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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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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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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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幻国度系列之八 宠物恋人by林紫绪
攻:戚绍峰 受:安
HE 现代玄幻 吸血鬼X貂
文案
戚绍峰旅行时遇到一只貂,因为喜爱它而将它带回家。他将它当成宠物,结果……宠物成了恋人。
=, = 就说了我不喜欢也不擅长写文案的嘛。
灵幻国度系列之三 特别的你 沈楚天X莫语伦
灵幻国度系列之七 交集 沈楚瀚X莫语非
写在开篇——阿林讲故事。
貂——属珍贵毛皮动物,体型似家猫大小,四肢短健。适于生活在寒冷气候,喜安静,多独居,一年两次换毛,食物多样化,主要食物是鱼类。貂聪明伶俐,生性慈悲。北极圈内的猎人捕貂,常常假装快要冻死的样子,躺在貂出没的地方。貂看到后就跑出来,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人。猎人就这样十分容易地捕到了貂。
到底貂真的会不会这样去救人,目前我没有考据出来。我所要讲述的——只是一个故事。
喜欢毛绒绒小动物的人,想养一只貂吗?
戚绍峰要去度假。临行前,某位爱给人算命的女同事手执一串透明水晶珠,在戚绍峰身边转了一圈,闭着眼睛冥想一番之后说道:“绍峰,我告诉你,你这一次出门,会有——艳遇。”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办公室里一片善意的哄笑。
“绍峰会带个金发美女回来吗?”
“红发碧眼的美人也不错。”
“洋妞儿身材好。”
在同事的玩笑中戚绍峰摇了摇头。他此一行纯粹是为着放松身心,暂时还未想到其他更多的内容。
戚绍峰任职于一间被同事戏称为“电脑医院”的电脑维修公司,是一名维修工程师。他常跑外勤,平时的工作很繁忙,还常常出差。好不容易申请到一个假期,戚绍峰希望能得偿所愿。
戚绍峰把旅行的目的地定在挪威的北角,那里是整个欧洲大陆的最北端。他想去看雪。戚绍峰出生在香岛,幼年时曾跟着祖父在马来西亚的槟城旅居过一段时间,上中学的时候又重返香岛。他一直生活在热带气候中,见惯了南国骄阳、椰风蕉雨、海浪沙滩,还有系着沙龙裙头戴大花的少女,故而他十分向往千里冰封的北国风光。
下飞机,转汽车,当戚绍峰真的踏上白茫茫一片的大地时内心激动。他仿佛回到已经召唤他很久的土地之上,毫无陌生感,只觉得亲切异常。
戚绍峰选择在小镇落脚,住在当地人开的小旅馆,品尝厨师做的当地菜肴。白天他去看雪,在雪原上尽情地奔跑,和附近的孩子们一起打雪仗、堆雪人,和当地人一起凿开冰面钓鱼。当看到戚绍峰因为太爱雪而有如孩子般地在雪地上打滚儿,其他游客们都抱以善意的微笑。晚上,啊不,戚绍峰来的时候正是六月中,这里此时已没有夜,可以看到午夜的太阳和美丽的北极光。
尽情享受冰雪世界的美丽,戚绍峰乐而忘返。
这天,戚绍峰又独自外出,散步般地走走停停,欣赏雪景。也许在外人看来那映入眼中的白茫茫没有什么不同,这片银白世界在戚绍峰眼中却充满趣味。
走着走着,戚绍峰累了,索性原地坐了下来,最后甚至躺倒在雪上。他穿的很厚,并不觉得冷,冰雪的凉意让他觉得别有一番滋味。用身体感受着雪,耳畔仿佛听到细微的雪融化的声音,像有人在对他低语一般,戚绍峰觉得惬意极了。
也不知躺了多久,戚绍峰戴着雪镜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物体。他凝聚目力看去,那越来越靠近的仿佛是一头小动物。
不多时,小动物已经跑到了眼前,戚绍峰认出来了,这是一只貂,毛色在纯白中夹着淡褐。貂来到戚绍峰面前,在他脸孔附近嗅了嗅,又用头去蹭戚绍峰的手臂和胸口。不知道这只貂要干什么,戚绍峰不敢动,小心翼翼屏住呼吸。他相信这小动物不会伤害他,那么是来找吃的吗?也不像。
貂逡巡一番,然后在戚绍峰身边卧了下来,贴紧戚绍峰的胸口。戚绍峰把眼睛微微张开一线偷看着貂。过了片刻,仍然不见貂离开或是移动。戚绍峰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卧在他身边,难道它想把这里当成是窝吗?
这时,戚绍峰听到一阵嚓嚓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踏雪而来,貂显然也听到了,张开眼睛微微抬起头张望。戚绍峰不敢动,怕惊动了貂,他心里又急,直想对貂说——有人来了,你快走。貂却仍然趴伏在戚绍身峰身边不走。
来人走近了,是个猎人装扮的本地人,只见他大步跨过来,腰一弯,一手伸过来夹持住貂的脖子,另一只手捉住貂的尾根,熟练地将没有跑的貂抓住,同时他冲躺在地上的戚绍峰唤道:“喂,喂,你没事吧。”
戚绍峰一骨碌坐了起来,看了看来人和他手里的貂。此时,貂黑亮的眼睛里充满惊讶和惊恐,又因为颈部被钳住而无法出声,在猎人手里徒劳地扭动挣扎。
猎人关切地询问戚绍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得知戚绍峰不过是因为太爱雪而躺在地上忘了时间之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戚绍峰向猎人询问起貂的事情,猫人耐心地向他解释了一切。原来,在极地有一种说法——貂这种动物生性善良。北极圈里的猎人想要捕貂,就假装快要冻死的样子躺在貂出没的地方。貂看到后就跑出来,用身体去温暖人。这只貂肯定是以为躺在雪地上的戚绍峰快要冻死了,于是跑来温暖他,救护他。
戚绍峰听了心里很感动,看着猎人手里眨着黑亮眼睛的貂,他觉得它仿佛听得懂他和猎人之间的对话似的,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被欺骗的失望后悔悲伤,还混杂着恐惧和无奈。看着它的眼睛,戚绍峰不由一阵心疼。
戚绍峰请求猎人将貂交给自己,他愿意买下它。猎人呵呵笑着,大方地把貂交给戚绍峰。戚绍峰惊喜地抱着貂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失而复得般的感觉让他激动的心砰砰之跳。谢过猎人,目送他远去,戚绍峰蹲下身把怀里的貂放在地上。貂跳开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并没有马上跑掉,它看着戚绍峰的眼神充满感激。
戚绍峰笑着冲貂挥手,“走吧,快点走吧。下一次不要这么轻易就走近人类。”
貂再三回头,终于还是跑掉了。目送着小身影消失在雪野之中,戚绍峰站起来往回走去。
原本以为貂不地再出现,结果戚绍峰第二天就又见到了他。独自散步时,它又出现了,拦路般地站在戚绍峰眼前。
“是你吗?”戚绍峰感觉到有意思极了,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貂,笑问道。
貂跑过来蹭了蹭戚绍峰的腿,又跑开,停在不远处。
“如果要说谢谢那不用了,说到底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猎人捉住。他把你送给我,你应该感谢他。还有,不是告诉过你了不要那么轻易就走近人类么。”戚绍峰情不自禁对貂说道,他总觉得它能听得懂。
貂站定不动,仍然没有离开。
戚绍峰用夸张地动作拍了拍身上,“瞧,也没有食物给你。如果你明天还来,我可以带给你。喜欢吃什么?鱼吗?”
貂好像听懂了戚绍峰在开它玩笑,在看了戚绍峰一会之后扭头就跑,仿佛是生了气,戚绍峰在它身后哈哈大笑。
再去散步时,戚绍峰真的带了几块生鱼,装在袋子里拎在手上。一路走着的时候他还在想——不知道它会不会来,也许生气了不会来了。想到这里戚绍峰忍不住笑了,他还真是把那只貂当成人一样来对待了。
貂真的又出现了,远远的站着,这一次它没有更近一步。
戚绍峰挥动着手里的袋子向貂打招呼,“来,过来。有鱼哦。”
貂不肯走近,固执地站在原地,却也不走远。
戚绍峰蹲下来打开手里的袋子,冲貂笑道:“别生气了。给你鱼。来吃吧,是新鲜鲑鱼。”
生鱼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貂终于被吸引了过来。戚绍峰把鱼放在雪地上任由貂吃。小动物在吃东西时的模样总是讨人喜欢。戚绍峰爱怜地看着眼前的貂。
“我是来度假的,明天我就要走了。”
听到这句话,貂猛地停下了吃鱼的动物,抬起头看着戚绍峰。
“怎么不吃了呢?吃吧,都是你的。”戚绍峰脱下一只手的手套,伸出手抚摸着貂的头,极佳的毛皮触感让他觉得很享受,“咳,我总是觉得你好像能听得懂我的话。但是,其实你什么也不懂的吧。”
貂仍然没有继续吃鱼,它用黑亮的眼睛看着戚绍峰,目光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注意到貂的眼神,戚绍峰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说着。
貂走过来,用身体蹭着戚绍峰,戚绍峰伸手将貂抱起来举到眼前。
“你这样跟我亲近,是因为天性吗?”戚绍峰问道,“这样的个性不好,你要改。因为人类是想要你的皮,你应该知道吧。”
“你这么粘着我,难道是因为喜欢我?”戚绍峰突发奇想,又说道。
貂一听,突然把头转向一边。
“啊,你也会害羞吗?真有意思。我可是公认的帅哥。是因为我长得帅所以对我一见钟情,哈哈。”戚绍峰笑道,然后又自己自嘲地回答道:“可是我这一副东方人的长相,在北欧人的眼里,根本算不上是帅哥吧。在北欧的貂眼里是帅哥?哈哈。”
把手中的貂放下来,戚绍峰站了起来,“我走了。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说完,他转身要走。貂追了上来,在戚绍峰的腿边打转。
戚绍峰停下脚步,弯腰把地上的貂抱了起来,“怎么办,我老是把你当成是人,这个错觉可不好。为什么我会以为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呢?你明明不是人。是舍不得我走吗?”
貂无限眷恋地看着戚绍峰。
“别这样看着我。我差点害了你。”戚绍峰坦白道。
貂用爪子抓着戚绍峰的手臂不放。
“嗯,要跟我走吗?”说出这句话,连戚绍峰自己都有些惊讶,他要怎么带走一只貂他还没想到,可是看这只貂如此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它。
把貂放在地上,戚绍峰对它说道:“如果你想要跟我走,就跟上来。明白吗?”
转身的时候戚绍峰还在想——一只貂怎么能听得懂人话,肯定是因为他太喜欢这只貂了,当它是朋友,所以总以为它能听得懂他的话。它不会跟上来的。
走出一段路之后戚绍峰回头,貂正跟在他身后,见他回头,貂用两只后腿站立起来,仿佛要诉说什么。
把地上的貂抱起来,戚绍峰看着它精致的小面孔,问道:“真的跟我走?”
貂用头蹭着戚绍峰的胸口,抓着戚绍峰的衬衫不放。
“我来试试看怎么能带走你。”

第2节

戚绍峰想了一切他能想到的办法。最后,貂以宠物的身份接受检疫并正式入境。等它到戚家已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把貂接回家,戚绍峰带着它参观家里。
“看,都替你准备好了。我已经看过养宠手册。来,看你的床,你的玩具。”
戚绍峰事前做了些功课。他知道宠物貂的习性介于猫狗之间,像猫一样爱干净,会使用便盆,又像狗一样好动,他已提前从宠物商店购买了需要的用品。
戚绍峰为这只貂取名为——小安。
听朋友说过养一只宠物可能会带来的麻烦。接到小安回家之后,戚绍峰却一点也不觉得它麻烦。小安很聪明,几乎是立刻就适应了这个新环境。它学会了如何使用便盆,看起来似乎对新家的一切都好奇,却从来没有翻乱过东西。安静乖巧的它不需要戚绍峰操太多心。
它的粘人出乎戚绍峰的意料。小安异常依恋主人,它喜欢跟着戚绍峰,只要戚绍峰下班回家,它必然会围着主人打转,一刻也不离。甚至戚绍峰洗澡时它也会跟进浴室里去,戚绍峰于是便趁这个机会替小安也洗澡。每每戚绍峰要出门上班,小安都会跟随着他,在玄关处看着他换鞋,一副不舍的姿态;如果戚绍峰这时要是抱了它,那简直没办法把它放下来,总是要哄上半天才能真正离开它出门去;它还十分贪恋主人的怀抱,只要戚绍峰坐下来,它必会跳上戚绍峰的腿,被抚摸还会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为了这个宠物,戚绍峰推掉了几次出差的工作,他无法放心小安一个留在家里,又暂时没有找到能托管的地方。
同事们知道戚绍峰养了宠物貂,要求来看看。待见到了这只白色夹灰褐色毛皮的貂时,女士们纷纷扑上来抢着抱,不停地赞美毛皮华丽柔软手感好。
小安显然十分得女士们的欢心,她们称赞它模样漂亮,直说它——有柔软的皮毛、美丽的脸蛋与魔鬼一般的身材。听到女同事们说貂纤长的身体是“魔鬼身材”时,男同事们纷纷大笑。
戚绍峰本以为小安在陌生人面前会害怕,更担心它会不会因为害怕而惊叫咬人什么的,结果都没有。小安温顺地任人摸任人抱,没有丝毫反抗。看到小安依偎在别的同事的胸前,戚绍峰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酸溜溜的。
待同事们走了之后,戚绍峰抱起小安,忍不住对它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温驯呢?太温驯了,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不过啊,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温驯,听到没有!还有,我会保护你,绝对不让别人欺负你。你啊,只给我一个人欺负就好。”
小安仿佛听懂了,突然扭过脸。它这种闹别扭的模样戚绍峰已经很熟悉了,只要他在嘴巴上逗上这只貂几句,仿佛能听懂他讲话的貂必然要别扭以对。
戚绍峰伸手把小安的小脸转过来,让它面对着他。这只貂的模样真的很可爱,精致的小面孔十分讨人喜欢,戚绍峰忍不住赞道:“嗯,你还真是一只漂亮的貂。”
小安听到了,把身子缩起来,头也低了下去。
“干嘛,又害羞了,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戚绍峰说着伸手摸了摸小安的头,“唉,真是个又爱撒娇,又粘人,容易害羞还很别扭的家伙啊。”戚绍峰叹道。
没错,以上的四个词汇完全可以用来形容戚绍峰家里的小安。
有一个出差的工作戚绍峰无法再推掉,他要暂时离开香岛几天。戚绍峰把小安送到了宠物旅馆,再三叮嘱,请工作人员照顾好它。
临走之前,戚绍峰蹲在小安笼前,一遍又一遍地对小安解释着:“我不是我不要你,我只是要出差。出差。明白吗?是工作,工作,必须的。所以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暂时。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这些话戚绍峰在送小安过来之前已经在家里对它说过很多遍了,现在仍然忍不住一再重复。小安仿佛能听得懂,用后腿站立着,前爪抓住笼栏,痴痴地看着戚绍峰,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含着眼泪。
“它听不懂的。”工作人员在一旁说道。
“声音也具有安抚的作用吧。”戚绍峰说道。在戚家,小安是被散养着。它表现的十分好,当初准备的笼子并没有用得上。现在看到小安站在笼子里,戚绍峰心里感伤起来。
“我很快就回来。”
隔着笼子,戚绍峰把手指伸进去,小安马上把爪子搭上,依依不舍。
出差回来,戚绍峰第一时间去接小安回家。
一边用专用的浴液替小安洗澡,戚绍峰一边摸它,“这几天,唔,好像瘦了似的。”
晚上,小安伏在戚绍峰的身边。它来戚家没多久就因为表现的实在太好太乖,被戚绍峰允许上床来睡。
把小安抱到胸口让它趴好,戚绍峰看着小安,“想我吗?”他故意促狭地问道。
小安立刻把脸扭到一边,神情一如戚绍峰的想像。
“哈,又害羞了。”
小安显得不太高兴,却没有跑走钻起来。小别重逢,它似乎也不想离开主人。
“你啊,乖嘛就很乖,不管我怎么抱啊亲啊揉啊,你都不反抗。可是为什么只要我说点什么你就别扭呢?”戚绍峰故意又说道。
小安流露出生气的样子,仍然没有跑走,还是伏在戚绍峰的胸口。
想到了最初的相遇,戚绍峰有感而发地说道:“我们其实应该算是有缘份,不然怎么会认识呢?”
小安听到了,顿时又把脸扭了过去。一看它这样的表情,戚绍峰笑道:“哈,你又害羞了。”他伸手去摸小安的脸,试图把它的脸转过来。
小安突然扭身跳下床,一下子钻起来不见了。
“喂,喂,”戚绍峰坐起身来笑道:“喂。真是,这么容易害羞,而且一害羞就躲起来。没出息哟。”
第二天早清,戚绍峰醒来一看,那只晚上钻不见的貂已经又出现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睡得正香。
“哈,果然还是离不开我。”
戚绍峰只是爱在嘴巴上逗逗他的宠物,生活中他对它疼爱有加,十分照顾,是个标准的好主人。也许正是因为了解戚绍峰对它的好,小安也对戚绍峰非常信任和依赖。

第3节

同事们知道戚绍峰疼爱他的小安,会开玩笑打趣他。
“其实绍峰去了一趟北欧,他的艳遇就是他家的小安吧。”有人如是说。
“是啊,不是说会有艳遇么。没有跟回来一个金发美女,跟回来了一只貂,哈哈。”
“哎,这‘美女’,‘毛发’的质量很不错哦。”
“到底是不是美女,绍峰知道吗?”
“绍峰家的貂和他一床睡,晚上有没有变过身呐?哈哈。”
戚绍峰自己也不知道他家的小安的性别,不由思索了一下。又觉得公貂母貂其实无所谓,反正总归是小安嘛。
这天,戚绍峰请了几个同事来他家做客,同事又带了朋友过来,是个有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朋友介绍说他姓杜。
杜先生一见戚绍峰的貂就十分注意,询问之下才知道他有朋友也养过貂。
“你这一只,好像是成年貂了。”
“这么小小只,是成年啊。”戚绍峰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的小安,左看右看。
杜先生肯定地说道:“幼貂比较活泼好动,很皮,在家里会闹。你这一只这么安静,而且体长看着也像是成年的样子。”
“是这样么。”
“貂成年后会变得文静起来,不过仍然很爱和主人玩耍,就像小孩子一样粘人,一刻都不能离了主人似的。”
“啊,我家的正是这样。”戚绍峰不由说道。
“让我看看。”杜先生说着伸出手来,将趴在戚绍峰腿上的小安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小安显然对这个乌龟般的姿态十分不情愿,可是在主人面前它又不好反抗,蜷着前爪求助般地看着戚绍峰。
“看什么?”戚绍峰问道。
杜先生伸出手来摸着小安的肚皮,小安露出不安的神态,但看到戚绍峰没有反对,它忍耐着。
“哟,是只公的。”杜先生说道。
“你能看出来?”
“当然,这不明摆着么。我说,你家的这只貂不仅散养,而且还没有做手术,这不行啊,它都成年了,你要快给它做。”
“什么?”戚绍峰不明白了。这时,他腿上的貂像是听懂了,突然挣扎起来,动作虽然不大,却反抗得十分坚决。戚绍峰一将它翻过身来它就一溜烟地跳下地跑走钻不见了。
“什么手术?”戚绍峰顾不上找小安,他急于知道究竟。
“除腺体和去势的手术,怎么你不知道么?貂的肛袋腺会产生有特殊气味的分泌物,一般的宠物貂都是要做手术切除腺体,否则貂的气味会很大,恐怕天天洗澡你也会受不了。你家的貂看起来很清洁,一定是天天洗澡的吧。”
戚绍峰不由点头,“嗯,几乎是天天洗。还有,去势是什么?”
杜先生比了个“剪刀手”的手势,笑道:“咳,猫狗都要结扎,你说‘去势’是什么。文雅一点的说法罢了。为着貂的健康着想,抽时间给它‘切’掉吧。做过绝育手术,到了发情期既不臭也不会有其他麻烦。”
一听是要“切”掉,戚绍峰惊道:“这不好吧!”
“怎么会不好。猫啊狗啊都是‘切’掉才能活得更长,于它们身体有益,于主人而言也便利。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一般的宠物貂都是做过除腺和绝育手术才能进入宠物市场,为什么你家的这一只什么都没有做过?宠物商店这样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戚绿峰没有说他家的小安是从雪野中带回来的。杜先生接下来又讲了很多,指点戚绍峰如何更好地养貂。戚绍峰听着,心里想的是另外的事情——如果小安不做手术会对身体不好,是这样么。
小安一直躲着没有出来,直到戚绍峰送走了朋友,它才在卧室门边露了头。
“过来。”戚绍峰唤道。
小安立刻动作轻灵地跑了过来,一跃,跳上了戚绍峰的膝盖。
“真的是男的?”戚绍峰出其不意地将腿上的小安翻过身,小安顿时身体僵硬,竖起的四肢微微颤抖着。
戚绍峰摸着小安肚子上细软的绒毛,“你别动,让我看看。”
小安流露出明显的不安,又不能反抗主人,它惊惶又羞愧地看着戚绍峰。不知戚绍峰的手指触到了什么,小安猛地抽搐了一下。
“碰到了吗?”戚绍峰带着恶作剧的心情问道。
小安顿时又羞又恼地看着戚绍峰,但仍然没有翻过身来。显然,主人不示意,它就会继续这么肚皮朝天地躺着。戚绍峰把小安的身体翻过来,松了一口气的貂马上跳起来缩到一边,夹紧尾巴脸带警惕的模样逗得戚绍峰想笑。
“切掉……对身体好还是不好呢?动手术的话你需要恢复吧。会流血。可是不切掉……”戚绍峰自语道。一旁,小安不安地看着他。

第4节

戚绍峰请教了几位养猫的朋友,他们都表示猫做绝育手术很应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猫儿的身体着想。当然,如果主人愿意让猫儿留下子肆,不做也可以。
“你想交女朋友吗?想结婚生子吗?”回到家,戚绍峰问小安。他当然不会认为小安听得懂,但是他就是想问问看。
“要替你找个准老婆也不容易吧。谁家养雌貂呢?要不到宠物医院去试试看?”
戚绍峰很认真地替小安考虑着。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小安的表情越来越不安。
最后,戚绍峰还是决定除腺体的手术不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不想让小安受这一刀之苦。他不觉得小安臭,再说,天天洗澡就好。至于说到“去势”,那倒是有必要,小安是成年貂,现在是没感觉到小安“发情”,可是不保证以后不会。别人一再告诫他那时会很麻烦。
“决定了,切掉吧。”这天晚上,戚绍峰对小安如是讲。
听到这话的小安显然十分焦燥不安,戚绍峰努力安抚它。
“不怕不怕,有麻药,不疼不疼。”
小安并没有暴走,但是它的情绪明显不稳定,这让戚绍峰很担心,他一直抱着它。不知怎么的,戚绍峰从小安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委屈。
“你也不想没有啊……”戚绍峰暗道,“果然男人都很在乎,啊,不,你是公的。”
晚上,戚绍峰入睡后,半醒半梦之间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朦胧中他陡然一惊,醒了过来。果然,身边有个黑影,是人影!
戚绍峰虎地一下坐起身,一下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大喝道:“谁!”
被灯光晃了眼睛,那个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侧过头。就在这一短短的一瞬间,戚绍峰看清楚了,坐在他身边的是个貌似中年的男人。
不待戚绍峰有所反应,男人已经先一步轻按住他的手臂,轻柔细语道:“你别怕……”
温和的声音具有安抚做用,戚绍峰的本能告诉他——男人并无敌意,也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家十五楼,我明明关窗锁门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戚绍峰皱着眉追问道,身体语言表现出他处在戒备状态。
“我……我是……那个……”
“什么?说啊!”
男人沉默了一下,接着,在一声“卟”的轻响之后他消失了,站在床上的是——小安。
“啊……”戚绍峰半张了嘴,盯着小安不放,“你……你……”
貂开口说话了,“我,我是……小安。”
“你……”
戚绍峰明白了,他带回来的并不是一只动物貂,而是妖兽,可以化身为人的那种。
“你现在明白了吧。” 貂说道。
戚绍峰点了点头。
“所以……”貂垂下头,侧过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戚绍峰,用试探的语气说道:“你真的要送我去宠物医院……”
“啊,不,不!”戚绍峰断然否定。小安不是貂而是妖兽,有人身,再给它,啊不,是给他做绝育手术这实在说不过去。
“谢谢你……”貂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戚绍峰。
“啊,不,不谢。”戚绍峰面对感谢不安又羞愧,他觉得他所做的根本不必感谢,那完全是应该的。
一人一貂面对面沉默了一阵,一时都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貂开口了,“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还会……我是说,我还能留下来么?”
戚绍峰一愣,是啊,眼前的貂并不是宠物,以后,他要如何与他相处?
见戚绍峰不答,貂的声音微颤,“我……我,我得走吗?”
听到貂的声音哽咽,戚绍峰突然也觉得鼻子一酸。相识是因为这只貂要救护他,它在冰雪中用体温温暖他,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及至接它到家里来,它陪伴着寂寞的戚绍峰,让他不再孤单,有了它,戚绍峰的生活多出许多温馨。他对貂早已有了感情,哪里舍得它走。只是,当它不再单纯地是一只貂,而同时也是一个男人,以后要如何相处?
“你也很寂寞吧。”戚绍峰问道。
貂没有回答,低着头默认。
戚绍峰想起来他在养宠手册上看到过,貂是独居的动物,它应该也会有寂寞的时候,相信也会渴望伴侣。戚绍峰猜想这或许就是貂会跟着他来的原因。初见时他就即觉得他们有缘,他现在仍然坚持这一点。他对小安有着莫名的好感,觉得他很亲切,就连小安那貂的样貌也十分合戚绍峰的眼缘。
“请你留下来好么?”戚绍峰注视着蹲坐在一旁的貂,认真地请求道。
“可,可以么?” 貂倏地抬起头看着戚绍峰,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那么以什么样的形态留下来比较好?” 貂又问道。
“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貂点了点头,没说话。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戚绍峰道过晚安,熄了灯。黑暗中,戚绍峰看到貂在床上趴了下来。思索着貂与人,戚绍峰一整夜都没有睡踏实。
次日清晨戚绍峰醒来,习惯地往身边看,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熟睡的男人,戚绍峰心中一动,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了一下“小安”。这男人怎么看都应该超过三十岁了,有张端正的脸,是东方人的长相,属于清秀斯文一型,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那种人。戚绍峰凑近去仔细看,发现男人的皮肤非常好,细腻又光滑,他暗生羡慕,突然很想伸手摸一下,又怕弄醒对方,只得做罢。
正看着看着,男人突然张开眼睛,醒了,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怔了一下,然后男人霎间红了脸,急忙别转目光,戚绍峰也马上挺起身坐直。
“怎,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看我?”男人问道,好像想掩饰刚才的尴尬。
“呃,我,我在想你明明是挪威貂,为什么长了一张东方人的脸啊?”戚绍峰说道。
对方顿时一愣,过了一会之后自己也疑惑起来:“这个问题怎么回答你?”
“你自己不知道么?”戚绍峰顿时不解。
“当然不知道,我要找谁询问呢?”
“你父母呢?”
“成年之后就没见过了。”男人低下头,“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问这样的问题。”
他毕竟不是人类,而是妖兽,是貂。戚绍峰想起来他看过的资料上有写过貂是独居的动物。这么说他是单身啰。
“呃,对不起……”
发现他把清早的气氛弄得有点感伤,戚绍峰想找点什么事情转移一下男人的注意力,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同时问道:“你早餐想吃点什么?告诉我我来做。”
男人一听也站了起来,“不,还是我来做吧。”
“你会?”
“当然。”
一只貂会做早餐?想到对方也有人类的属性,戚绍峰释然了。
“小……”戚绍峰想说什么,习惯地叫出貂的名字之后发现“小安”这个称呼已经不再适合眼前这个和他差不多一样高的成年男人。
“叫我‘安’吧。”
“嗯。”
于是,戚绍峰家少了一只宠物貂——小安,多了一个貂妖兽——安。

第5节

貂变成了人,以后的生活里如何相处,这让戚绍峰有些许担忧,他舍不得小安离开,又不知该如何将心事向他表达。宠物的话,给予适合的空间、安逸的生活、丰富的食物,还有足够的关爱抚慰,相信宠物会在他身边生活的很好。
可是现在,小安是人。
人,要怎么办呢?
很快戚绍峰就发现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他几乎见不到人形的安,只要他回到家,看到的仍然是一只貂。戚绍峰心里暗暗疑虑,忍住没有询问,决定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留心之后戚绍峰发现,同居伴侣由貂转到人之后生活里还是有变化的。
安默不作声地替戚绍峰做了很多事。
单身的戚绍峰工作挺忙碌,时常疏虞打扫清洁,以往他总是等到休息日的时候再一次过地做家事,洗完的衣服在阳台上一挂就是一长排。现在,这个情况有了变化。
安及时整理凌乱的房间,打扫卫生,洗掉换下的脏衣,他也帮戚绍峰做饭。下班回到家的戚绍峰会站在卧室或厨房发呆,因为这里和他早晨离开时完全不一样。
安不太会做饭,但是感觉得出他很用心,厨艺也在慢慢进步当中。
在享受这一切的同时,戚绍峰觉得他和安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以前安是貂的时候,戚绍峰常抱着他看电视,他完全当安是一只猫一样,有时也会对着怀里的安唠叨几句,说说工作当中的烦恼,或者就着电视新闻评论一番。自从知道安是妖兽,有人形的一面之后这种行为就停止了,先不要说戚绍峰不好意思再去对安又抱又摸又亲以及自言自语唠唠叨叨,安自己就不肯再靠近戚绍峰。
决定要和安沟通之后,戚绍峰对他更加关注。下班回来,他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却看不到以前时会在玄关处迎接主人的貂。试着呼唤他,他也不答应。
戚绍峰发现,安只有在身份爆光的那个晚上和他说过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听他开过口。为什么呢?不愿意跟他讲话吗?难道语言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吗?戚绍峰觉得他也许是在哪里做得不太好,让安不开心了,所以安才不肯开口说话。
晚上,戚绍峰在看电视,他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不动声色地悄然侧过头一瞥,看到安蹲坐在卧室门边,也在专注地看着电视。
是啊,他又没有其他娱乐,也就是看看电视了吧。戚绍峰这样想着,慢慢回过头看着安。安发现被注视着,身体一震,动了动爪子好像要跑的样子,戚绍峰急忙出声道:“等一等……”
安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着戚绍峰,头部和耳朵的细微动作看在戚绍峰的眼里,让他不由有一种“小动物真可爱啊”的感叹。
“想要看电视吗?为什么不过来呢?”戚绍峰说着拍了拍沙发扶手,“一起看不好么?”
安仍然没有动,好像人交握双手那样交握着前爪,在注视了戚绍峰一阵之后他还是转身跑掉了。
唉……戚绍峰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在这之后,戚绍峰会故意在家里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安听,他希望能通过这种单方面的沟通消除安内心的戒备与不安,同时也希望这样做能引得安和他说话。
“今天的菜真好吃。”
过了一会,戚绍峰回头看看,没有看到安的身影,想了想,继续说道:“啊,如果明天能有鱼吃就好了。好像蛮久没吃鱼了,真想吃。”
传递了这样的信息过去,戚绍峰等待着。
起初安利用冰箱里现成的材料煮饭,结果有一次因为工作太忙,戚绍峰没有及时去超市买菜,下班回来看到安熬了粥,用最后剩下的一个鸡蛋做成煎蛋当成小菜。已经饿了的戚绍峰觉得这个煎蛋特别好吃。
吃过这餐简单的晚饭戚绍峰匆匆外出去超市,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路上他想到了安既然有人的一面,那也许他也可以购物。怀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戚绍峰留下了零用钱,放在门口的鞋柜顶上。果然,当天晚上他就发现冰箱里多了他喜欢喝的果汁和另几样菜蔬。自此戚绍峰便把日常开销放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任安取用调配。
一段时间之后,戚绍峰发现安把生活开销安排得很好,买的菜也多是他爱吃的。安变换着晚餐的花样,这一点戚绍峰能感觉得出来。
戚绍峰对安的感觉越来越微妙,他渴望和人形的安多沟通,他想了解他。
安似乎在躲避戚绍峰,他很少以人的形态和戚绍峰面对。戚绍峰想引得貂形的他多开口,能得到的也不多。现在戚绍峰所得到的信息,也就是安的年龄——以人类的年纪来计算,安有三十五岁,比他大十岁;安的出生地——挪威;以及安的爱好——做家事。
两个人相处的很自然平和,却一直无法再更近一步,或者说是像戚绍峰想象的那样更进一步。戚绍峰相信在他上班不在家的时间里安肯定是以人的形态在做事情,而在他回家之前安就已处理完一切变回貂。
戚绍峰开始怀念以前安腻在他怀里,要求梳毛,可以抱可以揉可以亲亲的日子。现在的情况不能说不好,却总是感觉两人之间缺少了什么。
回到家,戚绍峰一推开门就闻到鱼香味,果然,安做了鱼给他。瞬间回想到了在雪原之上他曾经拎着装了生鱼块的袋子去寻找安,戚绍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回来了。”
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戚绍峰四下环顾,果然,安又藏起来了。
吃好晚饭,戚绍峰坐在沙发上,他无心看电视,而是在等待着安。果然,没过多久,安的小脑袋就在卧室门边露了头。
“过来好吗?”戚绍峰唤道。
安站在门边,后腿蹲立,眨动着眼睛看着戚绍峰。
“过来,好吗?”戚绍峰转过脸正对着安,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害怕一抬手就会吓跑安。家只有这么大,其实他要捉到安并不是不行,可是一起到让安在家里还要东躲西藏上窜下跳他就很不忍心,他希望安能自己情愿地走过来。
安迈出前爪,踏出了一步。
“你现在都不理我了。”戚绍峰委屈地说道。
安的动作由慢变快,最后几乎是一溜小跑地过来了,然后轻捷地一跃跳上了沙发,蹲坐在戚绍峰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戚绍峰没有先说话,而是把手伸给了安,略带酸涩地说了一句:“你现在总是躲着我。”
安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他伸出爪子搭上戚绍峰的手,仿佛是在道歉。
“我会让你害怕吗?”
安摇了摇头。
“那么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呢?以前都不是这样。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说话啊,请告诉我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现在这个情况我会感觉到困扰。”戚绍峰凝视着安,认真地说道。
安犹豫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耐心等待的戚绍峰没有再进一步追问,他伸手轻抚了一下安的头,“那么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对我说吧。”
当晚,安照旧睡在戚绍峰身边,半夜醒来的戚绍峰看着蜷在枕边不远处,身上盖着小小薄毯的貂,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怜惜感。他能感觉得出来安有心事,这心事也在困扰着安,他期待着安吐露真情的那天。

第6节

这天,戚绍峰外出替客户修电脑,工作完成的很顺利。想到从这里回公司时间也差不多该下班了,于是他和上司打了招呼直接回了家。
提着买来当晚上休闲时吃的零食的卤味,戚绍峰打开了家门。空气中已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家的味道让戚绍峰不由深深吸气。提着袋子进了厨房,戚绍峰一眼看到有个男人正站在灶台边。
安!
从身份爆光之后戚绍峰这是第二次看到人形的安,他屏住呼吸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安。安仍然穿着戚绍峰第一次见人形的他时的那身衣服,咖啡色的长裤和白衬衫,衣袖卷到手肘,一只手拿着锅铲。
安的侧脸很好看,戚绍峰不禁在心中赞叹,不论是人形的安还是貂形的安都是戚绍峰喜欢的类型。
油烧热了,安把切好的菜倒下锅翻炒起来,“嚓”的一声。安专注地做着手边的事,微微抿着嘴唇的样子很让戚绍峰心动,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正在炒菜的安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戚绍峰,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眨了几下,还不等戚绍峰开口,安忽地一下变回貂形,锅铲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发出“锵“的一声,也惊醒了遐想联篇的戚绍峰。
“喂,喂……”看以貂一溜烟地跑走,一钻便不见了,戚绍峰在他身后徒呼荷荷,“喂,我不会炒菜啊,喂,你这要怎么弄啊……”
哭笑不得的戚绍峰从地上捡起锅铲拿去冲净,自己动手炒好了菜。
晚上,当看到安以貂的模样怯生生地站在卧室门边张望时,戚绍峰又好气又好笑,对安说道:“你呀,我是老虎吗?你在怕什么?”
安垂下头。戚绍峰看着貂不安又羞愧的模样,突然之间也说不出更多的什么来。停了片刻,安转身拖着尾巴回了卧室。
第二天,在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雨,到晚上雨越来越大。
戚绍峰一直到近午夜时分都没有回家,貂形的安在客厅等待着。他显得很不安,时而跳上窗台张望,时而跃上沙发,一下又跑到玄关去把身体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戚绍峰终于回来了,带着湿淋淋的伞。安跑过去迎接他。戚绍峰蹲下来换鞋,然后抱起地上的貂。
“在等我吗?”
貂用黑亮的眼睛注视着戚绍峰,似乎在询问。
“加班了,所以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戚绍峰抚摸貂的头,貂也顺势用头蹭着他的手心。见安表现出难得的亲热姿态,戚绍峰心里很受用。
洗过热水澡,戚绍峰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安仍然蹲坐在沙发上,一见他便看牢他,似乎仍然处在不安的状态中,戚绍峰走过来坐在安的旁边,伸手把他抱上膝盖 。
“你在担心我是么?”
安似乎是默认了。
“没有,没出什么事,就只是加班。所以放心吧。”
安点点头。
一人一貂重新陷入沉默。客厅里此时只亮着一盏小灯。安静的气氛,窗外的雨声,还有柔和的灯光,这一切都让戚绍峰有种寂寞的感觉,心中涌起想要拥抱的冲动。他用手握紧貂的腰,突然很想抱他,不是抱怀里的貂,而是想要去抱安,抱人形的安。
“为什么不愿意变成人形呢?”戚绍峰不禁问道。他想着安不会回答,这种对话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
“是因为讨厌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很喜欢你啊,你难道没有感觉吗?当初说要对你那个……那也是因为我以为你是貂。我知道你是妖兽,是人之后我就没那么想过了。”
戚绍峰喃喃地说着,低下头把脸贴在貂的头顶上,“明明有伴在我身边,你却不肯以人形陪着我,这样我会觉得寂寞。真的会觉得寂寞。”
用感伤的语气说着这些话的男人让人心动,安伸出爪子触碰戚绍峰的脸颊。戚绍峰握往貂的爪子,叹道:“一定只能这样吗?不能握你的手吗?”
貂用黑亮温润的眼睛看着戚绍峰,挣脱开他的手跳到沙发上,然后在一声轻微的嘭响之后,一个男人出现在戚绍峰身边。
“啊……”戚绍峰满面欣喜,他的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
“我……”男人嚅嗫着,低下头不敢看戚绍峰。
“什么?”戚绍峰为了能听清楚而凑近身去,紧盯着男人的脸。
“我害怕你讨厌……我。”安小声说着,瑟缩起身体,显得不安慌乱。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戚绍峰不解地问道,“我明明这么喜欢你。”
安抬起眼帘,自下向上看着戚绍峰,那带着怯意与羞涩的眼神让戚绍峰心动不已。
“起初我对你来说明明是一只貂,是宠物,你一定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才会带我到你家。结果发现原来我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没有用的男人,你……你不会失望吗?”安期期艾艾地说道。
戚绍峰瞪大眼睛,“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是事实。”安流露出忧郁的表情,“我,我什么都不会,简单来说就是一只米虫,我……”
“不许这么说你自己!”戚绍峰大声说道,突然暴发的声音吓了安一跳,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戚绍峰抓住安的肩膀,“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米虫,什么没有用。你一直在照顾我,怎么能说没用!”
被抓住肩膀的安深深低下头,“可是,我不会做别的,我……”
“不要这么说,你很好,真的。”戚绍峰安抚着陷入自卑情绪中的安,抬手抚摸他的头发。
“我……”安抬起头,疑惑又渴望被肯定,“你真的不讨厌我?”
“当然,你这么可爱,你这么好……”戚绍峰努力想多赞美些,有点语无伦次。
安被逗笑了。自从身份暴露之后他一直想向戚绍峰坦白他的事情,又害怕会被送走,他努力想讨戚绍峰喜欢,又不知该如何去做。忧虑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还是开诚布公和戚绍峰沟通一下。可是那天正在做饭的安一看到戚绍峰,心中一怯还是化成了貂躲走了。今夜戚绍峰的晚归让安以为他是生了他的气,于是安更加不安。现在明白了,心放下来了,心结也打开了。
“有些事,我一直想对你说……”
“告诉我吧。”戚绍峰微笑道,在沙发上坐好,预备好好聆听。
安坐正,交握着双手,认真的姿态让戚绍峰在觉得有点好笑之余不禁引起了他的猜测,他不知道安是要剖白什么。
“我出生在北角,就是在和你相遇的那个小镇上。我们属于貂妖兽族群的一个分支,一直生活在那里。因为气候的缘故,我们这一族比较少以人形的姿态出现,多半是以貂的形态捕食,生活。”
“后来,很多族人向往大城市的生活,陆续搬走了。毕竟五光十色的繁华大都会远比安静刻板又贫乏的小镇生活有吸引力的多。我也想过要不要搬走。我的身体不太好,比较弱,小镇太冷了,城市生活对我来说会比较好,但是我没有搬走。”
“为什么?”听到这里戚绍峰忍不住问道。
安的头垂得更低了,那模样让戚绍峰忍不住就想要抱住他。
“因为……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留下来的话就能寻找到我一直在寻找的。每当我下决定预备搬离,那个声音就会响起来,最后我就还是留了下来。貂是独居的动物,族人们都是各过各的,我一个人很寂寞……”
看着眼前这个用细微的声音说着“很寂寞”的男人,戚绍峰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安闪动了一下,被戚绍峰握紧了,他没有再挣脱。
“我一直希望能有伴侣和我一起生活。我在寻找,却一直没有遇到。我想也许去到大城市,人那么多,或者可以遇到他也说不定。可是我无法真正下定决心离开小镇,仿佛是有什么在挽留我。其实我内心也很害怕会遇不到。我一个人犹豫着,等待着。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有个人卧在雪原上,看到他,我的心,我的心里……”
戚绍峰猛地抱住安,将他拥进怀里,“那个人是我吧,你在等的人是我。”
“我不知道……”
“你说过身体不好,可是你还用体温来温暖在雪中的我,你没有犹豫吗?”戚绍峰问道。
安一动也不动,任由戚绍峰抱着他,因为羞涩而有些僵硬。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我不能让你出事。”
拥抱着这样的男人,戚绍峰不断抚摸他的头发,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他太可爱了。
“那么,为什么和我一起之后又总是躲着我呢?接触之后发现我让你害怕吗?”戚绍峰伸手捧起安的脸,让他抬起头来面对他,问出心里积压已久的问题。
安的眼神闪烁起来,长睫不断地微微颤动,“那个……我,因为我有私心。我渴望得到你的照顾,但是我心里明白,我年纪大了,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我给不了你什么支持,我是个拖累。看到你喜欢貂形的我,我就想如果能当你的宠物,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我会一直陪伴你。所以我一直没有表明身份,直到……”
“傻瓜……”戚绍峰温柔地斥责了一句,“原来就因为这个啊。”
安低声呜咽,“我害怕你会讨厌我,我不想你讨厌我,可是我又那么没用。”
“说什么没用啊,”戚绍峰伸手揉动安的头发,“你明明会做很多事,很能干,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自从你来,你一直安慰寂寞的我,变成人形之后又帮我做了很多事,整个家都是你在打理,有了你之后我的生活安稳多了。不要再说自己没用了,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你,你不会嫌弃我?”安颤抖着声音问道。
“当然。我喜欢你。”戚绍峰说着又将安搂进怀里,“所以,就用现在的样子好好在我身边生活吧。”
“可是这样我就不能再当宠物了。”安犹豫不决。
“我才没有拿你当宠物,我们是……”戚绍峰原本想说“恋人”,又担心现在这么说太过唐突,转而说道:“我们现在是同居人。”
“同居?”安的脸一红。
“是啊,只有一张床,没有办法,包涵一下吧。”

第7节

安开始了和戚绍峰的同居生活。
剖白心事之后,安的情绪轻松了不少,人也变得开朗起来。他的态度依然羞涩,戚绍峰这次学乖了,他会主动和安说出心中的想法,就算没有回答也会说,他知道安在听。家中的大事小情,戚绍峰也会和安商量,就算安沉默着不发表意见他也会说,
有了沟通,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融洽,
戚绍峰加倍体贴安,尽量在弥补之前的缺失。
“买衣服?”
“是啊,你总不能一直只穿这一套。”
周末的时候,戚绍峰提出要带安一起去添购衣物。
“不用了……”安低下头拒绝。
因为没有工作,也就没有收入,安的一切开销都是由戚绍峰在负责,这个情况让他很不安,他什么需要也不提,尽量克已。戚绍峰完全不介意,替安花钱花得很开心。
“那么你要穿我的衣服吗?”戚绍峰笑问道,然后故意又说:“我们身高体形都差不多,你不介意我没问题,不过,内裤也可以穿我的吗?”
安顿时露出又羞又恼的表情。
“走吧。”
安除了购买家庭生活用品之外很少上街,看到他这么宅在家里,戚绍峰很愿意多带他出去走走。他希望安能喜欢现在居住的这个城市。
购物完毕,安要回家,戚绍峰拉住他不放,“今天就在外面吃晚饭。”摸准了安温驯的本性,戚绍峰知道安不会拒绝。
吃过有特色的本地菜,夜色中,两个人走出餐厅站在大街上,安望着眼前灯火辉煌的景色,目光中有一瞬间的迷惑。
“喜欢这个城市吗?”戚绍峰问道。
安想了想,低声说道:“很繁华,很漂亮,是年轻人向往的地方。只是……”
“只是什么?”
“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会感觉到孤单吧,虽然这个城市里有那么多的人。也许正因为人很多,才更加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人。”安喃喃地说着,仿佛是对戚绍峰,又仿佛是对他自己。
戚绍峰抬起手,轻轻搭在安的肩上,微微使力,把他带近他。安没有抗拒,转过脸来冲戚绍峰微笑。
自这一时刻起,戚绍峰知道安已经接受了他。
他们之前一定有缘份,否则为什么身在热带城市香岛的戚绍峰心心念念要去北欧旅行,而且选择了小镇落脚;而安,迟迟没有离开那片雪原,一直在那里等待着,直到戚绍峰出现。虽然在这之前两个人都孤单了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并没有错过彼此,真好。
“不回家吗?”安察觉戚绍峰带他走向相反的方向,不由问道。
“我们去约会。”戚绍峰眼看着眼方,满心得意与欢喜。
在电影院门外,安对爆米花机发生了兴趣,侧着头打量个不住,戚绍峰示意他过去买。
“这是小孩子吃的……”
“大人也能吃啊。”
买了大包的爆米花,两个人预备进去,戚绍峰听到身后有女孩子小声谈论,“买爆米花的那个大叔长得好清秀啊……”
戚绍峰暗暗得意,安真是很可爱啊。
借着电影开场之后影院里的黑暗,戚绍峰悄悄握住安的手。从对方的指尖和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让戚绍峰心潮澎湃,心灵有种归属感,这是很微妙的一种感觉。
爱情就是这么微妙。
从电影院走出来到坐上车,戚绍峰都紧紧握着安的手不放。
回到家,在玄关处换好鞋,安说着“渴么,我替你倒杯茶”,然后就要往厨房走,戚绍峰在身后一把拉住他。安一怔,回过头来看着戚绍峰,“怎么了?”
“好渴,已经等不及了……”戚绍峰伸手捧住安的脸。
“哎……”
不待安有更多的反应,戚绍峰一手搂过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下巴,然后吻住他。
“呜……”安发出一声低吟。
紧紧拥抱住对方,尽情品尝他甜蜜的嘴唇,戚绍峰的热情将安溶化,他渐渐有了回应,带着怯意的手臂环住戚绍峰的腰。
长长的吻结束了,看到安的嘴角有濡湿的痕迹,戚绍峰凑过去好像忠犬般一舔,安唰地红了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双手握住安的手,戚绍峰说道:“我喜欢你!”
安低下头,过了一会他回答道:“我知道。”
“你一定也喜欢我吧,不然为什么千山万水地跟我来到这里。”
安沉默了。戚绍峰明白安的这种沉默是一种默认,他很高兴。
“可是,我不想只是当宠物……”安小声说道。
“我可没有把你当宠物,你是——情人!”戚绍峰说着又抱住安,充满热情,一再地重复着,“你是情人,你是情人。”
由同居人升级为恋人,二人世界益发幸福美满,戚绍峰开心极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他看安,觉得他更加可爱,不管是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安,还是穿着休闲服陪伴他一起看书的安。
发现戚绍峰在家的时候总是露出莫名的傻笑,安忍不住问他,“你在笑什么?”
“捡到宝了。”
安不知是该生气还是好笑。
又是一个雨夜,戚绍峰迟迟未归,安焦灼不已。好不容易才寻找到的恋人,安很看重,他总怕失去他。实在坐不住了,安带了伞出门去寻找。
戚绍峰其实只是在公司里开会,会议一再延时,同事们都注意到下雨了,随着雨越来越大,大家索性放弃了不再理会,继续讨论会议内容。
等到走出会议室,戚绍峰一看表,惊呼,“这么晚了!”
“那你以为呢,这次可是讨论了很长时间。”一旁的同事说道。
“我还以为不过是八点左右。”
“哪有,早过了。”
戚绍峰匆匆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戚绍峰心里有种异常的感觉,他觉得安好像在焦急地寻找他。戚绍峰暗叫不好,安来这里之后甚少出门,只知道家附近的路怎么走,他并不知道戚绍峰的公司在哪里。
“糟糕……”
戚绍峰一边念叨着一边请司机把车速降一点。
“你不急着回家啊。”司机奇怪地说。
车子一路向家驶去,戚绍峰透过湿漉漉的车窗玻璃紧盯着街道两边,他内心有种感觉安离他越来越近了。他和安之间有种莫名的心灵联系,或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缘分”,戚绍峰很坚信他会找到安。
这么走了一段路之后,戚绍峰看到人行道上有个人影,撑着伞在大雨中艰难地走着。
“司机,请停一下车。”戚绍峰急忙说道。
“怎么了?”司机问着减了速,把车驶往路边。
“我看到我的朋友了。”
戚绍峰冲下车冒着雨跑了过去,“安!安!”
扬起的伞下露出安的脸,他看到戚绍峰时又惊又喜,“你……”
“糊涂,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干什么!”戚绍峰说着拉着安上了车。
安的衣服早已被打湿,瑟缩在车后座,戚绍峰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
开车的司机笑着搭话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巧,这么大的雨天,居然还能在外边找到。”
戚绍峰看了安一眼,见对方正用带着怯意的眼神看他,不由无奈地笑笑,“是啊,是很巧。”当着外人的面他不想数落安什么,可是对这种行为他不赞同,忍不住在下面捏了安的手。
回到家,戚绍峰推安进浴室,“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安进了浴室,把湿了的衬衫脱下放一旁,解开长裤钮扣的时候他想起来没有拿浴衣,伸出手去刚想握门把,门被推开了,戚绍峰抱着大浴巾出现在门外。
看到赤裸着上半身,长裤半解的安,被雨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灯光下细腻雪白的皮肤,纤细的腰,戚绍峰眼眸的颜色一深。
安察觉到了什么,他掩饰地笑笑伸出手来,“把毛巾给我。”
戚绍峰并没有递上毛巾,而是把手里的东西甩到了一旁,大步迈过来一把将安抱进怀里,安微微挣动着,“别……”
“你今天很不听话哦。”戚绍峰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口吻斥责道,手臂箍紧安的腰不让他动。
“我没有,我只是……”
“下着大雨跑出去就是不对,”戚绍峰说着张开嘴轻咬安的耳朵,顿时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抖起来,“我要惩罚你!”
“什,什么……”
“惩、罚!”戚绍峰腾出一只手托起安的下巴,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字地说道。
安顿时红了脸,甚至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戚绍峰伸手将安半湿的长裤扯落,想了想,索性连内裤也一并脱下,然后在安微弱的抵抗中将他半拖半抱地带离浴室,直接放到卧室的大床上。
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头顶的头发,戚绍峰靠过来伸出手抚摸着半干的头发。
“还好吗?”戚绍峰柔声问道。
安伸出手指拉下被子露出小半张脸,湿润的眼睛瞪着戚绍峰,“你太乱来了……”
“是你先不乖,我要惩罚你。”
听到这个让人觉得羞耻的词,安下禁又缩进被子里。
戚绍峰拍抚着安,“因为你都被弄湿了,一定会觉得冷。我温暖你,难道不好吗?”
安在被子里小声抗辩,“洗个热水浴就好了。”
“刚才不是有抱你去洗吗?”
“才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到别扭起来的安,戚绍峰暗笑,他伸手扯开被子,安立刻缩起来躲闪。戚绍峰按住安,“现在还冷吗?”
安迟疑了一下,“……有一点。”
“来,让我抱抱。”戚绍峰说着伸过手去。
安,就好像当初的貂一样,无法抵抗主人温暖怀抱的诱惑,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地靠了过去,被戚绍峰抱进怀里。
“真可爱啊……”戚绍峰抚摸着安的头发,感叹道。
“我不是宠物。”安再度抗辩道。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宠物,你是情人。”戚绍峰笑道。
——完——
附赠的小小番外
“有件事我要同你商量。”这天晚上,安很认真地对戚绍峰说。
“什么?”见安的表情很郑重,戚绍峰合上手中的报纸,让安在他身边坐下来。
“希望你能答应我。”安低下头。
“说啊,是什么事情。”看到安温言请求的模样,戚绍峰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
“我找到一份工作……”
“咦?”戚绍峰惊讶,眼前的同居人总是在为他没有一技之长而苦恼,自卑于“米虫”的身份。戚绍峰为此开导过他很多次。今天乍一听到他说有了工作,十分意外。
“是什么?”
“救生员……”
“啊?”戚绍峰顿时半张了嘴巴。
安解释道:“我会游泳。之前在外面的时候看到有一间会所在招募救生员,就报了名。今天接到通知说可以去。”
“怎么我不知道?”
安怨念地看了看戚绍峰,“也不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再说之前并没有确定。”
“可是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啊,”戚绍峰低叫道,“你这么可爱,万一出去让别人拐……”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安的眼神,戚绍峰闭上了嘴。
“还有,这份工作没有收入。”
“什么!”
安瞪了戚绍峰一眼,“怎么,你不高兴?”
“啊,不是,不是。”戚绍峰连连否认。
安解释道:“这个会所是慈善性质,有游泳教练免费教导来这里的小朋友和老人家学游泳以及游泳健身。需要两名救生员。我觉得这份工作很好而且离家近,就算去工作也不会影响到我做家事,所以我就答应去了。就是这样。”
“很好啊,你去吧。”
“你同意了?”
“当然。”
安满足地微笑,“下周起我就去上班了。”
“哎等等,”戚绍峰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示意,“你上班……该不会是穿泳裤吧。”
“那当然,不然要穿什么。”安点头。
“什么!不行!”
“为什么?”
“我才不要你只穿泳裤给那么多人看!”戚绍峰大力反对。
安嗔怪道:“什么叫‘那么多人’,都是附近社区里的小朋友和老人家,要么就六岁要么就六十岁以上,你以为什么。”
“肯定还会有别的什么人看到,不行。”
安站起来语气干脆地说道,“反对无效,这就么定了。”
“啊啊……”
虽然嘴上说着“反对无效”,实际上以安驯顺的个性,如果戚绍峰不明确表示同意,他不会自己独自做决定。
晚上的时候,安又来问戚绍峰。
“真的不行么?”安略带忧郁地说道。
戚绍峰搂住安,捏了捏他的下巴,“你那么想去?”
“除了游泳之外,我也不会什么了。这份工作很有意义,虽然没有收入但是我想你不会介意,所以……”
看着安乞求的神情,戚绍峰想了想,露出笑容,“嗯,去吧。”
“可以?”
“当然。喜欢就去做吧,你有工作比闷在家里好,我知道。”
“谢谢你!”
听到安说感谢,戚绍峰话峰一转,“谢我?如何?”
“咦?”安微微皱眉。
戚绍峰的手滑进被单里,在安的腰际一带留连,安被弄得有点痒,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你应该有买新的工服,啊,我的意思是新泳裤,对吧。”戚绍峰笑问道,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看在安眼里,总觉得是大灰狼在甩尾巴。
“是。”
“穿来给我看看式样。”
“泳裤还有什么式样,不是都一样么。”
“图案不一样吧。好了,快去穿来。”戚绍峰催道。
等到安明白为什么戚绍峰说要“看看你的新工服”,已经来不及反抗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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