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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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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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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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大侠与白衣飘飘的魔教教主的乌龙故事BY琉璃珠矶
一脸坏人样穿黑衣的白道大侠X白衣呆萌魔教教主
剧透: HE 短篇 大侠对教主一见钟情 后来又乌龙救美,从未离开过魔教的乖宝宝教主跟着大侠一路游山玩水,从崇拜到喜欢,武功高强但呆萌的教主在护法的挑唆下成攻压倒大侠,教主身份被拆穿后去抢大侠回家
从前,有个爱穿黑的大侠,阴狠凶戾王霸之气满点;
从前,还有一个喜欢穿白衣服的魔教教主,温良谦恭乖宝宝一枚;

有一天,大侠和教主,他们相遇了……

PS:此文照例流水帐大纲一个,增肥计划木有——


第一章 关于穿黑和穿白的问题

  关于大侠和教主各自的前情提要:
  
  大侠的师父是武林盟主,所以大侠从一入师门开始,不出意外的话,注定将来要成为一代大侠的。
  大侠爱穿黑。
  其实当大侠还是个粉嫩正太的时候,是喜欢穿白衣服的。
  那时他传奇小说看得太多,闲着没事就喜欢幻想自己将来行走江湖的模样,尤其是盟主师父那自认为是死敌其实全武林都知道他们是死党的朋友——慕容世家的当家,就是白衣飘飘风度翩翩。所以审美观受了师傅极深影响的正太大侠,幻想中自己行侠仗义的场景就是这样的:白衣美少年,□白马,身背长剑,遇敌之际气定神闲,拱手一笑曰:得罪。随即脚尖一点马背,身形飞扬而起的同时长剑出鞘,三五招内制敌于无形,随后一个优雅转身稳稳当当坐回鞍鞒,对手心悦诚服,自己则拱手抱剑微微一笑:承让。最后挥一挥衣袖,策马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向往的未来!!
  所以,少年大侠一出道,就急着给自己置办了一身白色的行头,买了匹白马,美中不足的是大侠用刀不用剑,偏师傅传下来的那把宝刀还是黑的,只好把黑刀鞘染上白漆弥补一二。
  已经白胡子的盟主师傅对徒弟的无聊行为表示不屑,曰学谁不好学慕容家那个骚包?不过不屑之余倒也没强力反对,只是高深莫测地拍拍徒弟满头雾水的脑袋,微笑道:爱穿白也无妨,现实会告诉你的——师傅倒看你能坚持几天?
  
  一切准备妥当,少年大侠开始满怀雄心壮志地履行他江湖之路的第一个行侠仗义任务:铲除数百里之外某山寨一群无恶不作的匪徒。
  策马扬鞭于官道之上,少年大侠美得快要飞起来了,心里那个荡漾啊,连阴云密布的天空也感觉一片春光明媚。中途在酒店歇脚,少年大侠一起兴起,要了一小坛花雕,学着小说里侠客饮酒三成入肚七成洗澡的模样,扬脖咕嘟咕嘟灌了个痛快。
  然而传奇故事并没有告诉他,花雕,那是黄酒;黄酒,那是有颜色的。所以,晚上投宿时,为了洗掉白衣上的酒渍,少年光着膀子蹲在井边的木盆前,吭哧吭哧忙活了一个多时辰。
  第二天,穿上半干的白衣,大侠继续赶往目标山头。
  北方的春天沙尘漫天,每次大侠策马狂奔之后,都要吐出一嘴的尘沙,白衫一天就变成了灰衫,附带一匹灰马。于是接下来三天,少年大侠住店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搬着木盆光膀子蹲在井边,吭哧吭哧洗衣服,顺便提着一桶水刷马。
  第四天下雨了,沙尘总算没有了,然而出现在下一个客栈门口的,是泥污满身的一匹深灰色马,以及靴子和白衫下摆都沾满泥巴的灰衣少年。
  费了一个时辰刷干净马,又花了两个时辰刷干净衣服和靴子,秉着对优雅对敌的美好幻想,少年大侠还是穿上那身因为洗了太多次,已不很洁白的白衣去了。
  双方一见面,少年大侠刚刚摆好POSE,正想先礼后兵微笑一个,满面狰狞□□的土匪已经连珠炮一般的爆起了粗口,其用词之粗俗程度在大侠十五年的修炼生涯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接把大侠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十八代曾孙骂了个通透。对困难始料未及的少年大侠连插嘴的空都找不到,顿时抱着白刀僵在当场。
  被炮轰嘲笑了半个时辰之久,少年悲愤了,少年暴躁了,少年怒了!于是抽刀砍瓜切菜一般疾风扫落叶,喊杀声终止之后,从头到尾除了“在下……”两个字啥也没来得及说的大侠红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承让?!承让你个P!!
  当天晚上,少年大侠在客栈里换下满是血渍的“白”衣,看了看衣衫上大约两个时辰也很难洗掉的血渍以及若隐若现的酒渍,默默出门买了一桶墨汁,默默烧了一锅开水,默默把曾经的白衣按了进去。
  当刀鞘上的白漆终于掉尽的时候,少年也成了青年。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土匪大盗刀光血影一路拼杀过来的白衣少侠已不复当年的纯良天真,正式成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黑衣大侠。
  对徒弟的改变,盟主师傅只有一句精辟的总结:小子,不要以为随便谁都有穿白衣的资本,你以为你是慕容家的骚包,天天有人给洗衣服吗?
  (大侠内牛满面曰:师傅,其实这也是你的血泪经验吧……)




第二章 兔宝宝教主

  再来说说教主。
  魔教教主最爱穿的就是一袭白衣,料子从普通布料到上好绸缎到刀枪不入的极品天蚕丝,无论什么质地,几乎都是白的。
  其实教主对白色并不是特别偏好,然而由于前N代教主的恶趣味,整个魔教总坛的装修以金色为主,处处金碧辉煌光芒万丈,加上魔教卫兵全身银甲、七堂堂主赤橙黄绿青蓝紫,左右护法皆服皂色,魔教教主也只好在所剩不多的选择中,挑选了比较朴素的白色,以免除被五彩斑斓的魔教教众闪瞎凤眼的危险。
  另外一条很重要的原因,教主的娘乃是当年武林第一美女,虽然与黑道老大携手私奔,但据说少女时是当年武林第一美大叔慕容当家的狂热粉丝,所以儿子从正太期起,就被老娘可着劲地往慕容公子的方向培养,于是衣饰包装由老娘一手包办的教主,会是什么穿着风格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教主可以肆无忌惮地穿白,最重要的还是有人给洗。作为数百年老教的未来继承人,教主从当年还是少主的时候,就被上下诸人众星捧月一般养大,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当真是一株温室里的花朵,想要什么只勾勾手指自有人双手奉上,一天换一身衣服这种小事,自然连提都不必提。
  娇生惯养之下的少主很令人欣慰地没有成长为颐指气使、脾气乖戾的鬼畜任性少爷。相反,由于受娘亲温柔娴淑的气质影响,以及培养路线的问题,魔教的少主大人确实是翩翩贵公子一位,气质优雅、温文有礼,又因为保护良好,不要说杀人,连兔子都没掐过一根毛,其纯洁善良程度,常常让他的教主亲爹忍不住仰天长啸对地挠墙:苍天啊大地呀额滴神哪,我魔教以鬼畜之威扬名武林数百年,继承人却是这个德性,将来如何收服教众!难道这就是本座当年没有照官配强抢武林盟主,而是和第一美女私奔的报应??!!(可是那个武林盟主他年纪也大本座太多了呀……)
  
  不过正因如此,这一代的魔教才能幸运地免除以前数代为了争夺教主之位而时常发生的师徒相杀父子相残流血事件。
  只是,父慈子孝固然是好事,然而讲话轻声细语,接侍女端来的茶水都不忘说一声“多谢”的少主大人,与整个魔教的风格却是格格不入,每次魔教教众大会,站在气势阴沉的诸人当中,温柔腼腆微笑的魔教少主,总还是让教主大人泪流满面,恨不得还是生个鬼畜儿子把自己鬼畜了的好。只可惜妻管严的教主大人连让儿子把白衫换成看起来更威严些的黑袍都不敢提,也没比他儿子强到哪里去……
  以前代教主的平均水准论,少主的个性是相当不适合成为魔教教主,但是西域有谚言曰: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少主虽然个性太温柔,但武学资质确实太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年方十六岁便将教中武学典鉴一一精通,假以时日内力修为再精进几分,推倒教主傲视武林群雄指日可待。
  所以,前代教主常常犹豫,凭儿子的个性估计是制服不了这帮子鬼畜教众了,那到底是让儿子恃高深修为推倒诸人执掌魔教大权;还是另寻接班人接位,把儿子继续当成兔宝宝养起来,专心培养成为一代魔教宗师?
  正在教主犹豫不定的时候,少主做了一件让魔教中人统统跌掉下巴的大事:在八月十五前夕武林正道在余家庄召开的除魔大会上,少主孤身一人混入大会,与正道中人巧妙周旋、斗智斗勇,探得正道欲进攻魔教总坛的时间方式接头暗号等等的宝贵情报后,与接应的教众里应外合全身而退,半根头发都未受损。情报飞书送回教中,魔教上下根据情报严加防范,令如期来攻的正道铩羽而归,本教大获全胜。
  此事一出,魔教上下心悦诚服,皆对智勇双全、真人不露相的少主膜拜不已,老教主更是激动地第N次泪流满面,终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于是,在当年秋天,教主信心坚定的退位让贤,将掌教权杖交给儿子,自己则携夫人游山玩水补度蜜月去了。
  这次除魔大会无论是教主记忆范围之内还是之外,都可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转折。记忆之内的部分令教主多年后还念念不忘,常常于花好月圆之夜站在魔教总坛山头对月长叹:余庄主府上厨子做的桂花糕,真是人间极品哪——
  ……幸好没有下属听见。
  
  至于记忆之外的部分,虽然教主对大会唯一的印象只有桂花糕而已。但事实上,被教主遗忘了的一大堆与会者中,有个对他下大半辈子人生影响比桂花糕更重大的存在。这个人,就是一身黑衣的大侠。
  在那次宿命的大会中,白衣翩翩、气质温良的魔教少主,以及性情乖戾、比坏人还像坏人的黑衣大侠,他们,相遇了——




第三章 少主迷路了

  时间回到少主和大侠初遇的那一年,苏州余家庄庄主遍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前来赴会,共商讨伐魔教之事。
  此事事关重大,魔教教主派左护法亲自出马,前去打探英雄大会详情,转念一想,想到少主自打出生,还没出过魔教总坛二十里之外的远门。于是让儿子也跟了去,什么都不会做不妨,出门见见世面也好。
  严肃认真的左护法大惊:大会高手诸多,此去极为凶险,为安全起见,少主还是不要去的好。
  老教主拍左护法肩膀:要是本次任务派给那个没半点正经、向来不靠谱的右护法,本座就不让少主去了。左护法你为人诚实可靠,让少主随你前去,本座放心;况且我儿老实听话的很,白道有高手,我魔教也是高手如云,你要是怕危险,叫他不要出门,在屋里乖乖坐着就成,难道一群高手看着,还能坐丢了不成?
  左护法对天吐血,忍不住想揪过教主耳朵大吼:想让他乖乖坐着,总坛山上,哪里找不出间屋子坐?!又何必巴巴地带去苏州打坐?!
  可是教主金命之下,不敢不从,左护法吐过血后,还是心情复杂地接下保姆大任,与经常折腾至鸡飞狗跳、反而落得一身轻松的右护法道别,带着拖油瓶少主前往中原。
  事实上兔宝宝少主的确很听话,说往东绝不往西,让夹菜就不吃肉,左护法嘱咐他不要随意走动,他就真的乖乖坐在马车里,早上什么姿势坐进去的,晚上下车还是什么姿势,除了内急方便,没多说过一句话。说老实话,照应这个小少爷,左护法还真是不好意思埋怨自己辛苦。
  就这么一路晃荡到了苏州,安排住下之后,左护法忙着召集潜伏的教众商量刺探事宜,少主一路上在马车里脑袋都不往外探一探,别说风景,除了马车车厢,连棵草都没看见,实在闷得无聊,想想左护法只说不可以乱跑,没说不能站在门口看看,于是就跑到门口放风。
  在门口仍然很无聊的少主发现,很多背刀挎剑的人都匆匆忙地赶路,看样子似乎是往同一个方向去,不知要赶往何处,少主以为前头有热闹,奇怪地跟了几步,也没人停留。
  不知不觉间,跟着多转了两个弯,等少主想起要回家时,扭头一看,坏了,自己从哪来的,客栈呢??
  陷入迷路大危机的少主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赶大集一样的刀客剑客们继续走,越走人越多,等少主看到前方巨大的“英雄大会”牌匾时,他想回头都挤不动了。
  一路被挤到门口,守门人一伸手:请少侠拿英雄帖来。
  少主哪里有什么帖,只好指指前面刚进去人手中的帖,陪笑:是这个帖吗?我……我没有……
  就算白道,也免不了以貌取人的毛病。守门人上下打量,但见这位公子衣着华贵风度翩翩,明显出身良好,举手投足间,活生生一副某名门世家排位六之后的小公子模样,绝不似混水摸鱼来吃白食的。顿时肃然起敬,即时换了一副模样对待。见少主手指前面人,守门人会错意思,只当是家人带帖服侍公子前来,心想不象话,这些家人竟然如此没有眼色,也不知道照应主人家。忙道:无妨无妨,他手中有帖就可以。在下失礼,公子请进!
  少主稀里糊涂地被放进门,迎宾之人一见他穿着打扮,急忙引到贵宾席位坐下,端茶送果好不殷勤。少主莫名其妙坐了,周围便有人拱手来问:在下X城XXX,敢问少侠高姓?
  少主抬头看看这人,XXX?不认识。
  想起左护法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言谈举止绝不可表露自己是魔教中人。少主挠挠头,那该怎么应答?
  情急之下,少主想起临行前爹爹嘱咐的万年金言: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要笑就好了。
  于是少主从善如流地微微点头,温文一笑,什么也没说。




第四章 魔教少主=绣花枕头?

  要说少主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拜爹娘所赐,少主的美貌指数甚高,加上身材又好,端的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只要乖乖坐着不开口说话露馅,还是能唬倒一批人的,这微微一笑之下,周遭顿时有人窍窍私语。
  路人甲:好大的派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想必是世家名门出身。
  路人乙:啧,世家子弟了不起么!看他样子面生得很,定然没什么本事行走江湖,不曾闯出什么名头,不过仗着祖先之名招摇罢了。
  路人丙:你知道什么!人家家世所在,难道个个在江湖打拼?随手拿出一个也将你比到泥坑里去!若依我看,这公子不是慕容家的,就是南宫家。人家不与你答话,自然是不愿以身份压人。低调,低调懂不懂?!
  路人丁:这公子腰间佩软剑,南宫世家不以这样武器见长,一定是慕容家。
  路人戊己庚辛壬癸:没错没错,一定是了!!
  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因为此时仆役端上了茶点,少主的注意力瞬间被桌上的桂花糕吸走,反正这里没人知道他是魔教少主,大约也没有下毒的危险。趁着左护法不在身边可以小小放肆一下,少主小心翼翼捻了一块来尝,好吃!
  其实少主自小娇养,不至于平时连块点心也吃不着,只可惜魔教地处西北,食材匮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坛的厨子再棒,也做不出这么口味正宗的糕点,于是一尝之下,少主粘椅子上不想起来了。
  被桂花糕引诱,一边在内心盘算着要是把余家庄的厨子挖回魔教总坛,不知左护法会不会批准,一边大快朵颐努力消灭桂花糕,刚刚少主还在想找机会溜走,这会儿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与有吃有喝有位子坐,美滋滋乐悠悠的少主相反,长相很坏人的大侠就比较杯具了。
  即使身为现任武林盟主的高徒,明明手持英雄帖的黑衣大侠却因为一脸凶相被挡在了门外,守门人见这位来客脸色阴沉遍体杀气左颊上还有一条刀疤,甫一照面便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说什么也不敢随便放人进去,拿着大侠的英雄帖鉴定了半个时辰之久,确定是真之后还翻来覆去地打听身家简历亲戚关系,直折腾到他师傅武林盟主例行和慕容当家掐完架大驾光临,这才确认真身无误,好歹是被半信半疑地放进了英雄大会的门。
  就这已经很郁闷了,偏偏大侠当年的偶像慕容庄主扫他师傅一眼,又扫他一眼,冷笑道当今武林的年青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好勇斗狠,这通身的杀气哪有半分侠者风范?
  被削了面子的盟主吹着白胡子愤怒反驳:男子汉大丈夫要的就是气势!哪象某人,年纪一大把了还只会到处抛桃花眼,骗小姑娘的欢心,为老不尊!
  两位美爷爷大眼瞪小眼,差点又在台上掐起架来,好歹被众人拉开,这才作罢。
  贵客到齐,大会开始。武林盟主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讲话,满头包的大侠则气鼓鼓地蹲在自己座位上,一肚子窝火,打眼在会场一扫,满眼都是些粗糙的武人,五大三粗胡子拉碴满面风尘,一点都不赏心悦目。结果一路瞟到贵宾席,鹤立鸡群的魔教少主叮地一声跳进了他眼中。
  哦哦哦哦,这白衣飘飘的风采,这斯文优雅的举止,不正是他少年时最美好的幻想么!!
  大侠顿时心潮澎湃,只不过,师傅曾经说过,世家子弟多草包,这白衣公子可千万不要是个绣花枕头,不然白坐在这贵宾位子……
  少主虽然是个天然呆,武学修为却好,大侠一扫过来,顿时察觉有两条热辣视线正聚在他身上,抬眼一瞅,正见大侠摆着一张面瘫阴沉的冷脸牢牢盯住他不放。少主极为奇怪地摸了摸嘴角,刚才的桂花糕吃得很干净,没有留下点心屑啊,这人在看什么?
  随即以不符他日常反应程度的速度猛然省悟:人家在开武林大会啊,自己不但不听人说话,还注意力全不集中只顾吃东西,实在失礼!为了这一走神,在魔教大会上被教主爹爹训了多少次了,怎么今天老毛病又犯!
  认识到错误的少主面色微红非常不好意思,对着大侠微微点头,绽然一笑,算是致歉,接着赶紧转头至台上作注意听讲状。
  这一笑如春雪初融红梅始开,暖洋洋的大侠顿时又澎湃了:这样风姿这样神采,是绣花枕头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绣花枕头,也是全天下最美貌的枕头!!




第五章 大侠恋爱了?

  大侠在这边两眼猛冒红心,台上武林盟主讲得慷慨激昂,台下诸人除了看热闹的少主皆是群情振奋,纷纷跳出来指天对地发誓,哪怕拼上一条老命,也定要在此回将魔教连根铲除。
  台下群雄一激动起来就顾不得斯文了,纷纷拍桌子掀凳子口沫横飞,有人不小心手劲用得猛了些,大手一掀一张桌子连同上面的餐点茶水挟着雄厚内力飞起,直奔贵宾席上的少主面门而来。
  众人眼看翩翩公子就要惨遭茶水糕点洗面,不由连声惊呼,却只见少主衣袖轻挥,掌风动处,轻轻巧巧卸去对方蛮横内力,右掌向上轻轻一托,桌子打了一个滚稳稳落地,餐盘茶杯随即轻飘飘原样落回桌面,盘中点心一块不少,杯中茶水一滴未洒。
  这在少主全是本能反应,然而这小露的一手却引得满座皆惊。
  好俊的功夫!!众人大声喝彩,纷纷开始猜测这位陌生的公子是何家名门出身,哪位高人之徒。白胡子盟主喝彩之余,更是不禁感动地泪流满面:江山代有才人出,有此青年后辈才俊,何愁魔教不灭!
  受一鸣惊人的陌生公子感召,众人更是信心满满,遂趁热决定,于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杀上魔教总坛,定要一举剿灭魔教妖人,成就武林千秋功业!
  连过节也不给人好好过……魔教教主事后评论:真不厚道!!
  
  台上台下热火朝天,少主大出风头之际。真正易容混入大会的魔教第五堂堂主却从上到下出了好几层汗:唉哟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堂主流着冷汗偷偷潜伏过去,趁没人注意的当口,拖住一脸茫然状态的少主就往外溜。
  于是当众人歃血为盟指天立誓之时,年轻的“慕容”公子悄然不见了,直到中秋之夜黑白大战,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虽然中秋之夜进攻魔教的计划很不厚道,但因为情报泄密的缘故,武林正道讨伐魔教之役无功而返,武林盟主吹胡子瞪眼睛地向慕容庄主发难,谴责对方藏私,不肯全力以赴,不知是何居心;而慕容当家则坚决否认族中有武艺超绝的庶出美公子,绝无藏私或是有意为难年轻人之说,盟主此言,纯是血口喷人。
  双方一来二去剑拔弩张,将陈年老帐从头到尾第一百次翻完,大眼瞪小眼之后决定九月十五于华山之巅决斗以分高下。
  可惜盟主与庄主之间从十六岁斗到六十六岁,五十年岁月情比金坚,决斗的次数更是多到群众连磕瓜子围观都懒得去的程度,所以这次的决斗和以前数十次一样,没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很快就和惊鸿一现的美貌贵公子一起,被众人淡忘了。
  唯一没有忘记公子的,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黑衣大侠。被少主的美貌(?)煞到,又被对方的身手震惊,美公子在大侠的记忆中划上了深刻的记号,无论多少岁月,从来都不必想起,也永远不会忘记。
  简单地说就是他恋爱了。




第六章 苏州之旅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
  其间大侠一直在行侠仗义的间隙顺便寻找当年那位一见钟情的白衣公子,然而他一直没有对方的消息。
  没有找到那是肯定的,因为中秋大战后不久,少主就继任了魔教教主之位,三年以来从没出过魔教总坛,一直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教教主。
  话说难道大侠三年都没和魔教中人打过交道?当然交道是打过的,掐架也是掐过的,但是和普通教众或者堂主一类掐架还算容易,想和教主掐架,一般来讲也不是哪个武林正道人士都能排上队的,更不要说魔教上下高手众多,怎么敢放心地让一只兔宝宝出来迎敌?既然见不到教主,大侠当然也就不可能知道他心中那位美公子就是教主了。
  虽然闭关不出,教主三年的修炼还是有成果的,至少,他成功地从一只兔宝宝成长为青年兔子,这已经让属下心腹教众非常欣慰了。
  即使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教主的运气却相当不错。要说还是老教主眼光快狠准,给他留下了左护法这么一位兢兢业业、尽忠职守的好下属,还有一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看起来很不正经又不靠谱,但确实也挺能干而且和教主脾气似乎很相投的右护法。
  在两位护法的忠心辅佐下,整个魔教竟然奇迹般地被治理得还不错。
  其实魔教内部也不是没有人嘀咕过,站在一起就跟彩虹一样颜色的七堂堂主曾经集体与右护法探讨,认为教主的王霸之气兼鬼畜度不足,实在与魔教的武林形象格格不入,希望右护法陪同教主多多修炼,以期更符合“魔教教主”的身份才是。
  右护法避左右而言他,没头没脑地问道:你们觉得,左护法此人怎样?说实话。
  七堂堂主满头雾水地回:左护法忠心耿耿,诚实可靠,实乃教中栋梁。
  右护法邪魅一笑曰:那么你们觉得,诚实可靠云云,符合魔教中人的风格么?
  七堂堂主冷汗:不符合。
  右护法再次邪魅一笑:既然有很不符合魔教风格的左护法,再来个不符合魔教风格的教主,也很正常没啥好奇怪的,咱们是魔教嘛,要的就是个性!
  七堂堂主:@_@那倒也是……
  于是乎大家默认了教主大人纯良兔子形象的存在。
  
  自从三年前一战,黑白两道之间一直相处甚安,没掀起什么大风浪,甚觉无聊,咳——是甚觉愉悦的教主(划掉)甚为想念桂花糕(划掉)有感于江湖之平静无忧,决定去江南巡视魔教分舵,以立教主之威。
  左护法曰:想出去玩就老实说,别跟右护法学着胡说八道满嘴跑马车!
  但是巡视分舵亦为教主本分之务,对于老教主养兔宝宝的做法一直颇有微词的左护法大笔一挥批准了教主的游玩……巡视请求,因为教务繁忙无法走开,左护法便嘱托右护法保护教主前往,不可有失。
  ……日后回想起这次的任命,左护法每每有剁手的冲动:当时怎么就一时头晕选了这个混球呢?彩虹七堂堂主随便选一个,哪怕是天天研究奇怪丸药的药师跟着,也比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右护法强啊!!
  当然这都是后话。
  总之秉着对桂花糕的执着,教主下江南的第一站就是——苏州。
  悲剧的历史再次重演,教主又一次被自己弄丢了。
  不过这回说是教主弄丢了自己实在有点冤枉他。此次事件根据当事人双方的立场有不同的说法,在大侠看来,他解救了一位被魔教妖人追杀的年轻少侠(还是单恋对象);在魔教中人看来,他们的吉祥物教主,被中原武林人士劫持了——




第七章 教主遇上大侠了

  话题还是要从教主刚到苏州的时候讲起。
  与老母鸡一样管这管那的左护法截然不同,右护法对教主的教育方式完全采用放养状态。所以教主这一次的出行相当自由,爱去哪玩就去哪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几乎尝遍了苏州城内外所有铺子的桂花糕,可惜没有一种有当年的感觉。
  教主甚为惆怅,难道只有记忆的味道才是最美的?
  不死心的教主问苏州分舵主要来了城内所有的茶楼名单,挨个尝,就不信尝不到!
  于是这一天,教主正在天一茶楼继续他的吃点心大业时,外面传来喧哗之声。
  喧哗声的来源是茶楼卖唱的六姐儿,其实是很老套的悲情戏码:六姐儿的老爹爹重病,为了治病借了本城王姓商人一笔银子,如今爹爹刚刚病故一时还不清。王姓商人看中六姐儿有几分姿色,非要娶六姐儿去做第十三房小妾,六姐儿不肯去,王富商欺负她孤女一个,便派人来茶楼强抢。
  六姐儿哭哭啼啼死活不肯走,抢人的恶仆伸着脖子青筋毕露地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起就以身抵债,你哭破喉咙也没用!!
  看热闹的善良教主不免摇头,忍不住上前问道:她欠了多少钱?
  恶仆斜眼看了看教主的衣着打扮,瞒天要价大喘气:一百两!
  六姐儿哭道:公子你不要听他胡说,才没这么多,只有六两而已!
  恶仆面红耳赤地吼:本钱六两,还有利钱呢——
  作为平常很少有机会亲自挣钱的人,教主对钱财的数量概念其实很模糊,六两银子和一百两之间究竟有多少差别?在他看来确实也没有多多少……
  于是教主很干脆地从袖袋里掏出一枚十两的金锭:这个换成银子有一百多两了,我替她还给你好了。
  十两金子足可换一百五十两银子,发了发了!恶仆满面欢喜地去接金锭,忽然啪地一响,手上被什么东西重重抽了记,疼的他嗷一声惨叫,金锭失手扔了出去。
  一个面色阴沉的黑衣人手中长刀一扬一挡,金锭便稳稳飞进他手中。
  黑衣人来到教主身边,拉起教主小手把金锭放回他手里,颇不赞同地沉声道:小公子,这样恶人,你怎么能老老实实给他钱?
  你是谁啊?
  依语气的不同,教主和恶仆同时有此疑问,另外教主还不由自主地同时缩了缩头:这人好凶……
  到手的金子飞了,恶仆大怒:小子你干什么的,他爱不爱出钱,关你屁事?!
  黑衣大侠眼刀冷冷剜过去:这位公子是我朋友,他的事我自然要管。
  朋友?教主仔细看了看,虽然这位壮士的长相很有本教人士风格,但是真的不认识呀,莫非是分舵主派来暗中保护他的?
  大侠眼刀杀气腾腾功力了得,恶仆败下阵来喃喃道:那……我家的债……
  大侠冷冷抛出一只六两的银锭,怒道:银子给你,借据拿来,滚!
  果然是没有最恶只有更恶,再恶的恶人也不敢在黑衣大侠面前猖狂,老老实实收了钱奉还借据,赶紧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看热闹的群众纷纷散去,大侠对着教主激动道:你……你可是——
  忽然听见哗啦啦刀剑出鞘之声,周围一群人呼呼围上,为首的正是魔教苏州分舵主,对着大侠怒道:小子,还不赶快将……这位公子交出来!
  魔教分舵的舵主大侠还是认得的,眼看这群人凶神恶煞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眼神一敛回身问教主:小公子,你可是曾与这些人结下冤仇?
  那怎么可能?和谁也不能和本教分舵主结仇呀。教主摇头:没啊。
  大侠看看舵主,哼一声:这人我要带走的,你们有胆子的就来试试刀。
  分舵主一头白毛汗,眼看教主右手被大侠握住,只当教主脉门被按无计挣脱,恨得咬牙切齿:混小子,咱们平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为何要和老子过不去?!
  大侠懒得理他,低声问教主:公子,你轻功可好?
  教中没有参照物的缘故,教主对自己的武功水准一向很谦虚地低估,闻言摇摇头:一般,不怎么好。
  黑衣大侠点点头,一把揽住教主的小腰:公子你抓紧我,咱们速速离开此地。
  咦?教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大侠挟住施展轻功,嗖地一声带着他跳出包围圈,直往城外逃去。
  这个混帐啊啊啊!!!顾及教主安危,众人既不敢放暗器又不敢施毒,眼睁睁看着大侠胁持教主而去,分舵主气得几乎挠秃了脑袋:教主在自己地盘上被人劫走,等见到右护法该如何交代!!
  “不要拦着本舵主,本舵主要以死谢罪哇哇哇哇!!!!”
  
  咱们干嘛要跑??另外你到底是谁啊,好象你也不是分舵主派来的,你不是坏人吧??!!!!
  以上为在风中被扛跑的教主心声T_T……



第八章 鸡同鸭讲与脑补帝

  在此特地给大侠申一下冤。
  虽然大侠长得凶又很有花痴嫌疑,但大侠毕竟是大侠,本质还是没有改变的,所以他当时,真的只是想救人而已。
  至于对方是不是需要他救?呃……这个也不能怪大侠认错,任谁看到一群黑道人士指名要带走一位白莲花样的青年公子,第一反应……即使把大侠当成魔教同党,也不会把教主认成他们一伙人的——
  所以在敌众我寡还要安全将人救出的情况下,大侠作出了最麻利也是最明智的选择,逃!!
  教主就很冤枉地被“劫持”了,由此,大侠也很幸运地避免了恋爱之路还没开始就发现真相从而心碎的下场……
  
  大侠扛着教主一气奔出三十里地,直跑到城外树林子里,眼瞅着后头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止逃跑,把教主放下。
  这人想干什么?!从可疑的幼年读物上得到的知识,教主在第一时间森森地怀疑:这个凶恶的黑衣人,他……他他他……他该不是卖人肉包子的吧!
  眼看教主非常紧张,大侠赶紧一千零一次地例行澄清: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哦,原来不是坏人,教主放松了,可你到底是谁啊?
  面对一脸茫然表情的教主,大侠挠头,该从哪里说起呢,想了想,道:三年前余家庄的除魔大会,你还记得么?
  余家庄……余家庄是哪里??
  当年要不是因为迷路的关系,就算教主拿着地图都不可能找到正确入口,还要他记地名?实在太强人所难了,于是教主摇头:不记得。
  嗯……嗯……还有什么可以提醒的?大侠努力想了想:当时你就坐在朝南的贵宾席上,有很多人来跟你攀谈,你都没理会他们。
  还是不记得。
  嗯……有人失手把桌子掀了,你展露一手功夫震惊全场,当时大家都激动地很?
  桌子……好像有印象,桌子掀了……茶水和点心都飞起来了……点心……?!
  啊啊啊啊!!教主想起来了,就是有最好吃的桂花糕的那次大会嘛,早说桂花糕不就记得了?!
  可算想起来了!大侠还想继续问,想想心道算了,这位公子想是淡薄名利之人,如此大出风头的场景尚不记得,何况他一个路人甲。
  其实可怜的大侠,你这位路痴+脸盲的梦中情人事实上确实只记得桂花糕而已,你真的高估他了……
  
  言归正传,大侠探询道:那些魔教妖人为何执意要擒公子,究竟如何招惹了他们?
  都说了真的没有啊!教主很冤屈:他们一直跟着我来着,招惹什么的,这个真没有。
  大侠悟,切齿:原来是这帮恶人蓄意挑衅!公子莫怕,有我在,那些人休想动你一根汗毛。不过……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为何落单至此,乃至被这些恶人纠缠竟无人出手相助?
  嗯……教主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姓……我爹不让我说。
  大侠挠挠头:敢问令尊现在何处?
  说到这个教主就咬牙:他和我娘丢下我不管了!!(吃喝玩乐一去三年连土产都不记得给儿子捎,哪有这种父母?!)
  大侠默:如此,待我护送公子回家可好?
  教主大惊:我不回去我绝不回去!!(本座来苏州才玩了三天啊,现在就回家这不是开玩笑么?!)
  大侠忽然不敢问了,想起当年武林大会之后,这位少侠刚失踪时,江湖的流言故事。眼观这位少侠的态度,对父母及家庭如此嫌恶,难道他当真如传言一般——惊才绝艳,却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怜人?
  (PS:关于流言故事的具体情节不再赘述,欲知详细内容请以《灰姑娘》自行代入替换……)
  大侠顿时保护欲爆棚,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公子,却被迫流落江湖,孤立无援,如今被他遇上,若不伸出援手,如何对得起侠者之名?
  在一边过度脑补,教主眼看天色已昏暗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没别的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大侠回过神来,正色道:我想那些恶人不会就此善罢干休,城中十分危险,公子万万不可再回去。
  当然不能善罢干休了,找不着他分舵还不集体自杀?!可是不回去的话……教主面有难色,扯谎:我……有事要办,一定得回去……
  大侠劝道:公子如果必须要回城,至少避过今夜。不如先在此暂歇一夜,待明日我保护公子前去,也多一个照应。
  从来不会扯谎的老实孩子教主没话说了,总不能真的告诉这位大侠,自己其实是恶人的顶头上司吧!
  而且,说实话,他有一点心动:露宿野外这么有趣的事情右护法肯定是不会让他做的,人生的头一次经历,放弃好可惜!
  所以,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应该……




第九章 爱的告白(?)

  说句露宿容易,要想在荒郊野外的树林子里过夜,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天色已黑了,大侠忙着在林子里收拾出一块干净空地,捡来枯枝生火取暖,教主很汗颜地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干。他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生活技能全都不会,双手除了练剑的几只茧子没有留下半点劳动痕迹,要说帮忙……大约帮倒忙的可能性比较大。
  大侠见教主扎手扎脚手足无措的样子,笑道:公子出身高贵,这些粗活你不必做,只要安心坐等就好。
  这个他会!对自己的无能程度很有觉悟的教主闻言赶紧正襟端坐,老老实实等。
  其间大侠离开了一下,不多时就拎了只野兔子回来,在地下到处寻找。
  教主好奇地凑过去:你在找什么?
  大侠捡两块石头互相用力一敲,捡起敲下的石片翻看挑拣:敲块合用的石片剥兔子皮。
  用石片能行?教主拔出靴筒上插的匕首很狗腿地递过去:我有刀。
  匕首甫一出鞘,便有一股寒气扑面,好一柄利器!大侠啧啧称赞,接着匕首入鞘,物归原主:如此宝物用来剥兔子皮,岂不暴殓天物?用石片就行。
  难道剥兔子用石片是行规?幸好教主还没有呆到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不过要石片也好说,学着大侠捡起一块石头,教主食指微微一划,薄薄一片便如切豆腐一般落下。
  教主拾起石片,再次狗腿地递上:这片行吗?
  这位如此强悍的公子……真的需要保护吗?大侠目瞪口呆,满头黑线地进入暂停状态:他“救”回来的,到底究竟是只兔子,还是迷你哥斯拉?!
  
  对自己很可能会在无意中把拐他去卖的人贩子给吃掉的属性,教主没有任何自知之明。他现在正很兴奋地见证奇迹的发生:大侠真的只用一块小石片,就把那只野兔子给扒光了。
  当野兔子被架在火堆上,散发出烧烤的焦香时,大侠在教主的心目中,简直就是神仙了!
  象烤野物这种有吃坏肚子危险的食物,在总坛时从不被允许端上教主的餐桌。所以比起被盟主师傅放养的大侠,在街头花一文钱买长相可疑的零食来吃这种好事,娇生惯养的可怜教主是没有享受过的。更不要说自己动手烤兔子的乐趣了~
  因此,当接过大侠抹上盐烤好的兔子腿,只尝了一口,教主就双眼放亮地期待道:大侠兄?
  嗯?什么事?
  我以后可不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
  ……??!!
  
  失手把一整只兔子腿塞了进嘴的大侠,在确认教主“天天跟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一天十二个时辰之后,立马粉红色的心花朵朵开。
  当时兴奋到昏头胀脑的大侠对后来发生的事情几乎没留下任何印象,证据之一就是,很久以后,教主告诉他说当时自己把一整根兔子腿吞进去了。但大侠无论是从技术角度还是记忆角度,死活想不起也不能相信,自己究竟是如何把一整只兔子腿给咽下去的……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那天晚上大侠和教主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所以,流着口水的各位,请把任何有关黑夜的不纯洁联想收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扑灭了火堆的余烬,大侠咨询道:小兄弟,你此次出行,可有目的地么?
  没什么目的地好象……教主挠头再摇头。
  既然没有目的地,下月初五要在青城山召开武林大会,你随我一起去可好?顺便见见我的盟主师傅。
  青城山吗?左护法没说不可以去,虽然那里似乎没有本教的分舵,而且听起来好象有点远的样子……
  大侠闻言补充道:青城山风景秀丽,如今距大会时间也还早,我们可以一路游山玩水过去,并不着急的。
  那我去!!!
  于是呆教主,他完全没有想过,武林大会魔教一般(?)是不可以参加的……
  但是很令人欣慰的,教主在携大侠出发的同时没有忘记以本教暗号向右护法传递消息请假,同时顺便避免了魔教苏州分舵全灭的惨剧。
  教主在传递的密信上是这样写的:昨天见到一个很喜欢的人,和他一起去青城山玩了,
  收信的右护法摸了摸下巴,在给左护法“汇报”的飞鹰传书上这样写:禀左护法得知,教主和意中人私奔了。
  左护法回信:开玩笑,把那小子给我追回来!!!!
  右护法再回之:左护法大人您才开玩笑……有本事你去追?!(追回来那多无聊啊——顺便我也去青城山玩玩好了~)
  远在魔教总坛的左护法此刻开始森森地后悔,如果他不知道他以后还会更后悔的话……




第十章 教主开窍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一下午和百度地图及列车时刻表(为什么有这个东西- -)奋斗无果,一个字也没写之后,我决定还是忽略路程长短的问题直接延期吧,如果时间不够咱们就再延期——
  虽然说好了要一路游玩,不过算算时间,即使一路骑马,赶到青城山还是有点紧张。幸好,第二天大侠就收到了飞鸽传书,因武林盟主大人和慕容庄主约在下月初五华山之巅第数不清多少次决斗,考虑到众侠士围观之后无法马上赶回青城山,所以武林大会延期一月,于下下月初五再开。
  大侠看过飞书,团成一个纸团儿随手往身后一扔:太好了!反正师傅和慕容庄主决斗也没啥好看的,他可以一心一意和小公子玩到青城山了!!
  于是大侠很高兴地带着教主出发了。
  和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教主比起来,大侠四处游荡的经验可要多多了,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哪里住宿便宜又实惠,这些教主统统两眼一摸黑,全凭大侠安排。一路下来,教主对生活经验丰富的大侠崇拜度与日俱增。
  大侠心情滋润自然不必说,只是从第一天住店起,就有一点小小的苦恼。
  
  啪啪啪!教主拍拍棉被钻进被窝,对着大侠招手:大侠兄,床很舒服,来睡吧。
  为什么是这种情形?!
  明明要了两间上房,教主却很自来熟地抱着被子跑过来往床上一铺人一躺,招手让他同榻而眠。
  大侠现在不知道嘴巴是该上翘还是下撇,十分黑线地道:小兄弟,有两间房,你不睡也是要付钱的,不必节省。
  没人陪着我睡不着~教主抱着被子咬被角,用纯洁无辜的兔子眼睛杀死大侠。
  要知道他可是从小被人服侍大的,晚上睡觉时奶妈丫环一大堆,早就习惯了,让他一个人睡那是到天亮也休想睡着的。
  好吧好吧,被兔子眼神一击死的大侠妥协了:那就一起睡吧。
  教主睡得很香,从不习惯和人同睡的大侠却睡得全身僵硬腰酸背痛,尤其是待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和被子一起被教主手脚并用当毛毛熊搂在怀里的时候,那就更僵硬了。
  第二夜大侠便板着脸要求教主回自己房间去睡,结果半个时辰后教主哭丧着脸抱被子跑过来:我真的睡不着……
  再次被眼神杀死的大侠扶额:算了算了,那还是一起睡吧……
  屋顶上偷窥……守夜的右护法丢掉总坛第十二次催逼回家的飞鹰传书,托着下巴咬毛笔思考:要不要如实告知左护法,说教主天天和一个男人睡在床上,大有清白不保之忧?
  算了还是别写了……
  
  然而教主开始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从小没有人陪着就睡不着,可是为什么这几天,大侠躺在他身边,他反而更睡不着了呢?
  刚开始还只是睡不着而已,最近严重到只要和大侠一接近,他就开始脉搏加快、心慌气短、脸红耳热……
  难道是生病了?为了避免传染大侠,教主很自觉地又回归两间客房的日子,自己回自己单独的房间去睡,可是……一个人果然还是睡不着啊T_T!!
  已经被教主遗忘的右护法蹲在房顶丢掉第二十三次催逼回家的飞信,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场了。
  挑了个教主落单的时候,右护法轻轻跟上,拍拍教主的肩膀,随即在掌风落下之前大喊:教主住手,我是右护法!!
  教主本能反应要落下的右掌吱一声紧急刹车,拍拍心口,呼出一口气:你吓了我一跳!!
  我才被吓了一跳呢!要不是喊得快恐怕要被一击变成天上流星的右护法同样拍拍心口:我说教主,反应迅捷是件好事,不过下次记得力气用小些。
  教主很委屈:这不能怪我,你身上邪气太重了。
  右护法朝天翻了个大白眼:邪气?教主你和那个大侠待时间太长学傻了吧!说这种话,对得起你武林第一反派BOSS的身份么!!
  可是右护法你为什么要跟来?你也去青城山有事吗??
  教主啊!右护法泪流满面:您真的打算把属下扔苏州不要了是不是?左护法催您回家的信都寄了二十三封了,下一次被鹰叼来的可能就是头顶冒青烟的左护法本人了。您还问我有什么事?!
  教主低头,对手指:可是,我答应了大侠兄要一起去青城山的,还没去成呢,我不想现在就回家……
  右护法托着下巴作不解状:属下就不明白了,虽然那黑衣的小子长相很似我教人士倒有几分亲切,不过他有什么好处?您就被他一只烤兔子拐了?
  教主小声,对手指:也不是只有烤兔子……
  右护法两眼精光闪过,桃花眼一勾兴致勃勃地问:还有什么??
  教主更小声,对手指:还有烤野鸡、烤野羊、烤獐子、烤鹿、烤鱼、烤蛇、烤蚂蚱……
  右护法额头青筋,咔嚓一声掰断了手里装斯文的折扇,那黑衣服的混帐小子都拿什么喂的我们家教主!!
  教主想起一事:右护法,你带药师来了吗?我想我可能是生病了……
  什么什么,生病?!右护法把右手放教主脑门上左手放自己脑门上试,不发烧啊:您哪里不舒服?
  教主又变回小声,低头对手指:我最近烦躁不安,心慌气短,尤其是和大侠兄一接近,就脉搏加快,全身躁热。是不是着凉发热了?
  哦,右护法了然地收回放在教主脑门上的右手,郑重道:教主,您不是发热,您这是发情。
作者有话要说:在一下午和百度地图及列车时刻表(为什么有这个东西- -)奋斗无果,一个字也没写之后,我决定还是忽略路程长短的问题直接延期吧,如果时间不够咱们就再延期——




第十一章 教坏兔子是不好的

  到底什么叫做发情?
  教主捧着一本蓝皮小书,四十五度面向天空,满头问号。
  右护法故弄玄虚半天,也没说出二和三来,只嘿嘿奸笑了半天,给教主塞了一本薄书进怀,眨眨眼道:教主,你和你那位大侠把这本秘籍练过一遍,就知道什么是发情了。
  秘籍?教主捧起书看看,薄薄一本,很朴素的蓝色封面,上以工整的楷书大写——古传枪法图解一十八篇。
  翻开一看,呃……怎么每一页都是两个光屁股的男人抱在一起,这是啥秘籍?
  右护法啧啧:教主万幸,属下曾经还担心您会呆到不分男女呢。
  要按这个图解全部练完一遍吗?教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右护法揽住教主肩膀,神秘道:没错没错,待属下来教您,要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然后他就会如何如何了……当然头一回实习另一个惨叫的可能更高些,不过练熟了就好了。
  教主感激:右护法多谢你,这秘籍很珍贵吧?
  右护法摇摇手□:五文钱地摊上随便挑,我半夜蹲房顶解闷用的。您要是喜欢,总坛我房里还一柜子呢——
  呃……
  不过,教主歪头,光屁股的话,他很好说,大侠兄每天晚上睡觉裹得比白天还要厚,让他脱光……大概不会同意吧,不同意的话……
  教主想想,把书还给右护法:大侠兄也许不乐意练,不如还是算了吧。
  教主啊!右护法抱头哀嚎:您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哪!不乐意有什么要紧,要知道强人所难才是本教风格!!……嗯,而且您还没问,怎么知道人家不乐意,说不定很高兴呢——不管怎么样您先问了再说!
  把蓝皮的小黄书塞回教主怀里,右护法嗖地一溜烟跑了,剩下一脸茫然的教主。
  大侠兄他……会很乐意吗?教主掏出小黄书仔细学习,越看越脸红。
  大侠从院子外头进来:小兄弟,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教主赶紧把书塞回怀里,大侠只看到蓝色封皮上“枪法”两字一扫而过,不由奇道:小兄弟,你对枪法也有研究?
  教主心虚,使劲摇头:没有没有,这是地摊上五文钱买的,我……我随便看看。
  大侠哈哈笑:地摊上都是些胡说八道招摇撞骗的东西,如何信得?我有几位前辈修习枪法,我也学了两招,你若有兴趣,咱们一同研习也好。
  真、真的?!教主心花怒放,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大侠兄,你真的乐意和我研习枪法??
  有何不可,大侠作豪迈状:只要你喜欢,随时奉陪。
  哦耶,那现在就去吧!!!
  咦?!现在?还没吃午饭呢小兄弟!而且你拉我去房间干什么?练枪屋里施展不开啊!
  ……
  悲剧的大侠,虽然没看到内容不是你的错,可是如果你在看到书名的时候,顺便看到了旁边的一行小字,你还会这么痛快吗?
  ……那行小字写着:著者龙阳子




第十二章 拉灯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我实在写不出肉来,对话流带过吧……
  藏在角落里的右护法偷偷探出头来,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教主和被拽得东歪西倒的大侠背影,咳嗽一声。
  ……果然教主就是教主,如此快刀斩乱麻的行动力,值得钦佩。
  虽然惊扰别人的洞房花烛夜……呃,是花烛日,属于相当不厚道的行为。但在听壁角和回屋去睡午觉之间仅犹豫了眨两次眼的时间,右护法就跳上屋顶,偷听、偷看。
  
  大侠兄我们开始吧~~
  小兄弟……为何要在屋内,莫非你习的是短枪?慢慢慢着——小兄弟你脱衣服干什么?快穿上快穿上——什么?练这枪法必须脱衣服?哪有如此规矩,待我看看……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枪法”!!!
  都说是地摊上五文钱买的了……o_ob
  这这这……这个不行,你我皆为男子,此事有违伦常……小兄弟你别哭啊——
  大侠兄你骗人,你刚才明明答应的!!我爹爹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我们家是……呃,不君子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凸(兔子生气了——)
  这……可否容在下考虑一下再……啊啊啊啊!!你你你在干什么!!!
  “哧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
  床铺被什么重物砸中“咚”的声音;
  好象有人在床上扭打一样胡乱扑腾的声音;
  以及听起来绝对是某位大侠发出的呼痛抽气的声音。
  ……你……你把穴道解开,我应了你就是了……别……别碰那里……唔……啊啊啊啊啊!!!
  冒着长针眼危险听壁角的右护法心满意足:不错不错,刚才还在担心教主会不会很乖巧地把主攻权出让。现在看来,虽然是只兔子,果然本质上还是不负我教教主之名啊,哇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清早,神清气爽的教主在院子里偶遇顶着两只熊猫眼,不过同样神清气爽的右护法大人。
  教主很奇怪地道:右护法,您的眼睛是?
  没关系没关系——右护法笑得贼眉鼠眼道:恭喜教主成功破处,要不要属下煮个红豆饭来??
  红豆饭是啥?教主满头问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右护法您都知道吗??
  右护法得意洋洋:那是……本护法这些天日夜在房顶偷……嗯,守夜,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咳咳咳咳——请问教主初夜有何感想?
  教主很认真地道:其实书上的十八式也不是样样都能成功,比如那个将小腿置于脑后的姿式试了好几次都不行,昨夜只试成功十三式而已,等以后有时间,本座再慢慢试。
  ……
  右护法忍不住斜眼瞟了瞟内有昏睡中某人的房间:屋里的这位大侠,本护法真心地同情你……
  
  教主呼吸完新鲜空气,回到房间时,已经清醒的大侠,正蓬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发呆。
  这么快醒了?看看满布奇怪痕迹的凌乱床铺,似乎还有几点不太明显的血迹。教主开始很心虚地紧张……刚才右护法说,大侠兄可能会不高兴,让他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该不会真的挨打吧,挨揍很痛啊T_T
  教主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凑过去摇兔子耳朵和短尾巴:……大侠兄……
  目光呆滞的大侠抬眼看见教主,忽然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道:虽然有违伦常,但你我大错已然铸成,归根结底皆由在下失言而起。小兄弟你放心,既然此事已经发生,在下一定会负责到底!!
  啊?!目光呆滞的换成教主……哪里搞错了吧,这话不是右护法刚刚教了,让他自己来说的吗???
  
  右护法:= =凸,所以我说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都有点脑筋不正常,明明被强X的是你自己,负个头的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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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教主破处(……)前后右护法与左护法的往来飞书:
  左护法:右护法,教主为何迟迟不归?
  右护法:禀左护法,教主执意要去青城山,身为属下不好违逆。
  左护法:青城山非我教地盘,危机重重,劝教主速回以免生变!
  右护法:您也知道,教主那意中人是个白道的,拖泥带水拉拉扯扯,我看一时半会回不来。
  左护法:……也罢,与中原人士情投意合,也不是没有先例,本教行事不似中原武林那般迂腐。若是当真木已成舟,教主携偶返回总坛也无大碍,只是青城山非久留之地,还是尽快回转才是。
  右护法:左护法高见!!属下这就劝教主和那男的生米煮成熟饭去——
  左护法:男……男的??!!混蛋你给我等等!!!
  数日之后,右护法最后一次回书:左护法您说得太迟了,属下连红豆饭都煮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我实在写不出肉来,对话流带过吧……



第十三章 见家长

作者有话要说:  内牛,是对话流太隐晦还是因为大侠说要负责的原因,为啥有人会认为教主是自己坐上去了……教主,难道你成攻的存在感就介么弱吗?
  喜欢教主当受的同鞋,咱们这样好了,日常生活模式是大侠攻教主受,床上模式教主攻大侠受,一半一半,公平合理。(大侠:这一点都不公平!!)
  当大侠还年幼的时候,曾经养了一只土狗,每到春天,那只可恶的狗有事没事就喜欢抱住他小腿蹭啊蹭啊蹭来蹭去,与教主如今的行为颇有相似之处。
  
  虽然教主是兔子不是狗狗,而且目前只能算大侠收养的,而且比抱小腿的狗狗行为显然更糟糕,不过在面对教主时,大侠忍不住,就把它和他,给划了等号了。
  
  所以,虽说截至目前为止,大侠还没有坦然地接受自己被人开了后门的事实,但·是,联想到当年被那只小狗抱住蹭小腿的时候,幼年大侠都只是大窘扶额,而没有一脚踹出去尖叫色狼。那么现在,面对一只以严肃的学术态度对待欢好这种事情,并且在事前事后皆以纯洁无辜的泪汪汪小眼神对你放电(教主:我没有放电……)撒娇的兔子,他会作出什么反应,基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了。
  
  总之,因为本文再不加快进度,就要赶不上武林大会了。所以大侠以右护法及众围观群众无法理解的思考回路迅速得出结论:他要负责。
  
  首先,大侠做出了第一个决定,他要带小公子去青城山见家长,也就是他的盟主师傅,自首,不是……是坦白。鉴于教主至今仍然不肯说出自己姓甚名谁,也顺便请师傅与他好好谈谈心,至少通知一声公子家里,也好有个交代。
  
  不管怎样,此事最好能和平解决,要是弄到当年慕容庄主愤而离家出走,险些与全族反目为仇的程度,小公子未免太可怜了。
  
  教主:……这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我们不是一直在往青城山跑吗??
  
  右护法:教主,对于您和您家那位大侠生不出儿子的事实,属下真心感到庆幸。否则,我教下一代教主的智商,实在堪忧……
  
  做出了新决定的大侠带着教主按原定路线赶往青城山,至于在路上他们有没有继续炒饭,这个除当事双方和右护法之外,不得而知。
  
  但是大侠发现,自从窗户纸捅破之后,教主从一开始把他当成可靠的大哥一枚,最近已慢慢发展到……
  
  大侠兄,他们在干什么?
  
  教主眼睛亮晶晶,好奇地盯着对桌一对侠士夫妇。
  
  大侠抬眼一望,不禁掩面扶额。要说侠士就是侠士,果然行事豪迈不羁,对桌的夫妇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视旁人如无物,只瞧得周遭几个年轻小光棍儿直咽口水。
  
  此时侠女正拈起一枚果子,嬉笑着咬了一口,便翘起兰花指将果子送入丈夫口中,那位男侠士哈哈大笑一口吞下之余,还舔了舔妻子的手指,换来一声娇嗔。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啊啊!几位年长人士再加上大侠皆摇头不止,忽然有人在身后拽他衣服,回头一看,大侠险些昏倒。
  
  教主有样学样地翘着兰花指,手中拈枚啃了一口的果子:大侠兄,你吃果子吗?
  
  大侠以头抢桌:别学他们!!
  
  教主不解:为什么不可以?
  
  大侠切齿道:他们、他们……他们是夫妻才可以这样!
  
  那……怎么样才算夫妻?
  
  要有婚书……好吧,很多侠士他们不写婚书……那那那,得睡在一张床上的才行。
  
  教主很高兴:那也没关系,我们不是也睡在一张……唔唔唔!
  
  大侠一手捂住教主嘴巴,吧唧一口吞下半个果子:算我求求你了!!老子的清白啊……
  
  果子吞了,教主还保持着兰花指姿势不肯收回去,大侠满面黑线:你还在等什么?
  
  教主看看对桌,小声道:你还没舔我手指头呢……
  
  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内牛,是对话流太隐晦还是因为大侠说要负责的原因,为啥有人会认为教主是自己坐上去了……教主,难道你成攻的存在感就介么弱吗?
  喜欢教主当受的同鞋,咱们这样好了,日常生活模式是大侠攻教主受,床上模式教主攻大侠受,一半一半,公平合理。(大侠:这一点都不公平!!)




第一十四章 教主吃醋了

  总之以上属于幸福的苦恼,还有不那么很幸福的苦恼。
  
  虽然很多人大概已经忘记教主有一张和大侠截然相反的纯良面孔,不过他到底还是一朵娇滴滴的真·白莲花(至少长相),所以,这一对黑白配一路同行,常常引起无数人侧目。
  
  随着距离青城山越来越近,侧目比例也越来越高,有些心虚的大侠本以为引人注目是因为XXOO的原因,但事实上……似乎不是这样。
  
  因为有一天,大侠携教主在某处用饭,几位侠士侧目之后离开时,不着痕迹地往教主手里塞了一个纸团儿。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教主打开纸团与大侠共赏之,一看之下,大侠险些没背过气去。
  
  纸团上书:观公子同伴凶形恶相,绝非善人,自古正邪不两立,公子万万不可再与其同行。若是被其胁持或有难言之隐,可于夜半某时于某处置某物为记,江南四侠定当出手相助。
  
  大侠咯吱咯吱咬筷子,谁是恶人!!
  
  教主看来看去(内心OS):其实,这个纸团好象应该送给大侠兄才对……
  
  不过说到正邪不两立的问题,教主才后知后觉地要问:大侠兄,武林大会究竟是干什么的?
  
  大侠正气凛然回答道:自然是要召集武林正道人士,大家齐心协力铲除魔教,以粉碎魔教妖人妄图入侵我中原武林之野心!
  
  教主咬手指:我……魔教什么时候要进攻中原?我怎么不知道?(左护法要做这种决定应该会告诉我呀~)
  
  大侠叹道:小兄弟,你太过纯善,若等魔教进攻之时再做部署,如何来得及?自然要趁此祸尚未发生之时,防范于未然,方可免生灵涂炭之厄。
  
  教主对手指:可……可是,魔教根本没攻来,就先去打人家,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大侠拍案而起: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何必跟他们讲什么情义?小兄弟……你你眼眶怎么红了,你别怕我不是在凶你啊——
  
  他一拍案,周遭侧目群众中有几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侠士“嘡啷”一声拔剑而起:公子莫怕,此处已是青城地盘,这恶人若敢对你无礼,小道绝不会放过他!!
  
  !@#$%^&*!!!!
  
  反正……大侠用眼刀杀走小道士们,按掉额头青筋:不管怎么说,黑白两道势不两立,就是这样了。
  
  也就是说,不管别人会不会来打你,你先去揍他一顿再说?
  
  真不讲理啊——
  
  与三年前老教主于中秋前夜所发的感慨相同,现任教主同样真心地感叹。
  
  虽然教主坚决认为大侠非常不讲理,不过从来不会多想的呆兔子教主,万万没有把自己和大侠与“正邪不两立”这句话对号入座的悟性,所以对自己和大侠的将来,教主仍然认为很光明。
  
  实事求是地讲,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不光明这种可能性,甚至连这个方面,教主都没有想到过。
  
  但是,随着一路上遇上的正道人士愈加增多,教主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的吃醋。
  
  因为大侠虽然一路上常被众人以看人贩子的目光注视,不过,他到底是盟主大人的高徒,慢慢就开始遇到熟人,被热情打招呼的概率自然就增加了。
  
  相对教主来说,大侠才是这些侠客的熟人,和教主不过寒暄点头就算。而大侠和这些人热络聊天,谈论武林八卦的时候,教主因为都不认识,那是一句嘴也插不上,只能坐在一边干瞪眼。
  
  尤其是某日,他们偶遇一群结伴而来的少年侠客公子,这些公子一个个倒也收拾得风度翩翩,精心修饰的程度个个都让人误以为他们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而是要去参加相亲大会。
  
  大侠寒暄之后把教主介绍给少侠们,为少生事端,顺口给教主诌了个姓。公子们一听不是有名人物,便不大把教主放在眼里,自顾自地吹牛,什么我诛过何处大盗,你擒过哪里的采花贼,个个牛皮吹得比天还高,惟恐落于人后。
  
  教主听了忍不住很惊奇地插嘴:难道你们都亲手杀过人吗?
  
  少侠们一听都哈哈大笑:在江湖打拼杀人算得什么大事!有个公子A摇着折扇得意洋洋地问教主:听这意思,莫非这位少侠没有杀过人?
  
  教主有些汗颜,他连伤人都没有过一次,何谈杀人?
  
  众少侠更加鄙视了:原来是初出江湖的菜鸟,看样子恐怕还是个连剑也不敢拿的胆小鬼,盟主高徒竟然对他青睐有加,真是上天无眼。
  
  教主低头小声反驳:……从没杀过人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一定要这样才算英雄?
  
  大侠替教主分辨道:人在江湖,刀头沾血十分容易;从未伤过一条性命,才是最难的,以杀人如麻为荣,岂不与魔教妖人等同,又有什么可嘻笑?
  
  众少侠嘿嘿嘿没有说话,不过看神色显然都是不以为然。
  
  教主更是委屈,谁说他们教里就以杀人为荣,至少他自己就不是……且不说左右护法自小将他保护得极好,想他教中高手如云,若真要杀人,只动动手指,自有大批教众代为动手,要是一出事端就需要教主自己去拼杀,右护法还好,左护法他,估计会掩面自盖天灵吧……
  
  少侠们嘻哈了一阵,又把话题转换到本次讨伐魔教事宜上,纷纷开始争着吹嘘,这个要斩某舵舵主,那个要诛某堂堂主,还有预定左右护法的,连魔教药师都给抢下了。
  
  当少侠之一口沫横飞地挥舞自己的长鞭,说到自己定要与身长丈余、青面獠牙、手持两把大斧的魔教教主一决雌雄时,教主忍不住拍案而起,这常识性错误也太多了吧,本座哪有这么丑!
  
  教主桌子拍得太温柔,众人只吓了一小跳,不由齐刷刷转过脸来看他。
  
  教主气鼓鼓道:你们魔教魔教说了半天,根本没有一个说对的。
  
  众人不屑:别人说得都不对,难道你能说对?
  
  教主双手叉腰:那好,本……我问一个问题。天天都说魔教魔教,你们有谁知道,这所谓的魔教,正式名称叫做什么?
  
  啊?!众少侠全都傻眼了:魔教……不就是魔教吗?难道它还有名字??
  
  倒也不能怨众少侠孤陋寡闻,须知武林之中就这么一个魔教,说到魔教自然就是指那一个,绝无说错之嫌。若问它是什么教,还当真没有人注意过,更别说记得了。
  
  眼见问倒了众人,教主心情大快,雄纠纠气昂昂道:所谓的魔教,大名无忧教,总坛地处西北万年雪山之巅,自教主下有左右护法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堂,七堂下另有四十六处分舵,其中江北二十七处,江南一十九处,共辖四万七千教众,这些都是常识,连这都记不住,何谈掌……打倒魔教?
  
  这……这些是常识吗?众少侠不禁郝然,不禁对眼前的青年公子肃然起敬,这些常识,他们竟然一条都不知道。
  
  其实,教主的记性,也不比其他人强到哪里去。以上那段是平时左护法训话爱说的,其实后面还有一半,不过教主往往听到一半就睡着了,所以后半段,他从来没有记住过。
  
  大家带着钦佩的表情纷纷噤声,教主心想:看这些人一个个耷拉着耳朵不敢回话的样子,和他平时真像。难怪左护法给他训话,一遍接一遍都不嫌烦,原来果然这么爽快哦哦——




第十五章 左护法驾到

  大侠在内心笑咪咪地看着教主出风头,心下甚感欣慰:小兄弟虽然口头上说不喜争斗,但对武林事业还是相当热心嘛。
  
  不远处,右护法悠哉游哉地挂在树杈上嗑瓜子:教主啊,虽然您这次看起来非常威风,不过这老底揭得可真是——您知道吗?您刚才免费赠送的这些情报,拿到武林第一情报点太白酒楼,就算打九五折也可以卖三百两银子哪,亏了亏了!
  
  当然,三百两银子的前提是,教主大人得把后半段也一起背出来才行……
  
  晚上客栈里,教主一张脸皱成一团,对着在自己房里打水扫地磨磨蹭蹭就是不走的店小二道:右护法,您忙来忙去的干什么呢?
  
  面相憨厚的店小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教主果然目光如炬,属下易容成这样您也认得出来!
  
  教主吸吸鼻子:你身上有好重的邪……
  
  打住!!右护法截断教主的话:我说教主啊,您还不准备把您夫人打包回总坛?武林大会什么的,又不好玩,咱们该回家了。
  
  教主歪头:我忘提了……今晚上我就去说,现在天气好热,请大侠兄和我一起回家避暑好了。
  
  教主大人啊,您是真呆啊还是真呆啊还是真呆啊!右护法翻了个白眼:您这么请的话,人家不会去的,等耗到他点头,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而且左护法不会同意,他已经说要过来打断我的腿了,估计这会儿也出门了,您也不想看属下以身殉教吧。
  
  教主奇怪地低头:上次左护法不就说要打断您的腿吗?这不一直也好好的。
  
  右护法□:左护法上次要打断的是属下的第三条腿,不过当然,暂时还没有得逞。教主!关于第三条是啥您可以留到回总坛去问左护法,总之如今……
  
  右护法捋袖子:属下替您去请那位大侠回总坛做客,趁着左护法往这边赶路的功夫赶紧往回跑,等他来了咱们也回家了,让他扑个空!!
  
  忽然有个沉着的声音怒道:你准备让谁扑个空?!
  
  哇啊啊啊啊啊啊!!!右护法和教主抱成一团缩到墙角,瞪着门口如鬼魅一般冒出来的左护法大人:左护法您来了啊呵呵呵呵呵……
  
  左护法的脾气性情常常让人对他的相貌产生不良联想。事实上,这位护法大人长相不坏,亮相也酷得很,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要是稍微再带上那一点点笑容,就完美无缺了~
  
  右护法,把你的口水给我擦一擦!!!
  
  左护法黑着脸看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兔子以及与兔子搂成一团但一丝惧意都欠奉的狐狸:教主,收拾行李,跟属下回总坛,马上!
  
  咦?!教主撅嘴:我不想回去……再说我还没有跟大侠兄道别。
  
  不想也不行!左护法哼了一声:还道别?这人不能跟您回总坛。玩了这些日子也够了,现在就走。
  
  右护法拿教主当挡箭牌,从兔子身后探出头来道:左护法,拆散别人的姻缘是不厚道的……
  
  左护法袖中掌风激荡,右手一扬,嘭地一声,雕花木门上留下一只手掌形的空洞。
  
  右护法立马仰头向天:本护法刚才什么也没说哈哈哈哈!!!
  
  忽然门口又有一个人怒道:魔教妖人,放开我家小兄弟!
  
  咦咦咦?!教主和右护法瞪圆了眼看门口:大侠?!
  
  目前的状况,左护法站在教主面前,右护法站在教主身后,一只手还搭在教主肩膀上,两个坏人一前一后夹住美貌小公子,怎么看都是……劫持!




第十六章 彻底露馅了

  右护法瞪着大侠,左护法瞪着大侠,教主瞪着大侠……
  
  嘀嗒、嘀嗒、嘀嗒……整间屋子里只有手巾架上没拧干的手巾往木盆里滴水的声音,静得连根针掉地下都听得见。
  
  大约过了感觉好几年那么长的时间,由于坏人们的反应僵硬迟钝太不上道,大侠终于忍不住了:老子说让你们放开我的兄弟,听到了没有!
  
  右护法小声道:糟了,要不要演个戏蒙混过关……?
  
  左护法狠狠剜他一眼,负手对着大侠冷笑道:笑话,本教教主何等身份,什么时候成了你这样江湖粗人的兄弟?
  
  教主?谁是教主??
  
  大侠看了看仍然作店小二打扮面相粗鲁的右护法,再看了看被右护法拉着袖子、明显不在状况内的教主,再回头看了看左护法恭敬眼神的对象,最后定格在教主身上:你……你是魔教的教主?
  
  左护法啊,拆人姻缘要被马踢的!
  
  右护法对着那边一个劲地使眼色,左护法装没看见道:不错,看在教主对你高看一眼的份上,今日便放你一条性命。识相的快些离开此地,不然休怪本座无礼!
  
  根本没有搞清事情严重性的教主大人很天真地伸出手去拉大侠顺便揭左护法老底:大侠兄你不用怕,左护法他只有嘴巴坏,其实人很好;就算是教主我们也还是好朋友,跟我回家做客好不好?
  
  大侠噔噔噔倒退两步,黑刀出鞘:不准过来!!!
  
  教主被“不准过来”瞬间定身化作泪奔兔:为什么为什么!大侠兄你到昨天为止不是都对我很好吗?!
  
  左护法哼了一声拉起教主的手道:此地不必久留,教主随属下走吧。
  
  说完双脚一点,拎着还在石化状态的教主破窗而去。
  
  店小二右护法咳嗽一声,很同情地看了眼同样处于呆化状态的大侠,咻地一声也跑了。
  
  **************
  
  魔教一处据点的房间内,教主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嚎啕大哭:呜哇哇哇哇哇,大侠兄他不要我了——
  
  已经恢复本来面目的右护法用桃花眼无声地指责左护法→_→:看,把孩子弄哭了吧。
  
  左护法黑着脸色咬牙切齿道:那个混帐只一听“教主”二字就翻脸不认人,迂腐浅薄,这种人不要也罢。
  
  右护法45度朝天哼哼:捅了漏子就只会往别人身上推……
  
  左护法白他一眼解劝教主:天涯何处无芳草,想我教人才济济,等回了总坛,就算您要三千后宫,也一样选得出来,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教主哭得更大声,根本没在听。
  
  十分尴尬地劝了半天没有成效,左护法一拂袖子躲之:算了您哭吧,哭累了再说。
  
  既然在大侠面前漏了身份,据说那个人是武林盟主的徒弟,此时正是武林大会前夕,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左护法把一哭二闹的教主丢给右护法,自己去召集本教高手前来保驾,以防万一。
  
  看好戏的右护法嬉皮笑脸道:恭送左护法。
  
  左护法瞪他一眼:你看好教主,别让教主做傻事。
  
  您放心,教主他还没长那么多心眼,能学会做傻事。
  
  教主是没那个心眼,可你小子有!!
  
  *******************
  
  左护法走了,右护法把门关好,笑道:教主好了,您可以停下了。
  
  教主抽抽嗒嗒地抱着枕头爬起来:左护法……吭吭……走了吗……吭吭——
  
  走了走了!右护法夸奖道:教主装哭的本事大有进步,不过您也不用那么乖,虽然属下说只要左护法不走就一直哭给他看,您也不用哭得这么惊天动地,中间还是可以喘一下气的,行了,您这会儿就不用哭了。
  
  教主泪流满面地咬枕头:我明明是真哭……现在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右护法托着下巴坐在床头:再浪费时间哭下去,您的亲亲大侠兄可就要回家了,到时您哭都没地方哭去。
  
  教主的哭泣声立马停了:那那那要怎么办?!
  
  右护法打了个响指:照属下看此人对您也算有情,不过一时被左护法吓着了而已。这会儿估计也回过神儿来了,咱们主动去请他,他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那要是不回心转意呢?
  
  不回心转意就包成一只粽子带回总坛去过端午节!
  
  教主心惊胆战地看看门口,生怕左护法突然再冒出来一样:不要包成粽子,大侠兄会生气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这样嘛……右护法摸摸下巴:无妨,明日就是武林大会之期,他肯定要去,咱们直接上门去找他,总之去试了他同意的可能一半一半,不试可就连一半也没有了。
  
  左护法知道了怎么办……
  
  没事,左护法这一出门三天之内回不来,他不会知道的。
  
  好吧,我去!!
  
  教主、右护法,等左护法回来,你们可能会被抽死哦……




第十七章 私奔

  第二天上午,青城山顶的演武场外,教主蹲在树林子里很紧张地问同样蹲着的右护法: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因为之前,大侠照例很悲摧的第无数次重演历史——他又被挡在会场外,直到盟主师傅例行吵完架,神清气爽地驾到,才被半信半疑的守卫放行。
  
  这之间大侠身边聚集无数好事看热闹的路过者,根本就没有落单的机会,所以教主和右护法虽然一直躲在旁边,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上去搭话。
  
  直到武林大会开始,外头稀稀拉拉没人了,右护法才拉着教主钻出树林子,顺手揪住急冲冲想要进会场的兔子尾巴:教主且慢,你打算现在冲进去?
  
  教主满头问号:现在还不行吗?再等一会儿都要散会了啊——
  
  是该说教主大人艺高人胆大,还是该说您反射弧太长呢?右护法摊手摇摇头:教主啊,您可要知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人,扔进去一个小心连水漂都不打的,属下捞都不一定捞得及,危险得很,您可想好了?
  
  教主作雄纠纠气昂昂状:左护法说过,大丈夫顶天立地,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还说过,男子汉生于世间,要……嗯嗯嗯……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左护法大概更希望您什么也不为,右护法十分惋惜地心想:要是左护法在就好了,真想看看,他听见教主拿自己的训话胡说八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好吧好吧,既然教主您一定要为,属下舍命陪君子。不过……
  
  右护法又揪住兔子耳朵捞回来:时间紧急长篇大论要不得,把您最想说的浓缩成一句话,就一句。说完了看看反应,情形不对撒丫子赶紧跑,千万别停留。还有……
  
  还有什么?惟恐再被揪回来,教主竖起耳朵等右护法说完。
  
  嗯……右护法摸摸袖子里上个月顺来的新玩意——火堂堂主刚制作完成的新型烟火弹,对了!
  
  掏出个小锦囊塞到教主袖袋里,右护法笑嘻嘻拍了拍教主的肩膀:如果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就看这个锦囊照念,其他没有了,去吧。
  
  演武场正中心,盟主大人照例滔滔不绝,其口若悬河之势比往日修炼更加精进三分。
  
  大侠昏昏欲睡地坐在师傅身边提不起劲儿,三年以前,也是在这样的武林大会上,遇上那个人的。可惜美好的回忆永远只能是回忆,他现在,大概已经回家了吧。
  
  还是没有一个能入眼的,大侠腹诽,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回想三年前,端坐在贵宾席上,让自己一见失心,再见失身的少年美公子……嗯,就象门口站着的那位,白衣翩翩、玉树临风……
  
  门口站着的??!!
  
  大侠嘣地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失声道:魔教教主?!
  
  盟主大人正在慷慨陈词,差点没咬着舌头,众人随着大侠目光,注意力刷刷刷刷全扭到场边站着的教主身上了。
  
  大侠刚才喊的那一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不过盟主大人听到了,顿时吹胡子瞪眼火冒三丈:好个魔教妖人,砸场子砸到老夫头上来了!
  
  好在教主也还没笨到家,眼看情势不大对,生怕大家听不见,没等他说话就扑上来揍,赶紧清清嗓子,千里传音的功夫运上了七成功力:我……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就说一句话,说完了就走。
  盟主大人气得花白胡子直抖,大侠赶紧上前按住师傅拔剑的手:师傅且慢,听听他……这妖人到底要说什么?
  
  好吧——老盟主运起千里传音的功夫也吼回去:有话快说!
  
  一句话、一句话……教主头一次这么勤勉地动用脑筋,想来想去,终于深吸一口气使劲喊:大侠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满场皆静。
  
  大侠的脸唰地一声从鼻子尖红到耳朵根。

  盟主师傅沉默、沉默、沉默,沉默之后猛然拔剑咆哮道:好你个混小子,竟然和魔教的教主暗通款曲!!待老夫诛杀这魔教妖孽!!!
  
  大侠涨红着脸死命拖住师傅不放:师傅您您您冷静一下!!场下众人顿时喧哗成一片。
  
  大侠兄没有跟他跑,周围人也好象没有要揍他的意思,然后……然后该怎么办呢?
  
  只准备了三分钟剧情的教主冷场了,想想……对了还有锦囊!于是赶紧掏出来,里面只有一个小纸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教主清清嗓子:我……我还有话说。
  
  盟主大怒道:快放!!
  
  教主赶紧展开小纸条,念:本座此来势在必得,此时我教高手已悉数前来,皆在场外听候本座号令。如若将人交出,不伤和气,本座愿与中原武林结盟,永不进犯;如若不从,则兵戎相见,彼时百里之内鸡犬不留,莫怪本座翻脸无情!
  
  ……奇怪,我什么时候想过进犯中原这种事情?
  
  因为字太小,教主念完这一段颇有些吃力,等念完了,场下却是一片可怕的安静。
  
  魔教的高手都来了??比脸色瞬间难看的盟主还糟糕,场下已经有人脸开始发绿了,往周围扫一圈,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响声,看不出有高手潜伏的样子。
  
  周围毫无踪迹,反而让人更没底了——当然了,既然是埋伏,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如此才配称为高手么!
  
  说起来不能怨白道的武林人士狗熊,主要是为了突出魔教的穷凶极恶,平时的武林流言把他们描述得太像妖怪,大部分人一想象树上、草地上、地底下……可能随时钻出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谁不心虚??
  
  站得远些的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往场子外面退,盟主则气得暴跳如雷。眼看教主念完了纸条再次冷场,正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做出回应,大侠脸色青了又红,忽然一跺脚跳过去,拉起教主的手就跑。
  
  众人只见一条黑影和一条白影嗖地一声闪过,接着便听见盟主中气十足的怒吼:你们这两个小混帐给我回来!!!



第十八章

  话说大侠多年轻功确实没有白练,拽着教主跑路那是跑得爽快利落,众人只觉一阵轻风拂过,这一对黑白配便没了踪影,只余盟主老爷子一人,在场子中间吹胡子瞪眼地唱独角戏。
  
  众人反应过来,轰地一声炸开了锅,老盟主暴跳道:快把那小兔崽子给我追回来!!
  
  话音未落,盟主老爷子就奋勇当先蹿出了会场,直奔大侠和教主逃走的方向而去。
  
  盟主大人身先士卒,群雄自然个个争先,当下真心想追的、打算看热闹的、跟着起哄的、还有刚睡醒搞不清状况的,唏里哗啦一窝蜂撵了上去。
  
  老爷子修为高深自然非常人可比,几个起落便将其他人远远抛在身后。山中白雾一遮,诸位英雄皆迷失了方向,找不见教主亦不见盟主,只好纷纷停下来,挤成一窝吵吵囔嚷。
  
  一直在场外树上蹲着的右护法早在众人蜂拥追来的同时就悄悄跟了上来,此时见最难对付的盟主已经不见,蹲在树梢嘿嘿一乐,从袖里掏出火堂堂主送的烟火弹,对准人群中央扬手一丢,嗖——
  
  嗵地一声巨响在人群中炸开,顿时惊叫声响成一片,只当是哪个引爆了雷火弹。可是此弹炸开后既没雷也没火,而是升腾起浓浓白烟,而且白烟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刹那间便将大家皆包裹在烟雾中。
  
  烟雾不知是什么药物所制,刺得人泪流不止不说,还有股强烈的恶臭,一时间烟雾中人影拥来挤去,只听咳嗽声、呕吐声、哭骂声连连,乱成一锅粥。
  
  树上的右护法早有准备,投出火弹之后双脚一点,用衣袖捂着鼻子便跑:张堂主啊,你这烟火弹也太凶了,难怪本座觉得你最近身上老有股臭鼬的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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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成一团的众人暂且不谈,且说大侠这边,就如当时初见搭救(……)教主时一样,再次拖着教主狂奔,一气跑到崖边,却见前方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爷爷负手而立,白衣飘飘气定神闲,想是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大侠倒吸一口冷气:慕……慕容伯伯,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庄主微微一笑道:小娃娃,我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对?
  
  莫非是帮师傅来抓他们的?大侠脸色青了又白,拉着他手的教主不认识慕容庄主,一头雾水地道:大侠兄,你怎么了,怕什么?
  
  老庄主微笑哂道:这个娃娃说得不错,你有什么可害怕?本庄主守在这里,又不是为了捉你们。你师傅教了你十几年,还不及人家一个文弱公子有胆色,当真丢人。
  
  文弱??“这个娃娃”和文弱公子一文钱关系都没有!大侠愤愤不平地腹诽。只是既不是捉他们,这会儿等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眼看他满脸问号的样子,慕容庄主笑道:你跑得虽也干净利落,却未必跑得过你师傅。二十年前,老夫欠了魔教教主一个人情,如今他儿子落难,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待会你师傅来了,我替你挡下他,你们两个小娃娃快些远走高飞去吧。
  
  大侠感激涕零,跪下给慕容庄主拜了三拜,谢道:慕容伯伯,多谢您成全。
  
  慕容庄主挥挥手道:多礼不必,本庄主也是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才助你一次,快些走吧。
  
  大侠赶紧点头称是,拉起还是满头雾水的教主,继续沿着山路飞奔而去。
  
  两个人的身影刚刚消失,老盟主就如疾风一般赶到了,眼见前面慕容庄主负手而立,奇道:你怎么在这里?看见我徒弟了么?
  
  慕容庄主哼了一声:你自己的徒弟自己不看好,关老夫什么事。再说此地又不是你开的,我又为何不能在这里?
  
  盟主呸了一声:胡说八道!两个小混蛋一定是你放走了,你这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倒做得好人!!
  
  慕容庄主顿时大怒:便放走了又怎样!你徒弟虽然没什么大出息,却还知道和意中人私奔。当年我被族中逼娶武林第一美女的时候,你不帮我说话也算了,还在旁边假惺惺地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反过来劝我成亲,到底哪个更假仁假义?!
  
  盟主也怒道:这又怨谁?你自己为老不尊到处乱放桃花,引得人家小姑娘追上门来非嫁不可……你瞪我做什么,难道说错了不成?!再说你一家老老小小抱着刀剪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这样说又怎么办?传出去说慕容山庄合家被老子灭了,担得起么?
  
  慕容庄主哼一声:那样胡闹法,你信就是笨蛋!
  
  盟主哎哎地道:姓慕容的!我说不信你讲我是伪君子,说信了你又骂笨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到底讲不讲道理!
  
  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慕容庄主咬牙切齿:当日若非魔教教主到婚堂上抢了新娘子逃婚,助我解困,只怕如今老夫的儿子都比你徒弟大了,谁还有心和你讲道理。
  
  盟主嘿嘿笑道:那倒不能,枉你自命聪明,怎么不仔细想想,那少年是魔教中人,要是无人作内应,慕容山庄何等地方,他又如何有本事混得进去?
  
  ……如此说来,难道是你引他去的?
  
  盟主得意洋洋拈胡子仰天大笑:哇哈哈哈!!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除了我这样的聪明人,还有那个想得出?
  
  慕容庄主低头不语:既然如此,为何当时不告诉我?
  
  你这人平时鼻孔朝天,就没一个能入眼的,招人讨厌得很。那回大好机会,让你着急上火个够,老子才心里爽快……啊呀!姓慕容的,你竟然暗剑伤人!!
  
  你这混帐小人,速速拔剑,本庄主要与你决斗!
  
  决斗便决斗!难道本盟主还怕了你不成?!
  
  ……
  
  ……
  
  且不说盟主把徒弟抛在脑后,一心和庄主决斗。大侠这边拉着教主一路奔到山下,眼看后头并无一人追来,这才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他两人停下不久,就看见右护法悠哉游哉地晃荡了来,教主奇道:咦,右护法,你怎么也跟来了?
  
  这是什么话?右护法皱着脸道:教主,属下不跟来又能去哪里?您不会真的把属下扔在会场外头,打算不要了吧?
  
  教主挠挠头,大侠急道:那后头追赶的人呢??
  
  右护法捏着鼻子道:你也不必担心,并未伤人,不过一颗烟弹薰散了而已。话说回来,张堂主的烟弹确实好用,就是味道太臭了……
  
  大侠又急道:既然人都散了,那埋伏的魔教高手呢?可都撤了?
  
  右护法笑嘻嘻地道:撤了撤了,话说回来,你是中原人士,教主说要进犯中原,你竟也不在意?
  
  那么大一张小抄谁没看见!还真当他是傻瓜呀!大侠一脸阴沉地哼了一声,不放心地对教主道:你教中高手当真都撤下来了?千万莫拉下一两个人,与我中原正道起了冲突。
  
  右护法接话道:放心放心,其实就我一个人,我来了,自然全撤了。
  
  大侠一张脸顿时黑掉:……就你一个……你不是说魔教高手悉数到齐了么?
  
  右护法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悦道:小子怎么说话!难道本护法不是高手么?有本护法这样的高手护驾,其他不上台面的低手,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
  
  右护法,你回去后会被左护法揍死,真的。




第十九章

  右护法有没有被左护法揍死,此话暂且不表。只说教主和大侠牵着手开开心心把家回之后,听说教主准备带着大侠回总坛去玩玩,本来就面瘫的左护法更是眉头拧得活似被人欠了二百万银子,毫不意外地激烈反对。
  
  教主十分不解,总坛也不过是石头山上砖头盖的房子,教众也没有比别人多生一只眼两个鼻孔,又没什么秘密要藏着掖着,为什么连玩也不许?
  
  左护法黑着脸道:不成,那人眼下和教主您虽然处得和气。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在中原武林也是小有名气之人,又如何能保证他愿意长久屈居人下。如今把他留在身边已经很不妥,何况带回总坛?!
  
  右护法插嘴道:左护法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肯屈居人“下”?
  
  听说教主私奔一事,就赶着来凑热闹的魔教药师也附和道:不错不错,况且教主武功远在那中原人之上,就算他不肯,动起手来硬上,咱们教主又不会吃亏。
  
  教主反驳道:不好,大侠兄说了,以武欺人便落了下乘,以德服人才是君子所为。
  
  左右护法连药师一齐丢白眼给他:教主您是反派BOSS,不要跟着那些混白道的学坏。
  
  左护法仍皱着眉道:教主修为确实在那人之上,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人若有异心,只怕提防不及,属下仍是不放心。
  
  药师捏拳道:左护法说得极是!不过倒也不怕,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药瓶:来来,教主,这是属下特意配制的阴阳和合丹,一瓶两枚,教主您吃阳丸,给那人服下阴丸。以后交欢之时,他□□一动,只要他身在教主您三尺见方之内,便即刻全身瘫软如绵,只有媚眼如丝躺在床上乖乖被您宠爱的份儿,而教主您服了阳丸,自可金枪不倒,精力充沛,夜战三千回合亦无半分疲惫。这样一来,左护法就可不用担心了。
  
  左护法听着不大对劲,怒斥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
  
  右护法摇摇手指:哎哎,不就是那回事儿嘛,连教主都知道了,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教主您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吧?
  
  乖宝宝教主很干脆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您跟着乱插什么嘴?!左护法勃然大怒:你们两个赶紧把那乌七八糟的什么丹拿走,少在这里误人子弟!!
  
  右护法和药师同时摸摸鼻子,灰溜溜地爬出去。
  
  瞅着左护法不在的时候,药师继续缠着教主推销他的和合丹:教主,这丹药可是好东西,属下走南闯北,收集了九九八十一种珍贵药材,耗时数月才炼成的,您不要可惜了。
  
  教主奇怪:有九九八十一种药材?当真这么珍贵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右护法笑嘻嘻地扒着药师肩头:那是,什么人叁鹿茸牛黄虎鞭之类暂且不说,还有紫苏当归川芎陈皮白术杜仲……
  
  药师一脚把他踹出去:没读过医书就少瞎说,你说的那些药材是安胎的!教主不要听他胡扯,不过此药确实珍贵,教主可要试用一次么?
  
  教主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要!
  
  太伤自尊了——药师顿时无比郁闷,正画圈圈,右护法邪魅一笑,伸手去接药瓶:即然教主不用,不如我来试用好了。
  
  药师手掌一翻将药瓶丢回袖内,白眼之:三千两,不二价!
  
  奸商!!右护法大怒:刚才给教主推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收钱?!
  
  废话,那是教主!药师掏掏耳朵:好吧好吧,看在护法面子上给个折扣,再加一两银子本药师便附送极品软筋散一瓶,房事之后服用一粒,可全身瘫软三十六个时辰,绝对安全有效。
  
  右护法朝天看:你不是吹牛那什么丹就能全身瘫软,我还要软筋散干吗?
  
  药师啧啧:我说右护法啊,这和合丹成好事的时候软,事后自然就不软了,不然岂不成了瘫子。再说,是人都知道你搞了□要给谁用,以左护法的脾气,还不将你来回剐上三遍?!他瘫上三天,你趁机逃得远些,不也晚死几天不是?
  
  右护法歪头想想:也是,成交了!!
  
  ****************
  
  话说数日之后众人回到教中,左护法得知教主为表与中原武林交好之意,竟然把老教主秘藏多年的一盏七宝宫灯作为礼物送给了武林盟主,又是勃然大怒:此物是夫人当年与教主成婚时带来的,这败家小子说送人就送人,也不知会一声,将来老教主回来,这要如何交代!
  
  右护法事不关己地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干嘛这么小气。再说老教主还没生气,你替他肉痛什么?
  
  左护法踱来踱去,终于一挥袖,怒道:不成,待我去把东西要回来!
  
  说着就往门外跨,还没走出两步,忽然腰间一麻,双腿一软,往后便倒。
  
  出黑手的右护法顺势接下,十分熟练地一捞一抱,把软倒的左护法横抱起来,嘿嘿嘿地就往卧室里走:教主年纪也不小了,叫他自己作主去吧,何必管得太宽。天干物燥,左护法小心火气积结过多,落下病根,还是让属下给您泄泄火罢~
  
  左护法挣扎怒道:你敢!!
  
  右护法充耳不闻,□□着动手动脚:来来,放松放松,待我给你唱个新学的十八摸听听。
  
  放……放手……唔……!
  
  三日之后,魔教上下传出惊天大号外:今日清早左护法房内,右护法遭左护法重掌击中,吐血不止。关于事发原因,教主正在下令调查之中。
  
  另据说药师于三天前曾卖给右护法一瓶软筋散,于是众人质疑,是否右护法欲下药暗算左护法,然而左护法功力深厚,药效未起,以致右护法失算,反被左护法所伤?
  
  药师十分不忿:就是怀疑一百个,也不能疑到本药师的药上来!既然说是三天,绝对一分不多一刻不少,可若是有傻瓜过了三十六个时辰却忘记了逃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的!
  
  仍在吐血中的右护法:胡扯!心爱的美人儿衣衫不整全身瘫软倒在你面前,若是没有捂着鼻血扑上去而是掉头就跑,那才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总之色字头上一把刀,右护法你节哀吧。
  
  事发第二天,左护法跪在教主面前,苍白着脸色道:属下身为护法,却无视教规擅自私斗伤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愿至刑堂领罚四十鞭,请教主定夺。
  
  教主十分为难地道:左护法,也不是我不想执行教规,可是您去领罚,刑堂堂主他也不敢动手。而且本座去探望右护法时,他吐着血说:这种情趣手段怎么能随便让别人代劳,一定要等他伤好了亲自来才行。右护法吐着血也挺可怜的,要不左护法您等他伤好了再领?
  
  当日中午,魔教再次惊天号外:左护法今日上午求见教主,随即吐血倒地不起。至于受伤原因……至今不明。
  
  最后左护法到底有没有去刑堂领罚,很多年后仍是一个谜……
  
  (大家都HE了,可以END了吧~)
  
  尾声
  
  关于教主娶了一位大侠回家当媳妇的前因后果,左护法还是详细地写信告知老教主,并表示了担忧之情,老教主的回信倒很乐观:无妨,孩子大了随他去吧。至于那盏七宝灯,本来就是当年和夫人私奔时,从慕容山庄的贺礼里顺手牵的羊,如今物归原主,倒也是正理。若是怕本教后继无人,夫人已向本座保证:两年之内给本教再生个二少主,如果左护法嫌不够,再生个三少主也没有关系。
  
  左护法无语向天,夫妇两人皆如此德性。他上辈子到底是欠了教主多少钱,才来给人做这苦命的下属?!
  
  三个月之后,寒冬将至,教主以山上好冷江南暖和的无聊理由,再次与大侠偕手由魔教总坛私奔回中原,只丢下一堆教务给左护法(虽然他以前也没怎么做过)。
  
  左护法忍无可忍怒发冲冠,捉了一张纸奋笔疾书给老教主写信一封:教主,劳您催催夫人,二少主生出来了没有!!!!
  
  嗯,这回是真的END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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