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02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04>>
亲们。
这里是私人收藏的小文库。 基本上都是我看过的文文, 没有授权的,请低调。

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有你喜欢的类别嘛
初心每一天
02 | 2020/03 | 04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初心的每个月
初心又努力添文啦
我想搜一搜
留下脚印、证明我来过
暗恋/错觉+番外by宸起颛桀/风亦扬
攻:程城 受:肖岚
1.1
最近,我很烦,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性的好友城。
我是不正常吗?──我不断的问著,却没有人能回答。
我,十三岁,虽不是什麽英俊小生但清秀的相貌再配上聪慧的头脑,不是我自诩,从小我就很有女人缘,像现在,被人

叫出去告白早以不是第一次了。
“肖岚,我……我喜……欢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我眼前这位身形娇小的女生容貌一般,脸还红得让人生厌,双手更是好像多动症一般不停的绞著衣角。
烦死了!
“我……”我正准备拒绝,鸥湛诒惚煌蝗谎乖诩缤飞系闹亓看蚨狭恕?BR> “啊~又有人告白呀!”程城如同无尾

熊般巴在我身上,还不顾我的反抗硬是将他的下巴放在我头顶上,”你小子,还真够可以的,叫人好羡慕呀!”
“说完了?”
我头顶的发旋被他的下颌骨顶得发胀.
“说完了.”
“那就别像一条死狗一样巴在我身上!”
我咧著嘴,用力的想掰开他死命环住我脖子的胳膊.
“别这样嘛!趴一下又不会死人.”说著还不忘加重力道.
“你….”
“肖岚,我….”
突然冒出来的女声让我们好不容易回忆起还有这麽一号人物。
“对不起,我还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是….是吗?”她眼中隐隐有泪光在闪动,”打……打搅了。”
女孩哭著跑开了。
“你还真是绝情呀!”
望著女生渐远的背影,程城淡淡的抱怨了一句。
“是吗?”我低下头,程城泛黄的凉鞋包裹下浅棕色脚上因挤压而呈现的纹路清晰的映如眼中贴在後背的心跳声和

著我的,如同两把锤子,以不同的节奏一起敲击著我。
我的感情他或许一辈子无法明了吧!
想到这,一股伤感的情绪就会像云雾一般将我笼罩,不自觉中,我的身体僵了。
“最近你到底是怎麽了?”
程城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处在变声期的他声音哑哑的。
“什麽怎麽了?”
“有什麽事连我也不能说吗?”
我可以感受到他因生气而加快的呼吸,但….要我说什麽呢?难到要我告诉他喜欢上他然後被拒绝,最後连朋友也做

不成吗?
我做不到!
“别那麽过敏好吗?”
程城将脑袋放在了我肩上.他离我那麽近,甚至我能感受到他脸上每一个毛孔的呼吸.这种认知让我紧张不已,心脏

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起来.我很害怕,害怕他听到那不正常的心跳声.
挣脱了程城的束缚我便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的影响范围.
这样的感情还能掩饰多久呢?
“今晚来我加吃饭吧!我妈做糖醋排骨哦!”他叫住我.
“恩.”我顿了下身便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
跟程城小学时就认识了,初相识时我们还打了一架,算是打出来的友谊!之後好得没话说,到对方家吃饭睡觉都是常

事.

“小岚啊!吃菜呀!?”程城的妈妈又夹了一大块排骨到我碗里.
“谢谢阿姨!”我颇为无力的望著碗里堆得如同山一样的菜.
“哎~要是我家城也和你一样乖巧就好了.”阿姨很夸张的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我瞄了对面的程城一眼,他无奈的做了个鬼脸.
一餐饭就在阿姨不断的抱怨中结束了.程城和我去他的房间写作业.做到一半的时候城他停下来用左手支著下巴望

著我.
“做完了吗?”
被他盯得万分难受的我也不得不停下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皱著眉望著我.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低下头努力将精神集中在手中的作业上.可是……可是被自己喜欢的人盯住看,任是谁

也无法平静吧!反正我是完全做不到.
“喂!看够了吧!”我再度挫败的扔下笔.
城依旧没有说话,脸上漾起了温柔而又无限哀愁的笑容.他的笑容让我呆了.当我回过神来时,血液一下子全涌到了

脸上.
“你……你干嘛那样看著我?!”
他努了努嘴,低下头继续做作业,把莫名其妙的我晾在了一边,我有些恼他,哼了两声,又埋头奋斗著.
作业很多,写著我竟然睡著了.
“岚,醒醒.”
好熟的声音呀!
我迷迷糊糊的想著,鼻息间嗅到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味.
那是程城常用的沐浴乳的香味.
“岚,醒醒,别睡了.”
我被摇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就看见一个人影在晃.老实说,我根本没醒,眼皮像是自动门般,又关上了。

真的是好暖和哦!
我不由的向温暖的热源又挪了挪.
好软,好舒服哦!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让我不由的全身放松,深埋入床和热源之间,有什麽东西困住了我,紧紧的环住了我的腰,可是没

有任何不适,反而很舒服,或许是太舒服了,我竟然发出了类似呻吟的咕噜声.
那东西像是为了安抚我似的,穿过衬衣来回抚摩著我的後背,肌肤相触的温和感稍稍抚平了我略微躁动的情绪,但…

.闹锺却很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程城那中古式的闹锺很成功的震醒了我.我瞪著眼前那片秀丽的“景色”,一股热血直往上翻.
他穿著印著泰迪熊的浅灰棉制睡衣,衣服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了削长的锁骨,浅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有入咖啡牛奶

冰激凌一般.
不知道是什麽味道?
我当时脑中就只有那令人回想起来脸红的想法而已.
“恩~”城将搂住我的手臂伸出去,按息了闹锺,又收回来重新搭在我腰上,而他胸前的第三颗……第三颗扣子竟然

……竟然开了!
透过敞开的衣襟隐隐可以看见他胸前的那衣点粉红.他将搭在我腰上的手臂紧了紧,使得我的脸紧贴著那露出来的

胸口,而我的唇离那一点粉红只有……只有不到……1cm左右.
一股冲动先式在我脑中炸开,随後沿著躯干下传至……至……
糟了!会被发现的!
念头才闪过,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我……将他踢下了床。
“岚!你干吗?!’城揉著磕著地板的手肘和腰, “呼嗤呼嗤”喘著粗气,很显然,城他非常……非常生气!
“闹锺那麽吵你都不起,想迟到吗?”我吼得很大声,“我去厕所.”
我迅速的翻身下床冲进了厕所,身後的城咒骂了几句,说什麽我没有听清。
当我终於平静下来时,城已经穿好了衣服。看著他身上那件从上扣到下的深青色衬衣,我长舒一口气,心中却燃起了

令人羞愧的失落感.
“收拾一下出去吃饭吧!”城给了我一个程城式的爽朗笑容, “托你的福让我终於有时间吃早饭了。”
“不客气。”
“好小子!”城咧了咧嘴, “快去刷牙吧!”



1.2
岚从以前起就很有女人缘,像这样被叫出去告白早不是第一次了。照理说他处理这种事应该一向得心应手才是,

怎麽....
笨蛋!那个女生可不是小角色,要是处理不好会有麻烦的。
“啊~又有人告白呀!”
我趴在了岚的肩上,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钻入鼻子。
还在用牛奶沐浴乳呀!又不是小孩子!
“你小子,还真够可以的,叫人好羡慕呀!”
我不顾岚的反抗硬是将下巴放到了他的发旋上,我知道那样很疼,也知道那让他深感他的身高不如我,可我就是

要!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别像一条死狗一样巴在我身上!”
岚拼命掰著我的胳膊.
才不要呢!我就不放!
“别这样嘛!趴一下又不会死人。”
“你……”
“肖岚,我……”
突然冒出来的女生吓了我一跳。
怎麽还在呀!真是令人讨厌!
“对不起,我还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岚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是……是吗?打……打搅了。”
女孩哭著跑开了。
望著女孩远去的背影,我忽觉伤感。
“你还真是绝情呀!”
“是吗?”
岚将头低得低低的,看不见他的表情。
“最近你到底是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有什麽事连我也不能说吗?”
“别那麽过敏好吗?”
是我过敏吗?
不知道什麽时候岚已经挣脱了我,跑得离我远远的。最近他老是如此就好像我身上有刺一样。
难到这也是我过敏吗?
“今晚来我加吃饭吧!我妈做糖醋排骨哦!”我叫住他。
“恩.”岚顿了下身便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

“小岚啊!吃菜呀!?”老妈殷勤的又往岚的碗里夹了一大块排骨。
岚无奈的看了看我,我知道他碗里已经堆成山了,可是……我帮不了他。
“哎~要是我家城也和你一样乖巧就好了.”老妈夸张的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又是说这个!
我做了个鬼脸,表示抗议。
一餐饭就在阿姨不断的抱怨中结束了。我带著岚去我的房间做作业。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停下笔来,想看看岚做到

哪了,却被他迷住了。
长而微翘的睫毛在灯光下在脸上投下了漂亮的弧型阴影,笔挺的鼻梁让他的脸看上去格外棱角分明,薄薄的粉唇

此刻更是性感的抿成一条线。
真的是很漂亮呀。他要是知道大家都是这样评价他,他或许会生气吧!
“做完了吗?”
我没有答他,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微红的脸。
岚见我不答他没有再理我,埋头继续写。或许是被我盯烦了,他甩了手中的笔。
“喂!看够了吧!”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这麽好看!没天理。
我越来越能理解那些女生为什麽那麽爱追在他後面跑了。
老天真的是很不公平呀!可是我却丝毫无法嫉妒他,反而引以为傲。也许是因为我把他当做兄弟吧!
“你……你干嘛那样看著我?!”
我没有答他,低下头做我的作业。当我再度抬起头时,岚竟然睡著了。
好家夥!
我洗完澡了,他竟然还在睡!
“岚,醒醒。”
他没理我。
“岚,醒醒,别睡了。”
就见他眼皮抬了抬又落了回去。
有那麽困吗?
我好笑的捏著他嫩嫩的脸颊,直至他不耐的发出“咕噜”声才罢手。
平时拽的要死,睡著了就像三岁孩子似的。
我将岚抱到床上时他仍旧没有醒的意思。
哎~

闹锺在头顶上响了起来,我习惯性抬手将它按掉,继续睡,抱紧了怀里软软的东西。
好舒服啊!
“咚”一声。我被岚一脚踢到了床下,腰和手肘磕在了地板上痛得我一瞬间就醒了。
“岚!你干吗?!”
“闹锺那麽吵你都不起,想迟到吗?”岚吼得很大声。“我去厕所。”
“生理期呀!”
我小声嘀咕著,估计岚没听见,要不早扑过来打我了。
岚出来时我已经以我一贯的作风收拾好了。
“收拾一下出去吃饭吧!托你的福让我终於有时间吃早饭了。”
“不客气。”
“好小子!快去刷牙吧!”


2.1
──喜欢可以没有理由,但讨厌也一样不需要理由。
早已忘了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却不由自主地在封宁臣递过来报名表的时候想了起来。
没错,讨厌不需要理由。
“这是我们最後一届运动会了,我可不听你任何不参加的理由。”
“……”
“至少一项。”
“你明知道我一定会输的何必浪费名额。”
封宁臣眯起了眼。银色半框架的漂亮眼镜丝毫挡不住他锐利目光,被他盯住不放得我单从气势上就输了。
不愧是有“幕後帝王”之称的人。
“能够看见你输的样子也不错,更何况运动会本来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赢别的班太多总是说不过去的。

你就当是发挥一下同情,发扬一下同级生间的友谊吧!”
“为什麽一定要是我?”
“第一,你是班干部,派你去才能体现出体育所蕴含的精神,才能更能表现我们班对别班的友爱;第二,你是班

干部中体育最弱的;第三,虽然郑敏纯的体育也很弱,但他好歹也是班长,这种表现友爱的方式如果由他来出面

对我方的军心稳定不利。”
哈!换句话说是牺牲我来安抚人心了。奸诈的狐狸!
“另外,为了让你输得更漂亮点,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就拜托你了。”
“你想要我的命吗?”
似乎是相当高兴听到我反抗的叫喊声,封宁臣脸上的奸笑灿烂得让我想一巴掌拍掉。
该死!我恨运动会~~~~~~~

虽说讨厌运动会,但能看到城一脸专注跑步的英姿似乎也不坏。
看著城在阳光下冲过终点的那一霎那,真的是让人兴奋。原本在颤动的肌肉与紧绷的表情全部放松的一瞬间,整

个人感觉充满了情色的味道。
全场会这麽想的恐怕只有我了。
想到这脸上的毛细血管立即充血。
“岚,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哦!”
刚下场的程城接过服务组地过来的宝力矿和毛巾冲我问道。
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我一听到他那哑哑的声音,血液全涌到了脸上。
此刻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象话吧!
“没……没事,我没事。”
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是低著头呐呐的应答。
“那就好。今天有点热,别在太阳下站太久,会中暑的。”
“噢。”
旁边安静了一会然後是瓶盖被拧开的声音,再接著是“咕噜咕噜”咽水声。
侧头看了一眼程城。
阳光下他原本清晰的脸部轮廓却模糊了,只有咖啡色的肌肤上的汗珠在阳关下熠熠生辉。从他嘴角遗落的水珠顺

著上下移动的喉结滑到胸前的锁骨──
“岚?岚──”
耳畔响起的是城的呼唤声,而我在昏迷前所看到的最後影响却不是城焦急的脸而是他那诱人犯罪的性感锁骨。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保健室里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床上。
经会因为看对方的锁骨而兴奋到晕倒,光是有这种认知就让我羞愧得想一头撞死算了。
“你醒了?你有点轻度中暑,还是在躺一会比较好。”
封宁臣!?
“你怎麽在这?保健老师呢?”
“出去了。”
封宁臣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药水把玩似乎并不打算再开尊口多说一个字。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好,不清

楚为什麽知道但就是知道。
“下午不能跑了。”
我望著窗外枝叶浓密的桂花树,好半响才决定开口。
虽才春末,树叶却绿得像是到了夏天,浓得像化不开的颜料般叫人不舒服。
“本来也就没想到要你出赛。老实说,肖岚,你做得比我想的要好。”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他的话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可不是什麽仁慈的人,更不会为了宣扬友爱劳神。下午的比赛由程城替你

上场,他一定会拿下名次的。”
“你利用我?”
“别说得那麽难听!我可是什麽也没有做呀!”
无言於他说的都是事实,心痛得却是因为我,城他被摆了一道。
“我不会让城出赛的。上午的项目就够他累得了。”
“有胆子你就试试!我是不会放过阻碍我的人的。”
封宁臣用手指轻挑的挑起我的下巴,阴沈的音调中威胁的意味十足。我想推开他的手,却被轻易的压在床上,双

手被压在头的两侧。
这就够我屈辱了,偏偏城还恰好看见了我被封宁臣压在身下的那一幕。
上帝呀!让我死吧!

2.2
没有人规定一个人擅长的就一定是他喜欢的。我擅长体育却不喜欢运动会。或许是运动会的功利性太强了吧!
眼前这个人也是我讨厌运动会的理由,虽然没有什麽直接的联系。
“程城,你想参加哪几项呢?”
郑敏纯那柔得一点个性也没有的声音听了就让人讨厌。
“照旧。”
“呃?”
拜托!你那鸡窝似的脑袋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50M、100M,跳远。”
“哦!”
唯唯诺诺的在名册上划了勾便如我所愿的消失了。
真是的,岚是怎麽能够忍受在这种人的手下做事呢?最可怕的是竟然还和他是朋友!
我瞄了一眼岚却被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挡住了视线。ttttt
哈!讨厌运动会的第三个理由。
不时感受到封宁臣偷瞟过来的视线让我实在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拍桌子走人。
你不走我还不能躲吗?傲慢得让人生厌的家夥。

运动会当天实在是热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是春末应有的天气,阳光耀眼得发白外还格外闷热。
这一次岚出乎意料的没有神隐到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而是顶著大太阳在加油。
奇怪,他不是最讨厌运动会的吗?
跑完今早的项目後,我便带著浓厚的疑问跑到了他旁边。
站在阳光下的他脸红得要命,就连露出来的皮肤也烤成了粉红色,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浸湿而贴在额头上。
“岚,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哦!”
“没……没事,我没事。”
莫名其妙低下头的岚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那就好。今天有点热,别在太阳底下站太久,会中暑的。”
“哦。”
我拧开了之前服务组递给我的矿泉水仰头就喝完全没有注意到岚的异样,直到他直挺挺向後倒下去……
“岚?岚──”
一想到岚闭上眼睛前冒出来的怪笑我就想卡住他纤细的脖子。把他运到保健室的途中我的火气越来越大。
等他醒了,我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我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没什麽,只是轻微中暑,休息下就好了。”
听到保健室老师这麽说我稍稍放下了心。
“那他下午能跑步吗?”
封宁臣!?没人性的家夥在说什麽呢!
“恐怕不行。”
“那可麻烦了呀!”封宁臣走到床边看了眼岚後用他一贯的轻佻语调完全无视於我的存在似的对著躺在床上的岚

说,
“你现在好好躺著,要是下午没有人替你,你就牺牲一点撑下去吧!”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岚都已经晕倒了你还要他下午跑1500M,你有没有人性呀!”
“旷赛可是很严重的,更何况以岚的个性他一定不会希望自己拖全班的後腿。”
“找人替他不就好了。”
“要是那麽好找,你倒找找看呀!”
“那……我替他。”
“哦!你倒是挺牺牲的嘛!那就麻烦你和保健室老师去总录处说一声,我会留在这照看床上那病号。早去早回。


看著封宁臣那一百零一号标准狐狸笑容让我有种被骗的感觉,十分不爽。
第N次肯定──我讨厌这个人,十分的讨厌。

当我和保健老师去总录处登记回来时看见封宁臣将岚压在了身下,还一副标准的侵犯姿态。不舒服的感觉在胃里

翻江捣海难受得让我想忘也忘不掉,不停的在眼前回放。
可恶,我恨运动会!


3.1

城他不理我了。不是我过敏,他真的不理我,就在看到我被封宁臣压在身下後他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该不

会是误会我和封宁臣串通好了骗他出赛吧?要不要和他解释呢?该怎麽解释呢?我为什麽要解释?我又没有做什

麽!该死的,我在离期末不远的日子里却成天为了要不要向一个男生解释我没有欺骗他而矛盾的死去活来。这样

不求上进的自己让我厌恶。我为什麽要在乎他怎麽想!可见鬼的我就是在乎,还在乎得不得了。

不想他不理我,不想他讨厌我,更不想他喜欢上别人;不想他忽略我,不想他关心我以外的人,更不想他离开我

;想要他只看著我,只关心我,只属於我……

可怕。好可怕。这样的我好可怕。

不能,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城不理我或许是件好事,让我可以渐渐的忘掉他,直到不再想起。可是……心好痛

……好痛啊!


纵然一千次的告诉自己忘掉却总在下一秒又想起;纵然梦里唤他千遍,现实中却连一次也叫不出口。

伤心。

自找的。


城他似乎在和邻班的某个女生在交往。那个女孩长得很一般,五短身材,圆脸,淡眉小眼,身无二两肉,可是比

我强,只因为她是女的。

上帝啊!为什麽还不放假!?究竟要我看他们出双如对多少次才甘心呀!?

我,肖岚,在放假的当天第一次一个人喝掉一整瓶红酒,吐得淅沥哗啦,醉了一整天,第二天宿醉得太厉害连床

也不能下。自此发誓在也不喝酒在也不想他。


其实忘掉一个人并不难。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时间会冲淡一切”。初三忙碌的生活紧张而又充实,每天的

习题多到做得人手软,到了晚上更是累得沾枕即睡,一觉到天亮,没有梦,更没有他。其实我大可以不必如此累

,学校有高中部,几乎是直升,但我不想。我想读别的高中,不需要特别好,只要没有他。就算是逃避也好,我

不想见他,尤其不想看见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他。

心碎了,更累了。


“和我一起考M高中吧!”

当封宁臣那万恶的根源出现在我眼前一脸贱笑的提议时我很想揍他,却在下一秒在他狡诈的双眼中看到了和我一

样的伤。

我没有揍他。

“晚上放学一起走。我想和你聊聊。”

下晚自习,我和他去了某个街心广场聊了不少M高中的事。临到最後分手时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喜欢的人拒绝了我,她说她喜欢同性胜过异性。”

──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也不是我,他喜欢异性胜过同性。

直到封宁臣落寂得有些悲凉的背影消失在对面街角,我仍没有说出口。但他的痛,我知道。他知道,却也不知道



男人间的友谊或许就是这麽不可思议吧!前一秒锺还是敌人,在得知对方和自己有类似的经历时就立即成为了朋

友。我竟然和我向来看不顺眼的封宁臣成为了朋友,换做是以前,即使是做恶梦也决不会出现的情况却成为了现

实。

封宁臣这个人深交了才发现他其实也不想我想的那麽坏,虽然有时候爱算计人了点。最让我觉得难以想象的是像

他这样除了冷笑、奸笑外几乎没有其他表情的人竟然是超级腼腆型。腼腆耶!估计没有一个人能把腼腆和封宁臣

划上等号吧!


“肖岚,我弄到了好东西哦!美国货,无遮蔽的。到我家去看吧!”

方劲在晚自习後拽住我神秘兮兮的如此说道。

“什麽东西呀?”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我问了一个极丢脸的问题。才出口就後悔了。

“A片啦!拜托!你做化学做傻了吗?”

果然,方劲一脸“被你打败了,这你也不知道还是不是男人”的表情。

“哦!”

“来吗?我家晚没人怎麽闹都可以,程城他也去。”

我看了一眼程城。他看见我在看他偏过了头去。

心口被划了一下,好痛!

“不了,我还要回去看书呢!”

“搞什麽啊!咱们学校不是直升的耶!你不会真的要跟幕後帝王去念怎麽M高中吧?你最近和那家夥很要好所以不

要我们这些兄弟了?!”

方劲一提到封宁臣就一脸便秘的样子。

“他其实人挺不错。”

方劲顿时一副“你开什麽玩笑”的表情。忽然他压低声音问道:

“说起来你是不是和称城吵架了?最近都没看见你们黏在一块。”

“我和他又不是联体婴。没什麽的,一点小误会而已。我……”

“肖岚,可以走了吗?”

我正犯愁不知道要如何摆平方劲,封宁臣的唤声解了围。

还是早点和好吧!看不见你们黏一块,大家都有点不太习惯。丢下这样一句话的方劲狠狠的瞪了封宁臣一眼後率

著一票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那小子瞪我做什麽?封宁臣如是问道时我只是笑笑敷衍,没有答他。他也没有追问。


一向小病不断的我在快要放春假的时候感冒了,鼻水犹如溪水般绵绵不绝,整个鼻子被卫生纸折磨得肿了一圈(

自我认为,其实没那麽严重,只是很红而已。)封宁臣给我讲题时更是严重,呼吸困难,双眼雾蒙蒙的,人飘忽

得好似不在身体里,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嘿!我辛辛苦苦讲了半天你听进去了没有呀!?”

“我头很晕。”

“是不是发烧了。”

封宁臣的手探向了我的额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咚”一声巨响,让下课後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被吓得心脏停跳一拍的我无力的回过头恰好对上城那怒火冲天的双眼。

什麽事呀?火气那麽大。

“最近考试这麽多压力太大了吧!”封宁臣对城一脚踹翻了闲置在教室後面的课桌的举动做出了他认为合理的解

释,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我倒觉得像是对头晕得无法思考的我做的解说。

借口送发烧的我回家,封宁臣翘掉了上午剩下的课提前回了家。

他也有压力吧!

在家休息两天後回到学校就开始了期末考。状态不好,考得不是很理想。


3.2

不理他很过分吧!心理虽然这样想身体却不自觉的开始躲。其实不就是岚被那个奸贼压在了床上了吗?我也经常

因为玩闹而被人压在下面过,没什麽嘛!可……为什麽忘不掉呢?甚至一看见岚的脸就会想起尴尬得要命。

为什麽我要觉得尴尬呢?想不明白呀!

好几次岚都想叫住我,我跑了,他也始终没有叫出口。为什麽?为什麽不叫我呢?

他犯难的表情让我很心痛更火大。什麽时候叫我的名字成了这麽困难的一件事,需要这麽犹豫吗?

害怕见到岚却总是不自觉的盯著他出神。我这到底是怎麽了?

生病了吗?而且每次见到他都好象有什麽堵在了胸口,闷闷的……

这些日岚似乎因为我不理他生气了,冷冰冰的对每一个人,对我则视而不见,脸阴郁一日浓过一日。纵然真的很

赏心悦目,我却日渐心痛。分不清是心痛岚的忧郁还是心痛他的视而不见。

分不清所以害怕。

不知道害怕什麽却本能的想逃。

逃了可仍旧心痛。

心痛。

自找的。


我和邻班的一个女生交往了,不喜欢她却没有拒绝只因为谈不上讨厌。她张得极普通,瘦瘦小小,圆脸,淡眉小

眼连岚的十分之一的好看也不及。

岚是男生。我为什麽要拿她和他做比较呢?不是同一类完全没有可比性呀?

不明白。

和那女生进进出出却没有任何在恋爱的感觉,好想傻子一般。

我到底在做什麽呀?!


自从那天晚自习岚和封宁臣那只奸狐狸一起回家後,两人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朋友,有说有笑的,更是夜夜一起

回家。听人说岚要和封宁臣一起去念M高中。搞什麽?!直升不是挺好的吗?M高中也不比我们学校和好多少呀!

火大,看到他冲那只奸狐狸笑得那麽蠢就火大,他还和那混蛋聊得那麽开心好像完全忘记了有我这号人物的存在

。已经喝就没和他说上一句话了,从运动会到现在算上暑假有半年多了。岚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鼻子很酸,胸口堵得难受。不想他忘记我,不想,一点都不想。想象过去那样趴在他身上,把下巴放在他发旋上

闻那洗发精的香味,想他向以前那样换我的名字,想他像过去那样冲我笑……很想,非常想。

那只奸狐狸凭什麽抢我的位置!?

岚,别和那狐狸在一起,别冲他笑。是我不对,你叫我呀!求你了!求你好歹回头看我一眼!

我知道只要我开口叫岚也是一样的,他一定会原谅我。可我叫不出口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而陌生了吧!总觉

得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後连可笑的自尊都跑出来阻挡我。

见鬼,我又没和他吵架,有什麽好拉不下脸的!

要命。


方劲说从他表哥那A了一张A片,进口货物无修正,邀我去看,说是还会叫上岚。

我觉得是个极好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和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方劲问肖岚时我很怕他会不去,忍不住多瞄了他几眼,他看我的时候我觉得有点难为情偏过了头去。

不知道他对我去看A片有什麽想法?

就在我满心期待中方劲一个人过来,而肖岚……竟跟那个混蛋狐狸走了!

为什麽?为什麽他宁可跟那个混蛋在一起?

心好痛,像是被什麽划了一道。

方劲买了一堆啤酒回家,一夥人边看A片边喝啤酒兴奋得要死。我知看了半张碟就醉倒在了方劲家的沙发上。睡梦

中全是肖岚那个该死混球的脸,最可恨的是我竟然还梦遗了!

该死!该死!该死!!

当方劲他们一脸暖昧的问我是不是做了春梦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宿醉再加上超不爽的心情让我的头几乎痛的裂成两半,而那之後肖岚几乎夜夜入我梦。白天不理我就算了就连晚

上也不肯放过我。不过抱怨归抱怨,梦里的岚要可爱得多,至少他不会去理那只奸狐狸只和我说话只冲我一人笑



我的那个什麽女友好几天没见了,我也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找她。要不是方劲偶尔会提起,我或许早就把她给忘了




一向身体不是很好的岚又感冒了。上课的时候不停的揪鼻水,打喷嚏,鼻子都被他揪红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折

腾感冒的,那麽严重不知道看医生没有。

虽然这麽说有点过分了,但病殃殃的岚眼睛水汪汪还有点不对焦的样子好可爱!好想让人咬一口。

等等,我为什麽想咬岚呢?这麽龌龊的想法从那冒出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麽回事,碍眼的狐狸又出现了,岚还冲他笑得那麽妩媚!

别那个样子冲人笑!

仿佛是嫌我气得不够,混蛋封宁臣居然还摸岚的额头,岚还一脸很舒服的表情。像是被电击到一般怒火一发不可

收拾。我一脚踹到了闲置在教室後面的多余的课桌。“咚”一声打断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两个有伤风化的。

那个笨蛋还一脸“怎麽了”的表情!?

我冲到走廊来个眼不见为净,可那幅景象就像是烦人的苍蝇般围著我转还拽除了害我和岚不和的那一幕作陪衬。

心好痛,仿佛针刺一般。现在想起来必是因为疼痛而脸色相当难看吧!方劲他们都不敢靠过来了。

方劲最後还是摸到了我身边递给我一个不及巴掌大来路不明的小镜子。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老婆和人跑了的老公,也很想发现情人又奸夫时又妒又恨气得想一刀劈了那奸夫的某男

人。”

小心翼翼的说完,一看见我举起手便抱头鼠窜的方劲超好笑。

他脑子里都装了些什麽东西呀!什麽老婆和人跑了,请人有了奸夫,都什麽乱七八糟的,我的脸有……

当我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的时候,愣住了。那是我吗?我不断的问自己。镜中的人双眼泛红,连沈得发青,略微

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抖动著,额上的青筋暴得老高,浓浓的怒火也掩不住眼底那股化不开的悲和恨。这个如同夜叉

般想杀了某人泄恨的人真的是我?

完全被吓倒得我连封宁臣什麽时候把岚送回家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飘荡回家的。

夜里做了恶梦,梦里原来还在我怀里的岚向烟雾一样消失了。尖交警形式眼角还挂著泪,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还

在。

凌晨四点,惊醒,没有再睡。当日顶著熊猫眼被方劲等人嘲笑为物种的择优进化。懒得理,心中挂念岚,他没来

上课。

又过了一天岚才来考试。他的脸色很差,或许是病还没有好的缘故吧!而我竟不自觉地看著岚消瘦却更加秀丽的

脸入了迷,手自动地在试卷上横七竖八的写了一堆岚的名字,惊觉时吓出一身冷汗,还好拿的是自动铅笔。

考完当天就被那女生以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为由狠狠的甩了。摸摸鼻子,不痛不痒反而轻松。

4.1

放寒假队要备考的学生而言很奢侈。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短道感觉不到什麽放假的气息就结束了。

说我想逃避也好,我不想见到城,就是因为向他才更不想见到他。特地在补课的第一天起个大早就是相乘没什麽

人的时候进教室,不像遇见他。老天爷却好似戏弄我一般,大清早,早到街上都没有什麽人的时间城却在校门口



动辄迟到的城为什麽会在校门口?

按耐住只因为看到他就激动得想哭的情绪,拖著动得好似秋风扫落叶的腿硬是捱到了校门。

他在校门的那一边,我在校门的这一边。

“看门的大爷还没有来。”

陌生的低沈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这是城现在的声音吗?成熟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是吗!”

进入变声期的我声音听起来跟感冒差不多。

城没有再说话。情绪过於激动得我一直低垂著头生怕被他看见直至大爷来开门。

门开了後,城跟大爷聊了起来,说什麽我不是很清楚。城就是很容易和人混熟,就连食堂的阿姨们他也很熟。多

我少我这一个朋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关系吧!

教室的要是我有配备份,刚打开门,背後突然而至的压迫感使我僵住了。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起来,心里只

有一个念头──逃。

脚下一个踉跄,我整个人向前栽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已经在城的怀里了。熟悉的气息薰得我眼泪全涌

到了眼眶。

“在想什麽呢?走在平路上也能摔跤。”

头顶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悦耳低音温柔得让人想哭。

眼泪要掉下来了,不可以让他看见。

我挣扎著想逃,却连掰开他手臂的力量也没有。大半年的落差并不只是在身高上,我连力气也不敌了。

泪,掉了下来,掉到了他手臂上,一颗、两颗……他松了手。我冲了出去,在卫生间里放声哭了出来。

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城不在了。

“对不起──”

窗外操场上城的声音刺了我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游一遍的重复的道歉让我眼中的泪再一次只不住的落了下来。

求你,求你别再说了。是我不对,我才使该道歉的那一个。擅自喜欢上你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小声的喃喃著,甚至不看去窗口看城一眼。窗外没了声音,我却还在小声的呜咽著,低喃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又逃了。待在小树林里直道上课前五分锺才进教室。


4.2
从来没有想过只有七天的假期竟如此漫长,漫长得让人坐立不安。虽然还是没有理清楚自己对岚究竟抱持著怎样

的看法或者说是感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很想他。不止一次抱起电话却没有一次真正打过,或许是害怕岚挂我

的电话吧!从来没有在放假的第一天就做完全部的假期作业,就为了多些时间睡觉好在梦里见他;从来没有在放

假的日子连门也不出就是为了等他电话;从来没有这麽讨厌放假就因为见不到他。同样是过节,别人过得欢天喜

地,我却过得唉声叹气。
开课前一天晚上早早就上床睡觉却兴奋得睡不著,早上五点即醒了,一大早还不到六点我就冲到了学校,结果是

来的太早校门还没开。
中国有句古话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简直是至理名言!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我看见岚出现在街口时的感觉了

。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几乎连呼吸都要停窒了。它站在门的另一边停下和我隔著一个校门的距离。
他在校门的那一边,我在校门的这一边。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门神似的站法,感觉很蹩,可是从这个距离看站在晨光中的岚刚刚好。
“看门的大爷还没有来。”
“是……是吗!”
不敢相信我和岚说话了!岚的声音有点哑,是感冒还没好吗?不过怎麽说呢?不难听,甚至有点……“性感”。

对,就是这个词。
我转头看著他,他低垂著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的小巴。
头发长长了呢!个子也高了许多,骨架感觉更纤细了。好想……
“小鬼!天下红雨啦!”
“大爷,您可算是来了。”
想法还没有成型就被打断,有点可惜。
大爷才打开门,岚就闪身进去了。我刚想去追被大爷一把拽住。
“臭小子,怎麽今天不迟到了?你那个女友呢?”
“被甩了啦!”
“被甩了那麽高兴?!”
“大爷!饶了我吧!”
“算了,今天放过你。走吧!看你急得,要去抄作业吧!”
没有和大爷争辩关於我的名节问题,追著飘忽的已经进了教学楼的人跑了。
体育好有时也不乏好处,在这种你跑我追的游戏中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就在岚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已到了他身後。
嘿嘿!我真的是高了很多呢,岚看起来比以前更娇小了。
一股浓郁得有点呛人的花香钻入鼻腔,刺激著鼻粘膜,和以往清爽的味道截然不同。
什麽时候换了洗发水了?我不喜欢!
我才想开口发表一下意见,岚的身体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向前倾,我反射性一把把他捞到了怀里。
腰好细哦,还可以摸见肋骨。这家夥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在想什麽呢?走在平路上也能摔跤。”
岚没有回答我,怀中的他明显一僵,然後像是发脾气一样用力的掰著我搂著他的胳膊。
嘿!我论力气还没有输过哦!
一滴,两滴……
岚在哭,因为我吗?真的那麽生气吗?
手上的泪滴像是浓酸或浓碱一类的化学物质烧得我发痛。
我逃了。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道歉,我逃了。
站在空旷的操场上中央,四周清冷的空气终於让我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下来。後悔与懊恼在理智恢复的时候蔓延了

全身。
是我的错,可我竟然……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撕声力竭的吼叫完全部理会大爷看戏的眼光,我只想岚听到。我一定是疯了,但如果岚能消气的话再丢脸的事我

也会去做,只要他能原谅我,我不在乎。
一直喊到脱力岚也没有露面。泪水毫不客气地占领了眼眶顺著脸颊流下。
泪原来是这麽苦。
我生平第一次知道。


5.1
那天後,我彻底不敢看城了,但即使不看却也躲不开他灼人的视线,他眼中的悲像是挣不破的蛛网般将我紧紧地

粘住。
心痛。
不是我不想理他,更不是生他气,他并没有错,错的从始至终就是我!是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怕自己无法全身

而退,怕自己一旦踏错就再无法回头。
逃避成为了我唯一的选择。
我曾问过封宁臣为什麽要选择逃避。他只是苦笑著说,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距离或许会让他能清醒些,他希望

自己有一天能笑著祝福自己深爱的人幸福,可他现在做不到。因为不够成熟,所以只会用逃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笑著祝福吗?
我没有那种风度,也许是因为我还同样不成熟吧!我只是怕痛,怕被拒绝,怕被城用看异类的眼光看待,所以逃

了,带著自己支离破碎的感情。如果说封宁臣是为了改变而逃避的话,那我的行为至多也只能算是人类的本能了


5.2
那天後,岚躲我躲得很彻底,让我很难过,但即使这样我仍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剥离,远远的看著他的一颦一笑

,痛苦却很满足。
每日下午我都会在放学後跑到操场去踢会足球借以发泄白日里堆积的怨气。看封宁臣不顺眼无所谓,但日积月累

下想宰了他的情绪不好好控制就很可能要吃终生免费餐了!我可不想我後半辈子看不到岚。

“程城,还没走呢?!赶得及回家吃饭吗?”
我踢完球,在水池洗脸的时候碰上了要回家的体育老师。
“不回了。就在学校解决。”
“你现在可是考生呢!要注意营养。”
“Yes,sir.”
“臭小子!别凉著了,穿上衣服快点去吃饭吧。”
体育老师嬉笑著骑车走了。操场上转眼也只剩下我一人。夕阳的红光下孤单单的身影让我有点冷。我自嘲的苦笑

了一下,回教室去拿我的外套。刚走到教室门口,我楞住了。
金红色的光线下沈亚男和季娉婷在……接吻──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手中的球滚到了地上,惊到了她们。她们看著我,笑得很甜。
天啊!女生都这样吗?镇静的让人敬佩。
“对……对……对……”
“对”了半天也没有对出後面的那两个字,我紧张得两条腿都发软了,可见鬼的该紧张的不是我吧!
“你看见了?”
款款向我走来的季娉婷背著光看不清脸,但我可以肯定那不会是让我舒服的表情。
“没……没有。”
这种时候打死也不能承认。
“无论你看见与否,我都相信你不会告与第四个人,毕竟我们是同类。”
“同类?”
“你喜欢肖岚吧!而且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那种想吻他,想拥有他,想独占他的喜欢。我没有说错吧!”
季娉婷靠近的样子让我不由得联想到了欧美电影里用花言巧语蛊惑人的恶魔。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岚究竟是怎

样的感情,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并不想吻岚,从来没有想过,我却说不出一句话那怕是一个字来反驳她的谬论。
为什麽?
“天凉,会感冒的!”季娉婷接过沈亚男递给她的我的外套塞进我的怀里,“穿上吧!程大侠,我和亚亚要去吃

饭了。你要的没有想清楚就好好想想吧!”
她是潇洒的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害得我的晚餐在食不知味的情况下结束,晚自习更是不知道台上

那个英语老太婆在说什麽,虽然平常也不是清楚。
放学後一人在回家的路上荡著好似一缕幽魂,脑中不断重播季娉婷的话也在不断的否定著,不自觉就走到了公园

,坐在里面的长凳上兀自一人发呆。
“小帅哥,一个人吗?”
我瞟了一眼跟我搭讪的女人──身材很好,穿著入时,长得有些眼熟。
“如果有时间,能陪陪我吗?”
也许是想证明季娉婷的话是错的,我也没有管是不是安全就和那女人去了旅馆。半个多小时後出来,世界依旧一

样,我还是我,和她什麽也没有做。
那个女人叫周青蕙,一家名为“雪坊”的PUB老板。她给了我她的手机号码,说我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我却没有

告诉她我的名字。

周末在音像店碰见了岚,他并没有看见我。我一路跟著他从音像店到衣店再到书店、快餐店,最後到了公园。我

觉得自己像极了电视里的变态跟踪狂,整整一个下午跟在一个男生的屁股後面瞎转,蠢透了。可该死的嘴角在笑


“城,你跟了我一下午,你到底要做什麽?”
刚刚还在前面的岚什麽时候跑到我後面了?看他秀气的眉皱得能夹死蚊子,漂亮的眼睛微眯,唇抿成一线,双手

抱胸怒瞪著我,我的可怜的小心脏就很不给面子的紧张得狂跳。
他生气了!怎麽办?
“没有,只是刚好碰上而已。”
我嬉笑著想糊弄过去。
“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会说谎?”
还真没有。可技术有那麽差吗?!
“你从我出音像店就一直跟著,到底有什麽事?”
一开始就发现了?!
我似乎听见了自尊像阳光下的冰块一般碎裂的声音。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没有事我要走了。”
“等等……”我一把拽住岚的胳膊,“我想和你聊聊。”
岚没有再动,静静地站在那等我说话。从他漂亮的眼瞳中我看到了自己的拙样。
“随……随便走走吧!”
一前一後,两人就这麽走著,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麽,而岚一直在等我说。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

去了,天也渐渐要黑了。
“如果你没什麽要说或是不知道该说什麽的话那就下次再说吧!我还约了封宁臣一起复习。”
岚不耐烦了。我平静的情绪也在一个讨厌的名字的煽动下点燃了。
“为什麽又是他?”
“什麽又是他?”
“那只奸狐狸!你就那麽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封宁臣不是奸狐狸!”
“他就是!”
“他不是。”
“他抢走了我在你身边的位置,现在更是抢走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他不是奸狐狸是什麽?!”
“城……”
“岚,你告诉我,我现在对你而言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可我……”
我捧起岚娇小的脸,用麽指刮著他的脸颊,在他圆溜溜的浅琥珀色的眼瞳的注视下倾身覆住了他红润的唇……

夜半尖叫惊醒,梦中那柔软的触感仿佛真的一样还残留在唇上,美好的叫人心醉。
凌晨三点,没有再睡。
次日中午拨通了周青蕙的电话。
“周小姐吗?我是昨晚那个。对,是的。我想问你今晚有空吗?”

跟青蕙交往了大约有一周。每日只是晚上我下自习後见个面聊聊或是去她的店里坐坐。
那日她在得知我有了意中人後很坦然地告诉我,她打算只跟我做朋友,她不想我因为一时冲动而後悔。她说,她

曾经後悔过。
她是一个好女人,率直而又仗义。我很喜欢她。当我这麽告诉她的时候,她叼著烟捏著我的脸颊说她不要第二位

的感情。
第二位吗?或许她都比我清楚我心中真正的感情吧!
夜里依旧是做著和岚有关的各种梦,常常半夜惊醒无法再入睡。我曾想和青蕙学抽烟被她一口拒绝了。
“毛头小子学什麽抽烟?”
她似乎是完全忘记了她当初勾引过我这个毛头小子这档事了。我大致跟她提过一些我的感情问题,她没有正面回

答我,只是告诉我想不明白也不要逼自己。
我有在逼自己吗?也许吧!
家里人似乎以为我因为学业压力而睡眠不好,给我买了一堆营养液,期盼著我能渡过这段艰苦时期考个好成绩。

可我却注定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因为我现在的脑中除了岚,什麽也有。我无法告诉青蕙,也无法告诉父母,更

无法告诉岚。
半个多月的“恶”梦,让我身体达到了极限,更让我精神达到了临界。我倦了,想要逃开缠绕我的梦,想要逃开

殷切希望的父母,更想要逃开让我又想又怨的岚。我想到了青蕙,那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留了张字条便离开。
“青蕙,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给青蕙打电话时,她还在睡,睡得半迷糊的她在我说完便歇斯底里的尖叫。可我知道,她答应了。


6.1
城忽然消失了。
或许说忽然有点可笑吧!那天早上他也没来上早自习,刚下课便看见城的母亲焦急的站在教室外。
“小岚,城有到你家去吗?”
“呃?”
“城他留给了一张字条说去朋友家住几天,他有去你家吗?”
“没有,他没来。”
“那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不知道。对不起!”
此刻我才发现,一年的间隔是如此漫长,长到我已经不再了解城了。
阿姨摸摸我的头,眼角挂著泪。
班上的人都问遍了,所以城认识的,认识城的人都表示不知道。
城,你到底去哪了?快一周了,阿姨都快急疯了,报警,警方也不受理。大家都在担心呀!
焦急的情绪让我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想做。

晚上化学课上,一张粉红印有加菲猫的便签条传到了我手上。
“想见城的话,放学後去‘冰坊’。”
没有署名,字背面附了一张地图。
一节课我什麽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化学老师如同苍蝇一般烦人,一个小时的化学课长得像一个世纪。老师才说完下

课,我便拎著书包冲了出去,吓坏了一票人。我知道,可那又如何?
我没有自行车,一路跑到了“冰坊”。那是一家开在一个不算起眼的地方的……PUB!门口还站著两看上去像是黑

社会的“门神”。霎时各种可怕的念头窜过我的脑子。城该不会……正当我想得入神时,一只手拍到了我肩上…


“季娉婷?!你怎麽在这?”
我问完就後悔了。那字条摆明就是她写的嘛!我真是笨呀!
“你还跑得真快!果然有动力就是不一样呀!”
“还说呢!平常也没见你骑那麽慢过。肖岚你来多久了?”
沈亚男?!
“还用问吗?刚到没多久。你看他喘的。都叫你别骑那麽快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你知道还不成全我?”
“我偏……”
“你们两个女孩子到这麽危险的地方做什麽?快回去!”
“肖岚,这里是……”
沈亚男的嘴被季娉婷捂住没说完只能发出“呜呜”声。
“肖岚这麽有骑士精神你怎麽忍心拒绝他呢?肖岚,你去吧!万一你要是有什麽事,我们就去报警。”
“好吧!那你们自己要小心,不要再靠近了。”
“没问题。”
我瞟了一眼一直挣扎想说话的沈亚男,笑了笑,冲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门神走去,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魄。
两边各一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魁梧壮汉,想要说话还真需要勇气。
“请问,程城在……”
“两位大哥,看见那季大小姐回来没,里面都快闹翻天了。”
我的颤音问话还没说完,城就蹦了出来,穿著侍应的衣服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脸还是一样的帅。我紧绷的情

绪一下子放松了,哭著扑向城。
“岚?!”
没有温情的拥抱,没有感人的相见,我不期然的爆发了。我狠狠地照城的肚子就是一拳,打得他躬身猛咳。
“你他妈的倒底在想什麽?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混蛋!我刚刚还以为你出事了,怕得要死──”
我拽著城的衣领拼命的摇晃,直到两个巨人把我架开,我还踹了城一脚,在他白得让人生厌的衬衣上留了一个黑

鞋印。
“小弟,你没事吧?”
粗哑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却丝毫没有减轻我爆发的怒火。
“混蛋!放开我──”
“咳……咳……我没事。这我朋友,放开他吧!”
两个巨人刚放松手劲,我挥手就给了冲我笑得一脸灿烂的城一巴掌。
“气消了吗?要不,这边脸你再打一下,打到你消气为止。”
城嬉皮笑脸的当真把脸凑了过来。
“虽然现在打断你们感人的重逢不太好,但……我再不出现阻止岚的暴行有人就要找我问罪了。”
季娉婷领著沈亚男顶著一张灿烂到有过分嫌疑的笑脸神情自若的走过两个冲她喊“小姐”的大个子到我面前。
“这……”
看我一脸茫然,季娉婷笑得眼如弯月。
“这间PUB是我开的。”

十二岁开始玩股票,十五岁挣到第一个十万和姨妈合资开了一间PUB。一年的时间扩展到两家,有了自己名下的产

业。除此之外还和沈亚男组了个乐队在自己的PUB唱歌,极受欢迎。
坐在经理室的真皮沙发上我小口的喝著手中的橙子汁,实在是无法将这种传奇般的经历与一个与我相处三年的同

学挂上钩。无法消化城给我的信息让我脸上再度呈现茫然的神色。
“我最初知道时也很震惊。”
城咧著嘴笑了,扯痛了嘴角的伤让他都抽一口凉气。
看著他肿起的半边脸上仍可见清晰的五指印,我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很疼吗?”
我内疚得摸上他脸颊的手被他握在手中,一股暖意透了过来。他将唇贴在我的掌心,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动

却听不见他说什麽。淡紫色的壁灯下,城的表情很怪,眼神好像是某种野生动物,充满了……掠夺。可见鬼的,

我喜欢,喜欢到想去吻他。
“带我去看季娉婷她们唱歌吧!”
我笑著起身,不著痕迹的抽回手打开了经理室的门,打破了这个让我想入非非的空间。
城没有起身,仍坐在那动也不动,表情像是……怨恨!?
“怎麽了?”
“没什麽,你先去吧!从这出去然後右拐就是。”
城冲我笑得很勉强。

6.2
这个世界有时真是小得可怕,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周青蕙是季娉婷的姨妈,两人还一起住。
晚上看到季娉婷时差点让我心脏停跳。
“这麽说你就是青新近勾搭上的小帅哥罗!这个世界还真小呀!”
“娉婷──”
季娉婷看著周青蕙跺著脚不依的样子皱著眉继续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舅,你别跺了,很难看的。”
“季娉婷,你刚刚叫青蕙叫……”
“小舅。”
“娉婷。”
我呆愣了。青蕙忙著捂季娉婷得嘴,季娉婷却如同泥鳅般窜来窜去,不顾青蕙的吼叫说完了她想说的。
“这个形象可是他花大价钱做出来的。”

“现在我是女的!”
青蕙红著眼端坐在沙发上抽泣,季娉婷在一旁陪著笑脸,狗腿的递著面巾纸。
“因为我做了手术被赶出了家门,而娉婷她……”
“因为和亚亚接吻,继小舅之後我也被赶出来了。”
“於是我和娉婷合资开了‘雪坊’……”
我坐在两人对面听著她俩又一搭没一搭的介绍脑中一片空白。当晚我在客厅沙发上昏睡一夜,一夜到天明。或许

是太震惊的缘故让我意外的睡了个好觉。鉴於两位都是女性,我实在不便久留。
“我还是回去吧!”
“咦?这麽快就想通了?!”青蕙的脸色变了变,“该不会是你嫌我……”
“不是的!我一个大男生跟两个女人家住一块不太好。”
我怕青蕙误会,赶忙解释。
“没关系的,我们不介意。”
“可……”
“你并不想回去吧!尤其是还要面对你不想见到的人。”
“娉婷知道城城喜欢谁吗?”
季娉婷白了青蕙一眼,大有“你以为我是谁”的嚣张气势。
“他和我一样。”
青蕙张著嘴没有叫出来。
“城城,你就安心住吧!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不能。”
“那你去我开的‘冰坊’吧!那里楼上有几个空房间,顺便你可以在我那打工,我会付你工钱的。”
季娉婷咬著面包如是说到。我也在当天就搬到了“冰坊”的楼上住了下来。

离家已经一周了,我并无不适应,侍应的工作也做得很顺。或许是离得远了的缘故,或许是从客人身上学到了不

少东西人变得成熟了,对岚的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不在了,我现在很清楚的知道我就是喜欢他,没有为什麽。每晚

困扰我的梦也不再让我畏惧了。可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不确定自己见到岚时会不会做出一些不当的举动。这或

许就是处在青春期男生的痛苦吧!

冰坊是一家女同志酒吧,只招待女客,服务员也一律是女性。我成了那里继门卫大哥们後的第三位男性。在那我

也领略到了季娉婷与沈亚男的另一面。
“小弟!婷和亚还没有来吗?”
“是呀是呀,平时在这个时间早该到了。”
季娉婷和沈亚男组的乐队在PUB里很受欢迎。今晚也不知是怎麽了还不回,客人开始不耐烦了。
“我去门口看看。应该快到了。”
我脱离娘子军的包围冲了出去。
“两位大哥,看见那季大小姐回来没,里面都快闹翻天了。”
突破重围就看见门口站著……
“岚?!”
还没明白是怎麽回事,岚冲上来照我肚子就是一拳,打得我躬身猛咳。
哇!什麽时候岚这麽有劲了?
“你他妈的倒底在想什麽?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混蛋!我刚刚还以为你出事了,怕得要死──”
两位大哥眼明手快的将岚架离,阻止了他继续发飙打人,但他还是在我的白衬衣上留了一黑色的鞋印。我从来没

见过岚发那麽大的脾气,但他在担心我让我很开心,可是开心的代价似乎有点太痛了。
“小弟,你没事吧?”
范大哥关切的问到。
“咳……咳……我没事。这我朋友,放开他吧!”
范大哥与申大哥才刚松手,岚就是一巴掌甩了过来。一瞬间满嘴血 腥味,耳朵嗡嗡响。可瞧见岚红著眼睛,眼角

挂泪的样子,我一点也不觉得痛反而有种飘忽忽的幸福感。
“气消了吗?要不,这边脸你再打一下,打到你消气为止。”
就在岚作势真要再打的时候,季大小姐出现救了我半张脸。
“虽然现在打断你们感人的重逢不太好,但……我再不出现阻止岚的暴行有人就要找我问罪了。”
季娉婷笑得好不奸诈,摆明了是看戏看够了才出面。算了,斗不过那个人精,不与她计较。

季娉婷和沈亚男去安抚快暴动的客人,我领著岚去经理室休息。我告诉了岚季娉婷传奇般的经历但没有说她和沈

亚男的关系。看著岚张著小嘴一脸云里雾里的样子可爱死了,像极了猫崽子。
“我最初知道时也很震惊。”
应该是极度震惊到差点晕厥才对。
我想笑,扯痛了被岚的“小猫神掌”打破的嘴角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很疼吗?”
微凉的指尖触到了肿起发烫的脸颊,很舒服,也很疼。我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到唇上。就是这只手把我的半边脸打

成猪头的,可是此刻它却如此温柔,温柔得让人心醉。
“我喜欢你。”
我对著岚的手心说出了这些日来我在梦里一直对他说的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和他的掌心才听得见。
灯光下的岚的头发因为之前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零乱,白皙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心疼得目光在紫色的壁灯下显得

有些危险的迷离,湿润的唇就像是梦里一样诱人……
“带我去看季娉婷她们唱歌吧!”
该死的!
我现在想痛骂上天的不公也无济於事,反而该感谢它没有让我做蠢事。可我还是想骂!
“怎麽了?”
“没什麽,你先去吧!从这出去然後右拐就是。”
我笑得很勉强──我自己知道。我没有去听季娉婷她们唱歌,跑到店外的小巷吹冷风吹到哆嗦才回去做事。

7.1
台上季娉婷的电吉他弹得相当好,沈亚男的声音也出乎意料的好听。鼓手和键盘是不认识的女孩,年纪也不大。

PUB里光线昏暗,但可以勉强可以看见全是女性。很怪的气氛,但说不出哪里怪。
一曲终了,城没有出现过,让我有些失落。
“今年晚就在这和程城住楼上的房间里没有问题吧!?”
季娉婷喝著黄红色内容物可疑的饮料笑得极……怪。不过多亏她提醒我才记起没有和家里打招呼。
“糟糕──”
“我来之前拜托封宁臣给你掩饰了。没关系的。”
沈亚男的声音略略有点哑,估计是唱歌时喊过头了。
很感激两人的周到,但心里仍有些过意不去。为了一个男人将父母抛到九霄云外的自己让我痛恨。

楼上的房间不大,但很齐全,还有卫生间。庆幸的是床很的大,两人不至於太挤。估计是太累了,我洗完澡没多

久就被周公招去喝茶了。
7.2
打烊後季娉婷神秘兮兮的塞给我一包东西。
“拿去用吧!不要太感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拆开一看差点晕过去──一盒避孕套!
“你给我这个做什麽?”
我的脸不用说已经成了烂番茄了,手中的避孕套就如烫手山芋一般让我想扔出去。
“当然是用啊!难不成你还想拿来吃吗?”
“你叫我怎麽用啊?”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一个大男生问我避孕套怎麽用?当然是套在我没有的东西上啦!还是你以为我给你是让

你拿来吹气球的?!竟然这也要我教你!?”
季娉婷鄙视的看著我,又一脸狐疑的盯住我下面的那个部位,吓得我连忙用手捂住,生怕被她视奸了去。
“我还以为年轻人不会得那种病呢!”
“我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你给我这种东西让我和谁用啊?”
季娉婷一百零一号奸笑又亮相了。
“当然是和可爱的肖岚同学啦!他今晚就睡你的房间,我没有告诉你吗?”
看我头摇得好似波浪鼓,季娉婷耸耸肩一摊双手。
“无所谓,反正你现在知道也不迟。你可以乘岚睡觉的时候先◇★▽㊣▲……”
她拽住我的衣领在我耳边嘀咕著限制级的内容,害得我气血上涌差点没挂住面子当场流鼻血。
“好了,去吧!是男人就一次摆平他。”
她阿里莎的拍了拍我的右肩。
上帝,总算是松手了,我还以为要成为第一个因为被拽住衣领而窒息的人呢!但她也太过分了,我上不上岚跟我

是不是男人毫不沾边吧!这辈子就算我再不愿意也是男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呀!
“嗯!看样子很正常嘛!”
我顺著她的视线……
“季娉婷──”
我捂住下体,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你是靠……那个摆平沈亚男的吗?”
我很想知道,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了。
季娉婷做了个鬼脸。
“怎麽可能?凭我──用得著吗?”
臭屁得让人想K她!最可恨的是这种没有保险系数的事还让我做!
季娉婷和沈亚男临走的时候,季娉婷不知道忘了什麽,差沈亚男跑过来。沈亚男满脸通红的递给我一个东西。
人体润滑赭哩?这是做什麽用的?
“娉婷说要你一定要温柔一点,因为据她目测,你的……你的……那个很大,叫你小心点别让肖岚受伤了。她建

议你多涂点这个在……”
沈亚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跑了回去。我拿著那东西半天才反应过来,脸刷一下红透。
“季──娉──婷──”

都是那个不是女人的女人害的,我第一次开个门还需要思想斗争。我站在门口快二十分锺了还是……
算了,豁出去了。
没有我想象的尴尬场面,岚已在我睡了一周的床上熟睡,头发还是湿的。
真是的,头发也不弄干就睡,也不怕感冒。
我找了条干毛巾帮岚把头发擦了擦。我尽量把动作放轻,还好岚睡得沈,我并没有吵醒他。看著岚天真的睡颜,

脑中又浮现了季娉婷那段限制级,气血立马上涌。
真不知道那个死女人从哪看来得。我能乘人之危干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吗?
可……亲一下不算吧!
我不能这麽做!乘机占岚的便宜。
但如果只是亲一下……也许……以後再没有机会了。
我天人交战了一个多小时仍没有定论。岚倒好,睡得香甜,完全不理会我痛苦的挣扎。
“城……”
甜甜的笑在嘴边漾开。
岚,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本能真是可怕的东西。等我回神的时候,不光是吻了岚,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我褪得七七八八了。
天啊──我怎麽还是做了???
用被子盖住岚我便冲进浴室。可澡洗到一半我的理智又开始动摇了。
岚真的好甜,有种桔子的味道,皮肤又白又滑,亲上去感觉连嘴唇都会被吸住,如果……
不对,没有如果,没有如果。程城,你还是人的话就要乖乖睡觉,什麽都不要想。
我尽量想著令人生厌的化学式,力争坦然地爬上床,然後蒙头大睡。可……上天摆明了是要作弄我。或许是暖气

太热,岚踢开被子露出了雪白的肌肤,那闪亮的光泽……
一股温热从鼻腔中涌出,我捂著鼻子冲进浴室。淡蓝的瓷砖上一滴滴鲜血红的刺目,可我却在笑,耳畔还响起了

旷野狼嚎声。
神啊!这种幸福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8.1
早上习惯性六点半就醒了,床边没有人却有城昨晚穿过的外套。我觉得有点失落,心中有种说不出苦苦的味道。

我穿上衣服走进浴室洗漱,淡蓝色瓷砖上暗红的小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血?!昨晚我洗澡时还没有,难道……
我冲下楼打开每一个能打开的门找寻城,终於在一间休息室里的沙发上看见了他。他躺在那,身上盖著一条看上

去就不会暖和的毛毯,双腿蜷著看起来很冷的样子。我放轻了脚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静静地看著他,一股

安心的感觉让我眼中盈满了泪。自从喜欢上他,我变得爱哭了,可我不後悔。
城清瘦了许多,跟我印象中的那个城有些出入。他变了,成熟了,连睡颜也不再像个孩子而是男人了,头发也长

了许多不再留著毛寸的发型了。昨晚他似乎睡得很晚,眼底有一圈淡褐色的阴影。他不知梦见了什麽,嘴角扬得

高高的,感觉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你的梦里是否有我?
我凝视著他,感觉有一个世纪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他了。
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凝视著他的睡颜该多好!
我自嘲的苦笑著──那注定只能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
“嗯?岚……你醒了!”
正在我想得出神的时,城不知为什麽醒了,揉了揉眼冲我笑得极温柔,而我不争气的心不规则的跳开了。我别过

脸,不敢看他。
“饿了吗?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摸了下我的脸颊,起身出门。疲倦的背影让他显得摇摇晃晃。
什麽时候他的手能盖住我的脸了?
我茫然的歪著脑袋拿自己的手比划了下。
小好多呢!可恶!
忽然,血滴的画面闪入脑海,我叫著追出去。
“城──”
“怎麽了?一大早慌慌张张的?”他笑得好像是溺爱孩子的父亲,“这里只有饼干,你要草莓味的还是巧克力的

?”
“巧克力。不对,这个不重要。浴室瓷砖上的血是你的吗?你哪受伤了吗?出什麽事了?”
“啊?!”
城的脸红成一片,显得有些狼狈的紧张。
“岚,你误会了,你看我好好的哪受伤了,除了脸──是你打的。”
“那血是哪来的?”
“那只是小污点,你看错了!别想了,吃早饭吧!”
“要回去看清楚吗?城,有没有人说过你不会说谎?”
城拿著饼干瞪著我,好似我刚说了什麽惊天动地的话一般。
“岚,你就别问了。”
城转身上楼,一个小盒子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我脚边。城看见我捡起来大叫著冲过来一把抢过,但我还

是看见了盒子上写著“南韩进口印花避孕套”。
“那血是女孩子的吧!”
我觉得我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般难受。
“啊?!你误会了,这个我还没有用过呢!那血……那血是……”
城的声音越来越小,轻到我完全听不见他後面那几个字。其实他大可不必解释,我只是他的朋友,没资格管这种

事。
一点资格也没有。
“我明白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饼干,拆袋就吃。如果我不做点什麽的话,我想我会哭也不一定。
“岚,这袋才是巧克力的。”
“无所谓。”
反正现在吃什麽都一个味──苦。
“岚,这盒东西是昨晚一个朋友送的。她让我和……一起用,然後还跟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我压根就没

想过要用。我觉得那种事还是应该两情相悦才可以。我……”
“我吃完了。我去上课了。你爱在这待多久随便你,我不会再管你了。”
我推开站在楼梯上的城上楼拿我的书包。城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放开。”
“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应该是如何?”
“是……”
“说不出来了吧!那就放手。”
我甩开城的手臂,冲进屋抄起书包就冲了出去,没有看城一眼。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但是──混蛋!我绝

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早上下完自习,季娉婷一脸三八兮兮的笑容看著我笑,笑得我浑身发毛。
“昨晚对他的表现还满意吗?”
“谁呀?什麽表现?”
“呵呵呵!装傻!他没弄痛你吗?看不出来那小子技术不错嘛!”
“你到底在说什麽呀?我一句也听不懂,你在说谁呀?”
“当然是程城啦!难道还有第三者不成。”
“别提他,他的死活於我无关。”
季娉婷一脸诧异的望著怒火中烧的我,莫名其妙的捏了我的腰一把。
“痛吗?”
“你捏我能不痛吗?”
“他昨晚对你做了什麽?”
“没有。他没做什麽。”
“所以你才生气吗?”季娉婷小声嘀咕了句,“那个白痴。”
这……这是什麽逻辑呀!
“城他应该做什麽吗?”
“……”季娉婷捂著脑门哀号著,“被你们打败了……换个问题,你为什麽生气?”
“他……他……”
不知为什麽我说不出口,脸涨得通红。
“他怎样,你倒是说呀!”
季娉婷一脸期待的盯著我,让我越发脸红。
她在期待什麽?
“我说不出口。”
“你……你……”
“娉婷,上课了。”
沈亚男把一脸悲愤的季娉婷拖走了。
说起来,季娉婷还真是怪人。

8.2
折腾了我一晚,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挂掉。只能放弃和岚同床的诱惑安分的在楼下休息室的沙发上窝一晚。
梦里岚变得小小的,坐在我的膝盖上掰著肉嘟嘟的手指头可爱的要命。
当我一梦转醒就看见岚,就好像美梦延续到了现实一样。
“嗯?岚……你醒了!”我揉揉眼,猜他大概饿了,不由得笑了,“饿了吗?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我揉了下岚睡得略微卷曲的头发,顺手摸了他嫩嫩的脸一把,摇摇晃晃出了房间。
冰坊没有厨房,能吃的也只有沈亚男堆在经理室的零食。
好家夥,只剩下饼干了,明明两天前还有一堆的。
“城──”
我刚拿上饼干就听见岚喊我。
“怎麽了?一大早慌慌张张的?这里只有饼干,你要草莓味的还是巧克力的?”
“巧克力。不对,这个不重要。浴室瓷砖上的血是你的吗?你哪受伤了吗?出什麽事了?”
“啊?!”
被他问起昨晚的糗事我的脸霎时红了。
“岚,你误会了,你看我好好的哪受伤了,除了脸──是你打的。”
“那血是哪来的?”
“那只是小污点,你看错了!别想了,吃早饭吧!”
“要回去看清楚吗?城,有没有人说过你不会说谎?”
这句话好耳熟。梦里的岚也说过同样的话。
“岚,你就别问了。”
我想回避他灼人的视线,转身上楼,可季娉婷昨晚给我的那盒东西好死不死掉了出来,还被岚捡到。
唉──莫非天要亡我。
“那血是女孩子的吧!”
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
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啊?!你误会了,这个我还没有用过呢!那血……那血是……我的鼻血”
“我明白了。”
岚抓过我手中的草莓味的饼干看也没看拆开就往嘴里塞。看来他真是误会了。
“岚,这袋才是巧克力的。”
“无所谓。”
“岚,这盒东西是昨晚一个朋友送的。她让我和……一起用,然後还跟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我压根就没

想过要用。我觉得那种事还是应该两情相悦才可以。我……”
“我吃完了。我去上课了。你爱在这待多久随便你,我不会再管你了。”
我拽住他希望他能听我解释。
“放开。”
“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应该是如何?”
“是……”
我说不出口,我没有把握岚能接受我。如果他拒绝我,我……
“说不出来了吧!那就放手。”
看他气鼓鼓的冲出冰坊,我无力的坐在地上。
季娉婷呀!你可把我害惨了──

大中午,罪魁祸首──季娉婷就冲进冰坊把我揪了起来。
“笨蛋,到底发生了什麽?”
我本不想理她,但没过多久就全招供了。那女人一定是妖精转世,套话的技术一流,不去中央情报局真是浪费了


“你还不是一般的笨。”
她嘲笑的瞥了我一眼。
算了,不和老妖精斗。骂我笨我也认了。
“下午收拾东西,晚上乖乖滚回家去。”
季娉婷的话像是地雷般炸得我一脸诧异。
“你逃避的时间够久了,别再让人为你担心了,而且你应该想和岚一起毕业吧!岚那边你好好解释就好了。”
“怎麽解释,说我是因为看见他半裸的样子兴奋得流鼻血吗?”
“……实在不行就说你来例假好了。”
我来例假?鬼才信!原来老妖精也有没有办法的时候!难得。

中午一踏进家门就被老爸的一记铁拳打飞了出去,另半张脸也算是完蛋了。老妈抱著我哭得好似我死而复生。
下午没去上课在家睡了一下午,晚上老妈烧了一桌子菜,好像过节一样。
想到自己为一个男人出走就觉得内疚。
爸,妈,对不起。

9.1
第二天城来上课了。右边脸颊有点红,左边则彻底肿了起来,还贴了一块超醒目的纱布。右边是我打的,左边…

…想必是伯父下的手,可也太过分了,下手那麽狠,一定很疼。
就在我不争气的为城心痛时,城又嬉皮笑脸的径自朝我的座位走过来。我负气的别过头不去看他。
“岚,昨天……”
“程城──你过来一下。”
班主任今日来的格外的早,莫非是得知城今天要来上课?
我有些担心学校会处分城,毕竟他无故旷课一周。看著教室门口被班主任训得连连点头的城,心里很难受。
“怎麽了,一大早就皱著眉头?”
封宁臣关切的问了一句,我只是淡淡地笑笑。
“没什麽。”
“学校不会处分程城的,最多通报意思意思。”
封宁臣摸摸我的脑袋冲一脸意外表情的我笑得一脉温柔,然後不顾满腹疑问的我径直回了座位。不知道为什麽,

封宁臣让我联想到了季娉婷,感觉上两人都一样神秘且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今天或许是城最忙的一天。每节课下课就被课任老师叫出去训话,一直到晚上下晚自习後还在点头认错。照这样

看来,城最近不会太闲了。
“肖岚──班主任让你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哦!”
应了同学,我放下书包犯上了愁。
班主任有名的罗嗦,我是什麽地方惹到她,被她召见呢?
“班主任找你有什麽事?”
“我也不清楚。”
“要我等你吗?”
“不用了,不知道会说上多久。你先回吧。”
和封宁臣告别後我起身去班主任的办公室,路过城的身边,城似乎在笑。
错觉吧!哪有人挨批还笑得出来?
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我停了下来,提起精神敲了门。
“进。”
推门进去就看见桌上的方便茶杯冒著热气,看样子是等我多时了。
今晚恐怕不好过了。
“坐吧!”
在她安排好的位置坐下我仍显得有些局促。
“最近课业紧张吗?”
这不是废话吗?快考试了能不紧张吗?
“还好。”
“如果你抽得出时间我想让你帮程城一把。”
“啊!?”
出乎意料的进展让我有些意外同时也安定了我的情绪。
“怎麽?没时间吗?那我安排别人好了。”
“不,我没有问题。”
“那太好了。你抽空和程城商量一下,安排一下时间。我也没什麽事了,你早点回去吧!”
“是,聂老师再见。”
就在我踏出门的一霎那她叫住了我。
果然……还有下文。唉──
“什麽事?聂老师。”
“听说你想去M高中,是真的吗?”
“的确是有这个打算。”
“咱们学校高中部不好吗?为什麽跑那麽老远──那是全住宿制吧!”
“是的。去那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想换个环境。”
“既然没有特别的理由那你多考虑一下。全住宿制说是利於学习但一下要适应集体生活也不容易,什麽事都要自

己来做也不一定能多出多少时间学习。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要因为贪新鲜就那麽快做决定。老师是比较希望你能

留下来的。”
虚应了班主任我才得以脱身。回到教室门口时,城站在那,拎著我的书包背靠著墙。楼外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形

晕得一片模糊,落寂的身影看得让人心酸。
城,你最近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还没走吗?”
我弄亮了走廊的声控灯。声控灯节电是节电但有时也很麻烦。灯光下的城笑得好不灿烂,刚刚落寂得仿佛溶化的

身影好像只是我一时错觉。
“等你。”
低低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像剑一般刺过来,让我几欲不能呼吸。
“岚,昨天你误……”
“班主任让我帮你赶下你拉的课,你什麽时候有时间?”
我打断城的话,我不想他提起那件事,更不想知道他要和谁一起用,一点也不想知道。
“什麽时候都可以。只要是你约我,我随时奉陪。”
“既然这样,那就晚上和周末吧!从明天开始,没有问题吧?”
我伸出手想拽回自己的书包。书包是拽了回来,手腕却被城扣住,生疼生疼的。
“岚──”
走廊的声控灯熄了。路灯的灯光将城脸上的纱布照得格外刺目。
“求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并没有和任何女孩子一起用过也压根没有什麽女孩。在我心里一直

有一个人,他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思……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城眼中闪烁著某种令人畏惧更叫人痴迷的光芒,而我就像是被那光芒蛊惑的猎物,任由他微凉的手指抚过我的眉

、眼、唇……
“我想要得到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他──那个叫我心怜更心痛的人。岚,我……”
城的脸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放大……
蛊惑的魔法崩溃了。我推开他,疯了一般跑掉,城唤我的声音只是如风般扫过我耳边。我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

麽也听不见。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当晚,失眠了,睁眼到天亮。


9.2
一大早踏进校门被大爷拦截训话。从校门到教室十几分锺的路我硬是走了半个来小时,我不是为了听这些才起那

麽早来学校的。拜托,用不著每一个我碰到的老师都训上三、五分锺吧!唉──
好不容易才看见人生的曙光。岚穿白色还真好看。
“岚,昨天……”
“程城──你过来一下。”
完蛋了,鸡婆班主任怎麽来这麽早啊!痛苦呀──岚啊──
我乖乖的站在走廊听班主任唠叨,眼角不时地瞟向岚。
混蛋奸狐狸!别碰我的岚!
“程──城──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啊!”
糟了,鸡婆爆发了。
“那我刚刚说了什麽?”
“我拉了一周课,进度会跟不上。”
“你准备怎麽办?”
“我想和肖岚一起复习,可他要考别的高中恐怕没时间。”
“肖岚要考别的学校?哪的?”
“M高中。”
“行了,你回教室吧!肖岚那边我帮你安排,尽量让他帮帮你。”
“谢谢聂老师。”
奸狐狸你想跟我抢人!?哼!跟老妖精混了一周不是白混的,你就给我等著吧!

人缘太好有时就是痛苦。我已经忘记这是我第多少次听类似的训话了,就连上趟厕所都不得安宁,还让不让人活

了?天啊!人都闪光了,饶了我吧!!
“以後不可以再这样任性妄为了,记住了吗?”
“是──”
原本还打算今天好好跟岚解释的,眼看岚就要走了,物理老师还没说完。
没指望了。
“肖岚──班主任让你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哈!天无绝人之路。
岚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嘴角抽动。
“这一周的物理主要讲了……”
物理老师又跟我唠叨了半天。
恭送完物理老师後,我哀号著揉揉发困的脖子。
今天低头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整个教学楼早已走得空空荡荡,诺大的一个教室里就剩下我和岚的书包还在桌上。我拎起两人的包,关了灯,带

上了教室门,站在走廊等岚。走廊的声控灯没亮,我也懒得去制造噪音,靠在墙上,脑中一片空白。
“你还没走吗?”
岚凉凉的声音和著初春的冷风让我不由一颤。或许是跑神的缘故,没有听到岚的脚步声,不过他的脚步声也向来

很轻。岚击掌弄亮了灯。
“等你。岚,昨天你误……”
“班主任让我帮你赶下你拉的课,你什麽时候有时间?”
“什麽时候都可以。只要是你约我,我随时奉陪。”
“既然这样,那就晚上和周末吧!从明天开始,没有问题吧?”
“岚──”
岚像是不愿听我解释,此刻他拽过自己的书包又想跑。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很用力,我知道,可我管不了那许

多了,我要他明白我心中的痛。声控灯又熄了。熄灯的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岚眼中的痛楚,不由得放松了力道


我真是笨,伤害他只会让自己心疼。
“求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并没有和任何女孩子一起用过也压根没有什麽女孩。在我心里一直

有一个人,他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思……除了他,我谁也不要。我想要得到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他──那个叫我心

怜更心痛的人。岚,我……”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比较好,只是本能的说著语无伦次的话。岚静静的听著,白净的脸上琥珀色的眼在幽暗中闪著

光。我有些迷惑,被他迷惑,被我手指触碰的属於他的温暖所迷惑,不由自主地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手指的那端所感受到的岚的颤动诱惑著我,让我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令人心醉的美好。我

想吻他,想吻住那在我手指下颤动的唇……
“岚──”
忽然猛地被推开,岚又像风一样跑得不见人影。
我没有追出去。
被拒绝的痛苦像是蚀蚁般啃噬著我。
“岚……”

10.1
一切都只是梦吧!
看著认真的将视线埋於物理习题的城,我嘴边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
城自从回来後就很认真的上每一节课,成绩也突飞猛进,班主任曾戏称他开了心窍了。或许是吧!要不了多久就

不用自己再在这了,可是……心中还是有不舍呢!
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不甘心的人呀!不过又有什麽人能真正的对自己想要的东西说放手就放手呢?

“岚,时间很晚了,你要留下来吗?”
“啊?”
跑神的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今晚住下来吧!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
“我发誓我什麽也不会做。”
城,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皱著眉看著说完後就转身出去的城的背影,想问却没有出口。
我可以期待吗?
“小岚呀!你要住下是吗?”
“是的,阿姨。”
“太好了!最近辛苦你了,城城那孩子有这样的进步都是你的功劳呀!前段时间你也不常来了,我还以为……”
“好了,妈!岚累了,你就别再唠叨了让他休息会吧!”
“哎呀!你看看我!阿姨去看看洗澡水烧好了没有。”
“我没什麽,不觉得累。”
“可你眼睛是红的。”
城伸出了手却在将要碰到我的一刹那收了回去,眼中的担忧中混杂著心痛,还有某种更深的……
“你穿我的睡衣可以吗?”
“恩。”

身上的衣服有著一股浓浓的让人眷恋的味道──那是城才会有的味道。我笑著像个变态一样不停的嗅著。衣服的

袖口和裤口折上好几折才能穿下,让我有种心有不甘的感觉。
“那衣服穿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好看呢!”
“是吗?太大了。你是吃什麽长这麽高的?”
“秘密。”
我别过头暗骂一声“小气”。城却笑得不可遏制,说娇小的样子更合适我。
不就是比我高18.4CM吗?有必要那麽嚣张吗?
可恶!

晚上我和城背靠著背,没有说一句话,不断从背部传来的热度让我有些不安份的心绪烦躁。
“城?”
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睡著了吗?也难怪,一晚上做了四套物理卷子,累了吧!我也真是的在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呢!?
我闭上眼,让脑中一片空白不再想任何事,可是睡意就是如何也酝酿不起来。听著远处锺楼的锺敲过一点,身边

的人动了动。虽然我没有睁眼但我感觉得到城的视线,我的心像是被电刺激了一般,心率失去了正常的规律。我

没有动,连呼吸都恨不得抑制了。
“岚……”
温柔得让人想哭的触摸让我鼻子一酸。
“……”
城在我耳边细语了一句後又躺回了床上。
我捂住嘴,一夜未眠。

10.2
我不想输,即使岚不能接受我,我也想守在他身边。如果他一心想要去M高中的话,我不努力根本就进不去,我不

想一个学期见不到几次面,不想,所以我格外的努力。说来也好笑,也许自己真的是开窍了也说不定,以前模糊

的东西一下子清楚了,成绩也有了长进。老妈每天笑得跟朵花似的,说什麽我长大了,终於知道努力了,要是她

知道我努力的原因的话,估计会毫不犹豫的把我踢出家门吧!

“岚,时间很晚了,你要留下来吗?”
岚最近老是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脸上漾著让人怜惜的落寂的笑容。
好想把他拥如怀中,吻去他那看得让人心痛的笑容。
“啊?”
“今晚住下来吧!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
岚沈默了。那天晚上的事他什麽也没有说,好像什麽也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他还是介意,介意我那时差点吻了

他。
“我发誓我什麽也不会做。”
我转身不想看岚的表情,更不敢看。
“小岚呀!你要住下是吗?”
“是的,阿姨。”
“太好了!最近辛苦你了,城城那孩子有这样的进步都是你的功劳呀!前段时间你也不常来了,我还以为……”
“好了,妈!岚累了,你就别再唠叨了让他休息会吧!”
“哎呀!你看看我!阿姨去看看洗澡水烧好了没有。”
“我没什麽,不觉得累。”
“可你眼睛是红的。”
关切的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到的瞬间醒悟自己又越界了。
“你穿我的睡衣可以吗?”
“恩。”

自己的衣服穿在小自己一号的岚身上还真是有意思。这样说或许有点变态,但看到自己的衣服贴在岚的身上感觉

上好像自己拥住他一样。
糟了,有点兴奋过度了。
“那衣服穿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好看呢!”
“是吗?太大了。你是吃什麽长这麽高的?”
“秘密。”
岚孩子气的撅起嘴,小脸泛著不爽的红晕。可爱的表情让我笑得格外开心。

晚上我和他背靠著背睡,我不敢动一下,下面紧绷的状态也影响到了我的情绪。我拼命压抑住想翻身压倒岚一逞

兽欲的冲动,浑身的肌肉紧张到几乎颤动。
“城?”
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我没有理他,假装睡著。
过了一会,岚没有动弹了。锺楼的锺声敲过一点,我却还没有睡著。
岚想必是睡著了。
我坐起身,探身看著静静躺在身边的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著他的脸颊。
“岚……”
我倾身在他耳边说出了我一直想在现实中说的话。
“我喜欢你。”
自己只能在这样的情况才能如此轻松的说出口,这样懦弱的自己让我有些厌恶。我躺了回去,没有再动,疲倦让

我睡著了,进入梦里的世界逃避著现实。

最终章
“肖岚你为什麽还是想不开的考了M高中呢?你不是已经和程城好得快掉渣了吗?”
看得人冒火的好。
季娉婷在心里补上了一句。
肖岚笑著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季娉婷,眼光飘到了不远处踢球踢得满身臭汗的程城。
没错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作为城的恋人和城站在一起,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是事实了。那天自己向城表明

心意的时候城那一副被弹丸打到的鸽子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你说呢?”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吗?”
“那你呢?你为什麽要考那?”
“因为你要去,那个笨蛋也要去。你们不在了,这里也不好玩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叛逃呢!可以看见八婆变脸也很

不错呀!”
“我不想输给他。”
“什麽?”
“他比我高,在我长得超过他之前我是不会和他正式交往的。”
肖岚别扭的瘪了瘪嘴。
他好歹是男生呀!
“I服了YOU。”
季娉婷暗想,要是程城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恨不得把自己的长腿砍掉一段。
“对了,除了吃小鱼干和喝牛奶,你有没有什麽更好的增高的办法?”
“……”
“听说郑敏纯也报了M高中了。”
“什麽?他为什麽去哪?”
“好象是喜欢上了那里的下课铃音。”
“像是他会做的事。”
“是呀!很有他的作风。”

高中分班放榜当天
天气是好得有点过头,热得人发晕,但还远不及眼下这人的热情。
“岚,我在2班,你看见没有?虽然不在一班很可惜,但隔得很近呢!”
程城的兴奋连老天爷也要甘败下风,完全不顾及是多麽热的天,抱著怀中的人转圈。
“那个……那个……城……”
肖岚看到程城如此兴奋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以後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
季娉婷远远的看著叫唤得旁若无人的程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榜上的名单,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跳如

眼帘,一抹奸笑在嘴角漾开。

“你说程城那个白痴知道这个结果会不会哀号?”
季娉婷躺在沈亚男的腿上小口著吃著她送到她口中的葡萄,还不时的用她温热的舌头舔著沈亚男的手指。
“一定会气得叫唤吧!”
沈亚男俯下身吻了吻那个叫她爱到心痛更拿她的搞怪没招的人。
“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告诉他的,2班在1班隔壁。一个理,一个文,两人如今就要像牛朗和织女一样天各一方了。

不过也只能说他太倒霉了,刚好今年校舍不够,理科班才统统被被分配到那个鸟不拉屎的深山里。不过听说郑敏

纯和封宁臣也在那里,最起码他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季娉婷笑得好似一朵花。

那头深山中
“怎麽会这样──”
“你再叫也没有用了。认命吧!我比你更不想和你同住一间屋子。”
封宁臣冷冷的看了一眼从进屋起就耷拉个脸好似别人欠他百万债务一样的程城,口气也不是很好。
“就算岚不能来这里也就算了,为什麽我要和你同屋?!”
“跟我抱怨是没有用的。”
“还有两个人是谁?”
“一个不认识,另一个……”
“大家好!真高兴大家在一个屋,原本我还有点担心住宿的生活会不习惯呢!都是认得的人就好了。”
高高兴兴的拖著一个超级大的皮箱出现的人让程城脸上的肌肉以看不见的速度剧烈抽搐著。
“接下来的三年也请各位照顾了。”
程城指著门口的人。
“他……他……”
“是的,如你所见。”
封宁臣毫不留情的点下了头宣判了程城的死刑。
“我不要──还我的青春──啊────”
郑敏纯呆呆的看著站在阳台狼嚎的程城,望著封宁臣。
“他怎麽了?”
“没什麽,只是内分泌失调了而已。”
是呀!估计要失调好几年了。

1.1(舍友篇)
文科部宿舍区6#412室
老大 嵇桥竣 高二 校铅球记录保持者
老二 邢有督 高二 校博克冠军
老三 谢云胜 高二 据说是跆拳道黑带
老四 肖 岚 高一 一介平凡新生

住宿的生活仅仅开始一周,我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当初是为什麽选择了文科呢?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是靠抓鸠选出来的!因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该选择哪

个,所以用这麽不负责任的做法,现在後悔也怨不得别人。可是……也没有人说不允许後悔吧!
我瞟了一眼在屋里大肆讨论只有女人才关心的话题的同屋的同志们,强烈的无力感席卷我的全身。
为什麽这屋里的男生都是这样的呢?
“你听说了吧!五班的班花和六班那个看起来很萌的女生今天为了一班的那个***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耶!有这样的事呀?”
“什麽?你还不知道吗?”
……
两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坐在一起,翘著莲花指讨论八卦讨论得热火朝天,任是什麽人也无法将两人和校铅球冠军

和校博克冠军联系在一起吧!如果是看上去赏心悦目的人还好,偏偏是那种形象。
上帝!我自认为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什麽把我和他们放在一个屋里?
我看了一眼屋里唯一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谢云胜。
当然仅仅是稍微正常。
“肖岚!我们一起去打水吧!”
SO,这就是他不算正常的地方。试问有哪个男生做什麽都要邀人同去──包括上厕所?会做这种事的只有女生吧


郁闷!
城啊──我好想你呀!你在理科班一定过得很幸福吧!还有封宁臣和郑敏纯陪你,好好哦!
“你去吗?”
“不要!”
“可是现在不去的话,再过一会会很多人的。”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运动会上赢来的石英锺,再度无奈。
“好吧!我去。”
拎上暖壶的我极度不情愿的跟在谢云胜的後面,努力不去注意他那怎麽看都是一步一扭的屁股。
究竟一个男人是在如何的环境下才能养成这样怪异的走路姿势呢?
茫然!
“肖岚,你走快点啦!人渐渐多了呀!”
谢云胜掉过头皱著眉催我,还特地空出一只手来拉我。
“大少爷,你走快点啦!”
不要呀──你看不见有人在看吗?
我痛苦的想要哀号,想要甩掉那只手,可是……甩不开呀!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四周关注的眼光百分之二百是同情,果然这所学校里不正常的男生都分到了我所在的宿舍。我

怎麽就这麽命苦呢?
“你到底在磨叽什麽呀?再不快点一会又要排老长的队了。”
“知道了。”
我就知道当初季娉婷得知我和哪些人住後冲我一脸奸笑就没好事,果然不出我所料。偏偏舍监老师还……
“我知道把你安排在那样的宿舍是有点难为你了,但我也是没有办法,房间不够,人员安排上又很难有大的变动

,那三个人又主动要求和你一起住,所以……(以下省略两百来字。)”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总之是把我给卖了。真是没人性呀!让我不解的是我看起来像是和他们是一国的吗?虽然

我喜欢城,但那也不意味著光看就能看出来我有那方面的性向呀!还是说我长的就像个娘娘腔?
“你在想什麽?”
突然放大的脸,让神游太虚的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啊!你不要突然吓人好不好?”
“我?”谢云胜无辜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什麽时候吓你了?”
“好了,我不和你罗嗦了。快点走吧!”
看到他一脸可怜样我就觉得冷,还是快点解决了回去,一直在外面丢人现眼下去我一定能精神崩溃的。
城,你现在在做什麽呢?


1.2
理科部12#317室
老大 左似龙 高一 迷倒众多兄弟的大哥级人物
老二 封宁臣 高一 入校理科状元
老三 程 城 高一 一介平凡新生
老四 郑敏纯 高一 一介平凡新生

我真的不明白岚为什麽想要来念这所学校。念这里也就算了,偏偏和他还不在一起,我当初为什麽要那麽努力的

考这里呀?
瞪一眼坐在书桌边认真看书的封宁臣,我就怨恨百生,再瞪一眼吃水果的郑敏纯,我的怨恨就犹如滔滔江水,滚

滚东流,绵绵不绝……
为什麽?我最想在一起的人远在天边,而讨厌的人却近在眼前呢?
烦。
“你看够了没有?”
封宁臣转过头怒瞪我。
靠!你当我想看你呀!
我坚定不移的瞪回去。
“我被你看得连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那是你自己的猪皮不好。”
“是吗?我可承受不了你那过度热情的视线,如果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要告诉岚说你趁他不在红杏出墙!”
“我对你热情?我就是对路边的母狗热情也不会对你热情!还有,你那是人话吗?我红杏出墙?”
怎样说也不是我红杏出墙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封宁臣,你个瞎子!
“为什麽要告诉岚程城他红杏出墙呀!还有,程城做了什麽红杏出墙的事了?”
郑敏纯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问。
“不关你的事。”
“与你无关!”
我看了一眼封宁臣。
我竟然和他异口同声?我不活了,好恶心呀!
岚啊!我可爱的岚啊!想必你现在在众家美女的环绕下忘了我的存在了吧!你怎麽忍心把我抛给这两个吃人不吐

骨头的鬼呢?
“少在那装可怜,岚不在这里,没人愿意看你的表演。”
不冷不热的话听来却格外刺耳,这个混蛋摆明了是想打架。
我抄起手边的洗脚毛巾扔了出去。
“有种出去单挑。”
“真不愧是单细胞生物。”
封宁臣把我丢过去的毛巾随手一甩,扔到了郑敏纯的头上。
“你说什麽?”
我气得几乎跳起来。
“喂!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架。成天吵,你们不烦吗?”
怒气汹汹推门进来的人让我的怒火刹时消了一半。
“是他找茬。”
我和封宁臣又异口同声,而且还说了一样的话。
互看一眼。
还是两个字──恶心。
“你们两个很有默契嘛!”
“我和他有默契?你别刺激我了!”
“老大,这个玩笑不好笑。”
左似龙看见我和封宁臣过敏似的表情咧著嘴笑得好不开心。
说实在的老大长得很女人──当然这句话不能让他听见,否则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就在我看到郑敏纯拖著快有他一人大的皮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为了避免我一时暴走杀人毁尸,我出去转了一圈

,回来时已是近黄昏的时候。刚进门就看见一穿著棉质体恤和紧身裤的优质美女坐在唯一的空床下,昏黄的光线

让“她”的身影有点飘逸。
我一时看呆了。
“你做什麽堵在门口啊?”
刚吃完饭回来的封宁臣继我之後变成了石像。
“那个美女是谁?”
这句蠢话是我问的。
“估计是那床的姐姐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楞楞的回了这麽蠢的推断的人是封宁臣那白痴。
想当然的结果是──我和他一人挨了一拳飞了出去。
男人是靠力量来决定地位的生物,所以尽管他怎麽看都像女人但他仍旧是老大。说我胆小也好,我是没有任何怨

言啦!
但是一想到要和那两人一起过日子,我对以後的生活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岚,你在那边过得如何呢?
2.1(安眠篇)
“呦呦!好大一只熊猫呀!”
下课流窜到我班上的季娉婷托著她那高贵的下巴,望著我脸上明显的惨无人道的证据幸灾乐祸的笑得好不开心。
我下眼部位有极其明显的黑色带,不是被那三个室友揍的,不过归根究底也是他们造成的!
事情的起因是四天前在澡堂里我被他们三个非礼了。
具体说来是这样的……
“岚岚!一起去洗澡吧!”(注:“岚岚”是他们强加给我的呢称。)
我正坐著看书,忽然觉得背後一凉,三个平均身高超过188CM,平均体重超过98Kg的人将我团团围住,满脸春风般

笑容的说道。
我只是看了一眼他们满筐的护发素和保养按摩液的瓶瓶罐罐我就明智的做了决定。
“不要,我前两天才洗过。”
干脆的拒绝,但是……这对这三人来说是没有用的。
“你上次洗澡已经是10天前的事了。岚岚,你记错了啦!”
谢云胜很不给面子的戳破了我的谎言。
讨厌!没事把我什麽时候洗澡记得那麽清楚做什麽?
“可我现在不想去洗。”
要洗也不要和你们一起去!
我在心里补了一句。
“哎呀!怎麽能这麽说呢?长时间不洗澡皮肤会变差的啦!”
“是呀!虽然岚岚你的皮肤看起来不错,可也不能那样糟践呀!”
“还是走吧!”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我架离了座位,拖了出去。
“阿云啊!记得把岚岚的东西拿上。”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去啦!”
“岚岚呀!不爱洗澡是不好的哦!”
嵇桥竣一边语重心长的教育我还一边摸了摸我的头表示怜爱。
去澡堂的路上,众多MM就看见一清秀男孩在两个人高马大的人的劫持之下不住的反抗,可是仍旧无济於事,最终

不得不以放弃而告终。

想起当时那个丢脸,我就想哭──可是跟後来的事比较起来也就不算什麽了。

被扒了衣服拖进去的我在三人的环绕下就像小孩子一样,更别提那三人还一脸严肃。
众家帅哥纷纷退让。
三人扫了一眼视线所能及的所有年龄小於三十岁的男人的重要部位後,脸上漾起的笑容让我这个位於他们身後的

人都不禁发凉,透过人缝看到的光景是所有在守备范围内的男性一脸藏青色,并在十秒後,以让人想像不到的速

度狂洗,力求早点脱离苦海。
“岚岚,那边那个的**颜色和形状都很好看呢!”
我哭!我不想看,你不要指给我看!
“你看嘛!”
邢有督还特地把我的脑袋掰到他指的那个方向,硬要让看那个被他吓得已经脸快成青菜的男生的***。
“其实我觉得,那边的那个帅哥不错呢!”
谢云胜双颊泛红,眼神瞟了一眼努力将自己身影最小化好躲在角落的大哥,声音都快要柔出水了。
我不用看就知道对方现在一定是想要哭的表情。
嵇桥竣干脆挤到他中意的人旁边很不给面子的堂堂正正的注视著那人的重点部位,然後抬起头,“嫣然”一笑。
“啊──”
就听见一声惨叫,那人头上的泡沫也没冲就冲了出去。
三分锺後原本就较空荡的澡堂里就只剩下几个眼神不好的老爷子和我们四个了。
“今天的人好少呀!”
“就是呀!连平常一半也不到呢!”
还不是被你们给吓的!
“啊──刚刚那个帅哥人真的不错,就是太没胆量了。”
胆量不是用来面对你这样的人的。
“岚岚怎麽不说话呢?”
嵇桥竣不怀好意的奸笑。
“岚岚的皮肤真的好好呢!好白,好嫩,还好滑呢!”
谢云胜摸得我起了一身鸡皮。
“岚岚──我们帮你洗吧!”
邢有督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不要!不要人都走了以後就来折磨我呀!
别……别碰我……
“救命啊──”
澡堂里我的惨叫声不绝於耳,旁边的老头们只是摇著头感叹著现在的年轻人连洗个澡都那麽爱闹。
拜托!你们只哪眼睛看见我在闹了呀?

自那天以後每晚噩梦缠身,天天半夜惊醒,我惟恐哪天早上醒来我的清白就毁了,那时我该如何面对城呀!於是

乎,几日下来人形憔悴,两只熊猫眼一日黑过一日。

“据说那天你的惨叫声十里之外都可以听见呢!”
我有气无力的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季娉婷,无奈的低下了头。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和你的清白说拜拜了。”
一听她提到“清白”,我敏感的抬起了头。
“看在程城那小子托我照顾你的份上,这个送给你。”
季娉婷丢给我一包东西。
“是什麽?”
“安眠香。对人体无害的,睡觉之前点上一支就可以了。”
我感激的看著她,努力忽略掉内心涌现的不安与害怕。
这种奇怪的东西的来历,我不敢问;原本是拿来做什麽的,我就更不敢问了。但我知道它很好用,最起码它保住

了我的安全,也保证了我的睡眠。
城,属於你的东西我守住了。



2.2
单身汉集中的地方通常都火气旺盛,这是必然。无论是内激素还是外激素的影响都容易造成一种趋同性,目前我

们屋里便有这样的麻烦。
最近莫名其妙的很兴奋,尤其是晚上,虽然我不记得做了什麽样的春梦,但身为男人的困扰在第二天一早还是让

人格外头痛,事後那种睡眠不足的状况就更别提了。
当然,这屋里会有这种困扰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就在我第N次一早起来碰见屋里另外两人也在洗内裤的时候,心领神会的尴尬笑容同时在我们三人脸上漾开。我们

屋的阳台上已经浩浩荡荡的挂了十几条颜色各异,款式不同的内裤了,其规模之浩大让隔壁众家兄弟们仰慕万分

,一致夸我们屋有特色,将内裤高挂於阳台作为标志!
我呸!有人拿内裤做标志的吗?一群欠唾的猪人!
可是就在这如同瘟疫般传播於屋内的激素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郑敏纯,虽然阳台上还是有他的内裤──但那是他为

了配合屋里的其他人特地洗的。其行为之变态我就不说了,单就是他不受影响的体质是真的让我很是仰慕。
为什麽他会不受影响呢?
老大的分析是他还没有开窍;封宁臣的解释是那家夥还没发育完全;在我看来那家夥根本就不是男人!当然意见

不统一是得不出结论的,事实到底是如何呢?

“老大,你不觉得咱们屋怪怪的吗?”
我努力挑选了比较不会刺激人的词来阐述我的观点。
左似龙眯起了眼,浓重的黑眼圈刹时集成一片黝黑,远远望去好似绑了一条黑带在眼睛上。
同样浓重的黑眼圈也挂在封宁臣的脸上,此刻他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想听我的下文。
“你们不觉得一屋人一起做春梦有点不可思议吗?”
“可是我没有呀!”
唯一精神奕奕的人插嘴道。
众人愤怒的视线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你有什麽意见?”
封宁臣难得开口问我。
“守夜。”
在危难时刻就应该抛开成见通力合作──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守夜?那一早的课怎麽办?”
老大问了一句。
“轮流的话就可以解决了。”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好主意。会造成我们这样的东西一定不是激素之类那麽简单的东西,这个可以肯定,所以一定是有什麽。守夜

也许能发现什麽也不一定。”
封宁臣的助阵让我颇为振奋。
“十一点到早七点刚好八个小时,一人守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基本上也不会太影响睡眠。”
“那好吧!”
老大点头了。
当晚就按照年龄的先後守夜了。
就在晚上两点二十五分,罪魁祸首终於让我们给逮到了!
“恩……不要……啊……啊………”
抱著枕头呻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敏纯那个小混蛋!试问一个正常的男生有哪个能忍受一晚上听这种怎麽听都是

限制级内容的呻吟会没有反应的,即使是睡著了也会有反应,做春梦是理所当然的事。
“老大,你说怎麽办?”
左似龙看了一眼征求他意见的封宁臣,又看了一眼一旁愤怒得想杀人的我,沈沈的说了一句。
“照你们想的做吧!”
我和封宁臣相视一笑。
封宁臣快速的将郑敏纯的嘴用胶布贴上,然後用毛毯将他连同枕头裹了一圈,用极其熟练的技术将他绑成了春卷

丢到了在下面接应的我和老大的手里。
“技术不错。”
我忍不住夸了一句。
“谢谢夸奖!”
封宁臣笑著冲我竖起了大麽指。
之後我和老大高兴的将仍旧没有醒的郑敏纯扛出了门外,丢在了走廊里,然後回去安心睡觉。
果然当晚睡了一个好觉,一早起来精神好多了。
此後一周的时间,我们都在郑敏纯睡著後把他打包丢出门外,虽然事後老被人指责在楼道里乱扔大型垃圾阻碍交

通。这种看上去非人道了一点的行为在郑敏纯结束了他的呻吟习惯後也宣告结束。
宿舍又归於平静了。
不过晚上不能梦见岚让我觉得又点可惜。



3.1(风气篇)
有人问──文科班的男生平常都做什麽呢?
很简单,大部分随波逐流,女生流行做什麽,他们就跟著这做什麽?
文雅的形容是他们具有女性的思维方式,当然说的不好听是娘娘腔。
看著班上几乎人手两根毛衣针外加一个毛线球,我的头就在痛。也不知道是刮了什麽风,女孩子喜欢上了织手套

,说是要在圣诞节送情人。当然,女人贤惠一点没有人会抱怨,但是……男人就大可不必了吧!
我的思想被班上激进的女权主义的小姐们批评为大男人主义的沙猪思想,硬是把我抓得强化教育了三天有余,说

得我那叫一个烦呀!是男人给他两下子就可以叫他闭嘴,可面对女人……老实说我真没那个勇气下手,好歹再不

济也不能和女人计较呀!
打不得,惹不起,我还不能躲吗?

“肖岚!”
在我战战兢兢的抬头看时,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那群闲到没事的女人们又想找我聊天探讨权力的归属问题呢,原来是谢云胜呀!不过他的声音也是一

绝,完全听不出和声音有些沙哑的女生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一会放学了,你能等等我,陪我去买点东西吗?”
趴在阳台上的他不知道是光线的缘故还是别是什麽,我觉得有点怪异的红於他说完後在他脸上漾开。
“你要买什麽?”
“你陪我去就是了。”
“好吧!”
习惯了他的粘人,我也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只是做陪,又不会掉我一块肉,於是我点头答应了。看他喜滋滋的一

扭一扭的跑回教室,我却觉得有点背後凉。
算了,不要太计较他的动作的好,要不然,迟早恶心死。
不过看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习惯,我果然是个很正常的人呀!

放学後,他拖我找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店,然後拽了进去。刚进去我就想晕。
满屋的毛线,各种颜色都有。
“岚岚,你说哪个颜色好看?”
“……”

刚推开宿舍的门我就有想要逃窜的欲望。
昏黄的光线下两个五大三粗的人端坐在小马扎上翻著美容摘杂志,脸上涂著厚厚一层不知道是什麽东西黑漆漆的

还凹凸不平。
“呀──你们什麽时候买的海藻面膜呀?我也要涂!”
原来那是海藻面膜呀!我还以为是什麽不明生物附了他们身呢!
“岚岚,你要吗?”
邢有督为了减少面部肌肉活动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欧美恐怖片里的怪物的声音。
“谢了。不用。”
“喂!谢云胜在吗?”
“在呢!”
谢云胜边涂那可怕的东西边答到。
“你上次教我的那个针法我又……忘了。你们这是在做什麽呢?”
推门进来的人是对屋的老三。
“敷面膜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是活的海藻吧!”
“说明书上是这麽说的。”
嵇桥竣那起身边的盒子看了起来。
“哦!很新潮呢!”
对於这一屋人的异形般的模样只给出这样的评语,看来也是高人一位呢!
就在四人开始探讨美容和毛线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有些痛恶的接起了电话。自从我故意弄坏了宿舍的电话後,如

愿的看到了所谓的官僚办事效率的低下,也如愿的再度领教到屋里人的强悍作风。
“喂!”
“岚,是我。”
我不由的笑了。
会这麽说的人只有城,听他有点羞涩的声音我也有些脸上发烫。
“我听出来了。”
“你在那边还好吗?”
“恩,还不错。你呢?”
“还可以。”
城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
“怎麽了?感冒了?”
“没有。”
“那……”
“我们已经快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我……我想你。”
吭哧的说完,城沈默了。我也因为意外的发展很不客气的红了一张脸,极度不好意思的努力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不让人看见。
“我……我也是。”
小声的说完,我的脸烧了起来,有些微微发疼。
“这周末,你回家吗?”
“恩。”
“那……见个面吧!”
“恩。”
我可以感受到一屋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让我不自在的扭了扭,也没好意思再说别的。
“我其实……”
想问你爱我有多深──
我听见城的那边传来了有人唱歌的声音,我不由的笑了。
“滚远点!你们这群渣子别靠过来!”
城愤怒的吼声让我笑得更欢了,因为我听见了他旁边的人在叫──哦!MY 宝贝,我爱你!
想必他也是脸红成一片吧!
“混蛋,还给我!”
不知道城那边又怎麽了,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叫声。
“怎麽了?”
“没……没什麽。”
我听得出来城似乎有些尴尬。
“你刚刚做什麽骂他们?”
“那群恶狼把我的宵夜给抢了!”
城的哭音让我没来有的心疼。
“饿了吗?再下去买点吧!”
“太晚了。对了,你们屋最近忙什麽呢?我这里的那群色狼没事就看黄片。”
“是吗?我这了没什麽特别的。”
我可说不出口这里在流行织手套。
“不行了,我要挂了,那群土匪瞄上了我仅剩的存粮。明天还是在老地方见面吧!十点。”
“恩。”
我刚挂了电话,四颗脑袋靠了过来。
“呦呦!真是少见的温柔呀!对方是谁呀?”
“我……我也是!”
嵇桥竣柔弱的靠在了邢有督的身上,以一种极度肉麻的腔调重复著我的话。
我的脸刹时红成一片,抄起手边的一本杂志就甩了出去。
“哈哈……恼羞成怒了!”
“去死吧!你们!”



3.2
当一个地方只有单一的一种性别的时候,裸露就不能说是一种暴露而应该归类为一种原始的野性本能,可是纵然

能理解也并不代表能接受。
楼里有一种几乎能称为传统的东西,姑且不论它的好与坏但单就年限而言是真的很久了,所以如今想要打破传统

的人依旧健在,但是又能撑多久呢?

“一定要如此吗?”
封宁臣在听完前辈的解说後一脸便秘的表情。
“恐怕是这样。”
“如果我们不照做呢?”
左似龙冷冷的问道。
“会有想象不到的惩罚。”
学长的笑容让人发寒。
“那个也是传统的一部分吗?”
郑敏纯关心的地方总和正常人不一样。
“是的。”
“……”
沈默的抗议。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会给你们一段时间适应的,这你们可以放心。”
笑容依旧,却叫人想一掌拍掉。
送走了学长後,屋里开了一个小会。
“你们说要遵守吗?”
老大──左似龙发问。
“恐怕不照做也不行了。”
封宁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听到了什麽风声了吗?”
“我只是听说有超过期限的宿舍被灭的,至於是何种手段和方法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是没有硬撑到冬天的宿舍。


“……”
屋里沈闷的气氛让人很不舒服。
“混蛋!不就是裸奔吗?有什麽大不了的,都是男人难不成还怕人看不成!”
左似龙愤怒的双颊泛红,豔丽的脸让我们三人看到一楞。
“今天晚上洗完澡谁都不许穿衣服!”
“老大~不是这麽狠吧!”
我忍不住哀号。
为什麽这栋破楼有这麽一个变态的风俗呢?入夏到深秋之间的时候,晚上熄灯前一小时开始在楼里裸奔直到睡觉

为止──这TMD谁定的烂规矩?
“我能不能今天……围个……浴中?”
封宁臣低声的询问道,一张脸涨得通红。
“是男人就大气一点!围个浴中?你那里小一号见不得人吗?”
左似龙拍著桌子怒吼著。
“靠!你TMD的才小一号呢!亮就亮,谁怕谁?”
封宁臣也拍起了桌子,一向文雅的他连脏话也出来了。
搞什麽飞机?这麽经不起激?人民群众的利益要放到哪里呀?
我捂住脑袋恨不得将自己埋了。
一群被数字和公式搅晕了的笨蛋!唉~岚那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吧!
我偷瞄了一眼锺,再看了看群情激荡到堪媲美抗日武装战线的共军三人组,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给岚打个电话吧!
刚响了两声就有人接。
“喂!”
竟然正好是岚!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岚,是我。”
“我听出来了。”
略带笑意的声音听起来还真是舒服呀!我的脸部肌肉都快抽搐了。
“你在那边还好吗?”
“恩,还不错。你呢?”
“还可以。”
两颗闲到无事的球滚了过来,蹲在我打电话的旁边用口型比著──你马子?
我忍不住咳了两声示意他们滚蛋。
“怎麽了?感冒了?”
“没有。”
我靠!还不滚!我瞪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那……”
“我们已经快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我……我想你。”
我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那两个蹲坑的给听见了,两人捂嘴狂笑。我气得一同通乱踢,终於把他们赶到了英国绅

士距离。
“我……我也是。”
“这周末,你回家吗?”
“恩。”
“那……见个面吧!”
“恩。”
“我其实……”
我原本是想和岚说我一个月没见到他,常常梦见他的,但被那两个畜生的跑调歌给截断了。
“想问你爱我有多深──你──爱我有几分──”
“滚远点!你们这群渣子别靠过来!”
被他们一搅和我的脸熟成了番茄。
似乎是嫌我的麻烦不够多,一兄弟从我们宿舍流窜了出来,拿著我珍藏的西红柿打卤面扬了扬说。
“兄弟!缴了。”
“混蛋,还给我!”
我气得抄起拖鞋飞了过去。没砸中。那家夥屁颠屁颠的溜达回屋了。我的面算是完了。
“怎麽了?”
“没……没什麽。”
“你刚刚做什麽骂他们?”
“那群恶狼把我的宵夜给抢了!”
“饿了吗?再下去买点吧!”
岚担忧的声音让我被受摧残的心灵得到了慰藉,顿时心头一暖。
“太晚了。对了,你们屋最近忙什麽呢?我这里的那群色狼没事就看黄片。”
“是吗?我这里没什麽特别的。”
岚迟疑了一会。我觉得有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我瞄了一眼继续往我屋流窜的土匪,心里大叫不妙。

那群渣子就只有那副狗鼻子好用,要是被他们翻出来我密藏的巧克力我今晚就算是彻底玩完了。
“不行了,我要挂了,那群土匪瞄上了我仅剩的存粮。明天还是在老地方见面吧!十点。”
“恩。”
我挂了电话就冲回了屋,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把野狼赶了出去。就在我庆幸自己脱险了的同时,如同後背灵

一般出现的三人在我身後阴阴的说道。
“午夜狂奔的时间到了,快点去洗澡!”
“记得哦!敢穿衣服出来就拔了你!”
天啊──这什麽世道啊!有没有人权了?


4(约会篇)前篇
周六一大早就接到程城电话的肖岚在指定的时间到达了两人常去的地方等他,可是眼看一个小时都过去了,人还

没有丝毫要来的迹象。肖岚开始觉得有些不安了。
该不会是在路上出了什麽意外了吧!
肖岚不安的走来走去,他此刻也不知道要到什麽地方去找人,如果贸然离开,万一程城来了看不见他人一定也会

著急的,可是……就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呀!
“岚──”
风风火火跑来的程城满头大汗,不过让肖岚欣慰的是他没有事。
既然没有事那就要算迟到的帐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这麽晚才过来?”
“没时间给你解释了,跟我来。”
程城拖著肖岚跑出了公园,就近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上车後程城还不住的回头看後面,好似背後有鬼追他一样。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看你跑得好象有人追杀你一样。”
“也差不多了。”
程城喘著气接道。
“啊?”
没有料到对方会这麽说的肖岚一时不知道该接下来说什麽好了。
“我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郑敏纯,被他缠住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告诉他我要见你,非缠著我要我带他来。我流窜

了很久才甩掉他,那家夥还真不是一般难缠!”
程城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疲惫彻底的抹掉,只留下相见的兴奋。
“那你带他来也没有什麽呀!我又不会介意。”
“我介意呀!好好的约会谁带电灯泡呀?又不是和自己过不去!”
程城掉过头看这车窗外,但肖岚还是从他的侧脸看见了他红掉的一张脸,他不禁既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是约会吗?
心里忽然有种甜甜的感觉涌了出来化作了他嘴角的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想今天去哪玩呢?”
“看吧!一会下了车再决定吧!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吗?”
肖岚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没有什麽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是和身边的人在一起,去哪他都不介意,哪怕就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坐上

一天。而他身边的人此刻也和他有著相同的想法,但也许时间上会比他更加久远。
两人也就坐了三站路就下了车,研究起了站牌。
“植物园。”
“动物园。”
两人同时报出了两个完全反方向的地名。
“还是去动物园吧!我也好久没去那里了。”
肖岚笑得一脉温柔。
程城定定的看著肖岚,直到把肖岚的脸都盯红了。
“那就我来决定了。”
程城拉著肖岚乘著绿灯就往街对面冲。
“城,是在这里乘车啦!你跑对面做什麽呀?”
肖岚急得不停的拽程城。
“不是都说听我的了吗?跟我走就对了。”
“可你这是要去哪呀?去动物园在那边坐车啦!”
“我有说现在要去那吗?”
程城坏笑著拖著岚上了一辆刚到的车。
“先去植物园再去动物园。”
程城笑得好不灿烂。
此刻车站处还站了一人,两个陷入彼此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人。
“今天去哪呢?”
他身边的小巧女孩如此问道。
“植物园。”
此人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我要先去打个电话。”
此刻封宁臣正在家啃著甜甜的哈密瓜,享受的看著电视。只有当远离了电视以後才能发现它对於现代人的生活来

说是多麽的必要──封宁臣便有这样的感动。在学校将近一个月都没有回家,说不想念那绝对是骗人的,食堂的

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饭菜──那种蕴含家的温暖的感觉是外面的食物所没有的;不光是这样,平常看不顺眼

的电视在离家许久後回来看,连里面的广告都让人有种格外亲切的感觉。
到底还是家里好呀!这麽久没看电视感觉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回来还真有种从监狱回到现实的错觉。
封宁臣盯著屏幕里的电视邮购的画面感叹著。
“宁宁!你的电话!”
“哦!”
封宁臣懒懒的爬起来,用最慢的速度走到了客厅。
“喂!”
“我还以为你小子睡死了呢!”
“老大?你……”
封宁臣有些意味的叫了起来。
那家夥不是应该在陪女朋友吗?怎麽有空给他打电话?
一种不妙的感觉把他慵懒的细胞全激活。
“有什麽事吗?”
“找你来看戏的。”
“啊?”
“程城那小子和你们口中的那个岚去逛植物园了,叫上郑敏纯,我们去给那家夥的约会添点料。”
封宁臣的嘴角扬了起来。
“好的,我会叫上所有能叫的人的。”
不是找我麻烦真好。
“那我先去了,你们快点过来。”
“恩。”
封宁臣挂断电话後,脸上露出了奸笑。
臭小子,前天晚上的帐你今天是还定了。
飞快的拨了一串号码,三十秒之後接通。
“季娉婷吗?程城和肖岚在植物园约会呢!……对,我们宿舍也会过去参一脚。……不能怪我们不厚道,是程城

那小子不守规矩,前天晚上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了人。……是的,我一会郑敏纯就过去。……好,那我挂了。”
封宁臣打了个哈欠。
“妈!我出去玩,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当心点。下午早点回来!
“哦!”
封宁臣悠栽悠栽的出了门,下了楼,爬上了对面楼的四楼敲了东户的门。门“喀吱”一声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

小脑袋。
“咦?你怎麽来了?”
“收拾一下和我出去。”
“哦!”
郑敏纯连去哪也没有问就匆匆的回屋收拾去了,其听话之程度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估计会说他像是封宁臣的宠物了

。事实上也基本就是那样。
程城你死定了!
封宁臣的脸上又冒出了让人发冷的奸笑。


中篇
这个时节的植物园正值菊花盛开的时候,植物园的领导们为了应景兼扩大利润空间,还特地腾出一个园来命名为

“百菊园”。实际上根本没有那麽多种,尤其有一些名贵的品种要到深秋的时节才盛开,这个时间来未免有些早

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肖岚和程城的情绪。就在两个高兴的笨蛋前脚踏进百菊园,後脚就有人跟到了百菊园的

门口。
“龙,你确定你要跟去做电灯泡吗?”
左似龙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好似天上的云彩。
“那是当然!”
女孩苦了一张脸却没有丝毫办法。这个万年任性王从来都以自己为地球中心,更为了他那个倔强的臭脾气得罪了

不少人,但是自己当初也就是看上了他那种不顾一切的狂野和那背後深深的孤寂。
当真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连对方的缺点也一起喜欢上呢!

“阿城──”
熟悉到让人发颤的声音让程城无法抑制的在夏末的阳光中手脚瞬间冰冻。
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的肖岚看向了来人。
好漂亮的女孩子,她身边的就不怎麽样了。
肖岚眉头不由的皱成了“川”字型。
这个女孩子该不会是……
怒瞪了身边的人一眼,大有“你居然敢给我爬墙”的指责意味。可惜,一心应敌的情人并没有看他饱含怨恨和欲

杀之後快的愤怒。
“好……好巧呀!”
“是呀!是很巧。”
左似龙看了看肖岚,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个笑容在肖岚的眼中简直就是在向他宣战,肖岚回了他一个同样意味深

长的笑容。
左似龙很清楚自己的脸给人的感觉是什麽,虽然不太高兴又被当成了只有X染色体的人类,但是要整老三他就勉为

其难的委屈一下吧!
一招“小鸟依人”,左似龙靠进了程城的怀里,还仰起脑袋给了程城一记“必杀笑容”。
虽然明知道他是意有所图,但美人在怀,还毫不吝舍的释放笑容,程城还是中招了──怀抱美人楞成了化石。
肖岚脸上的笑容也快要挂不下去了,脸色黑得好似随时会砍了眼前的“奸夫淫妇”,如果他不是气到七窍生烟,

他会注意到一直在旁边站著的女孩无奈的抚著脑门,摇著头。
“叭叭”的指关节的震动声让程城如梦初醒,此刻他才注意到肖岚以是一副欲杀之後快的表情。
“岚……岚,你误会了,他是我住的宿舍的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这死没良心的竟然吃完了就想跑?明明已经和人家……”
左似龙努力的歪曲著事实,还不忘给在不远处笑到快要倒地的女友投去怨恨又饱含关切的眼光。
“你……你别闹我了,老大!”
程城瞄了一眼已经能用黑光一片来形容的岚的脸,汗珠开始往外冒了。
“讨厌!过河拆桥也不能这样叫人家呀!”
左似龙做势抱紧了程城,使劲将不算娇小的身躯绻进他的怀里,还把脸埋进了一个不容易被岚看见表情的角落。

其实有身以来自己也是“大闺女上花轿”第一次扮女孩,能从自己嘴里说出这麽恶心人的话他自己都有些不是很

受得了,再加上此刻他亲爱的女友大人那已经笑到不找支柱就站不稳的样子也很打击他身为男人的自尊。
我现在的样子有那麽好笑吗?一会看我怎麽收拾你!
肖岚瞪了瞪放在“美女”腰上不愿松开的一双手,硬是扯开了一个笑容後掉头就走。
“等等啊──岚!”
“亲爱的阿城你要到哪里去呀?记得给人家打电话呀──”
矫情的在背後放声叫的左似龙瞟了一眼已经蹲到地上的女友失去了追上去继续的欲望。
“你没事吧?”
“恩……没……没事。”
女孩知道自己该给男友留几分面子,但是……
“有那麽好笑吗?”
“恩……也不是,只是和你同学那麽多年没看过你这个样子。毕竟如果是以前,你早就跳上去把不开眼把你认成

女人的人打翻在地了,哪还会就势耍弄人呀!”
“那不是因为认识了你了吗?”
左似龙不好意思的偏过了脸,白皙的脸上红通通的。
女孩怜惜的摸了一把左似龙红透的脸颊。
“无论哪种你,我都一样喜欢。”
左似龙将女孩的手拉到了唇边,轻吻著她的掌心。
“我知道。”
“你还要继续吗?”
女孩扫了一眼越走越远的两人,回过头看著那优秀到让她有三分嫉妒又七分爱慕的脸,柔柔的问道。
“不了,适可而止的好。免得要是真的闹起来,回去那小子会闹个没完的,何况……後继的人马也快到了,我用

不著太尽力……”左似龙偷了个香吻後继续说到,“我们去赏花吧!”
“恩。”
这厢罪魁祸首领著亲亲女友赏花浪漫去也,那厢解释到快要没话说的程城一脸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哄得岚不再计较那个“祸害”老大的事的程城还没来的及松一口气,不远处出现的一深蓝和一银灰的两

道人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今天是不适合出行的日子吗?可他明明记得家里的台历上写著“适合婚丧嫁娶出行”的呀!为什麽老祖宗说话这

麽不付责任呢?
“岚,我们去游乐场玩吧,这里花开的不算很多没有什麽好逛的。”
“可是我们才刚进来呀!”
“下次花开的多了再来看吧!”
程城不由分说的拉著岚左闪右避的躲避著正巡视他俩身影的两人。
有句话叫什麽来著?“功败垂成”──现在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和程城的心境了。就在他离大门还有不到十五步的

距离的时候,身後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了。
“岚──”
“是封宁臣和郑敏纯呢!”
肖岚兴高采烈的挣脱程城的手,转身和那两人打招呼,一旁的程城无声的哀号不止。
“好巧呀!在这碰上了。”
“是呀!”
“真是巧呀!”
相较与岚的喜悦腔调,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麽?
程城用口型比著。
封宁臣笑了笑,压根就不想理程城,转身拉著岚的手亲热的聊个没完没了,还不怕死的在岚的脸上吃了一次又一

次的豆腐。
我倒要看你忍到什麽时候?
封宁臣好笑的看著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程城。
就在他第三次想吃嫩豆腐的时候,眼前的岚瞬间消失到了城的怀中。
“说话就好好说,不要跟个色狼似的动手动脚!”
“城!你说什麽呢!”
岚不满的拽著城环住他的胳膊。
此刻他才发现城又长高了,先前太兴奋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人在他的怀里发现他自己又矮了不少。
明明自己已经长高了不少了,为什麽城比我还能长呢?这样自己要到什麽时候才能超过他呀?
岚不禁觉得有些郁闷。
封宁臣摆出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
“我可什麽也没做呀!是不是呀,敏纯?”
“恩。”
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郑敏纯呆呆的点点头。
不管发生什麽,封宁臣总是对的──这已经成为了郑敏纯的至高真理。
“你少拉著你的应声虫给你打掩护。我和岚要走了,有什麽下次见面再聊吧!”
“岚,你们要去哪呀?”
“城说他想去游乐园。”
岚毫无心机的掀了自家的底牌。
“哦!不介意我和敏纯也一起去吧?”
封宁臣笑得不怀好意。
“好呀!”
“介意!”
两人截然不同的答案。
“让他们跟嘛!有什麽关系?”
“人才刚来没多久就出去太对不起门票费了。你们还什麽也没有看吧?”
程城瞪著封宁臣,恨不得能把眼前的人烧蒸发。
“无所谓,再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看花而来的。”
“这里的花听你这麽说可是会哭的。”
“小城呀!你什麽时候变成这麽怜香惜玉的人了?竟然说出这麽温情的话,真是教人感动呀!不过……”封宁臣

笑得好似秋菊般妖冶,他拉过郑敏纯,“我们是跟定了。”


後篇
肖岚无奈的看著程城的脸因为出现在游乐园门口的两人黑了又黑,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人是约好了来搅局的,真是没有办法呀!
程城看到季娉婷和沈亚男的那一瞬间有股想要调头逃跑的冲动,今天的约会是肯定泡汤了,但不能因为这个已经

汤掉的约会把自己也给玩进去,可……程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岚。
我说什麽也不能让她们折腾岚。

“你们也来这里玩呀!真是好巧呀!”
季娉婷笑得异常灿烂,脸上的茶色墨镜还反著光。
“是呀!难得碰上了就一起玩吧!”
“啊!那敢情太好了。”
季娉婷和封宁臣的一搭一唱完全不把原本的组队人员放在眼里。结果在这两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两人的安排之下,

原本是来约会的两人硬是被分开了,程城随著季娉婷她们,而肖岚跟著封宁臣他们。
两队再度会合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以後的事了。程城看肖岚脸色发青,肖岚看程城脸色发黑;程城陪那两个疯狂的

女人坐云霄飞车坐了两个小时,肖岚陪那两个老小的男人玩碰碰车玩了两个小时。一个是头晕的就想吐,一个是

眼花的看什麽都在晃。好好的两人约会玩到这样的地步,两人相视苦笑。
“我想进鬼屋!”
郑敏纯指著不远处的鬼屋叫到。
“我不想去!”
季娉婷和封宁臣两个队长异口同声否决。
“为什麽?”
程城盯著封宁臣的脸,竟然看到那个小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有问题!
“那里有什麽好玩的,都是人造的。”
“你见过非人造的鬼屋吗?”
“……”
看到封宁臣的无语,程城有了扳回一城的成就感。
“既然你们不敢进去那我和岚进去好了。走吧!岚。”
“恩。”
“等等。我去。”
封宁臣一副烈士的表情站了起来。
“我们也进去吧!”
沈亚男笑得好不温柔。
“我不要!”
“娉婷,没有什麽可害怕的,有我在你身边不是吗?”
“可是……”
“走吧!”
沈亚男拖著季娉婷和程城率先进去了,封宁臣也在犹豫了几秒後带队跟进。
这座游乐园的鬼屋是出了明的豪华,四周的灯光和效果据说是请专人来设计并建造的,最大限度的仿真,音效上

则是选择将所有经典的恐怖音效的总的汇总并添加了一些新的元素加以合成的,在加上游客要徒步完成所有的路

程,更加能深刻的体验那种由心底散发的恐惧的感觉。整个鬼屋占地约一百坪米,总共有六个以上的出口,内部

几乎是迷宫的设计但只要沿著路走总能走出去,而不像是迷宫般能将人困住。
刚进去的封宁臣就听见季娉婷那仿佛增加特效般的叫声,他不由心底毛毛的,四周泛红的灯光更是让他从脚底开

始发凉。
“肖岚……郑敏纯……”
他小声的叫著同伴的名字,仿佛生怕大声了会惊醒什麽似的。
“我在你後面。”
肖岚拍了拍封宁臣的肩,转头看向他的封宁臣张著嘴指著他身後。
“我背後?什麽也没有呀!”
就在肖岚转身的一瞬间原本还在他身後晃荡的无头女尸消失了,封宁臣吓得连叫也不敢叫。
“宁臣……”
黑漆漆的侧面传来了郑敏纯幽幽的叫声,和著周围阴森的音乐如同招魂一般。
封宁臣就看见在青绿色的灯光下,郑敏纯旁边有一副会跳舞的骷髅,白森森的骨头上还不断往下滴著暗红色像血

一样粘稠的液体。
“它很可爱呢!还会跳舞呢!”
青绿的灯光下,就连郑敏纯的镜片也闪著鬼火般的光。
“啊──”
封宁臣乱没形象的大叫,抱住了离他最近的岚,可是感觉上似乎凉凉的……
封宁臣看了一眼他抱住的那个东西,那血淋淋的脖子和惨白的颈骨正在他眼睛的正前方,从那无头女尸的身体的

某个地方还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啊──”
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尸,封宁臣冲向了最近的岔道口。
“宁臣!别跑了!”
郑敏纯追了出去,留下了肖岚茫然的看著跑得不见人影的两人。
“喂──”
“岚!”
拍在肩上的惨白的带著海带的手让岚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是我。”
“程城?你怎麽在这?”
“那个人精被吓得连头也抬不起来,我就乘机跑了。咱们找条路出去吧!”
就在两人手拉手跑了出去一个多小时後那四个人还在鬼屋里闲逛,其中两人的叫声让鬼屋外面的人都听到心寒。

肖岚和程城逛逛停停,边走边吃,倒也好不快活。
这两人的约会就在街上度过了,後来程城回宿舍大闹的事那是後话了。


5.1 食堂篇
不知道是不是校长偏心的缘故,文科部食堂连理科部一半的水准也没有,就连原本的厨子据说也调到了理科部去

做事。原先享受过“高等待遇”的学长学姐们对现在的落差不满到了极点,校生活委员会的意见箱几乎天天爆满


“我们是後娘养的吗?”──怨言就像是毒药般传开,将原本并不是很在意夥食的人也给同化了,但学校依旧当

做没听见一般打著灯笼──照旧。
愤怒总有爆发的一天,莫名其妙出现在教学楼每一个教室黑板上的罢饭宣言点然了战火。一时间“要学校食堂倒

闭”的无聊豪言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超市里的方便面和面包成了最紧俏的商品。
我对於食物并没有什麽特别的讲究,只要不是难吃到不能入口我都能接受,在这一点上和城不同,他对於食物的

态度可以说是很明显的两极分化。在他看来中餐一定不能难吃,否则他宁可饿肚子;而对西餐他则是一点也不挑

剔,用他的话来说──“老外本来就没有什麽味觉可言,对他们的食物挑剔的话也未免太没有民族风度了。”但

即使是对食物并不是很挑剔的我却无法忍受那些富含防腐剂的食物。
罢饭的宣言我并没有看见,那天因为感冒早上没有去上课,下午去的时候字早已被毁尸灭迹了,至於那“荣耀”

的宣言我是在宿舍里听说的。

邢有督双手握拳,激动万分。
“我们一定要坚定不移的响应号召!”
什麽号召?党的吗?
我啃著手里的苹果在心里将省略句填完。
“对,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嵇桥竣愤怒的将手中正准备泡的方便面“叭”一下捏了个粉碎。
他们?日寇,还是反对党?
我凉凉的再补一句。
“竣哥,你的面碎了。”
谢云胜怯怯的声音唤起了我沈睡的鸡皮疙瘩,让它们义无返顾的争先跑出来报道。
“啊──”
嵇桥竣怪叫著怜惜著手中只能干啃的面,郁闷的抱怨著。
我啃完最後一口苹果後,用手背抹了抹嘴,打算出门。
他们要跟著胡闹是他们的事,我可不想搅和进去,我还是要正常的吃我的饭。
“岚岚!你要去哪?”
“吃饭。”
我没有管後面问话的人是谁,径自的将手插进口袋,迈著潇洒的步子打算投奔食堂。
“你打算叛变吗?”
後领被拽住,像拖什麽轻装物品般被拽回了原地。
叛变?说得我好象是汉奸之流似的。
“到吃饭的时间了。”
“你要去食堂吧!”
谢云胜飞来一句废话。
学校除了食堂也没有什麽象样的能吃饭的地方了吧!
“恩。”
“你这不是叛变是什麽?你怎麽能投靠到敌人那边去呢?”
邢有督愤怒得好象我已经由共 产 党转制成了地下反对党一般。
“岚岚,乖!别去那吃饭了,去买点别的东西吃吧!”
嵇桥竣揉揉我的头发,用像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教导著我。
“现在人很多,买不上啦!”
我期望能用这种借口来避免和我最讨厌的食物打交道。
“现在去食堂的话人也一样多吧!”
“可是,你不是说很多人罢饭吗?那食堂的人应该很少才对,最起码比超市的人要少。”
“那你也不能……”
嵇桥竣用手势拦住了邢有督的训话。
“岚岚,革命的成功取决於参与的人数和坚定的信念,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方便而将众多参与革命的同志的性命

和他们的付出牺牲掉。”
天啊!有那麽严重吗?
“可是……”
“乖,要是你实在饿得不行了,你可以吃我这碗面,我下去排队再买一点别的吃。”
看他说的冠冕堂皇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再看看他那碗泡的像是鱼虫般的面条就知道他的这翻激昂演讲根本是别

有用心。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买吧!”
“真的不用跟我客气。”
我一点也没有要跟你客气的意思!
我差点就冲动的将这句话吼了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罢饭这种小家子气的做法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三四天过去了,学校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却快要营养不良倒地

了。屋里的三人很卑鄙的轮流监视我,看我有没有“叛变”革命的举动,让我不得不放弃了去食堂进食的念头,

因为实在是无法忍受防腐剂的毒害,我又不得不放弃吃正餐,拿水果和蛋糕来填肚子。可是拜罢饭所赐,一向没

多少人光顾的蛋糕房最近火暴得在东西出炉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脱销,所以想要抢上蛋糕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自然,我这三四天几乎就吃水果了,可水果一点也不能填肚子反而越吃越饿。几天下来,我的耐性几乎就要磨

光了,就在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摆脱屋里难缠的三人去食堂好好吃一顿的时候,学校终於有点动静了。
“学校贴出通告说是换厨子了!”
“耶!胜利啦!”
教学楼一下子被欢呼声浸泡了,热闹得像是奥运会上拿力量金牌,更像是中国从长久的半封建半殖民的统治下解

放了。
“终於能安心吃顿饭了。”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事後才发现学校并没有更换厨子,或许是因为大家都饿了很久的缘故,没几个人吃出来和原来是一样的,之後虽

然也陆续有人提出来罢饭,但却没有多少人响应了。
大家都怕了吧!


5.2 饮食篇
讨厌可以没有理由,但喜欢一定要有理由,不光是为了说服自己也是为了说服别人。

这个屋子里绝对只有我是正常的,我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一点。

老大吃饭时还算是正常,但要是吃馒头和汉堡的话就完全脱离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他喜欢把软软的面捏成

硬块来吃,说什麽方便。把一个圆乎乎肉嘟嘟的馒头硬是用手捏成一个不规则的死面团如果还在常人可以理解的

范围内的话,那每次吃汉堡的时候不把那个可怜的小家夥揍得沙拉四溅,黏糊一天决不开吃的行为简直就是人神

共愤。
“要是一口一口吃的话,吃完六个汉堡,午休也结束了!”
左似龙──节约时间──最合理的理由。
封宁臣那只欺骗广大人民群众的死狐狸在吃饭上绝对只能用幼稚来形容。如果那些爱慕他的女生知道他超级挑食

又只吃牛奶泡饭的话不知道会是什麽表情。那个在她们眼中几乎完美的最佳男主角其实只是一个不吃青椒;不吃

胡罗卜;不吃浓重气味的蔬菜;青菜永远只吃叶子不吃梗;肉类只吃牛肉和鸡肉;谢绝所有豆制食品;吃辣椒就

会哭鼻子;没有牛奶来泡饭就坚决不吃主食的超级幼稚小鬼!
牛奶泡饭耶!真恶!
“混蛋!要你管,我爱怎样吃就怎样吃!”
封宁臣──我喜欢,我选择──最拽的理由。
郑敏纯那个没什麽脑细胞的稻草人本来还挺正常,自从被楼里的十大怪人之一,外号“搅拌机”的家夥请去吃了

顿饭回来後俨然成了“搅拌机”二代,让人不免有些怀疑那顿饭莫非就上传闻中的交接仪式。
“搅拌机”的外号的来源是因为那位学长喜欢将所有的食物包括他最喜欢的水果──苹果一起放进搅拌机里搅成

糊後再吃。据说他进食的时间里人类牲畜一律回避,尤其是已经吃完了的。然而屋中的这位在继承了如此糟粕的

东西後竟然还发扬光大,做了配合自己的改进──将苹果改成了该死的香蕉,於是乎那搅出来的东西(请大家自

行想象)简直是让看者难受,听者伤心,闻者回避!
“白痴!”(我)
“敏纯!”(封宁臣)
“小纯!”(左似龙)
“去楼道吃去!”(三人齐吼)
郑敏纯可怜兮兮拎著马扎坐到了楼道开始进食。不到十分锺的时间里“317!别往楼道扔强辐射的大型垃圾!

”的叫骂不绝於耳,屋中三人充耳不闻。
要是问郑敏纯为什麽要闹那麽恶心的话,他一定会一脸认真的告诉你:“比起每口食物嚼72下来这样不是省力

多了吗?而且还容易吸收,吃进去的食物也不容易浪费。”
郑敏纯──物尽其用──最科学的理由。
总而言之,只有我正常。每天不辞劳苦的用牙齿咬食物,不挑食,没有饮食恶癖,是百分百健康男人的典范。
“少来!就数你最不正常了!”(封宁臣)
“就是就是!”(郑敏纯)
“我哪里不正常了?”
“有人会把一道菜餐餐吃吃上一个月的吗?香酥鸡块你吃了一个月了吧?”(封宁臣)
“那……那是为了要领悟那道菜的精髓!”
“小城,你晚上吃什麽?”(左似龙)
“香酥鸡块。”
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的话让我饱受了三人的白眼,那三人更是一脸“没追求”的鄙夷表情。
“我就是喜欢嘛!”
程城──就是喜欢──最无敌的理由。(封宁臣书)


6.1圣诞前夕篇
再也没有比圣诞节更讨厌的日子了!明明是炎黄子孙却偏要替一个没什麽能耐的死洋鬼子庆祝生日,真的是很没

面子,不,根本连里子也丢光了。学校竟然还准备放假庆祝,为此提前一个月通知,有那个必要吗?
太没骨气了!
“你是不是在想‘太没骨气了’?”
季娉婷的笑脸忽然放大在我眼前,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哼!”
我偏过头不想理她。
“城果然没有说错!真没想到岚竟然是这麽爱国的人。”
季娉婷笑得灿烂得让我想一巴掌拍掉。
“我只是讨厌圣诞节而已。”
“是呀!还顺带讨厌外国人。”
“我没有!”
被人说中心里的事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至少我不喜欢。纵然我讨厌圣诞节到快到那日之前就容易激动外加生气的

程度,甚至被城讥笑为“一年一度的生理期”,但并不代表我愿把这事搬到台面上来说。
“哎呀哎呀!别生气呀!为了让你发挥更多的爱国热情,让我再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吧!”季娉婷的嘴角似

乎有点抽搐,“据说学校想要在那天举行庆祝活动哦!说是要在平安夜举办通宵舞会呢!”
真不是一般的无聊!
我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不过听说是自愿的,学校并不强迫。”
“那倒是不错。”
最起码讨厌还有权利不参加。
“岚不参加吗?”
“我不会跳舞!”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呀!”
季娉婷意外的没有多说什麽,耸耸肩潇洒的走了。不明究里的我忽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像是有什麽事要发生



或许我该改行去当半仙,我看著手中的正式通知函就忍不住想哭。
“庆典活动之服务小组诚邀您加入!──────────校学生会长──季娉婷”
那个女人什麽时候爬上了学生会长的位置?不是历来都是有二年级的人来担任吗!不知道她又想做什麽?
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万分难受。

“今天叫大家来开这个会是为了交代一下当天的行程和情况以及……分配一下各位的角色。”
角色?
我茫然的看见在季娉婷一抬手後闪入的人影。诺大的黑色眼镜框遮住了大半的脸但仍旧掩饰不了她的兴奋和锐利

的目光,纤细的身体柔弱到似乎风吹就能倒却有这难以言喻的存在感,长得让人过目即忘的普通反而给人的感觉

印象深刻到无法忘却。
好矛盾的一个人!
我不竟对这个娇小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兴趣。
“大家好!我叫姬莨苒,和在座的大部分人一样是一年纪的新生。这次会长大人将这项任务交给我是我的荣幸,

也希望大家能努力配合我的工作。谢谢!”
谦逊的鞠躬後,她推了推滑下鼻头的眼镜。
“那麽会就开到这里吧!下面的事我就较交给你了,苒。”
“是!”
季娉婷带著沈亚男宛如女皇般消失在大家眼前,完全不顾此刻屋中众人的茫然。
“好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做说明吧!”

痛恨已经不足以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但是抗议无效的情况下我还是选择了名哲保身的做法,因为我知道季娉婷

一向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王作风,事实也证明我的理论是先进的,是被众多同志血的教训一再的证实

的。那些强硬派的反抗人士也不知道後来是出於什麽原因都投降了,虽然带著屈辱和不甘愿的痛苦表情。我真的

是不明白女生们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麽豆腐渣,为什麽喜欢看男扮女装,还是那种怎麽看都不像是现实中会出现

的离奇装扮。很好玩吗?
我开始不由的希望这次的圣诞节能平凡安全的度过了。
不知道城那边怎麽样了?最近一直因为太忙连电话也没有打,真的好想他呀!



6.2圣诞前夕篇
又到了一年一度岚最讨厌的节日,每每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想要笑。岚似乎极度爱国,虽然他本人并不承认。从这

一点上来说我并没有很强的民族情结,似乎对於祖国呀一类的也没有什麽特别的情绪在里面,所以基本上来说我

算是喜欢圣诞节的人……但是从今年起我开始讨厌圣诞节!

“以下同学请下课後到体育馆来集训:
……封宁臣、左似龙、郑敏纯、程城……”
说不出看到这个通知时我的表情是如何,但是周围认识的男生一致用豔羡的目光看著我。
“你小子真是好命呀!能够乘机泡到文科的MM呢!”
如此叫唤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他所谓的“好命”经事实证明後是多麽的让人想哭,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不要那麽

好命!不过那也是在经历了许多的“恐怖事件”以後的深刻体会,是後话了,最起码当时的我还不觉得有什麽,

只是隐隐觉得有点怪,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就在季娉婷带著女生们出现的那一刻,我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如何呀?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做同学这麽多年了,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考虑到你们在差不多都是男人的环

境下会激素分泌不协调,我特意跟理科的学生会提出要你们参加舞会,增加你们和女生接触的机会。其实你们不

用太感激我,这一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笑得春光荡漾的季娉婷让我和封宁臣冷汗直流唯独郑敏纯那个超级白痴外加少根神经的家夥还跟那个摆明了就没

有安好心的女人道谢,真是彻底败给他了!
季娉婷带来的女生都很漂亮,整体的素质都很高,老实说还真没有什麽好抱怨的,但是就是说不出哪里有点怪。

学校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样的理由,选择的舞蹈在身体的接触上多到有点不象话,那种似有似无的接触老实说并

不是青春期的男生能够坦然面对的。跳了不到十分锺就陆续有男生面红耳赤的脱队,而女生们似乎一点事也没有

,坦然得让人害怕,还不时向脱队的男生投去暧昧的笑容。
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下我的舞伴的手指滑过我的臀部,让我浑身一僵。
“啊!不好意思!碰到你了吧!”
那女生一副一看就是装出来惊讶的表情用手矫情的捂住嘴。
“没……没什麽!”
我还能说什麽?总不能骂她吧!
“恩!”
本应从我肩上收回的手在下落时狠狠的摸了我的腹部一把,让我不由的闷哼出声。
“哎呀!真是对不起呀!”
女生媚笑的脸上贴著假睫毛的眼睛故做无辜的眨得像是要脱窗一般难看。
一个旋转,她故意用背贴到我身上,用手捏了我大腿内侧一下,还昂起头在我耳边笑声说这和调戏没什麽区别的

话。
“你的身体还真是结实呀!”
由於选择了类似宫廷舞的形式,舞伴并不是固定的,但那些女生们喀油的基本原则不变,所以我身上在一场舞下

来就没有哪个部位幸免遇难,包括隐秘的私处!呜~~~
还我的清白──不知道这样叫有没有人会理我。

托季娉婷那妖精的“福”,我沦落到了做舞男的份,没课的时候要陪那些踩著格斗式舞步的男生练舞也就算了,

周末不能回家还要忍受文科那些明显性饥渴的女生跳舞简直比上刑还痛苦,浑身上下快被她们摸得体无完肤不说

,动不动“不小心”的“意外”性骚扰更是让人心力憔悴。我和郑敏纯还好,老大和封宁臣简直是被围追堵截,

连上个厕所也不能安心,老大好几次差一点就要发飙了,幸亏兄弟们眼明手快将他救离,否则……真不敢想象会

发生什麽。
“我要宰了那群死女人!你们不要拦著我──”
就在老大那疯狂的叫声逐渐远去的时候,害得他差点成为杀人犯的罪魁祸首们还在那抱著脸颊大叫──“呀──

生气的样子也好帅呀!”
女生都是非人类吗?行为模式还真是让人费解呀!
看来这个圣诞节会很不好过了。
很久没有和岚联络了,他在季娉婷那边一定更不好过吧!


7.1圣诞篇
平静。
没有什麽意外的突发事件,没有想象中比外星人袭击地球还要可怕的发展,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如果……我不是

这样一身装扮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岚呀!好漂亮呀──”
邢有督脑袋上戴著可笑的兔子耳朵在我身边制造著难以让人忍受的噪音,那张极具个性的脸上还红扑扑的泛著光


如果让他消失的话,世界也能全面和平了吧!
“你喜欢你来穿好了。”
“真……真的可以吗?”
“那当……”
“很遗憾!恐怕不行!”
戴著蝴蝶面具的季娉婷婉若女王般披著鲜红的斗篷登场了。
“!”
“怎麽了?这身戏服很衬我吧!”
能如此厚颜的说出这种话的人还真的非她莫属了。
“邢有督同学,这身衣服是专门为岚岚订做的,所以以你的身材很难穿进去,再说,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笑著这样说的季娉婷却让人有种瞬间从春天逆转到了深冬的感觉。
“啊!我……我还有事要忙,不打搅了!”
真不愧是体育健将呀!
望著瞬间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头的邢有督我不由的感叹起来。
“好了,乖乖做事吧!”
“是,是!”

其实抛开可笑的男性自尊不谈的话,或许没有比这个工作更轻松的了,只是帮人指指路,和人照下相这类事,比

起季娉婷来说是真的要轻松多了。才二十分锺的时间她先是在班级表演里演完坏王後,然後又不停的在会场里来

回窜解决各类突发事件。光是看就让人觉得累,学生会长果然不是好当的,哪像我现在还能躲在几乎空无一人的

教学楼里偷懒。
“岚!”
为什麽城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城那明显快要掉出眼眶的眼珠,我就想挖个洞钻下去。或许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在城叫我的那一刹那我便

冲了出去。开什麽玩笑!这种丢脸的样子怎麽能让他看到,我是为什麽一直躲他,甚至连他打的电话都不接,不

就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我丢脸的样子吗?
“岚!你不要跑!”
一直在後面追的城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情,居然没一会就追上了。
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为什麽要跑?”
呜~生气了!不过皱著眉头的城看起来好有男子气概,实在是好帅呀!
“我……别看我!”
我很清楚自己穿成了什麽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脸上还有一层浓厚的彩妆,更别提那脑袋上浅蓝色的假发了,估计

看起来和两性人差不多──怪到难看。
“为什麽不让我看?”
“很怪,也很难看。”
我捂住脸的手被毫不留情的拉了下来。
“一点也不怪,很好看。”
春风一般温柔的笑著的城那低沈的嗓音好听得让人沈醉,我红著一张脸迷失在了他深黑的眼瞳中。
“怎……怎麽可能会好看?”
“我的岚打扮成什麽样都好看!”
轻落在脸颊的吻如同暖风般,柔柔的;吐在耳边的话似裹了蜜一般,甜甜的……
“咳!”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我从迷汤中爬了出来,迅速的离开了温暖到让我不舍的怀抱。
只差一点就吻上了,好可惜呀!
偷瞄了一眼城的唇,失落感顿时袭来却只能无奈的给不识相的人──封宁臣一个白眼。
出现的真是一点也不是时候。
“哎呀呀!别瞪我了,我可不是有意要打搅你们的。喂,要上场了,别在那浪漫了。”
封宁臣朝城努了努嘴。
“罗嗦!”
“你们……”
我这时才注意到城和封宁臣都穿得像是要赴宴会般正式,身上还是那种最一板正经的黑色燕尾服。
“因为要跳舞……所以……”
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到他无措的样子我不紧笑了起来。
“我说两位不要这麽旁若无人好不好!程大侠,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迟到的话会被娉婷杀了的。”
封宁臣夸张的用手在脖子上一摸,还吐出了舌头来增强效果。
“是呀!岚来看吧!”
“好呀!”
我快意的答应了要求,报著愉快的心情欣赏完了洪大的集体舞,事後才知道他们在练习当中受了多大的罪,不过

也是当作笑话来欣赏罢了。
就当所有的人都以为没有什麽危险安心等待结束的时候,季娉婷又爆出了惊人後续。
“谢谢各位参加者的不懈努力,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我们才有今天如此成功的演出,就在晚会结束的时候,希望

各位能原谅学生会全体人员的一点小小的恶做剧!”
漂亮的鞠躬,弥漫的白烟,绚烂的礼花,还有……消防栓里冲出颜料。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尖叫著寻找躲避的地方

,却还是不能避免的被淋成了五彩落汤鸡。
“很抱歉各位,这些颜料是可以洗掉的,但是头发上的就……”
随著季娉婷的三段式笑声的落下,学生会的成员在一片叫骂声中消失在了一片白色的云烟中。之後很久的一段时

间全校的同学都顶著一头五彩斑斓的头发四处晃荡,但看习惯了以後也不能不说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7.2
虽然我很不喜欢在跳舞的时候被人非礼,但是习惯了以後也就不觉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只能说人类是很容易适

应的动物。
圣诞当天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跳舞时的礼服有些夸张得过分,那种正式的礼服穿起来总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用

封宁臣的话来说就是像是要结婚一般。
季娉婷在那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空来恶搞众人,或许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从进校园起就

没有看见岚的人,找了他半天也不见人,季娉婷只是跟我说岚在做招待类的工作,但放眼望去全是穿红色的招待

服的人却不见有他的人影。为什麽学校有这麽多的人呢?真是麻烦呀!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情,请……”
“说什麽呢?你不是做招待工作的吗?陪陪客人也是应该的吧!”
“这张脸画成这样还真是好看呢!”
不远的拐角处三个高个的男生围住成一个圈,我看不清里面人的长相,但那个并不重要,我讨厌这样的行为,这

就够了。
“你们在那里干什麽?”
三个人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人我认识,是理科7班的吴宇。
“不关你的事。”
我从人缝中看到了被欺负对象那张娇俏的脸──是很漂亮,不,应该说是可爱的一张脸。只有巴掌大般的脸上又

大又黑的眼中挂著晶莹的泪珠的样子如同小动物一样惹人怜爱,瞬间我做出了属於自己的判断。
“从你的外表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没有从小学的欺负行为中毕业呀!”
吴宇的脸色有点青,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最起码不是那种被人说中的难堪,反而像是另一

种难堪,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难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罢了。我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情,我们走!”
“就……就这样走了吗?”
与他同行的人不满的问到。
“我说走!你没听到吗?”
那人被他吼得低下了头,像是很怕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我也听说过一些有关他的传闻,在理科部里没

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很强,而且是与老大完全不同的强。如果说老大的强是为了要自保的话,那他的强则完

全是出於攻击的需要。跟他起正面冲突的话,我没有任何可以赢的可能,他退却的时候我不免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自己还真是容易冲动呢!
“谢……谢谢!”
怯生生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嫩,人则比起近看来还要可爱。
“啊!没……没什麽,反正我也没有帮上什麽忙!”
“可是……”
哭红的脸有种让人想捏的冲动。
“你认识肖岚吗?他和你们一样也是在做招待的工作。”
“你说的是扮成貂禅的那位吗?”
“貂禅?”
“我扮的是杨玉环,他的装扮是貂禅。”
她的样子像是杨玉环吗?我怎麽不知道杨玉环是金红色的头发,而且还穿著低胸短裙礼服,虽然那个广袖倒是有

点唐代味道。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胸也有点太平了。
“那他的装扮?”
“浅蓝色的假发,唔~衣服和我的样式有点类似,颜色好象是青色的,好像还滚了金边。就在刚才我还看见他了

,他好象往教室那边去了。”
“谢谢!”
我冲向了教学楼,就在第三层的拐角处我看见了蜷缩坐在楼梯上的岚。浅蓝色的眼影顺著眼角画了一个妖媚的弧

度,绯红的唇此刻正颤动的施展诱惑的魅力,青色的裙比那个女孩的要长,但是在侧面却有著几乎到大腿根部的

高叉,从缝隙中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让人浮想联翩。低领露出来的肌肤上还盘踞这著一朵贴上去的青色蔷薇。
“岚!”
岚不知道为什麽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竟然提起裙子就开始跑,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件该死的衣服後面几乎什麽也没有

,一个巨大的V字型的开叉几乎什麽都快看见了。跑动的时候更是可以看到臀沟,还有那两条不断晃动的长腿…


该死的!我的鼻血又快要出来了!季娉婷那个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真想一把掐死那个人精。
“岚!你不要跑!”
一向没有什麽体力的岚自然是跑不过我,我一下子就追上了他,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
有多久没有感受他的温暖了?本来是该感动重温但一想到有很多人看到了这副美景我的火气就涌了上来,口气也

不免有些重了。
“为什麽要跑?”
“我……别看我!”
岚用手捂住了脸,涂著粉的脸上还可以看见淡淡的粉色。
“为什麽不让我看?”
我拉下岚的手,他那张因为化装而更加出色的脸完整的呈现在了我眼前。
“很怪,也很难看。”
“一点也不怪,很好看。”
我说的是实话,很美,美得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
“怎……怎麽可能会好看?”
岚绯红的脸颊和闪动水光的双眼……还有起伏的胸膛,没有一样不在诱惑我。
“我的岚打扮成什麽样都好看!”
我好想……
“咳!”
这家夥是生来坏人好事的吗?
我不由瞪著该被马踢死一万次的封宁臣。
还真是该死的会挑时候呀!
“哎呀呀!别瞪我了,我可不是有意要打搅你们的。喂,要上场了,别在那浪漫了。”
封宁臣无奈的耸了耸肩,样子还是一样的欠揍。
“罗嗦!”
“你们……”
“因为要跳舞……所以……”
被岚盯著看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说两位不要这麽旁若无人好不好!程大侠,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迟到的话会被娉婷杀了的。”
封宁臣夸张的用手在脖子上一摸,还吐出了舌头来增强效果。
“是呀!岚来看吧!”
我笑著对岚提出了邀请,也努力想让自己忘掉他身上那件该送给垃圾桶的衣服。
“好呀!”
岚笑著答应了。
舞会很成功,那群女人也没有在舞会的进行当中做什麽失礼的事情,让我放心不少。事情到现在为止还很正常,

但是季娉婷脸上时不时露出的笑容让我有点发凉的感觉。
还是有事情要发生吧!
事情果然没出我的所料,那人精竟然为了好玩把颜料喷得所有人身上到处都是。
唉~
顶著五彩斑斓的脑袋过上一周的时间可一点也不好玩,虽然全校的学生都差不多的状况。每次进教师的老师们抽

搐的嘴角都让人受不了想打人,为什麽他们没有事?
真是一点也不公平!



8.1(攻略篇)
就在快要放假的时候季娉婷给了我一个牛皮纸袋和一个很重的密封纸盒,纸袋里面装著一份详细的计划书,还提

名为“攻城计划”──这麽让人脸红的题目她是怎麽想出来的?
“第一步:邀请父母去浪漫度假一周的时间。附送海南双人双飞机票两张。第二步:请程城来陪你住上一周的时

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第三步:一周的时间内你有充分的时间来进攻,详细的计划表见附录,所需要的

物品和道具在密封纸盒内,请充分利用我们送你的道具!有任何要帮忙的地方请拨打电话139XXXXX270。”
“附录:A计划:用迷 药将程城迷晕,绑在床头,然後你可以撕开他的衣服,用嘴唇和舌头问候他的每一寸肌肤

……”
放假的第一天我就在屋子里看这些让人血脉喷涨的计划书,内容之详细和描写之具体让我不由的兴奋莫名,热度

过度集中的结果是手脚冰凉得让我颤抖。再打开盒子,我差点晕倒。按摩棒、拘束器、皮鞭、蜡烛……除了这些

道具外,药品也是齐全的让我害怕,光是迷 药就有五种之多,春 药也有四种,还有一些什麽软膏和润滑液之类

的东西。
“那女人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呀?”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这些东西要我怎麽用呀?”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是想要和城更进一步,对我来说是在上还是在下并不是很重要,我对与这个并没有特别的

执著,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还是不免想要在上面,这是无法避免的基因选择。我还是照著季娉婷的说法做了,把飞

机票给父母的时候他们脸上高兴的表情让我有点内疚,毕竟我不是出於孝心才这麽做。
“真是难得呀!咱们家的岚岚也长大了呢!”
妈妈兴奋的叫著。
“可是这个机票你是从哪弄来的。”
爸爸的问题在季娉婷的意料之中,而她也早帮我想好了应对的答案。
“朋友抽奖时抽中的。”
“他给你的?为什麽他不给他的父母呢?就算在不能去也可以给自己的父母吧!”
“很早她就和父母脱离了关系,为了要养活自己,没有时间去玩,把票给我了,条件是暑假的时候我去她的店里

帮工一个月。”
“是这样啊!”
“恩,就是这样。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放心的去玩吧!”
“可是……”
“老公,孩子都说不用担心了,你还在罗嗦什麽呀?孩子都这麽大了,知道怎麽照顾自己的,是吧,岚岚?”
“恩。”
“你一个人在家的话……”
“我会叫城过来陪我的,你们放心吧!”
“城城呀?那就好!说起来那孩子越来越成熟了,渐渐变成了能够依靠的男人了呀!我们家的岚岚什麽时候也能

像城城那样成熟呢?”
妈妈的抱怨让我有种极度的无力感。
我有她说的那麽差吗?为什麽作为母亲都是看别人家的孩子好呢?真是不能理解的行为呀!
“是,是。”
除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在季娉婷的预料之中,包括城的反应。那女人该改行去做别的,或许会比她的酒吧更

加赚钱也说不定,不,应该是一定比酒吧更加赚钱。

“啊!来了来了!”
本来想在城来之前好好洗个澡的,但是好像时间上并没有掌握好的样子,洗了一半就被迫去开门还真有些不太爽

呢!说不爽的话也许并不是很贴切,应该是满身是水的跑去开门有些不好意思吧!
“你早到了呢!进来吧!”
“你在洗澡呀!”
“恩。你先进来吧!我要回去继续洗了。你把东西放一下,我在房间的柜子里清了一格出来,你可以把衣服放进

去。”
边说边往浴室跑的我脸上有点烧,毕竟身上只有一条浴中,更何况季娉婷还在计划中提过要我色诱,实在是很不

好意思。
我怎麽可能做得出来嘛!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橙汁,端到了房间。城却一脸尴尬的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副不知道

该怎麽办好的表情。
“怎麽了?为什麽不坐?”
我把城拉到了床边坐下。
“啊!那个,是啊!坐坐!”
城的表情有点僵,可是为什麽呢?该紧张的是我吧!毕竟我是那个想要做坏事的人不是吗?为什麽城看起来比我

还要紧张呢?
“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你在紧张什麽?”
“啊?没……没有呀!我哪有紧张呀?”
“你的脸都红了。”
“哈哈!跑过来的,所以有点热,会脸红也是理所当然的。”
“城,对我说谎是没有用的。”
我凑到了城的面前,他吓得往後一靠,後脑重重的问候了墙面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声音。
“你没事吧!”
“唔~好痛!”
“你无缘无故躲什麽呀?还疼吗?”
我凑过去,看了看他捂住的地方。还好并没有任何事,只是出现了一个不算小的包。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呀?怪怪的。”
嘴上虽然这麽说著的我根本没有资格这麽说,要不是城他撞到我,我也是怪怪的。
“唔,没什麽。不疼了,你不要揉了,手会酸的。”
城拽下了我的手,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我和他的唇擦到了一起。
好软呀!
城身上独有的味道让我不由的凑了过去加深了这个吻,甚至忘掉了季娉婷的警告忘乎所以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著,

完全把什麽进攻策略之类的丢到了脑後。直到城略略有些凉的手抚上我的腹部,我才从沈迷的状态中惊醒。
“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
城听见我的惊呼,吓得收回了手,高举著手不知所措的道著歉。我从来没见过他慌乱成这个样子过,禁不住笑了

起来。几秒锺前还气氛正好,却全被我破坏了。
“我……我真的没想做什麽!真的,岚,你要相信我!”
城著急道歉的样子真的是好可爱呢!
“其实你真的做了也没什麽!”
看到城那张几乎燃烧的脸我才警觉自己刚刚似乎说了很不得了的话,脸唰一下红透了。
我怎麽就说出来了呢?就算是真的很想要继续,就算自己真的是很期待也不该这麽口没遮拦的说出来呀!
我忽然有一种想狠狠抽自己两嘴巴的想法。
“岚,你……你真的不介意吗?”
白痴!笨蛋!脑袋少根经的臭城,刚刚不是听见了吗?为什麽还要问呢!
我别过头去不想看他的脸,都是他害得我这麽窘迫,此刻想必是连脖子也红成一片了。
“岚,真的可以吗?”
抚上脸的手指在抖。
城的脸也很红,仿佛煮熟的虾子,那双透亮得让我总有些嫉妒的眼睛此刻却泛著红,眼里清清楚楚的映著我的脸


好想这双眼睛中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好想完全的得到眼前的这个人。即使成为了对方最特别的存在却还是难免有

著些些不安,害怕他对自己只是一时的迷惑或是被别的什麽人吸引,想要做点什麽好驱走这份恐惧,不想沈沦的

只有自己。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瞎担心,并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却仍旧在恐惧,内心不断的希望能跟城更进一

步好弥补自己心中的空洞。即使是黑暗,即使没有未来,也想要拖著城陪著自己一同陷入。自己真的是爱惨了人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无法推开那双手,那双无论付出什麽也想要抓住的手。
季娉婷也许并没有料到我是如此的爱著城吧!
我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将脸贴上了城那厚实的掌心,点了点头。
“岚……”
看著城一寸一寸放大的脸,我缓缓的闭上了眼……
急促的敲门声把好不容易酝酿到正好的气氛毁了,我有些气恼的冲到了门口。
“嗨!”
一脸奸笑站在门口的人正是那个迟早要被马踢死的封宁臣还有郑敏纯那个无谓的跟班。
“听说你们正在发展不良交往,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我瞪了他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就毫不留情的甩上了门。
“滚!”



8.2
收到季娉婷请人带过来的邮件,我不能不说我有些茫然。依那女人的性格,要做什麽一定会亲自出马,像现在这

样小家子气的闹个什麽传书,还真是和她的个性不和的奇怪举动。
“这里面是什麽呀?”
凑过脑袋来的正是那个什麽事都要插上一脚的郑敏纯。
“‘上岚攻略’?这个‘岚’字写错了呀!怎麽能是小岚的岚呢?”
“什麽?”
旁边的两位忽然一起叫了起来。
我看著厚得像是数学笔记般东西的封皮呆了,一下子手中的东西就被屋里的两位闲闲人士抢走了。
“还我!”
“哇~这麽厚!”
“我看看。给我看看。”
“哇!!写得还真是够详细的。”
封宁臣捂著嘴,闷闷的说道。
“写了什麽?我也想看!”
郑敏纯像跳豆一般在封宁臣旁边弹个不停,希望能窥见纸里面的内容。
“少儿不宜!”
一句话封死了郑敏纯。而我则是在左似龙的严密防守下连一个角也没有看见。
“闹够了就还给我!”
“老二,换人!”
完美的防守交接,让我连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
老大大致翻了翻,脸已经很不济的红成了一片。
“臭小子,想背著兄弟们偷跑吗?”
把手里的“危险物品”交给封宁臣後,老大冲过来卡著我的脖子如同女人般歇斯底里的叫著。
“抛弃兄弟是最最不道德的行为!”
对如此批判我的老大我真的是很感激他,毕竟他没有因为我的性向而对我另眼相待,还一直把我和岚视为兄弟,

但有时候还真希望他的友谊不要过度激烈──就像现在。
“老大,饶了我吧!我喘不过来气了──”

根本没有认真研习那份东西的必要。因为我肯定岚绝对不会做出色诱我的事情来,毕竟岚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薄

。不过里面的有些东西还是值得收藏一下的,以後肯定能用得上。

刚放假的第一天就接到岚邀我同住一周的邀请,当晚我整个人就陷入了坐立不安的境地,脑子里无法遏制的开始

没边没际的胡思乱想,晚上甚至开始做起了没边没际的春梦。
梦里岚穿著白色的浴袍站在我的房间的门外,用饱含水气的眼睛看著我,他那白皙的皮肤像是被热气蒸过一般透

著淡淡的粉红……

和父母交待完我就拎著包一路小跑到了岚家的门口,却迟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如同蒸熟的虾子般红得僵硬了,

脑子里开始浮现昨晚春梦里的场景。
“妈妈,那个哥哥在做什麽?”
一个约摸6岁大的男孩指著我问道。
“找人吧!好了,走吧!管什麽闲事!”
这麽说著的母亲一脸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下楼的母子俩的对话让我有幻想境地惊醒了,把脸上近乎猥亵的笑容揉掉,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啊!来了来了!”
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
“你早到了呢!进来吧!”
围著浴中出现在门口开门的岚头发还滴著水,皮肤也因为洗澡的关系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皮肤上的水珠不停的

滑落,让人嫉妒的舔过那看上去手感和口感都极佳的肌肤。
啊啊~鼻血要涌出来了。
“你在洗澡呀!”
“恩。你先进来吧!我要回去继续洗了。你把东西放一下,我在房间的柜子里清了一格出来,你可以把衣服放进

去。”
岚红著脸跑进了浴室。我拎著东西到了他的房间。如同他说的,在他的柜子里有一个是空的,如果我没有记错,

那一个原先也是他用来放衣服的地方。
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完事了的我听著浴室里传来到水声,变得有些局促不安,站著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麽才好。

洗完澡的岚一手擦著头发,一手端著两杯橙汁出现在了门口,我一颗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了?为什麽不坐?”
被岚拉著坐到了床边,我更是紧张得汗也冒了出来。
床啊!现在坐的可是床呀!
“啊!那个,是啊!坐坐!”
“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你在紧张什麽?”
“啊?没……没有呀!我哪有紧张呀?”
都是那个人精害的,我本来不会想那麽多的!
“你的脸都红了。”
“哈哈!跑过来的,所以有点热,会脸红也是理所当然的。”
“城,对我说谎是没有用的。”
一直飘忽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岚放大的脸,鲜红的唇还像是邀人品尝般的微张,我吓得往後一靠,脑袋结实的撞

在了墙上。
“你没事吧!”
“唔~好痛!”
唔!胡思乱想遭报应了。
“你无缘无故躲什麽呀?还疼吗?”
岚掰过我的脑袋检查我的头,嘴上似是责怪又似撒娇般的嘀咕著。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呀?怪怪的。”
因为我撞到头而帮我揉的岚好温柔哦!他心疼的表情我也好喜欢,好想他的温柔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好想他的

眼中永远只印著我一个人,好想吻他……
“唔,没什麽。不疼了,你不要揉了,手会酸的。”
我拽下他的手,却在抬头的时候和他的唇擦到了一块。
岚……
我已经不知道是我和岚谁主动加深这个吻的,反正我的理智已经快要被蔓延到全身的快感侵蚀光了。
“啊!”
岚的呻吟让我发热过度的脑袋稍稍凉了点。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基本快要把岚的衣服拽掉了,手还无耻的摸上了岚

的腹部。
天啊~这只无耻的手!
不过……手感真的好好哦!
混蛋!现在是想著个的时候吗?要是岚为此讨厌我觉得我是个下流痞子怎麽办?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想做什麽!真的,岚,你要相信我!”
“其实你真的做了也没什麽!”
轻笑著说出这话的岚让我产生了一种因为太美好而不真实的错觉。
或许是一时激动才冲出口的话,岚此刻就像是熟透的番茄般浑身泛著诱人的红色光泽。
──害羞的岚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把他吞了。
“岚,你……你真的不介意吗?”
岚偏过头去,不表态。
我也知道他是同意了,但我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岚,真的可以吗?”
我好怕这只是个梦,梦里美好得让人沈醉,醒来却发现什麽也没有发生;我怕这只是岚的一时冲动,事後他会後

悔;我更怕如果真的让岚成为我的人,我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将他囚禁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即使是

死也决不放手。
扶上他脸颊颤抖的手将我的心境彻底泄露。
岚嘴角微微的笑著,贴上我掌心,点了点头。
“岚……”
我一点点的靠近微闭上眼的岚,就在快要吻上的时候,不识时务的敲门声把暖昧的气氛吹了个烟消云散。
岚像是气急败坏般的跺著地去开门,然後就听见他用我从来没听过的低沈声音吼道:“滚!”



9.1(失策篇)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麽衰的时候,封宁臣和郑敏纯来捣乱也就算了,为什麽老天爷也要和我作不知道是不是

洗完澡後吹了风的缘故,总之是难得的感冒又来光顾我,还一举演变成发烧,一烧就是两天不下去。比起城的心

疼,我的失望更为严重,简直都可以用一蹶不振来形容。
好不容易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一周的时间也转眼过得只剩下两天了。
怨恨呀!
“感觉好点了吗?”
城端著一碗稀粥突然蹦到了我面前。
“好……好多了。”
“可是脸还是很红呢!还在烧吗?”
城将脸贴到我的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快点好起来吧!看你难过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真不知道这家夥是从哪里学来到这些甜言蜜语,不过很受用,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却是甜甜的。
“恩。”
“岚──”
拖长音的名从城的嘴里出来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的味道。 
眼看那两片唇就要亲热的问候上我的,不识相的人又冒出来了。
“城!你小子给我出来!”
急促的敲门声吧把将要进行时转换成了过去时。强压下涌上来的愤怒,将握紧的双拳藏到被子里,脸上还要维持

基本的面子挂著温和友善的笑容。
真是不容易呀!
“你去开门吧!”
“我一会就回来,你好好休息。记得在我回来前要把粥全都喝完哦!”
给城一个安抚的笑容表示自己没有事却在他转身关门的那一刹那捞起枕头狂揍。
发泄了一通後心情终於平静下来,我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被我狂揍却丝毫没有一点变形的枕头,当下把那刚冒头

的愧疚扔进了垃圾桶。
真不愧是太空棉,果然是不容易变形!
我心中暗暗赞叹。
城出去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久,我的粥早就喝完了,可是他却还没有摆平那个不速之客。
“真是慢呀!”
我捏了一把床头绒布的大眼老鼠──那是城在去年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还说我和这小家夥像。
真是的,明明一点也不像嘛!
“岚,”开门探进头的人是城,他笑得一脸无奈,“对不起我要出去一下子,老大来了,好像和嫂子吵架了,而

且还喝了不少酒,我要把他送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
“岚,你的感冒刚好点……”
“我要去,你说什麽也没有用。”
我执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的脱掉睡衣换上衣服,完全忘记了城还在,直到换好时才发现城站在门口一脸…

…呃……难以形容的表情。
“你没事吧?”
“没……没事!”
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就连转身的动作都显得有点僵硬。
他是怎麽了?
我有些庆幸我跟来了,要不然光是城肯定应付不来。光是要扶住已经走不了直线的醉鬼就很费劲了,还要不时的

阻止他冲到马路中央去和黄昏时分来往的繁忙车辆唱歌跳舞的疯狂举动,看著几步前被左似龙拉得东倒西歪的城

,我再度对自己的决定感到英明。
从左似龙的言语中我也大概了解了情况,总而言之就是那位大哥只是为了一点小事吃醋而已。不过是个无关紧要

的小人物干嘛搞得好像被抛弃的怨夫一样,还和女友吵架,至於吗?
“刹──为什麽?那个男人有哪点好?为什麽你要为那种货色骂我?为什麽──”
眼看著左似龙又有要冲上街道阻碍交通的嫌疑,我快走两步,和城一左一右,将他架到了人行道最里侧。
“龙──”
看著小跑过来的人,我不由的送了口气。
“你什麽时候给小嫂子打电话的?”
已经满头是汗的城一脸茫然的问我。
“秘密。”
就在你快要筋疲力尽,那家夥还拉著你想往酒吧冲的时候。
城还来不及对我的“秘密”发表任何言论就被一旁的精彩吸引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麽精彩的一出谁也不愿

错过,就连一向对别人的私事不是很感兴趣的我也忍不住看起了**的好戏。
“龙,你怎麽……喝成这样?”
“刹宝贝──”
坐在花坛沿上的左似龙一把抱住走到他面前的欧阳刹,将脑袋埋进对方的怀里死蹭。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龙──别这样!”
我和城的窃笑让欧阳刹脸红的推著左似龙的脑袋,想把他的头推出怀里。
“不要──不要不理我,求你了!”
挣脱不了的欧阳刹认命的放弃了挣扎,安抚的抚摩著左似龙的头。
“你答应我不再打架的。”
“你为什麽最近都不理我?”
“你为什麽要揍安学长?”
“我想吻你你还推开我!”
“你把安学长的半边脸都打肿了。”
“城那小子都进级到C了,我却还在B徘徊。我不要!”
听著两人鸡同鸭讲话般的无里头对话忽然转到我和城的身上让我有点小不适应。
“龙!”
“我喜欢你!”
眼见那个醉鬼似乎是想要转变成色鬼,欧阳刹不知所措的敲著左似龙的脑袋,想让他清醒一点。我则识相的拖著

正看得带劲又明显少根经的家夥回避,顺便闪人。
剩下的就交给她处理吧!
我是不知道左似龙那家夥从哪里得知我和城的关系由B进到了C,虽然还不是事实,但我会马上就让它成为事实


左似龙的话就像是鼓励一般,让我一回到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衣服,一旁的城嘴巴张得像是被弹丸打到的鸽子

一样。
“岚……你……”
“过来!”
脱得只剩一条裤子的我一把拽过城,开始扒他的衣服。
“岚,你要做什麽?”
“进级!”
“什麽?岚,你不要冲动!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似乎是被我急切的气势吓到,城有些微微的脸色发青。我瞪了他一眼,将扒得差不多的他一把推倒在床上,毫不

客气的趴在他身上开始啃咬他小麦色的肌肤,对他的抗议*。
“岚……你不要这样!我……啊──”
身下人的呻吟让我越发的兴奋,手自发的探向城的胯下。
很好,兴奋的不止我一个。
手感触的硬挺让我不免有点小小的得意。
“城,我喜欢你!”
我俯视城,看著他那黝黑的眼中倒映的自己,不由脱口而出。
“岚──”
伸向我的手扣住我的後脑,城的唇贴了上来……
“儿子啊──我们回来啦──”
老妈刺耳的叫声把我和城拉到了现实,开始手忙脚乱的套衣服。
“儿子!你没事吧?电话中听城城说你感冒了。”
在老妈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和城勉强收拾好,该套的都套上了。
算是安全了。
“没事。怎麽提早回了。”
“担心你嘛!孩子生病了,有哪个做父母的不担心,哪里还有心思玩啊?城城,你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你们是

不是已经准备睡觉了?”
对老妈的问题我都不免有些心虚,因为是要睡觉没错,但绝对不是什麽都不做的睡觉。
“恩。我最近不是很舒服,所以睡得早。”
说慌!心好虚呀!
“那你们早点睡吧!我和你爸要收拾一下。这些天真是多亏城城了!”
“没……什麽!”
“那你们休息吧!”
这或许就是天不从人愿的最佳写照吧!
我和城相对苦笑。



9.2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洗澡後水没有擦干的原因,岚又感冒了。看著他红著眼睛不停的打喷嚏,说不心疼是骗人。
“感觉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
“可是脸还是很红呢!还在烧吗?”
我将脸贴上岚,热热的但好象温度降下来了。
“快点好起来吧!看你难过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在圣诞的时候被那群恶魔般的女人们折磨後,说起这些肉麻的话我都没有感觉了,但岚似乎并不反感。我能够期

待他和那些女孩一样爱听吗?会不会太贪心了呢?
“恩。”
“岚──”
我也不知道开口叫他想要做什麽,只是忽然就叫出来了,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好想吻他……
“城!你小子给我出来!”
熟悉到让我想晕的声音把酿出来的温情吹得七零八落。
“你去开门吧!”
岚笑得有些怪异。
“我一会就回来,你好好休息。记得在我回来前要把粥全都喝完哦!”
我转身出去了,并没有对岚的不正常考虑太多。
门外左似龙脸通红,还不住的摇晃,满嘴的酒气都能把人薰倒。
“嗨!”
没神经的举起右手打招呼的老大让我想揍。
“你小子不要晃来晃去的好不好?站直了!不要以为你小子进级了就嚣张!”
“……”
究竟是谁在晃啊!
“我不甘心啊!为什麽你小子这麽幸福,刹却连吻也不让我吻了……呜~”
“……”
老大突然倒向我,将口水、眼泪还有鼻涕全抹在了我的衣服上。
横祸~
“老大,你等会,我送你回去。”
将站不稳的老大丢进椅子里,我进了岚的房间。
“岚,对不起我要出去一下子,老大来了,好像和嫂子吵架了,而且还喝了不少酒,我要把他送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
“岚,你的感冒刚好点……”
“我要去,你说什麽也没有用。”
岚倔强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换衣服。平滑而光洁的背部忽然冲入视线,没有丝毫的防备,几乎伸手就能触及。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岚还在生病,客厅还有一个醉鬼要清理……可是,好想要──
最近岚那似有似无的挑逗让我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可我不想在岚生病的时候占有他

,虽然很想,非常想,想到快要发疯,但现在也只能是想。
“你没事吧?”
“没……没事!”
程城是男人就挺住,绝对不能在诱惑面前低头!

我从来没见过老大喝醉的样子,也没想过他也有喝醉的一天,毕竟他曾经半夜躲在二年级学长的宿舍里将一屋子

四个人全部灌趴下後仍然屹立不倒还能打通宵麻将的人。据说那天他一人干掉了两瓶白酒,今天呢?我都不敢想

他究竟喝了多少醉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断的阻止他冲向马路的疯狂举动,还要拼死拦住他看见酒吧就想进的无赖行为,真的是好累啊!幸好岚来了,

要不然单凭我一个人估计早陪他躺在马路中央阻塞交通了。
老大住的这是什麽鬼地方为什麽酒吧这麽多?
“刹──为什麽?那个男人有哪点好?为什麽你要为那种货色骂我?为什麽──”
我才一闪神,老大就脱离我的势力范围准备冲到马路进行交通干涉。
哦~别又来了!
上帝啊!派个人来救救我吧!
“龙──”
不远处跑来的人似乎很眼熟……
啊!是嫂子!上帝,我感激你!
一瞬间我似乎在嫂子的背後看见了两片白色的翅膀。
“你什麽时候给小嫂子打电话的?”
想也知道,嫂子不会是上帝派来的。
“秘密。”
岚冲我温柔的一笑。
有“妻”如此,夫何求~
“龙,你怎麽……喝成这样?”
“刹宝贝──”
坐在花坛沿上的左似龙一把抱住走到他面前的欧阳刹,将脑袋埋进对方的怀里死蹭。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龙──别这样!”
嫂子的脸皮明显比那酒後发疯的老大薄多了,她此刻就像是烧著了一样,两手无力的推著老大用尽蛮力往里钻的

脑袋。
“不要──不要不理我,求你了!”
挣脱不了的欧阳刹认命的放弃了挣扎,安抚的抚摩著左似龙的头。
“你答应我不再打架的。”
“你为什麽最近都不理我?”
“你为什麽要揍安学长?”
“我想吻你你还推开我!”
“你把安学长的半边脸都打肿了。”
“城那小子都进级到C了,我却还在B徘徊。我不要!”
什麽?什麽时候的事?谁说我到C了?这是冤枉我!
偷偷瞄了眼岚的反应,似乎没有什麽特别的变化。
还好,还好!
“龙!”
“我喜欢你!”
老大话锋一转,眼见就要进入限制级的画面了,我张著嘴看得正带劲,却被岚拉走了。
好可惜哦!我是真的很想看真人秀,哪怕事後会被老大揍也无所谓。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老大那混话的刺激,岚回房间就开始脱衣服。
“岚……你……”
轻轻松松就只剩下一条遮不住什麽却偏偏将最重要的地方包得密不透风的欠•人•撕的内裤。
好恨啊!为什麽不干脆再少一点布料?这条裤子那个厂做的,这麽欠扁!
“过来!”
一把把我拽过去,岚利索的开始拔我的衣服。
我是很想享受,可岚的架势实在是让人有点怕怕!没什麽气氛就算了,也没必要搞得像是要强 暴一样吧!
“岚,你要做什麽?”
“进级!”
“什麽?岚,你不要冲动!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看岚的样子似乎是想把我压在下面──
不要──不过好舒服哦!
“岚……你不要这样!我……啊──”
无力的阻止在岚的手探下我胯下的时候变成了呻吟。
我还真是没节操,这麽快就向诱惑低头了!
“城,我喜欢你!”
没节操就没节操吧!我已经忍不住了──
“岚──”
就在我快要吻上岚的时候,一桶超大冰水将情欲的火焰浇成了冰。
“儿子啊──我们回来啦──”
岚妈妈的声音将一切拉回了正轨,我和岚径自慌乱的套著衣服。阿姨出现在门口时,勉强算是完工。
安全上垒!耶!
我不由的在心中暗比了一个“V”。
“儿子!你没事吧?电话中听城城说你感冒了。”
没错,昨天晚上我在电话中说的。
“没事。怎麽提早回了。”
“担心你嘛!”阿姨笑起来和岚有七分像,但却比岚显得孩子气,“孩子生病了,有哪个做父母的不担心,哪里

还有心思玩啊?城城,你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睡觉了?”
呵,呵。
我只能无声的干笑。
曾经有个绝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可以从来,我绝对不说那件事!
“恩。我最近不是很舒服,所以睡得早。”
“那你们早点睡吧!我和你爸要收拾一下。这些天真是多亏城城了!”
“没……什麽!”
“那你们休息吧!”
我和岚相视苦笑。
下面是平息了,可是内火该怎麽消啊?



10.1(情敌篇)
不记得是哪个败类曾经告诉过我──新年的第一天看见黑猫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总之现在的情况是真的让我

很莫名其妙,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好不好。
“那个,你找谁?”
“肖岚,新年好!”
漂亮的脸上挂著让人拒绝不了的微笑,白色的绒毛外套让她看起来格外娇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是一古典美

人,可是这都不是重点。
“你是谁?”
残忍的话让美人的笑僵了,一双大眼睛刹时布满水气。
拜托!我真的没有见过你,你不要挑拨我的罪恶感好不好。
“你还记得圣诞节和你一起扮四大美人的吗?我扮的杨玉环,金红头发的那个。你还有印象吗?”
虽然我不想打击她,但我真的不是很记得了。那时候那麽丢脸,哪里还有心情来观察别人啊!不过如果我没有记

错的话,扮演“四大美人”的都是男孩子……
“你是男的?”
没想起来对方是谁却叫出了这麽丢脸的话,我自己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本来就是男的。”
小小的声音反抗著。
“对不起啊!我还是想不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挠著脑袋傻笑。
“二年级5班,舒香芙。”
“对不起,你叫什麽?”
“舒香芙。”
“……”
一个男生长成这样就够失败了,还配上这麽一个CC的名字,要是我,我不是改名就是自 杀从新来过了,他能活

到今天还真是坚强啊!
“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舒香芙绯红的脸上露出了小女子般娇羞的表情。也许是他本来就像女孩的缘故,我并不觉得有什麽不舒服,要是

换了我宿舍的任何一个跟我摆著种表情,我一定手边有什麽丢什麽,誓死打掉污染源。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
“……”
“想……”
“……”
“把这个交给你。”
楞楞的接过硬塞到手中的粉色信封,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麽事,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搞什麽啊?
我翻过,信封上赫然写著“程城(收)”。
是要我把这封“情•书”转交给程城吗?很好,我一定会把这封颇有分量的“情书”亲手交给他。
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死定了!

十天不见,我也不想把开场闹得那麽难过,但是……
“你写给我的吗?”
看见那家夥那麽高兴的接过信还以为是我写的,我的气就越发积蓄。
很好,竟然不认得我的字!
“好厚啊!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这麽想我。”
我是想你,想要一把掐死你!
“岚,这封信不是你写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小样!给我装失忆,啊?爷我今天就让你想起来!
“岚……咳咳……别掐了……我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快不行了还在外面给我捻七搞三?今天不整死你,我肖岚就跟你姓。
“岚……快放手……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啊──”
忽然被他扯过去,原本一张像是缺氧的金鱼一样圆张的嘴贴上了我。压根没想到他会来这种贱招,我手松了,也

渐渐沈沦在越来越浓的吻中,直到呼吸不稳才被放开,随後被拥进熟悉的怀中。
居然中招!该死!我肖岚决不跟他程城姓!
“做什麽为了这麽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发那麽大的脾气?不过,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还真好看!”
“谁吃醋了?”
我抬手就给了城下巴一记。
“岚,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好痛哦!”
“很痛吗?”
无意识的伸手想查看城的伤势。
“你和学长是什麽时候认识的?”
“不是女的吗?怎麽又蹦出个学长了?”
城茫然的表情让我心理稍微平衡一点,但还是给了他一脚。
“就是写信的这个。”
“男人写的?”
城一脸手里拿得是易感病毒般的表情。
“对,还是一个美人。”
“还是美人?”
“圣诞的时候扮杨玉环的那个。”
“哦──‘她’是男生?恩,的确是古典美人,我还记得那张樱桃小口很是诱人。”
很诱人?
“啊──岚……别掐了……会死人的……”

“信上约你见面?”
“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的。”
城痞子般坏笑著亲亲我的脸颊。
“你一定得去。”
“为什麽?”
“因为这事关我的信用!”
我只差楸城的衣领。
开什麽玩笑,他不去亲自拒绝,我的面子往哪搁?
美人?哼!

我後悔了。
城那个没骨气的,一看见对方水汪汪的眼睛就什麽都答应了。从一大早折腾到太阳快落山还没有把要说的说清楚

,现在竟然给我搞什麽KISS BYE?
程城──你给我去死吧!



10.2
十天没有见面,我还真想他。尤其在他一见面就给我一封颇有分量的粉红色信封的信的时候,我一下子想到了情

书。
原来岚也有这麽浪漫的时候啊!
“你写给我的吗?好厚啊!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这麽想我。”
我迫不及待的拆了开来,里面的字迹有点陌生。
什麽时候改变风格了?
我不禁觉得有点寂寞。
看了一页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情书,而且也不是岚写的。翻到最後一页,末端赫然写著“舒香芙”。
这个女人是谁啊?岚为什麽要帮她递信?
“岚,这封信不是你写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岚青著一张脸掐著我的脖子,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表情……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看。
“岚……咳咳……别掐了……我快不行了……岚……快放手……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啊──”
我忽然灵光一闪电视里面的一招,勾住岚的脖子,给了咬牙切齿的他一个吻。一下子他就松手了,哦──电视万

岁!
真是想不到岚的醋劲这麽大,险些掐得我翻了白眼。不过我还是觉得高兴,忍不住想笑。
“做什麽为了这麽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发那麽大的脾气?不过,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还真好看!”
“谁吃醋了?”
岚两眼一翻,脸上因为刚刚的吻而呈现的迷离还没有退去,整个人散发这一种情欲的气息。不过下手还是一点也

不留情面,反手就给了我下巴一拳。
“岚,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好痛哦!”
“很痛吗?”
岚担心的神色让我有点小小的得意。
其实一点也不痛,岚压根就没有用劲。不痛的时候说痛,真正痛的时候一定不能说痛──这也是从电视上学来的

招数。
“你和学长是什麽时候认识的?”
“不是女的吗?怎麽又蹦出个学长了?”
“就是写信的这个。”
“男人写的?”
我不禁觉得有点恶心,毕竟会用粉红信封的男人实在是……少见的姨娘,更何况男人的信我只看岚写的。
“对,还是一个美人。”
“还是美人?”
“圣诞的时候扮杨玉环的那个。”
岚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金红头发的小型动物。
“哦──‘她’是男生?恩,的确是古典美人,我还记得那张樱桃小口很是诱人。”
老实说我也就记得那张嘴,因为没见过嘛!
“啊──岚……别掐了……会死人的……”
哎~岚的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虽然幸福,但是呼吸有点困难呢!

“信上约你见面?”
“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去的。”
谁没事去见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再说那家夥只是想道谢罢了。
可是岚好象并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说出来,看他为我吃醋的样子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你一定得去。”
“为什麽?”
岚,我不想去……他再漂亮也不如你,我就想陪著你。
“因为这事关我的信用!”
──至於吗?
我没有说出口,谁让我喜欢你呢!
岚宝贝,你的愿望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一大早,早到路上都没有几个小鸟的时间约出来见面,这个人是不是神经有点短路啊?
还没有见第二次我就已经对这个人没有什麽好的印象了,哪个正常的人会在大冬天的约这麽早见面的,不是神经

短路是什麽?
而且还迟到!我已经在冷风中吹了快两分锺了,人还没出现。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吧!”
笑著走到我面前的人递给我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热可可。
“谢谢!”
我现在的确需要这个。
好吧,也许这个人还不算太糟糕。
舒香芙自从递给我可可後就一直喝著手中的咖啡,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到底约我出来做什麽?我还急著回去陪岚呢!
“那个舒学长……”
“小芙,你可以叫我小芙。”
舒香芙偏过头露齿一笑。
“那个……小芙,你约我出来如果是要专程道谢的话就不必了……”
美人的不吝赐“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很忙?”
一双透亮的眼刹时灌进了水。
“啊!没,没,我并不忙。”
说完我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竟然说了这麽违背本意的话,不过那双眼睛还真是勾魂啊!
要是岚也摆出这个表情不知道会不会也这麽勾人?
“那太好了!我知道有一家的薄饼很好吃,你能陪我去吗?当然是我请客!”
明媚的笑容再度绽放,眼中的水气也瞬间蒸发。
好厉害的人。
我不禁暗暗咋舌。

正如我想的那样,舒香芙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早上起我就一直被他牵著鼻子到处跑,眼看就日落黄昏了,那

人还没有切重点的意思。
“你到底约我出来是做什麽的?”
这个问题我从见面起就开始问,早已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遍问了。
“我上次看见了……”
“……”
“你和肖岚接吻。”
这个人叫我出来把我拖著绕了半个城就是要说这个?
我不禁有些恼火。
“你是怎麽让他点头的?”
“啊?”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麽啊?
我茫然了。
舒香芙涨红了一张脸,一双手不停的绞著。
“你……怎麽让他接受你的?”
“跟他直说。”
原来是想找我咨询,为什麽不早说?浪费时间。
“他就同意了?这怎麽可能?”
“为什麽不可能?他喜欢我。”
我高傲的抬高下巴,虽然我也曾经茫然无措过,但这事关男人的面子,打死不能说。
“他应该是……讨厌我吧!”
舒香芙脸色一沈。
他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和岚挑明以前的自己,心情也一下子沈了下来。感情这种事即使旁人再怎麽帮忙如果当事人

没有那个意思,做什麽也是枉然。
“我曾经想过干脆硬上了他,至少有过曾经拥有过他的记忆。可是……我一想到他厌恶的表情,我就……”
“……”
我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话从这麽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反差太大了!
“你当初是怎麽有勇气说的?”
“这个嘛……”
我把详细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然後又和他模拟了一下接吻时的标准动作,闲扯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那个怎

麽看怎麽CC的家夥在和我长聊之後兴冲冲找人实验去了,虽然很希望他能成功,但我仍然同情被他上的家夥。



11
程城怎麽也想不通肖岚到底在生什麽气,为什麽每次见自己的时候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问他也不说,就连笑

的样子都有点勉强。
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惹他了啊?
程城躺在床上揉著自己的头,烦躁的就想要找个人海扁一通。
“城城啊──去三姨妈家吗?”
程城母亲隔著门问道。儿子最近心情不好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没敢随便进去。
“我不去。”
“那我和你爸爸走了,还有菜在冰箱里面中午要吃的话自己热一下,我们晚上回来。”
听著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程城忽然觉得疲惫,合上了眼。半梦半醒中被电话的声音吵醒,好象是肖岚打来的,

不记得自己说了什麽就挂了电话的程城又爬回了床上。

肖岚有些不敢相信的瞪著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一双漂亮的眼睛刹时充满了水气。缓缓的放下电话,怒气却在

眼泪掉下前掩盖了所有,肖岚操起手边的外套就冲出了门。
“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啊?”
“程城家。”

迷迷糊糊开门的程城半眯著眼睛努力想将门外的人看清楚,却被一拳打到了地上。
“岚?”
为什麽莫名其妙的要打自己?
城捂著脸颊,茫然的看著红著眼睛站在门口如同复仇女神般的岚,完全不明白现在究竟是什麽状况。
“你觉得累是吗?那就分手!我肖岚还不至於连这点骨气也没有,没有你我也一样活。”
“你……你说什麽?”
他刚刚说了什麽?为什麽胸口会像针扎一般疼?
城茫然的仰望著居高临下的岚。
“分手!你听不清楚的话要我说几遍都可以!”
岚死瞪著一双眼睛,努力想让怒睁的双眼留住泪水。
“累”──多可怕的字,一瞬间就将幸福的沙堡冲毁,不留一丝遗迹。自己对於城来说只是负担,只是负担而已


听到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词,城的怒气也爆发了。
“有胆子你给我再说一遍!”
“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城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拽住岚的衣领,拉到自己眼前。
“收回你说的话。”
“不!”
“收回!”
“决不!”
“是吗?好样的!”
城将岚的双手往上一提,轻易的拖进了房间。体格和力量上的差距让岚害怕了,他从来没见过城愤怒成那样,但

是他就不服气,仍旧嘴硬。
“混蛋!放开我!”
“放开你?好让你走吗?做梦!”城轻松的将岚丢上了床,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可怕,“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

你说的话!”
“不。”
“该死的……”
为什麽要说那样的话?
程城一只手将肖岚的一双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胡乱的拉扯著岚的衣服,完全不顾身下的人的抵抗,执意在那裸

露出来的肌肤上啃噬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子。
“不要──”
肖岚大概猜到了程城想要做什麽,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愤怒的城,不是;疲惫的感情,不是,强硬的性爱,不

是!
程城专心的用嘴唇感受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拒绝听到任何拒绝他的话。
说什麽不要,说什麽分手,如果真的能那麽容易放手,自己早在八百年前就做了,到了现在再要自己放手?
做不到!
即使是用强硬的手段也好,要让他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绝对,绝对不放手!
“不要──别碰那里!”
要害被城毫不客气一把拽住的岚刹时血液全涌到了脸上。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双手的温度,真实感受的时候热的

让人难以控制,心却冷得仿佛在滴血。
明明是他在电话里说他累了,要我不要来烦他的,为什麽,为什麽现在他又要这样做?
岚仿佛哭泣般的呻吟著。
城下移的头颅滑到了岚的胯下,将岚已经勃起的阴 茎含进了口里,用舌尖不断的卷著龟头的嫩肉刺激著岚的反应

。突如其来的强大刺激让岚反射性的弓起了背,浑身像是触电般轻微的抖动著,原本反抗的力气也似乎被城从下

面吸走了,只能象征性的扯著城的头发。
“啊~不要!恩~”
快感将岚紧紧的包围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放……放开!我……我不行了……啊──”
城将岚射进他口中的精液一口咽了下去,还仿佛意犹未尽般贪婪的舔著刚射完精还精神的岚的阴 茎。
强烈的舒适感後是屈辱,岚忍不住低低的抽泣著。
“岚……”
城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岚的脸颊,岚哭泣的脸让他害怕。
“你滚开!”
“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是你说你烦了的!”
“那只是我一时睡糊涂了。岚,求你──”
城试探的轻吻著岚的唇,对方并没有推开他,让他不由大胆的加深了这个吻。
岚任由城肆虐著他的唇,没有反抗。本来就不想要分手,之所以会闹无非是因为之前看到城吻别人的怒火和一直

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的不安找到了发泄的端口。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说什麽分手。你没有我可以活下去,但我没有你活不下去!就当是同情我也好,别离

开我,岚~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城一遍又一遍乞讨般吻著岚的嘴角和脸颊,心中满是不确定。
“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是同情你。”

温柔得仿佛碎掉的吻让整个进程得到了本质的转变。
“我想要你。”
岚微笑著望著城的眼如是说道。

城细密的轻吻撩拨著岚每一寸肌肤,完全不同与先前粗暴的温柔让人有一种得不到满足的空虚。
“啊……城──”
岚弓起身子,希望得到更多。
面对岚的渴求,城却异常平静,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粗暴般,执著於缓慢到让人疯狂的爱抚节奏。
吻如岚的期盼到达了下面,却绕过了重点部位,到了……
“啊!”
某个湿热的东西伸进了菊穴的异样感觉让岚不由的失声尖叫,并不是不舒服,相反是一种很另类的快感──另类

到让人腿软的快感。
“城,不要……啊──别……不要……”
岚涨红著脸想推开城的脑袋。
城固执的抱紧岚架到他肩上的腿,享受般的舔拭著岚颤抖的蜜穴,感受著身下的人兴奋的颤抖。他试探性的伸出

一个手指插了进去,那温厚的热度和紧密的包裹让他的下身一紧。
“唔……”
“不舒服吗?”
城注意到了岚皱起了眉,想抽回手指,却被岚收紧的蜜穴紧紧夹住。
“你要是敢这个时候停下来,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带著几近哭音般的怒骂,岚红著眼瞪著城。
城看了一眼前端已经流出清亮液体的岚的分身,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忍著点。”
城开始抽动手指,一根、两根、三根……
原本强烈的异物感随著摩擦一点点减弱,兴奋也随著摩擦的热度开始抬头。
城抽出了手指,从床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瓶,白色的瓶子里有著漂亮的浅粉色液体。
“那是什麽?”
“润滑油。”
据给他的季娉婷说还是能止血生肌的“高级货”。
城扳开岚的小穴,将油倒了进去。
冰冷的感觉让岚打了一个冷颤。
“放松。”
城的话音刚落,岚就感到一个庞然大物迅速的冲进了他的身体一下子到达了最深处,穴口处一种仿佛被撕裂的疼

痛感冲击著他的神经。
“痛!”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身体也反射性的开始为了摆脱痛苦而扭动。
“宝贝,乖,别动!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
城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压在岚的身上来阻止他那磨人的扭动,後背则因为忍耐布满了汗水。轻柔的吻去岚眼角的

泪水,城怜惜的贴在岚的耳边细语著。
纵然城知道岚是第一次,也知道自己应该更加温柔和有耐性,但是身体还是违背了意志开始本能的律动,耳边岚

压抑的惨痛呻吟让他万分心疼,可是身体却相反做出更加粗暴的举动。
抛开最初的痛楚,岚在城几乎毫不留情的进攻下,下身已经近乎麻痹,但是最应该没有感觉的的地方却渐渐涌出

一种仿佛感觉到什麽,又还差一点的微妙感觉。
“啊……城……难……难受……啊──”
不断受到刺激却得不到高潮的痛苦让岚扭动著身体。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摆脱这种缠人的甜蜜痛苦的岚小声的哭

泣著,喉咙里涌出的是甜到发腻的呻吟。
被岚的声音刺激到的城低吼了一声,在还是交合的状态下将岚翻转到背对著他,加大了进出的幅度。
“……城……慢……慢点!我……我……”

空间的另一边
季娉婷把耳麦丢向一直坐在身边的封宁臣。
“你输了。”
封宁臣瞟了一眼不断从里面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的耳麦,从容的低下了头。
“按照约定……”
“我知道。”
封宁臣起身拉平皱起的上衣,以超乎季娉婷想象的平静走了出去。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他输了对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只不过……
算了,那家夥在这方面的迟钝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己早该习惯了,可心还是会疼呢!
封宁臣甩甩头。
过两天去找那个幸福过头的家夥的麻烦好了。
封宁臣坏坏的想著。
我都还没看见幸福的尾巴,哪能让你们太幸福?
“城,你这个臭小子死定了!”

满足的抱著心爱的人傻笑的城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他看了看身边因为疲惫而熟睡的岚,将刹时的不安抛到了脑

後。他俯下身,亲吻著岚有些红肿的唇,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著。
“我爱你,岚。这一生我都绝对不会放开你,你觉悟吧!”
熟睡的岚仿佛听见了城的宣言一般,在睡梦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错觉还是错爱
说不清那种喜欢的感觉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但发现时视线已经离不开了,即使知道她的性向却仍旧放弃不了,也

许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也许……也许只是错觉……谁知道呢?

“宁宁,要好好和娉婷相处哦!”
我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季娉婷时的景象──洒满阳光的屋子,正中央地板上坐著一个留著漂亮卷发的女

孩,雪白的蕾丝裙子在地上摊成不规则的圆。而抱著绒绒兔的她在看到站门口的我时露出了甜甜的微笑,让我在

那一刹那以为见到了天使。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大人走了不到半分锺的时间,天使甩掉了光辉的外衣,将手

中的绒绒兔丢在了我的脑袋上。
“你就是妈咪口中那个聪明得不得了的远房表哥啊?也不怎麽样嘛!”
我完全无法将前後反差那麽大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楞住了。做为一个小孩子而言我的反应还算是正常,虽然在

後来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很蠢。
“喂,你是反应迟钝吗?”
“你……”
“你什麽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蠢。我告诉你,你离我远一点,别把你的愚蠢传染给我。”
那个时候单纯的我就被她像是赶蟑螂般赶到了角落里,只能远远的望著她。
之後就像是和她杠上了,进了同一个幼儿园,又进了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看著她从小魔女变成大魔女。

心中那从来就不曾明晰过的感觉更是在仿佛魔咒般的相处之下被蒙蔽了起来,直到……
“宁,我想我喜欢亚男。”
被拖到我家来自习的季娉婷坐在窗台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
“或许我和舅舅是同一类人吧!”
我心下一惊。
“你说真的?”
她半响没有答我,我不由的皱起了眉。
“笨蛋!说著玩呢!”
她看著我,“扑哧”一下笑了。
之後过了没有多久,姨妈家就暴出了季娉婷被赶出家门的事,那时我便知道──她不会再回家了。

知道她喜欢女人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则是另外一回事。当我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看见她和沈亚男接吻的时候,身体

最先做出了反应,然後是心……
那豔色的表情像是恶梦般一直纠缠著我,就连我第一次的梦遗也是它带来的。不过就在我领悟了自己喜欢上那个

混世魔女後,却发现那个女人果然什麽优点也没有!
“你喜欢亚男吧!”
喜欢的女人站在眼前一脸挑衅的姿态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的情人,那个人改如何反应呢?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既生气又无奈。如果换成沈亚男来质问我,我最起码能得到一些心理上的平衡,可惜不是。
“是又怎麽样?”
心理不平衡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我承认,我说完就後悔了。一个能让自己失恋,然後彻底忘记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她是我的,身心都是。”
傲慢的丢下宣判我二度不完全失恋的话,她潇洒离去,只留下满腔涩苦的我无奈的自嘲。

不是没有想过远离她,可是就算是下定100次决心,却总能在101次发现自己又在她身旁。能默默守侯自己心爱的

人,祝愿她幸福是一种崇高的美德,但我没有。所以,接近,意味痛苦;离开,想,做不到。我只能一次又一次

的亲手将伤口撕开再洒上盐,还没有愈合又再撕开,伤口溃烂只是早晚的事。

我羡慕肖岚。一度是同伴的他,感情有了著落,而我,依旧居无定所。我讨厌程城。他让我失去了同伴,我会欺

负他是必然。正因为这样,我答应了娉婷的赌约──在寒假结束前阻挠两人进一步发展。输,我放弃对沈亚男的

“痴念”;赢,她离开沈亚男。当然会答应的最主要原因是输不吃亏,赢有红利,我没理由放著便宜不占。可我

机关算尽也挡不住干柴烈火已久的两人,我还能说什麽?
“我输了。”
望著她兴奋而闪亮的眼,我说得坦荡。
走的时候,沈亚男小声丢了一句──“放弃吧!”
我回了一句──“谈何放弃?”
是啊?谈何放弃?我从来就没有努力过,又哪来的放弃?对她的感情终究也不过如此,或许那只是我的错觉,就

像是这晴天里落在脸上的雨水,一切都只是错觉……



Secret
(非公開留言:受付中)

初心的链接
成为朋友吧。

和此人成为博客好友

初心的小窝。
QR 编码
Q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