算有点本事,可惜遇上了爷这个克星。”
  横天一言不发,刀风凌厉,一招连着一招。越厘看似轻松地躲避,身形却渐渐慢了下来。他长啸一声,正对着横天,猛地喷出一口气。
  横天正跃至在半空送出一刀,忽然炙热气息扑来,暗吃一惊,待落下身来,他身体四周竟然已经包围了一圈火。
  越厘抱臂站在外头,唇边勾起邪恶的笑意,“对付你,小爷也不过是一口气的事。
  ”
  横天没好气地丢个白眼过去,身边的火焰气息却越来越浓。与方才的炙热不同,此时的热,似乎是能钻入骨中,直达肺腑。横天身体里头渐渐热得像快要烧起来,他眼前又是一阵模糊,竟然和当初魂魄被禁锢的状况有三分相似。
  横天反手将刀收起,“喂,这是什么火?”
  “霹雳火和炉中火罢了。”越厘摸着下巴嗤笑:“就这两种已经够你受的了。”
  横天默然半晌,道:“你能控制五行火种?”
  越厘暴躁道:“我方才已经说了我是越厘!”
  横天问:“越厘是谁?”
  “……”越厘气得再给他扔了一味火种进去,“横天嗤笑一声,半天才低低道:“有本事就再加点火进来。”
  越厘眯了眯眼,反而好奇起来,“你这是做什么?看你也修行上万年了,莫不是忽然想再把自己回炉重造?”
  横天怒道:“你来不来?!不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越厘被他一激,暴怒地扬手,直接将六个火种都轰轰烈烈地投入了横天周身的阵法中。
  横天瘫软在地上,喘息声渐重。越厘见他皱着眉,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痛苦,好奇得不得了,蹲身去看,却又咦了一声。
  越厘像没事一样越过那熊熊火焰将横天翻了个身,在他背后见着了隐约的星光闪烁,眼神亮了亮,再一伸手,像挑选货物般的拈了拈横天的衣领。
  “真是奇怪啊……”越厘喃喃自语,“这么多的魂魄,新的大补,旧的大伤,他可真行啊……”
  他玩够了人,便站起身来拍拍手,随便加了个护罩到横天身上,自己变回了那条大蛇,盘旋着身体,闭目养神等待蜕皮。

  第三章

  等到越厘顺利蜕皮结束,横天也没醒过来。那六个火种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越厘本来还饶有兴趣地等他苏醒,结果越等越无聊,不耐烦地将人一扛,回了自家洞府。
  没了可做的事情,又没有对手,越厘没事将自己珍藏的珠宝数了个遍,他累积上万年的财富,足可令任何一代帝王垂涎三尺。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再收刮些东西时,洞府上却来了人。
  行白一路赶到赤焰山,沿着符纸残留的味道很顺利就寻到了越厘洞府。
  “你要他肉身?”越厘看了看面前这狐狸,皱眉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行白一把折扇啪地打开,优雅地扇了扇,他习惯了雪山,这里天气实在太热。
  “自然是他的好友。”行白笑吟吟道:“久闻五行火灵大名,只可惜无缘一见。今日一见,果然丰神俊朗,不负盛名。”
  越厘没因为他的夸奖而露出一丝愉悦,反而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行白道:“横天能来到此地,说起来还要算上我的符纸一份功劳。他之前便与我约好,半月之后来接他的肉身,有劳火灵大人了。”
  越厘道:“好说。只是他至今仍昏迷不醒,你……”
  行白笑脸不变:“这个……横天交代过,只要将他肉身带回便好。”
  越厘隐约有一丝不快,总觉得在这狐狸面前占不了便宜,“我把他肉身给你便是,不过……”他假意沉思了一会才道:“我对这人极是好奇,你既然为他的好友,想必也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是么?”
  行白愣了愣,“横天他……冒犯了火灵大人?”
  越厘心里嗤笑,何止冒犯,三界里敢拿刀指着我的人早死光了。
  “不,他并没有冒犯我。”越厘暗骂了一声,嘴上却道:“我不过想知道,他既是属金之身,又何苦跑到我这里受苦?”
  行白苦笑摇头,道:“情之一字,可死而不可怨。纵然横天看得透情爱,却改不了他那犟脾气。”
  越厘眼睛微微发亮,不动声色道:“洗耳恭听。”
  行白只好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末了叹道:“我看他也未必爱那朱涯,只不过甚少受气,一犟起来就非得做到不可。他临走前对我说,他再也不想出现在那女人面前,若是深爱,又哪有这样去爱的呢?”
  越厘思前想后,突然福至心灵,有些感同身受的伤心。若是换了他自己被人捧在手心,转眼又被弃若烂履,大概也怎样都不会咽下这个气。就算被烧成一把灰,也不愿再巴巴地争什么。什么爱不爱的,人家都不要了,又何必还苦苦守着。
  越厘回过神来,道:“你跟我去后院吧,他肉身就在那边。”
  将肉身顺利地拿到,行白松了口气,但看横天面上还闭眼锁眉的样子,心下不忍得很。他不愿问越厘魂魄的事,私心里希望横天醒来的时候魂魄仍是原样。
  “我这便告辞了。”行白微微一笑,“这次有劳火灵大人,若是有空,白定亲自再来向火灵大人道谢。”
  越厘颔首,眼见着横天鬓边黑发乱了,伸手去理了理,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头。行白看得奇怪,却不好说什么。
  越厘咳了两声,“好了,我让小妖送你们出去。”
  行白带着肉身走后,越厘径直下了地下洞穴。静室里,他狡黠一笑,五指张开,念声:“起!”
  从他掌心悠悠升起几缕白烟,几下飘摇,慢慢勾勒出横天的轮廓。
  越厘得意地笑了,“有趣,真是有趣。”他绕着那轮廓转了几篇,老朋友似的伸手去虚拍了几下,“你既然不愿去见那女人,我就不让你见,如何?”
  他直接将横天的魂魄悉数投入了洞穴正中央的大鼎,挥手送出熊熊火焰,哈哈大笑道:“当年锻造你真身的,不过是一味天上火,如今我亲自出手,送你一具比之前好上数倍的身躯……不知你醒过来之后,又用什么报答我呢?”
  横天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他怀疑自己的魂魄曾被人一丝一缕像撕棉花一样撕开,然后再拼合起来。
  “哟,醒了?”
  横天忍着痛望去,四周漾着淡淡的红光,分明还是在那什么越厘的洞穴里,只是……自己的肉身已经没有了。
  横天问那头的红衣男子,“喂,行白来过了?”
  “喂什么喂!小爷有名有姓!”越厘一脸凶狠地走过来,冷笑道:“你肉身早被我扔了,现在不过是一个魂体,爷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
  横天蔑视道:“外强中干,你能拿我怎么样?”
  越厘暴怒,一巴掌就要拍下去,想想又把手收了回来,“跟你斗气简直降低了爷的格调。爷将你弄出来,可不能一次就打死了,得慢慢磨死你。”
  横天不屑一顾,自顾自地走向一旁的软榻,半倚半坐地闭目养神。
  越厘眉头一皱,“你小子敢坐我的地方?!
  ”
  横天懒懒道:“你要打又不打,叽叽咕咕没完没了。”他打了个哈欠,“你自便,我先睡了。”
  越厘吃惊地看到这人真的大大方方地就这么睡去,顿觉不妙,一挥手直接将横天打下了床。
  横天现在不过是几缕魂魄,哪里受得住他的掌风,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越厘见他伏在地上半天不动弹,慢悠悠地走过去,脸上邪恶地笑着,“怎么,不是还要打?你不是能打?我告诉你,现在你只要一出这个洞口,立刻就能被小妖精吞食。虚弱到这个份上,后悔到我这儿来了?哈……”
  横天忍无可忍,怒道:“你他妈要闹哪样?!把我三魂七魄悉数抽离是要做什么?!一开口就说个不停,你爹妈生的是个没带把的姑娘吧?!”
  越厘脸色一阵发黑,索性变出原型,一尾巴啪地将横天扫到了角落去。
  那尾巴带着烈风,横天的魂魄连轮廓都摇晃着模糊起来,好一会儿才重新凝聚。
  越厘见他那样,心下虽然仍旧不爽,但总归平衡了些。等了半天,横天也不再开口,他自己倒觉得有些无趣,“我问你,你就那么喜欢那条龙?自己的肉身也干脆地给了出去?”
  横天半天才答道:“关你屁事!”
  越厘长尾一甩,洞穴里顿时一阵晃动,烟尘四起。越厘眯着眼笑:“小爷问什么,你最好给我答什么!否则……”
  横天哼了一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越厘稍一思索,欣然道:“也行,你问我一句,我就问你十句。”
  横天翻了个白眼,“你把我魂魄抽离,是要干什么?”
  越厘挑眉道:“你不是要把肉身送人?这样的话还呆在里头干什么?出来陪爷聊聊天,小爷心情一高兴,说不定就帮你重塑个肉身。”
  “一具躯壳而已。”横天顿了顿,道:“何况……我看你也没那善心,不过是浪费我时间罢了。”
  越厘怒吼道:“我没善心?!我没善心的话谁帮你补修的魂魄?!你之前被我真火烧得都快魂飞魄散了!是谁救的你?!你要是还呆在那个肉身里,我保你不出十天半月就渣都不剩了!!”
  横天凉凉道:“哦,原来你也知道是你的真火造孽。”
  “……”越厘瞪着他,“分明是你不自量力跟我打!是你咎由自取!”
  横天嗤笑,“行了,老子没力气跟你说废话。你爱帮就帮,不帮也没人求你。”
  越厘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抓起那个半透明的魂魄塞进鼎炉里。

  第四章

  越厘有个雷打不动的爱好,就是出门搜刮宝物,一走就是半月之久。天下宝物难寻,普通的越厘也看不入眼,他的胃口早在上古时期就被养刁了。
  越厘一离开,洞府里自然没了人,除了横天。横天的肉身在这段时间已经初具形态,起码出门不会再被小妖精垂涎。越厘大大方方地嘱咐横天看家,自己转身走了。
  横天嗤之以鼻,也吓唬过越厘,说要将他洞府里的东西全部带上,然后一走了之。越厘根本不将那几句话放在心上,一转眼就不见了人。
  横天叹口气,他的确不屑干这种事。越厘虽说嘴巴啰嗦了点,但为他炼造肉身的事却一点没落,不知不觉中,也算欠下了一份恩情。
  洞穴里除了那成堆的珠宝以外,剩下就没什么了。横天想喝酒,只是越厘的嗜好里并没包括美酒这一类,他也只能望天兴叹。
  有时候太过无聊时,横天也会想起那具被行白带走的躯体,不知道轸星君的一魂三魄是否苏醒,又不知朱涯是否会继续追寻星君陨落的其他魂魄。老友知道那具肉身里已经只剩下一个人的魂魄时,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他兜兜转转修炼了上万年,第一次有些牵挂,却不得不黯淡落幕。
  横天不是自怨自艾之人,过去的事,偶尔想一想,也就罢了。倒是最近遇到的那条蛇,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斗嘴打架什么的,也算寻个乐子。
  越厘说出门要到帝都皇宫去,算来最少也要走个□天。横天没想到的是,第五天越厘就回来了,直接变成大蛇串窜进洞里,暴跳如雷,一路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把洞里的光芒都盖住了。
  横天不爽地看着大蛇,他正要吃饭,结果饭菜上全蒙上了灰尘。
  越厘就地扑通扑通地打了好几个滚,直到将洞府里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才停下来。庞大的身躯一层层地盘旋,碧绿的眼睛狰狞地直盯横天,剧毒的蛇涎从大张的蛇吻中一滴滴地落下来,滴落到地板上,一阵滋滋作响。
  横天怒极反笑,一把将那几盘菜向大蛇砸过去,大蛇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口一张,将所有的饭菜都来者不拒地吞了。
  一阵黑芒过后,变回原形的越厘干呕了几声,皱眉道:“什么东西?难吃死了。”
  横天道:“那是我的晚饭!你还敢嫌?!”
  越厘摇摇脑袋,不屑道:“就这么一点!”
  横天啪地一声将剩下的碗筷也摔了过去,“你不是要去京都?这么找回来干什么?”
  越厘恼怒道:“还不是你那旧情人!”
  横天抱臂哦了一声。
  越厘道:“就是那条母龙,你白送人家一份大礼,人家可不满足。她姘头不是只剩了一魂三魄?她就去找当年十二星宿一起陨落的真相,结果查出是天帝为了夺权,暗中作梗,才使日月颠倒,星辰散乱,连带着不明真相的星君们一同莫名牺牲。”
  横天面不改色道:“那又关你什么事了?”
  越厘道:“是不关小爷的事!但关小爷前主人的事!小爷前主人是混沌之主,掌管东西南北四处方位。后来也是因为日月星辰动乱的事才以身为祭,重整三界秩序。如今查出这不过是天帝一己之私,小爷怎么说要为他报仇……只不过……”
  横天道:“只不过什么?”
  越厘恼道:“报不报仇,当然要小爷自己说了算!谁要那些什么神佛来插手?拿小爷去当刀子使,小爷是那么容易利用的人么?!”
  越厘喘口气继续道:“再者,那老头子要是知道的话,也肯定说算了别凑热闹!”
  横天笑道:“怎么,这就算了?”
  越厘无奈道:“混沌之主性格好吃懒做,早就在上古神袛中不是什么神秘事了。他安安稳稳地歇息在这天地之间,有什么不好?谁有兴致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反而去打打杀杀?”
  横天敷衍道:“说的也是。”
  越厘看了他两眼,忽然笑起来,“我看这场仗也没几天就打起来了,你那心上人身份尊贵,登高一呼,龙族向着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还有那个星君,多少年了含冤受屈,好不容易才撑着个残破的魂魄,出来为当年的弟兄昭雪……哼,说起来岂不都是你那一让的功劳?”
  横天脸色难看,狠狠地扫了越厘一眼,“你最好还是闭嘴吧!”
  越厘似乎心情不错,嘴上不停,邪笑道:“怎么?提都不让提?看你那放不下的样子,免不了过两天要来求我带你上战场……只是不知道,新旧情人见面,会闹出怎么的好戏呢……”
  横天怒吼道:“闭嘴!你想找打?!”
  他一拳轰出,杀意森然,竟然直接劈裂了前头的软榻。
  越厘住了口,却也眯起了眼,嘴角微微勾起,“我就事论事,你想怎样?”
  横天森森道:“你嘴贱!”
  越厘大怒,像被踩到了尾巴般直接跳起来,在半空就变出了真身。长达百尺的蛇身瞬间蜿蜒着填满了整个洞府。
  蛇头之上,巨大的蛇眼闪闪发亮,一线瞳孔闪过残忍的意味。越厘居高临下地看着横天,冷冷笑道:“我嘴贱?你整个人都贱!”
  横天双眼通红,拳头捏得死紧,咯咯作响,骨节隐隐发白,不时有乌光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越厘见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心里十分得意,低下头摇摆着绕过去,低低笑着:“你全盛时期都不是我对手,就现在这样子还想打败我?还是留着力气去见你老情人吧!哈……”
  横天抬眼看了那得瑟的蛇头,忽然大步跨前,身体一跃而起,双手高举,黑光大盛,手里倏然冒出的那把黑刀长达数尺,刀背极厚,刀刃却极薄,刀身分明呈现出一个凌厉的弧度。横天手持黑刀,掌心不时吞吐着乌芒,使那把刀倒像是活物一般。
  越厘吃惊,暗道:“这就是横天的真身?果然是……”
  他一念未落,半空中的刀风已经如霹雳般地落了下来。越厘隔着蛇鳞都能感觉到刀意刺骨,不禁噫了一声,急忙躲开。
  横天双腿一蹬,在半空中转了个半圈,又直奔蛇吻而去。他周身黑烟四起,隐约有雷鸣作响,似从九天之外传来。那刀锋气势如虹,越厘瞳孔忽变,再不复一开始懒洋洋的样子,身躯极速移动,连接躲开了那些一波又一波的连续攻击,恼火地回头喷出一串火息。
  横天的肉身初具雏形,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无法久战,于是一开始就展开了密如骤雨的攻势。洞穴里红黑光芒相互交汇,有时红光大盛,有时浓烟四起。越厘本不想伤人,却被发了疯似的横天逼得连连甩头后退,恼得连张大口,想一口吞了面前这人。
  横天越战越勇,一声长啸,手里的刀劈砍相连,刀意淋漓尽致,流畅得如同鹰破苍穹,龙潜深渊。越厘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他练招的物事,怒火腾腾地从头烧到尾,蛇信一吐,一口血直接喷到了横天身上,五行火阵顿时祭了出来,熊熊烈火将横天周身包围。
  五行火灵的血是破金利器,横天周身的黑光如冰遇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厘吐掉嘴里的血沫,冷笑道:“这回该老实了吧?嗯?”
  横天跌落在地,喘着粗气。那火焰烧了一会儿就不见踪迹,只是这段时间刚养好的魂魄又受了创,轮廓重新变得模糊起来。
  越厘冷眼看着,幸灾乐祸道:“我的血味道如何?”
  横天撑着身子坐起来,“你以为有多好喝?”
  越厘蛇尾一摆,粗大的一段蛇身立刻将横天双腿缠了个结实。
  第五章

  “在小爷洞里,跟小爷摆什么脸色?”越厘冷笑,“你也不掂量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横天挣扎着去掰越厘的蛇尾,只是他越掰,越厘就缠得越紧,横天甚至已经感到蛇尾下的肌肤淤青出血。他一发狠,直接往越厘腹部那块摸去,攀住一块碗口大的蛇磷边缘,一用力掀了下来。
  越厘活了上万年,除了蜕皮,哪里受过揭鳞的罪?一愣之下,针刺般的疼痛已经窜上了大脑,令他疼得一下子弹跳起来,蛇尾重重地甩开,横天被他一带,啪地一声巨响,摔到了洞壁上,整个人都陷入半昏迷中。
  越厘蛇尾一蜷,腹部那里已经空了一小块,一眼看上去瞧不出什么,但凑近了就能发现伤口上鲜血一丝丝地渗出来,在鳞片边缘慢慢聚成血珠,再沿着光滑的鳞片滚落在地。
  一身战甲好端端地缺了一块,虽说不是什么损伤,却让越厘感到无上耻辱。特别是看到横天手心里抠着的那块鳞片后,越厘脑里轰地一声炸开,身形如电,瞬间扑了过去,蛇吻大张,蛇涎一滴滴地落到横天衣服上。
  横天闭着眼,像是彻底晕过去了。越厘瞪了他半天,本想一口吞了他,却又有些不舍,想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
  横天微微张开眼,却讽刺地笑了,“又不敢吃了我吗?”
  蛇吻张得更大,身下瞬间将横天缠了死紧,从头到脚一圈圈慢慢地绕上来。
  横天和巨蛇剑拔弩张地对峙了半晌,越厘实在想不出要干嘛,缠绕的力度也松了松。横天似有所觉,微微侧头,正对上那层层叠叠细密的红鳞。
  越厘觉得无趣,看横天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鳞片看,嘲讽道:“你这么喜欢红鳞,送你一片又怎样?”
  横天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越厘忽然想起什么,恍然笑了起来:“你那条母龙是火龙吧?也是红鳞,那就难怪了……”
  横天咬牙道:“你他妈的就不能不提?!”
  越厘见说中他心事,越发放肆地笑起来,一边将横天勒得更紧,一边笑道:“我活了这么久,可
  是头一回见情圣,你却连提都不让我提……哼,我偏要说,你又如何?”
  横天嗤笑道:“所以老子说你嘴贱!”
  越厘不怒反笑,“你有资格说我?想想是谁什么回报都不要,就白白把修炼了上万年的肉身送给人家。对了,你不知道我见着那两人,真正是珠联璧合,琴瑟和鸣,你算个什么东西?人家能把你放在心上么,又何必对着我的鳞片发情?”
  横天挣扎得越发厉害,狠瞪着越厘,“我就算现在动不了你,来日必将把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全刻到你身上去!”
  越厘轻蔑道:“你?倒不如先看看我是怎么把情圣两个字刻到你身上去吧!”
  白光闪过,大蛇的身躯缩小了三分之二,横天身上压力减轻,一个打挺就想跳起来,谁知被越厘一只手伸过来,死死地押住了他的肩膀。
  越厘上半身恢复了人身,下半身却仍缠绕着横天,一个用力,横天身上的衣物顿时寸寸断裂,碎成了布条。
  横天破口大骂:“放开老子!死蛇你要做什么?!”
  越厘挑了挑眉,低下头去轻佻地笑着,“大情种,今天爷就来尝尝你的滋味如何,总得叫你刻骨铭心,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横天恨道:“你他妈放开老子!”
  越厘艳丽的眼角泛起一抹薄红,顺手挑开了身下的几块碎布,“着什么急?”他双手肆意地扫过横天骨肉均匀的躯体,啧啧夸了两声,“我炼制的肉身,堪称世间极品。”
  横天被周遭忽如其来的高温弄得口舌干燥,忍不住舔了舔干渴的唇,却没想到身上的越厘忽然俯下身来,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柔滑的舌头正如蛇信般灵巧,一刻不定地冲入口中,一滑一滑地反复舔舐勾搭。
  横天身体剧震,立刻想偏头逃脱,无奈身体双肩被越厘大力按住,分毫动弹不得,只能小幅度地弹跳了两下,脑海中一片空白,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越厘趁这瞬间,将横天衣物消无声息地全部褪下了。
  没了衣物的阻隔,横天再清楚不过地感觉到抵到身上的硬物,蛇身那物事本就巨大,此时已几近可怖。横天眼前发黑,喉头上下滚动,不自觉地咽下了许多蛇涎。
  越厘哈哈大笑:“横天啊横天,我的蛇涎是天下至阳之物,千金难得,你就等着□焚身罢!”
  横天身体里好似吞进了一把火,立刻变得滚烫起来。越厘得意地笑着,蛇尾慢慢地松开横天的身躯,向旁一摆,就要游离一旁看戏。
  横天艰难地吞咽着,却是出手如电,在越厘松开他双肩的瞬间准确地扣住了越厘的咽喉。
  越厘笑声哑然而止,脸色因为呼吸不畅而有些发白,眼神却极其犀利,一动不动地盯死了横天。
  横天动了动身体,声音因为忍耐而嘶哑,“帮老子解了!”
  越厘碧绿的瞳孔中邪意升起,缓缓地摇了摇头。
  横天手下扣得越来越紧,见越厘一幅毫无惧色的样子,忽然伸出左手往下一捞。
  这回越厘脸上彻底僵住了,横天那一伸手,正好将他的阳|物捞在了掌心。
  横天脸上露出狠绝的表情,低声道:“把尾巴变回来。”
  越厘与他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将那条蛇尾收了回去,露出人的双腿来,只是中间的那根却仍在横天手中。
  “解不解?”横天体内已是烈焰滔天,表面却不受丝毫影响。他左手里捏着的力度更加大了些。
  越厘像没听到似的,目不转睛地看他,额头汗珠一滴滴地沿着脸颊滑落。蛇性本淫,他已许久没找过人泄|欲,方才与横天一番摩擦,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然而还在控制之内。只是如今么,却不是他能把持住的问题了。
  横天血脉贲张,眼前有些模糊了。越厘那张浓艳的脸似乎变成了女子的,珠唇桃腮,身段风流。他甩了甩头,却止不住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朦胧间,身上的人已经俯下身来,发狠似地吸吮他的唇舌,从脸庞到脖颈,湿漉漉地一路向下,肢体交缠中,意乱情迷,不能自已。

  第六章

  越厘心满意足地醒来,旁边横天还在沉睡,一夜抵死缠绵,无论是纵欲的泄|欲的都餍足得很。越厘心情极好,看横天不那么不顺眼了,就连那块红鳞也大度地不再计较。
  他将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仔细看了看下面,那里没有出血,却仍是可怜兮兮地肿了起来。越厘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指尖有些湿润,却是在里头呆了一夜的玩意儿微微渗了出来。越厘脸上通红,再也不敢看,一溜烟地到外头觅食去了。
  他带着食物回来的时候,地上的横天已经不见了。越厘凝神听了听,从远处的洞穴中隐约传来水声,应是横天正在沐浴,便放心地大快朵颐,用美食填充自己饿了一天的肚子。
  横天走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淋淋地披在后头,一见到越厘就牙痛似的倒吸一口冷气,“我操,你还敢回来。”
  越厘邪恶一笑,“谁不敢回来?谁操谁呢?”
  横天见他那样子越发不爽,却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占不到便宜,只得眼不见为净。他披着一头湿发走过去,背后的衣服也被洇湿了,若隐若现地透出一段腰身。越厘只看了一眼,就险些要直接扑上去。
  越厘连着叹了两口气。食髓知味,这数千年来一夕破戒,恐怕是轻易消停不下来了。
  横天的新肉身一天天越发强悍,越厘大度地放血入鼎,一些宝物也时不时投进去,加上赤焰山五行火气旺盛,灵髓天生,鼎中常有五彩光直冲斗霄,与日月星辰相互辉映,四方小妖往来朝拜,把越厘乐得不行,天天腻着横天要报答。
  横天很是不耐。
  “你给我滚远点,娘们唧唧的要干什么?!”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不如以身相许?”
  “许你个头!给老子滚边儿去!”
  “……”
  越厘性趣一起,时常向着横天求欢好。横天被他闹烦了,几回抬腿要走,都被洞口的禁符给挡了回来。纵然他时时防备,却抵不过越厘的日夜偷袭,有那么几回也被蛇精得了手。
  越厘巴不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谁知三界之中山雨欲来,由二十四星宿与龙族为首,一场讨伐天帝的大战一触即发。各处仙岛的神仙们都被卷入这风云之中。因着越厘身份特殊,他赤焰山的洞
  府访客也日渐增多,好几回都打扰了大蛇快要成功的好事,越厘恨得要死,越发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关于朱涯的消息断断续续,横天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这样那样的传言。他原本就不愿多提,如今更是被烦得几度发狂,往深洞里一躲就是好几天。洞府里两人心情都不好,那大鼎的熊熊炉火被焦躁的灵力一激,火气和杀意冲天而起,燃得连天上金乌都要退避三舍。
  越厘见不到横天,只得迁怒于来往的传令使。五行木灵的飞鹤传讯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木灵从头到尾听完他所有的抱怨,只微微一笑,声音透过纸鹤温和道:“照我看,你再不出来,只怕情况会更糟。”
  “你想,他如今能躲你两三日,必然能躲你十天半月。长久以往,怕是灵力一天天增加,待到肉身一成,便直接离去……”
  越厘被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唬得打了个激灵,压下心头怒火,低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木灵道:“他越不愿见那朱涯,你就越得带他去见。旧情不断,你便讨不了什么便宜,只有让他死了这条心,才能安心留在你身边。”
  越厘苦恼道:“也不像是什么死不死心的问题,只是我一提那火龙他就要跟我打架。我若说带他去见,恐怕他能直接把那鼎给推翻了。”
  木灵道:“谁让你直接说,只说带他出门便是。换个样子直奔东海,只要哄得他离开,路上还不是你说了算么?”
  越厘觉得有理,又道:“好吧,我听你的带他出门。只不过如今那鼎火未息,就劳你帮个忙吧。”
  木灵声音都僵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替你看火?!”
  越厘理所当然道:“主意是你出的,你当然是自告奋勇来帮我看火,否则我怎么出门?”
  “火灵你……”
  越厘一把掐断了那只纸鹤的尾巴,随手扔在地上,刷地变成了大蛇找横天去了。
  横天虽知越厘心怀不轨,却也着实不愿再闷在洞里。两人合了意见,一齐离了赤焰山,往东边去。
  越厘路上遮遮掩掩,费尽心机地转移横天注意。横天看尽了他表演,凉凉道:“你这是大姑娘私会情郎吧?可苦了你了。”
  越厘恼羞成怒,道:“爷是男的!会什么情郎?!”
  横天笑道:“那便更稀奇了,难怪要小心成这个样子。这万一被发现了,可是三界一大奇闻。”
  越厘也假笑道:“可万万比不上混沌黑刀痴恋上古龙神,与星君争风吃醋啊!”
  横天脸色顿变,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找死!”
  越厘话一出口,心里有些后悔,稍不留心被横天踹中,火气又起,冷笑道:“你连提都不敢提,还想去见人?”
  横天奇道:“我何时想去见人?!”
  越厘说漏了嘴,暗道不好,忙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横天打断他的话,翻脸道:“你想把我带到哪儿去?东海?黑川?”
  越厘又恨又窘,“你既然知道了,还说什么?要跟我走还是我绑了你走?”
  横天哼道:“枉费你一番心机了,我哪里去不得,用你绑?!”
  越厘将他的话在脑里过了一遍,心中不由惊喜。
  “哟,你这是答应跟我去了?不怕见那女人了?”
  “吵死了,我见谁干你屁事?!”
  “爷就乐意!!你管得着?!”
  “我操啊……”
  横天不屑再跟他吵,一个云头升起,直向风云际会的东海奔去。

  第七章

  朱涯立于海边孤石上,向远眺望。她身前是惊涛拍岸,黑蓝色的海水直逼天际,天色阴霾,远方的日月遥遥欲坠;身后密密麻麻已经聚集了上百条巨龙,黑甲澄亮,龙吟震天。
  朱涯听得后头的脚步声接近,却没有回头。身体被环抱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白衣男子温声唤道:
  “朱涯,你已经站了一天了。”
  朱涯微微叹了口气,放松地倚着那个人,喃喃道:“幽冥之地的妖族派人来了,说愿意与我们结成同盟,共商大计。我也……答应了他们,只不过,就算此战告捷,我也不免被人说成是引狼入室……妖与仙,怎能……”
  白衣男子抬手摩挲着朱涯的发丝,安慰道:“莫要太担心了。最近几年,三界动荡,妖孽四起,影响到仙界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当务之急是征伐天帝。其他事且等战事过后,再做细谈不迟。”
  朱涯微微一笑,反手摸了摸男子的脸颊:“轸……纵然此战千难万险,我也要为你报仇雪恨啊。”
  星君低下头,细密地吻着这难得柔情的女子。
  两人情意绵绵,将身外之物一时悉数忘却。
  远方忽然一阵骚动,数条黑龙腾空而起,连连朝着西方怒吼。朱涯被惊,直起身来望向骚动之处,皱眉道:“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轸星君道:“可知是谁?”
  朱涯摇头,“灵气旺盛却陌生,我们快下去看看。”说完拉起轸星君从孤石上一跃而下。
  来者有两人,一声不发便闯过了营前数个防御阵法,连接越过几个角楼,直到被几条黑龙拦住去路,才停了下来。
  包围住的两人的黑龙疑惑地转了两圈,一时摸不透两人的路子,又被那汹涌而出的灵气震得连连打着响鼻,问都没能问上一句。
  朱涯从营内赶来,两边的人自觉分开,一条黑龙换回人身,低声对朱涯说了情况。
  朱涯本就是火龙,对那充满了火焰气息的灵气倒不觉如何,大步地走向前去,见着两人却是一怔,冷声道:“横天,你还敢来?!”
  横天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已经有人轻佻对同伴笑道:“我还以为这娘们会说,‘横天你怎么还没死!’”
  横天轻喝道:“闭嘴吧你,你不也是个娘们?!”
  越厘总被他说成女人,这次终于暴跳如雷,“横天你熊的!敢这么说爷!信不信爷一尾巴抽死你老情人!!”
  朱涯冷着脸:“横天!”
  横天慢悠悠地看过去,“怎么?”
  朱涯按下心头怒火,道:“念你将肉身还了回来,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最好马上离开。”
  越厘本看这女人不爽,见她开口更是不爽,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小卒就扔了过去,他身手迅疾,谁也看不清他动作,一个黑物就已经惊叫着飞上了半空。
  朱涯肃然,一抬手红绫飞出,将那无辜的小卒接了下来,冷冷看向越厘,道:“阁下是来捣乱的?”
  越厘扔出个人,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手,“哟,不错,还算个有本事的。”他一眼瞥到后头站着的白衣男子,想必那就是拿了横天肉身的轸星君,嘴下越发不留情,道:“我还以为什么龙神后裔也不过就是个女人,看来还是有点用的,不但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结果连个后宫都建起来了,这是嫌地上水里做得不过瘾,要浩浩荡荡地上天行云布雨呢……”
  朱涯何时听过这样露骨的话,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轸星君上前一步,厉声道:“你是何方妖孽,这里有十万大军,可由不得你胡来!”
  越厘邪笑,“十万大军?星君莫非是记性不好了?……哦,我忘了你只有一魂三魄,东西也该忘得差不多了。”他大致地看过一眼,魂魄不同了,肉身经过这段时间也渐渐变了模样,五官也不再是之前他见到的样子,心里就越发恼怒了。
  “当年百万大军混战的时候,十二星宿引路,八方龙凤开道,爷一把火烧尽三界,胡来的事做得多了。就算你跟那日轮月轮有个亲戚关系,爷性子起来,照样叫你陨落星河,连点光都找不着!”
  越厘姿态狂妄,气势惊人,周遭胆小的士卒被他威压一吓,脚都软了。人群微微起了骚乱。
  “放肆!”朱涯一声怒啸,远方海水应声而起,波涛掀天,一声巨响中拍打到了岸边礁石上。
  “横天!你到底今日为何而来?我念你人情,放你一马,你却在此辱骂不休!你真道我不敢找你算账?!”
  横天不爽道:“你他妈看清楚了,骂人的是老子么?!算屁帐啊?!老子欠你的?!”
  朱涯凤眸怒张,指向袖手看戏的越厘,“他是你带来的,难道不是你同伙么?”
  横天道:“有本事你自己动他,没本事你能指出个蛋来啊!”
  越厘哈哈大笑,故意去蹭横天,“来,宝贝,给爷香个~”
  横天不耐道:“给我滚远点!”
  越厘瞥到众人吃惊的眼神,越发得意,“别害羞嘛,爷疼你得紧。”
  朱涯震惊了许久,才怒喝:“横天!”
  横天正忙着推开粘在他身上的越厘,闻言暴躁道:“叫屁叫!”
  “你这等淫|秽心思!你!你敢!”
  横天动作一停,看向朱涯:“你什么意思?”
  朱涯嫌恶道:“你敢拿他来……来……”
  横天扫一眼朱涯身上的烈烈红衣,又看了看越厘的一身红袍,两人气息相近,仔细一瞧,竟是有三分相似。
  他想起那片跌落在他手心的红鳞,无名之火从身体里渐渐升起,头动不了,手脚也动不了,好像身体此刻也不是自己的,只余下怒火飘摇。
  越厘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松开了手,“横天,你怎么了?”
  横天不语,额角的青筋却根根暴起,周身黑气突起,一时间乌光耀眼,已经压过了越厘的火气。
  横天一把推开越厘,掌心里的黑刀锋刃噌地一声暴涨。轸星君皱了皱眉,急忙上前一步将朱涯半护在身后。
  横天眼中血丝蔓延,面目狰狞,一声长啸,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黑风旋起,一阵刀光犹如半空霹雳般从众人眼前笔直越过,逼得人齐齐闭眼。耳边轰鸣声不绝于耳,犹如混沌中九天惊雷,震得人心头连颤。
  横天一刀之威,竟不亚于开天辟地时的那道斧劈,天地风云变色,海水倒灌而上,连冲上足足数十丈,才慢慢退去。营地周遭的树木更是遭了秧,方圆百里以内犹如飓风过境,草木俱绝。
  越厘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好!”
  横天收回了掌心的黑刀,神色缓和下来,却没有落下地来,只看着下头的朱涯,一字一字淡漠吐出。
  “我求而不得,自欺欺人,是我一个人的事,碍不了你的路,也用不着你在这摆脸色,老子不爱看。”
  他说完便立刻走人,越厘笑嘻嘻地看了朱涯一眼,“女人,纵然你自以为本事了得,能过得顺风顺水,但这辈子总有点事你料不到,有些人你掌控不了。玩你的逆天去吧,爷灭了天帝都嫌脏手,更别提做你的替身。”
  越厘说完也一道红光飞天走人。余下一群围成大圈面面相觑的人。
  朱涯和轸星君慢慢走回营中,两人俱是无语。
  路边的草木已经被刚才的巨变连根拔起,一派凄然景象。
  轸星君看了看朱涯,轻声道:“那横天固然法力高强,只不过,我看他旁边那个人,更是深不可测。”

  朱涯微微颔首,“遍观天上众神,也不见哪个有他那般纯正的灵气,想来应是上古遗留……莫非他身上有什么宝物?”
  轸星君摇头,微微叹气,“我看不像。他今日说那些话,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你想到了谁?”
  “五行灵主之一,四方位神的坐骑,是西方古佛亲笔钦定的妖象。”越厘轻叹,“上古神佛混战,他曾跟着四方位神转战三界,大开杀戒,神鬼皆惧。”
  “若真是那个人物……这番得罪了他,恐怕将来与我们为敌,那可就不妙了啊……”
  朱涯一惊:“你说的这人,可是火灵越厘?”
  “正是他。”
  “……”朱涯默然半晌,苦笑道:“木灵曾答应我游说其前来相助,可有谁能料到他会这般出现
  呢?”
  第八章

  横天走得飞快,越厘变作大蛇才在一个大湖边追上了他。
  横天面无表情地望着湖面,越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横天身体一倾,吓得连忙冲上去,却见他只是跳上了树枝。
  横天扶着枝干坐下,隔着茂盛的树叶从上往下看越厘,“你干嘛?”
  越厘松了口气,也跃上了那颗大榕树,在横天身边坐下,“我这不是紧张,以为你要跳……”
  “跳什么?跳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越厘恼道:“不是就不是!还不是因为你自己魂不守舍,跟个鬼似的,才害我乱想。”
  横天嗤笑:“你以为鬼是什么?三魂七魄离体……你以为我这样是谁造成的?”
  越厘道:“你怨我?还不是你自己先把肉身送给那女人的。”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爷是不忍心才帮你忙!没我拉你出来,你如今还在那肉身里头憋着气,看人
  家小两口亲热!”
  横天不说话了,偏头去看浩渺湖水。
  那女人的话一度回响在耳边,说什么你这等龌龊心思。那什么鳞片都是红色的,谁让我见过你全身?见着了还不让人想?想不想是我控制得了的么?!
  当年黑川之中,也是这般湖水荡漾,一抹红光曼妙,一段鳞身浮沉,映着这漫天碧绿,绿得如玉,红得胜火,初见就晃疼了眼。
  越厘心里有些发慌,又有些着恼,他哪里见过如此沉默的横天?眼里迷离成一片,心思一看就是放在那女人身上。带他来见这一面,说不定就旧情复燃了,还死个甚心啊?!
  越厘嘴里嘟嘟囔囔,横天回过神来看他一眼,“又娘们儿了不是?”
  越厘差点蹦起来,“娘们儿你个头!我是爷们儿!”
  “哟,爷们儿。”横天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手一指那湖水,“跳下去。”
  “什么?!”
  “我说你跳下去,是个爷们儿就跳下去看看。”
  越厘正被那语气气得咬牙切齿,冷不防横天不耐烦地伸手一推,瞪大眼睛掉了下去。
  初秋时间湖水凉得正好,越厘通体舒适,鳞虫一类本就喜水,他索性一转身变回了大蛇样子,一
  头扎进了水里。
  横天居高临下将那蛇身看得正好,眼神渐渐变了。
  ……又仿佛是蓝天碧水,水面如镜,日光下彻,水底空明,那红鳞就在藻荇间起起落落,好似一条绫罗般空游无依。他瞧了片刻,一个红衣女子从水底猛地跃出,眉眼宛然,周身水珠滴落,英气十足。云水悠悠间,那袭红衣飘然而来,叫他一眼看去,心就没了着落。
  再也没人知道,那些耳鬓厮磨,夜半私语,其实也是他此生中的一段美好时光。
  越厘在湖里转了一圈回来,遥遥望见横天又在出神,额角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满心怨恨地游过去,刷地一下从湖里半立而起。
  若有第三人看到这般景象,不被吓死也被吓疯。一条庞大的蛇扭动着身躯,水底下的尾巴狠狠地搅动着淤泥,扰得半边湖水都变得浑浊;前段身子腾空而立,硕大的蛇头正对着榕树上的人,近到稍一开口蛇信子就能把人卷进肚里。
  越厘恶狠狠地盯着横天,大有你不看我我就吃了你的意思。横天像没事般瞥他一眼,那蛇身上的水珠沿着光滑澄亮的鳞片不断往下滚落,在湖面接二连三地激起了涟漪。
  “把头放远点,没事找抽么?”
  “你嫌弃小爷?!”
  横天转过头来,严肃地看他,“把头变回来。”
  越厘蓦然想起那晚一夜销魂,心里发痒,也不计较横天的命令了,身子一转缠上了树,上半身是
  人,下半身却仍是长长的蛇尾。
  横天只消看他神色就知道这蛇精想干什么,并指如刀,一道凌厉的刀风就划了过去。
  越厘邪笑着躲过,蛇尾蠢蠢欲动。
  “又不是第一次,害什么羞?”
  要不是那蛇尾将树干缠得太紧,横天恨不得一脚将这人踢下树去。“害毛的羞!你他妈有完没完!”
  越厘发腻道:“你帮我……”
  横天怒道:“你不能找个洞自己滚进去撸么?!”
  “洞在你身上……”越厘话没说完,那根碗口粗的树枝就啪的一声断了,他反应不及,只得眼睁睁地往下掉。
  连番被踹,越厘也恼了。“横天你不识好歹!小爷帮你那么多,你就这样报答我?!”
  “老子让你帮什么了?!”横天厉声喝道:“说!哪件事让你帮了?!”
  越厘的蛇尾在湖里翻腾,巨浪滔天,周围水田瞬间被淹没了半数。
  “你肉身至今还在小爷洞府烧着!”越厘暴躁地大吼,“那女人面前,要不是我帮你,你讨得了
  便宜吗?!”
  “把老子魂魄强拉出来的是你!老子叫你去骂人了?唧唧歪歪地去人家门口丢人了?!”
  越厘嘴上讨不到便宜,恨得胸前手上都浮现出了片片红鳞,“是啊,小爷就是瞎操心,只是贱不过你!那女人稀罕过你么?人家看你一眼么?你巴巴地想白了头人家都瞧不上你!”
  横天眼中杀意森然,咬牙道:“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越厘口不择言,心头一震,在横天逼问下自然不敢说出第二遍,只咆哮道:“小爷偏不!”
  横天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怒气却缓和了下去,重新半靠在了身后的榕树上,却不说话了。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的风吹涟漪声。越厘湿淋淋地爬上岸,慢慢地靠近横天。
  横天转过脸去,并不看他。
  越厘却觉得不对劲,也顾不得横天生气,强按着双肩将人转过来。
  越厘吃惊道:“你……你哭了?!”
  横天表情平静,不见泪痕。越厘方才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一抹深深悲意,心立刻抽紧了。
  “你……你别难过……”越厘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该死!”
  越厘活了上万年,也不曾跟谁道过歉,如今怎么说怎么觉得心意不诚。
  恰逢正午的一缕阳光从叶子缝隙间照了下来,直晃人眼。横天半靠在树上,以手遮眼,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一个小动作,越厘却仿佛听到他心底受创般的哀鸣,连忙去拉他遮在眼睛上的手,见拉不动又去抓住横天另一边手的手腕,心里像被活活剜了块肉,针扎般疼。
  “对不起。”越厘酝酿了半天才轻声道:“那些话我不是故意说的,我一时冲动,你别放在心上。”
  横天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挣开抓他的手。
  “我原以为,你见到人了,也就死心了,没想到会让你这么伤心。”道歉的话一出口,下面的也就通顺了,越厘思路从来没这么清晰过,懊恼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过来了,死不死心有什么关系……由着你好了。”
  “那女的不稀罕你,是她没眼光,不识货。我稀罕你呀,小爷我……我稀罕就是了,我喜欢就是了。”
  “这辈子,三界之内,四海之间,你到哪儿,小爷就陪到哪儿。三界混战又怎样,神龙星君又怎样,只盼你开开心心,上至九重,下至修罗,就没有哪里去不得的。世界这么大,日子这么长,管其他人怎么想呢!”
  -fin-

  番外之活色生香 (上)

  讨伐天帝的战争最终还是没能引起太大动荡,原因在于西方世界竟然出了面,桌上各界代表细细商讨下来,西方佛祖答应以无上佛法修复当年陨落星君的魂魄,天帝代表答应恢复星君身份,重现二十四星宿以守八方。妖界前来重新划定了三界的分界线,将幽冥之地的范围划扩大了人间的阴都,每月十三向人间大开鬼门,引领亡灵归向黄泉。
  口沫横飞的商讨结束,各界代表均心满意足地归去,只是谁都心知肚明,这般所谓的约定不过是临时补救,二十四星宿重现,佛光普照仙界,想必那沉睡的上古诸神也会醒来,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次大战。
  只是这些已经不在越厘的关心范围之内了,他自从许下诺言,便带着横天游走于四海之间,今日在罗浮山上搜刮美酒,明日到秦淮泛舟调戏美人。美酒是横天最爱,他便不遗余力地将那些老神仙都拜访了一遍,不管认不认识;美人则是他自己要看的,看得越多便越觉得比不上横天,万花丛中过后便拉着横天一阵温存。
  自那天在湖边见过横天伤心之后,越厘的心就越发柔软,横天稍一皱眉他都觉得心痛,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来。一听说混沌之主快要苏醒,眼睛都亮了,等不及要找那老头儿要宝贝。
  横天懒洋洋地看他:“你那前主子一醒来,说不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掐死。”
  越厘奇道:“为什么?”
  “你这些日子东闯西闯,早把满天神仙都得罪遍了。将来告个状问个罪,即便是混沌之主,也断然受不得每日这门庭若市。”
  越厘道:“这个不用担心,老头儿出了名的不管事,我当初入魔杀遍阴间鬼魂,也不见他出来说个不字。”
  横天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越厘慢慢挪过去抱住人,蹭了蹭,道:“老头儿见了你,还该给你红包呢~”
  横天被他声音弄得全身发麻,手一抖,一杯酒几乎全洒在了床上。
  “给老子放开!”
  “不放~”越厘非但不放人,手里抱得越来越紧,腻着横天说道:“媳妇儿~老头儿最护短了,你得好好叫他讨礼物。”
  横天青筋暴起,“你他妈叫谁媳妇儿?!”
  “叫你啊!”越厘不怕死地应着,嘴唇在他脖颈上蹭来蹭去,不断地吹着温暖的气息。
  横天原本半靠在床栏上饮酒,被越厘拉得慢慢下滑,怒得一杯酒直接泼在了他身上。
  那酒色本红,香气四溢,沿着越厘半裸的胸膛往下滑,十足的活色生香。
  横天看着那几滴小水珠衬着白皙的肌肤,越发显得诱人。越厘注意到他的视线,轻笑一声,低头舔了舔锁骨上的酒液。蛇信本就灵活,换成人身也一样,鲜红的舌头一点点诱惑般地舔过自己的肌肤。披在身上的衣裳因为动作落了下来,黑发之下胸前两点小珠犹如玛瑙。
  横天不动声色,越厘却越发放肆地抚摸起自己的身体,白色绸裤那头有东西已经鼓起,隐约可见轮廓。越厘抚过自己的肩头时,平滑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点点红鳞,好似白雪上几点红梅冉冉绽开。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抚上了那几朵梅花,一点点地向下摸去,直摸到越厘的腰身。越厘身体扭动得越发厉害,喘息声越来越响,终于忍不住一把拉过横天的手,按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那尺度可观的东西已经完全挺立,几乎与小腹平行。横天一帮忙解下绸裤,那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顶到了横天的手上。越厘被忽如其来的温度刺激,啊地一声叫出来,又长又媚。
  横天慢慢地握住那根东西,哼了一声,“叫什么叫,你是女人么?”
  “靠,小爷是哪门子的女人?”越厘爽得将身子只往横天手里送,喘着气道:“女人有这东西?!”
  横天只握住了,却不再动,只是一点点地握紧,“阉了就没有了。”
  “我操,横天你敢?!”越厘身子僵了一下,“横天你别玩真的啊。”
  横天俯身过去,凑近了问:“刚才说谁是媳妇呢?嗯?”
  越厘下面正好被他手指轻抚过顶端,脑子里一根弦腾地一声就被快感冲断了,不顾一切地去吻住横天近在咫尺的唇,含含糊糊道:“我是!我是媳妇儿,行……行了吧?”
  横天跟他唇舌相交,身体也燥热起来,摸索着用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衣扣。越厘凑上来,急不可待地嚷着:“唔……我替……啊,我替你解。”
  他三下两下就将横天衣物剥光了,两人肌肤相近,被彼此的高温刺激得微微发颤,越厘从脖颈下
  吻下去,用了最大的力气吸吮,一个个红印盛开了淡金色的肌肤上,十分好看,却宛如昙花一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越厘心里懊悔:“当初要不花那么多的力气锻造这肉身……多好。”
  他暗暗想着的时候,横天一个使劲,将他整个人掀了下去。
  越厘瞪大了眼,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横天。
  横天跨压到了他身上,低头去玩弄越厘胸前两点,越厘哎呀一声,只觉得胸口又酥又麻,连着心头都有了感觉,忙道:“横天你……”
  横天大力在那胸口一咬,越厘差点哭出来,“疼啊!”
  横天抬起头来,眼角都带了□的嫣红,“越厘。”
  越厘甚少听到横天直接叫他名字,乍一听到连着下面都涨大了几分,“怎,怎么了……”
  横天将他双手拉过头顶,指尖一弹,一抹乌光就将两只手腕绑在了床头。
  越厘全身都绷紧了,紧张地看着横天,“横天,你要做什么?!”
  横天凉凉地笑,“做点你不愿意做的事。”
  越厘挣了挣手腕,发现不但挣不开,反而绑得越紧了,心里顿时悟了。
  “你想在上面?”

  番外之活色生香 (下)

  横天拍了拍越厘的大腿根,“你倒不笨么。”
  越厘可怜兮兮道:“横天……你想做,我当然不会反抗,可是别绑我啊,很难受……我还想抱抱你呢……”
  横天不为所动,“你难受关我什么事?”
  越厘道:“这种事,本就是要两情相悦,两厢情愿,才能得到快乐嘛……”
  横天哼道:“我要你两情相悦有什么用?”嘴里说着,手上却还是收回了那道乌光。
  越厘一得解放,越发高兴地抱住横天,“这就好多了。”他撇撇嘴,道:“你来吧,我决不反抗。”
  横天手往后摸,摸到了越厘的命根子,慢慢摩挲。
  越厘嗯嗯啊啊着一边享受,一边不舍道:“你别摸了,你……不是要用后头么?”
  横天微微一笑,眉目里都带了温柔的意味,把越厘看得目眩神迷,不知今夕何夕。
  横天手心里乌光微闪,又把越厘双手给绑了上去。
  越厘惊叫道:“你怎么又绑了?!”
  横天不语,一点点地往后蹭,蹭到小腹的时候微微抬起了身,望向越厘。
  越厘被他这么一看,险些连鼻血都流了下来。
  “我是说在上面,可什么时候说过今天要用你后头了?”横天若无其事地磨着越厘的下身,“你想不想我坐上去呢?嗯?”
  越厘心脏跳得越来越激烈,几乎要蹦出胸口,下面的□兴致也越发高昂。
  “你是说真的?不是玩笑?”越厘结结巴巴问:“你……我要是说想,你会怎样?”
  横天笑道:“那我就坐上去啊。”
  越厘心里大骂:“妖孽啊!!!!!”
  “哦。”他假装平静地咽了口唾沫,“那你就坐下来吧。”
  横天往后一点点地蹭着,慢慢地挪到了越厘那玩意儿的上方。两人四只眼睛盯着那根东西慢慢被
  吞没,开始是头部,再渐渐的是柱身,直到全部没根。
  越厘忍住要大声呻吟的冲动,却禁不住下头被肉壁锁住的一波波快感。他屏息已久,到现在长长
  呼出一口气,觉得随着那口气都快吐出血来。
  横天微皱着眉,胸膛起伏了几下,才笑道:“接下来呢?”
  越厘一口血真的从丹田直冲胸口,他难耐地低吼:“横天,你快动啊!”
  横天伏低了身子,笑道:“哟,这我可不会。”
  越厘被正在当口的欲望折磨得死去活来,恨不得立刻撞进那温软之处。如今再三被横天戏弄,忍
  无可忍地祭出了真火,一把火将束缚手腕的乌光烧了个一干二净。
  越厘伸手就死死搂住横天的腰身,直接往下压去。
  横天被他忽如其来的顶撞惊到,猛地直起身子,却使两人连接的部位更加亲密。极度的欢愉瞬间
  淹没了越厘所有的思绪,情|欲一旦放纵开来,就犹如破堤的潮水,汹涌而出。
  锦被上靡乱地沾满了白浊,房间里充满了情|事过后的味道。越厘餍足之后变成小蛇,趴在横天精壮的胸口上休息。
  横天微敞双腿,下|身一片狼藉。他周身上下不着片缕,气息却依旧凌厉叫人不敢直视。男人半靠着床头,指尖不断玩弄着越厘变成的小蛇,问道:“累了?”
  越厘半天才回答,像喝醉了酒般呢喃:“没有……太舒服了……”
  横天用两根手指将小蛇夹起来,越厘软绵绵地任他施为。直到身体悬空半天才睁开眼道:“你今天怎么了?”
  横天一笑,沉吟片刻,不断用手摸着蛇身上的细小鳞片。
  越厘有些明白了,心里微酸,“你又想起那女人了?”
  横天摇摇头,半晌才道:“不是,早忘了。”
  越厘道,“不是?不是你能忽然对我发|情?”
  横天难得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我只是觉着……你这身鳞片,好看得很。”
  越厘自得道:“那是,比那女人的好看多了。”
  横天笑道:“不是拿你跟她比,是真的……很好看。”
  越厘想了想,忽然高兴起来,“你的意思是,好看的……就是我?你觉得小爷很好看?”
  横天点头道:“是啊,没有拿你跟别人比。”
  越厘心里像泡过了蜜般甜,高兴得连连打了几个滚,从越厘右肩膀滚到左肩膀。
  “横天,你说个话呗。”
  “什么话?”
  “就是那……喜欢什么的。”
  横天笑道:“别逼我翻脸,老子向来不说那话。”
  越厘闷闷道:“好吧。”
  横天又道:“你方才烧去我一道灵符,该怎么陪我?”
  越厘一听他要算账,立刻变为了人形,搂着横天道:“我那是一时冲动,怪不得啊。”
  横天微微颔首,“好,还有你那下面的帐呢?”
  越厘像被人碰到了死穴,惊惶道:“横天!你方才自己说不算的!”
  横天懒懒地瞥他一眼:“我说的是今日,可没说以后。”
  越厘整个人缠到他身上去,撒娇道:“你都享受得很,就这么玩不好么……”
  横天哼了一声,嗤笑道:“你觉得这样很好?”
  越厘犹豫了一下,看着横天脸色,既不敢说好,又不敢说不好。
  横天挑了挑眉,道:“我也不让你做什么,这一次的帐,只要哪天你照我刚才做的,也来上一遍,就算两清了,如何?”
  越厘为难道:“你要我……自己主动……给你……”
  横天斜眼瞥他,尾音微微上挑,“如何?”
  越厘顿时被那魅惑的样子迷得神魂颠倒,马上道:“成交!”
  横天见目标达成,起身就要下床,却被越厘拦住,咬着横天耳朵,下头的膨胀之物一下下磨蹭
  着,“横天……我再要一次呗……”
  “给老子滚开!你他妈想精|尽人亡?!”
  “不会的……啊,横天你别啊……”
  “……”
  “嗯,你以后……嗯……别再吼我了……哎,横天你……夹……”
  “妈的你再说话老子直接出门找姑娘给你信不信!”
  “别啊……我是说……真的……横天你太棒了……啊……”
  “……”
  -fin-

  番外之随便问问

  某无名氏:我次奥!作者刚写的一版活活被系统吞了,怪她手贱,所以偶们再来问一次。
  横天:……老子干嘛要回答一模一样的问题?!
  越厘:她凭记忆再写一遍就行了。
  某无名氏:她向来不写同样的东西。
  横天:我也不回答同样的问题。
  越厘:对,否则爷会感觉在被人耍。
  某无名氏:好吧,那原先那版的内容永远都没人知道了。
  横天:……关我屁事?!
  某无名氏:我没说关你的事,不过你怎么还是这么爱爆粗口?
  横天:老子乐意!
  越厘:再说一遍,粗话带感。
  某无名氏:自称老子和小爷不会觉得很傲娇么?
  越厘:傲娇毛线!
  某无名氏:用某个二次元设定来说,其实你在炸毛?小横也是在炸毛?其实你们一直都在炸毛对
  吧?
  横天:我操啊……
  越厘:你觉得能把打烂全部家具的行为叫炸毛?!
  某无名氏:唔,大概不能,说实话我对二次元的设定一直不是很清楚。下次要问下度娘。
  越厘:我很暴躁,横天也很暴躁,就是这样。
  某无名氏:……横老大不接声喵~?
  横天(莫名其妙)我干嘛要接声喵?
  某无名氏:因为我以为你们已经进化到可以接触其他外星生物的境界了。既然没有就当我没说。
  越厘: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觉?向我们提起另一种星球的生物?
  某无名氏:无知好可怕,但是我还是想说。大概是因为你们说话时用了太多二次元语言的原因。
  横天:难道我要骂,竖子敢耳或者甚矣,汝之不惠,这样才合理吗?
  越厘:虽然我知道可以骂你妹的,但是我觉得传统点比较好。
  某无名氏:好像骂得更粗鲁点的是横老大。
  横天:对一般人我不会爆粗口,比如说对木灵和轸星君。
  某无名氏:嗯,明白,人家是龙套君嘛。
  越厘:我貌似从一开始就被列入亲密人士范围。我记得第一次……
  横天(打断):那是因为你实在太欠扁了。
  越厘:(暴躁地亲上去)……
  横天:(狠狠咬)妈的别动不动发情!
  某无名氏:(面无表情)上次越厘说讨厌横天吼你,和骂你女人,对吗?
  越厘:是讨厌他骂我像女人,我哪来的女人?
  横天:(瞥一眼)
  越厘:我只看又不动,没哪个比得上你。
  某无名氏:诡异的思维。把话题拐回来,横天真觉得他像女人?
  横天:很像。
  越厘:妈的爷哪里像了?!
  某无名氏:这个想法里有受朱涯的影响么?
  横天:也许没有。他本来就话很多,比女人还烦,动不动就腻人。
  越厘:(得瑟)你还是喜欢我。
  横天:……
  某无名氏:横天竟然不说话,是默认了吗?那么你当时追朱涯的那份深情呢?
  越厘: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心爷揍你!
  横天:深情个毛啊,那女人尽给老子添堵了。不然我能到赤焰山去?!
  越厘:嗯,不然也不会认识小爷我。
  某无名氏:不相信,你明明是爱过朱涯的吧?
  越厘:靠!你还敢说?!!
  横天:别说,老子还真不知道。不过怎么说我要是那女人,估计也不爽我自己。
  越厘:咦,怎么这么说你自己?
  横天:要有个半路出来的,鬼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直缠人不放……
  越厘:靠靠靠!别说了,我心疼!
  横天:……你就是个女的吧?
  某无名氏:好吧,我大概了解了。
  越厘:(不耐烦)问完了没?问完了赶紧走人!
  某无名氏:还没,最后一个问题,横天啥时候反攻?
  横天:我干嘛要告诉你?!
  某无名氏:我是觉得越厘很想知道。
  越厘:没那么快好吗?!
  横天:日期由我定
  越厘:(暴躁)定个屁啊!
  某无名氏:可惜了,没有DV这种工具。你们要打野战不?
  横天:他主动就行。
  越厘:我主动【哔】你?
  横天:(森然)你可以试试。
  某无名氏:这个没什么关系吧,既然横天有那啥障碍不能主动【哔】……
  横天:你找抽啊?!把话说清楚行吗?!
  某无名氏:上次问你你自己说的。
  越厘: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没障碍。
  横天:越厘滚过来给老子打!!
  越厘:呃,我没说错话啊,你不是因为怕想起那条母龙才不想在上面么?
  横天:我是怕把你当成女人!你本来就像了,再什么就更像了!
  越厘:(暴躁)我操!
  某无名氏:我好像问完了,你们慢慢打,打架小心点,别被人听到。
  横天:尼玛打架为什么怕被人听到?!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意思吗?
  越厘:没关系,横天从来不叫,虽然我很想听。
  横天:你他妈都叫完了我叫个甚啊?
  越厘:(邪恶)哟,原来你想啊?
  横天:……你给老子滚远点!!
  某无名氏:我真走了啊,给你们白白好几回了。
  越厘:慢滚,以后别来了。
  某无名氏:上一回问完你们也是打架去了……沟通挺好的,呵呵。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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