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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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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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乱性by言光君
主角:吴迪,魏宵
文案:

一傻缺孩子一贼心眼孩子的囧囧情事(算一句话文案吧=。=)


第一章

一大清早被人从暖暖的被窝里面踹出来可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尤其是在翻云覆雨了一晚之后。魏霄眯着眼睛寻找那个

让他落床的罪魁祸首,心想这回的床伴怎么这么辣。不看还好,这一看让魏宵不本就比常人大一号的眼睛大的更加夸张

。他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压在那个埋在揉成一个大团被子中的人上面,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早!”床上的男人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浓密纤长的让魏宵恨不得拽下来的眼睫毛微微抖动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早个屁啊早?!”魏宵想要抓住身下男人的衣领,奈何两人此时都是光洁干净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不对,身下的

男人好歹还有一条被子蔽体,而自己则是处于大大咧咧的“纯天然皮衣”状态。

恨不过的动手抢过被子围住自己,魏宵一翻身坐到男人的旁边,“你丫怎么爬上我的床了?”其实魏宵还有半句话没好

意思也没敢问出来,那就是他们到底做了没有?这个问题才是该死的重中之重,因为他魏宵和吴迪是不折不扣的冤家对

头。

从光着屁股到幼儿园,邻居大妈们说,哎,霄霄说话早走路早,但老吴家的小迪比霄霄还早;从小学到初中,学校老师

说,吴迪同学认真仔细,虽然魏宵同学也很聪明但就是太马虎;从大学到毕业,周围的朋友说,丫的魏宵这个祸害怎么

就进了恒元公司了,这不是糟蹋人家公司的小姑娘顺便捅篓子去了嘛,还好有吴迪这个万能保险跟着。

如此看来魏宵其实是个好同志,但是吧,凡事都怕个转折,人也是如此,而魏宵同志的转折就是吴迪。想到短短二十六

年被吴迪“压迫”的回忆,魏宵的脸色立马变得十分难看,语气里也带着倒刺:“怎么着啊,哑巴了你?”

“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吴迪毫不介意的袒露着身体,带笑问道。

魏宵顿时有用拳头砸上去的欲望,他最恨吴迪这种要笑不笑的恶心样。这种偏瘫一样的笑容居然让周围的女性朋友们称

之为——性感,而魏宵对吴迪这几乎是从小看到大的笑容只有深刻的厌恶,毕竟就是这该死的偏瘫笑容勾搭走了他的初

恋女友。

想当年魏宵还是个纯情小伙子,对两性之间恪酢醍懂的时候,对于当时班花很是倾慕,并且秉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姿态一直维持着纯纯的暗恋。奈何那个狼崽子吴迪先下手为强并且近水楼台的采下自己心目中的这朵班花,那时候班花

是班长,吴迪是学习委员,魏宵则是体育委员。正因为有这么一出,魏宵才觉得女人实在是一种高深无比的生物,以至

于后来彻底做到了远观而不亵玩。

“昨晚怎么着了怎么着了,我是上了你了还是怎么着了?”魏宵没发现自己的舌头异常的利落,一长串话说下来连个喘

气都没有,“你甭跟我这装人五人六儿的,赶紧着说,爷我这忙着呢。”

弯腰侧身从床下捡起裤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魏宵仔细一看撇撇嘴,8g的中南海,是吴迪那孙子的烟,他

一向只抽10g的,但还是把那烟放进嘴里。他毫不在意的又从另外一个裤兜里面翻出了ZIPPO火机,轻嗤一声吴迪左兜香

烟右兜火机的习惯从小就没有改变过。魏宵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色火机,蓝心永远的爱,穷学生的他当初好不容易看上这

款性价比不错的,可惜当时就剩这一个,就在他一犹豫要不要犒劳一下自己的功夫就让吴迪这孙子捷足先登。而后来在

网店上看见更便宜的蓝心永远的爱的时候,他也丧失了购买的兴趣,妈的,他可不想跟吴变态用一样的东西。

外人眼里的吴迪人模狗样的,但在魏宵眼里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变态。从小到大累积的经验告诉魏宵,吴迪是一个堪比岳

不群的伪君子。

“怎么说呢,你昨晚是上了我。”

当魏宵听到了这个意料之外再之外的答案的时候,手中把玩舍不得放下的蓝心永远的爱掉到了床上,连嘴里刚点着的烟

都从嘴里掉了出来。哎呦一声把烫了胳膊的中南海扔到一边的烟灰缸里,魏宵翻身又压在吴迪身上,“孙子,你再说一

遍!”

身处弱势的吴迪只是皱了皱眉头,“你小子猪啊,下去。”

“你先给我说清楚!”他吴迪又不是个娘们,魏宵也自然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昨晚跟新科公司合办的庆功会你喝多了,就上来开了房,大概酒后乱性。”

吴迪一副就这样子的轻松口气让魏宵一口气憋的几乎缓不过来,逞强道:“你丫逗我玩呢?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乱我

也是找个胸大屁股大的美女乱去乱啊,关你屁事?”

“你的水准还是这么恶俗!”吴迪冷了脸,推开压在身上的魏宵,赤条条的去了浴室。

魏宵先是被吴迪带刺的话蛰了一下,一个没留神就被他起了身,看着脚步有些迟缓的精瘦身体,魏宵将讽刺的话咽了下

去。他找到自己的裤子穿上狐疑地跟到浴室,倚在门边看着在玻璃浴房里面洗澡的吴迪终是忍不住期期艾艾的问道:“

哎,咱俩真那个了?”

话音刚落,浴房的门就被拉开,吴迪带着一团热气出来,“你有完没完,跟个娘们似的。我被上的都没说什么,你还唧

唧歪歪!”

魏宵的脸顿时红了又白,红的是他们真的做了这个事实,白的是吴迪的讽刺;但随后看见吴迪被热气熏蒸的白里透红的

皮肤的时候,脸又倏地红了起来,眼睛看也不敢看那让自己销魂了一晚的柔韧身体。加上现在理亏的是自己,所以也只

能压住怒气仍旧小心翼翼地问:“你,那里没事吧?”

结束了对班花的纯纯初恋,少年时期魏宵就对同性有了朦胧的感觉,但一脚踏进这个圈子还是大学毕业之后,魏宵对于

这种偶尔一夜情解决需要的现状十分满意,问题是昨晚这个一夜情的对象换成了从小一起被类比到大的邻居对手加“仇

敌”的时候,就有一种百爪挠心又七上八下的味道了,他还是第一次尝试。但当魏宵看了看与自己几乎等高面无表情的

却又好像带着隐忍表情的吴迪,心里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滚!”吴迪推开门神一样的魏宵,走出浴室开始穿衣。

虽然吴迪全身上下都是被热水蒸腾的粉红,不过魏宵却觉得他耳根子后面那块是格外的红。他心里一震,敢情这道貌岸

然的家伙居然还会脸红?不过再一想,这完全是自己引起的就不由得笑得裂开了嘴,“疼你就说话,咱俩谁跟谁啊?”

“想找抽你就直说!”吴迪一把搡开腻乎上来的魏宵,一个冷眼,“给我滚远点!”

“吴迪,你别蹬鼻子上脸啊!”魏宵也来了气性,要不是一不小心上错了人,他至于像现在这样装得跟三孙子似的嘛。

“哼哼!”吴迪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然后继续穿着衣服,理都不带理魏宵。

“把话说清楚,你丫阴阳怪气的是怎么个意思?”扳过吴迪的肩膀,魏宵问得不依不饶。

“我说,被上的那个不是你吧?”吴迪挑了眉,拍掉肩膀上的手,“我又没哭哭啼啼的让你负责,你别跟个女人似的磨

叽成吗?再说419都不是第一次玩了,好聚好散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魏宵被噎的一愣,尤其是当吴迪说“419都不是第一次完了”的时候,他莫名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虽然吴迪一直是被他

当作是仇敌似的存在,但当听说他真的和别人有一腿的时候,魏宵顿时觉得心里无比憋屈。不过转念间,他突然想到一

个更为重要的问题:“你丫是GAY?”

嘲讽又冷淡的笑挂在吴迪的嘴角,淡淡回了一句:“你丫不是?”

魏宵现在的心情是非同一般的惊讶,如果说吴迪是外星人他都可以轻易的接受,但吴迪却大方的以反问的形式承认了自

己GAY的身份,这简直可以媲美天方夜谭!

“你爸妈知道不?”隔了半晌,魏宵没话找话问道。

停了收拾的动作,吴迪回头用看傻瓜似的眼神看着魏宵,“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事能让他们知道?”

“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魏宵说话变得有些磕巴,“那,那个,你说咱,算不算是共犯啊?”

吴迪忍不住扑哧一笑,本来跟这个傻瓜一样的“青梅竹马”上床之后,想要和以往的床伴一样维持一点甜蜜气氛,奈何

眼前这头猪脑子里就是没长那根弦,真拉了脸吧,他又上赶着凑上来,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要不是打小儿就

认识了魏宵这个祸害,知道了他的脾气,还真能被他给气个半身不遂。

“共犯,共犯能怎么着啊?”

魏宵心惊胆战地看着吴迪那挑眉的笑,最后一声“啊”拖着长长的音好像是拖到了他的心里,他暗骂一声妖孽竟不敢再

看吴迪的眼睛,嗫嚅着提议:“要不,咱俩就先凑合着?”

在对上吴迪狐疑的视线的时候,他红着脸将自己的意思说完:“出去找不也不安全嘛,你看咱俩知根知底的……”魏宵

的声音是越来越低,尤其是吴迪脸上的笑意退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顿住话头再也说不下去。

偷偷瞄着吴迪的脸色,魏宵阴暗地想丫挺的该不会把这事捅到家里老两口那去吧?不过捅破这层窗户纸对大家都没好处

……得,大不了破罐子破摔,爷也出柜!

“行。”出乎意料的,吴迪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倒让魏宵心里打鼓。虽说是他自己提议的,可也没想过吴迪会同意,

如今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让魏宵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就像是买东西杀价儿,卖家太痛快了就开始后悔自己还是出

高了怎么不再砍砍价儿。

“怎么着,还没出这门呢就后悔了?”见魏宵脸色变换的厉害,吴迪开口嘲讽。

“没,爷说话算话!”梗直了脖子,挺直了脊梁骨,魏宵暗想让谁瞧不起都成就吴迪除外。

“很好。”吴迪走到魏宵面前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如同咬耳朵一样,呼出的热气引出一阵麻痒,“下次,轮到你在下

面。”

在魏宵被震得愣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时候,吴迪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走出了饭店房间,顺手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让里面

的傻小子好好考虑。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在对方喂声之后劈里啪啦地说道:“ALEX,你那瓶珍藏真不是盖的,真把

那小混蛋给灌趴下了。”

“……”

“小样儿的都趴下了我能不好好利用这机会吗?”

“……”

“那怎么了,我不给他点甜头尝尝他能上钩?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行了行了,你说地方,我请,就当我谢谢你的

酒了。”

“……”

“成,就这么说定了!”合上了电话,吴迪的步子越发的快了,连嘴角也扯开一抹笑,想着那小混蛋的样子,心想这苦

肉计果然没有白用。

第二章

吴迪按照现在的话就是标准的人才,白领骨干加精英,虽然有些自大不过大面儿上也是过的去的,毕竟各方面都出类拔

萃的人也是有些自傲的本钱。可惜就这样一大好青年,就偏偏看上了魏宵。

当然不是说魏宵不好,大眼睛高鼻梁,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高人一等的身高,怎么说也是几十里挑一的一精神小伙儿。

再加上令人艳羡的高薪职位,家里孝顺父母……魏宵好歹也能算上一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只不过就像是从小被比到大的

,跟吴迪比起来,魏宵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正所谓破锅自有破锅盖,吴迪脑子聪明,感情上自然也不犯糊涂。自打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魏宵那个二百五似的祸

害,左思右想的考虑了一番之后痛定思痛做了决定:与其让那毛猴子祸害别人,倒不如自己舍身下回地狱。尤其在吴迪

发现魏宵本就是个弯的之后,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

欲擒故纵吴迪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知道魏宵酒量大,但酒品不怎么样,于是特意让精于酒道的朋友找来了瓶后劲大的珍

藏。果不其然,这瓶珍藏把魏宵解决的十分彻底,效果更是立竿见影。而魏宵的反应也是让吴迪非常满意,这祸害总算

是着了道了。

吴迪越想越高兴,无意识的拿着派克金笔敲着文件,嘴里溜出几句含混不清的歌词。待那声音钻进耳朵里的时候,吴迪

才愕然闭嘴,忿忿的将手中价值不菲的金笔甩了出去,胡乱扒拉了一把头发。

秘书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吴迪的愣神儿,他正襟危坐调整好心情:“谢秘书,有什么事吗?”

跟随吴迪已经多年,秘书早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见他眼神凌厉面沉如水,就知道这位斯文英俊的副总经理大概是心情

不太好。因此干脆利落的直奔重点,将手中的传真单子交给吴迪,开始详述问题所在:“是,是上次新科公司的事,他

们……”

听秘书说出新科的名字,吴迪就开始收敛心神,毕竟他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经理的位子也不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他与外

向张扬的魏宵不同,也学不来对方那没皮没脸不分轻重的德行。魏宵那二百五的个性也是格外的适合他所领导的那个运

营部门,一帮满肚子坏水儿馊主意,又八面玲珑猴子一样精明的家伙。

作为从小被比到大的两人,吴迪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魏宵这个泼猴儿。此人脾气急躁,没定性,好面子,可偏偏孝顺又

重义气,那浑不吝的性子也就家里的老两口儿能压制的住。但就是这么一比上不足比下又富余的主儿,自己就偏偏就一

头栽进去了。

对于喜欢上魏宵这个跟自己从小比到大的对手,吴迪也确实挣扎了一把,不过他是聪明人,从不跟自己较劲。既然喜欢

上了自然就要得到,他从不否认是自私的人,也干不来暗恋的事。但两人之间的恶劣关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任谁被

压制了二十来年,心里的气也都顺不过来。所以吴迪想到的破冰策略就是酒后乱性。

俗话说花为茶博士酒为色媒人,但魏宵和吴迪都是长混夜店花天酒地的主儿,酒量自然都不在话下。为了找到合适的酒

跟合适的机会,吴迪花了不少的心思才等来一个和新科公司联合办年会的契机。

和新科的案子是吴迪一手负责,但具体负责跟进的却是魏宵。两人同时进的恒元公司,几年间魏宵当上了运营总监,而

吴迪则是副总经理。按照职位等级上来说是吴迪比魏宵高了那么一点。对于这一点点魏宵十分的不满意,奈何术业有专

攻,他只有业务上门儿清,行政方面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但好面子的魏宵从不肯承认这一点点的差距。两人之间不少明

争暗斗,在恒元上至高层下至保洁阿姨,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这两人是瑜亮之争,但关键时刻却是一致对外,打击倒霉的

“曹操”。新科公司就是被两人一起这样拿下的。

所以当吴迪提议为了日后良好的合作打好基础,双方一起办个庆祝会的时候,魏宵举双手赞成。他为了和吴迪较劲抢功

拿下新科公司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打球、K歌、按摩一条龙的公关,可谓是下足了本钱。也正是因为有这样那样一条条的

前因,才种下了后来酒后乱性的结果。

对于这样水到渠成的结果,吴迪不可谓不满意,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还有些摸不准魏宵的真实想法。虽然魏宵先提出

来了“俩人先凑合着”的意思,但这个没心没肺的毛猴子也保不准日后又反悔。毕竟作为从小被比到大的两人,长期处

于弱势的那一方有着强烈的反抗之心也是正常。

思前想后的又发呆了半个小时,吴迪被突然响起的内线电话惊着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工作效率实在是低的离谱。接起电

话说了几句,重新拿起秘书刚刚送进来的传真资料,吴迪终于开始收心工作。

这一天心神不宁的除了吴迪,自然还有一个魏宵。与吴迪不同,魏宵所在的运营部门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这是公司为

方便部门同事之间交流所做的考虑。毕竟现在早已经不是单枪匹马大包大揽的时代,公司最看重的就是效益。在预算成

本范围之内,有几个人完成一个case不是公司上层所关注的重点。同事之间任务交接之时自然有明细的跟进程度的记录

,否则等到最后case谈成之时论功行赏也是一笔说不清的糊涂账。

运营部门一向是热闹的,除了业务的特殊性之外,二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的地方也不可能安静的下来。但此时此刻,

将双脚高高翘在桌面上的魏宵却是安静的异常。魏宵的办公桌是靠窗的位置,地面上加了一个木质台子,让他的桌椅比

其他人的都高了一些,可以俯视整个运营部门。此刻底下的嘈杂一点都影响不了已经陷入了沉思的魏宵。

魏宵的脾气不太好,且没长性,但偶尔沉稳下来却格外的有男人味。沉思的魏宵已经引起了部门里一些姑娘们的窃窃私

语。

“哎!Ann你说头儿今儿个玩深沉是唱的哪一出啊?”

被点名的姑娘一袭贴身的套装,半靠在办公桌隔断挡板上显得身材越发的玲珑有致。她先是瞥了一眼魏宵才说道:“他

今儿早晨一来就这样了。我上来的时候正好跟他一趟电梯,冲他打招呼居然只是冷淡的一点头,真是伤我的心啊!”

几个姑娘凑在一起吃吃的笑,惹得周围几个男同事饿狼一般的眼神围攻。她们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说着八卦,讨论着魏宵

是不是昨晚在与新科公司的年会上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二魂六魄。

“几位美女,你们也甭跟这猜来猜去了!昨晚年会上头儿是喝的烂醉,不过是被副总给搀走的,我可没看见什么狐狸精

!”冷不丁的从Ann后面冒出个脑袋来,一脸嬉笑的说道。

Ann转身给了那人一巴掌,脆生道:“Sam,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两人贫了几句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将话题再次转回到魏宵身上。Ann画的柳叶一样的弯眉微微一皱:“副总不是跟咱头儿

不合嘛,怎么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是算计了头儿吧,不然头儿今儿怎么这么怪异?”

“不会。”Sam下意识的摇头否认,他想到昨晚吴迪小心翼翼搀扶烂醉如泥的魏宵的画面,心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怪异。

他甩了甩头继续说道:“头儿要是被算计了就不会这么安静,早就暴跳如雷了。”

几人闻言茅塞顿开,纷纷点头。

“谁被算计了呀?”魏宵阴测测的声音着实吓着了几个八卦着的年轻人。

“头儿,您终于活过来了。虽然偶尔深沉很man,但时间长了容易损害面部神经哎!”

“作死吧你!”一巴掌拍在Sam的后脑勺,魏宵眼神凌厉的扫过众人:“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都该干嘛干嘛

去,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在这逗闷子?!新科的后续合作要是砸手里咱们都得收拾包袱滚蛋!”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人一发火自然更有震慑力,众人顿时动作迅速的溜回自己的座位,一时整个办公室里安静的诡异。将

胸中憋闷吼出来稍微觉得舒服了一些,却被静谧的气氛弄的十分不自在。魏宵干脆出了办公室到楼道里抽烟。

蓝灰色的烟气升腾,魏宵半眯了眼睛。他的眼睛很大,却不像猫那样带着纯净的明亮,反而带着几分狐狸的狡黠。狠狠

吸了几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在胸肺中尽兴徜徉,魏宵才吐出了一个个的烟圈。恍惚中,烟圈仿佛化作吴迪的脸,魏宵一

个冷不防一个激灵,呛的止不住的咳嗽。

他已经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想他和吴迪的事。从小时候光屁股开始,到昨晚的酒后乱性睡在一起。只不过还是没想出个所

以然来。今早看见那人妖孽一笑,竟然跟中了魔怔似的不由自主提出了在一起的意思,又在那人挑衅的笑容下将懊悔压

下,硬着头皮死抗着。可如今冷静下来一想,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是大话说在了前头,向来精明伶俐的魏宵此刻也

完全失了主意。扔了烟头,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呻吟,以后的日子要跟吴迪一起过,那不得跟龟孙子似的,永远在那人

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过话已然出口,泼出去的水哪那么容易收的回来?将头发胡噜成了刺猬样儿,魏宵也没想好对策来。只不过有一点是

肯定的,既然他已经主动向吴迪提出了“凑合”的提议,就断不能牵头反悔,不然能被吴迪那口蜜腹剑的小人给嘲笑死

。人有脸,树有皮,他魏宵绝对丢不起这个脸。

想着想着,魏宵突然傻笑起来,尤其是回想到昨晚驰骋间那紧致的感觉……这时候,他七上八下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个底

儿,对于将来的日子也有些算计。稍稍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魏宵想:再怎么着,这也是二十年来,他占得的难得

几回上风之一,还是如此的痛快。被压的人都不介意了,他还在这自怨自艾的装什么怂包?

第三章

与新科的会已经开了五个小时,对方的代表依旧腆着肚子,吐沫星子满天飞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旁枝末节。魏宵觉得自

己屁股底下的椅子上面突然长了刺,在上面坐着就是酷刑。他转头看着吴迪,那人正在看着手中的文件,微长的额发用

发蜡收拾的有型有款,精致的眉眼如同冰雕,完全看不出任何不耐烦的样子,表现出的是极度认真的倾听神情。

撇撇嘴,魏宵将视线从吴迪身上转开。这孙子不定想什么呢?按照自己对吴迪的了解,他要真是认真听,应该是看着对

方的眼睛一眨不眨,而不是所表现的半天都不带翻上一页文件。

吴迪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被他专心致志看着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被喜爱被重视,甚至有喝醉了脑袋里晕乎乎的感

觉。只不过,都是假象。魏宵再度撇嘴,只有自己这个作为被比了二十来年的对头才知道,这人有多么恶劣。

像是感受都魏宵的视线,吴迪侧头朝魏宵的方向看了过来。魏宵忙不迭的正襟危坐,却还是感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如

同小勾子,在他的脸上划过。尴尬之下,魏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开始止不住的咳嗽。顾不上丢人,魏宵匆匆起身道了

句抱歉就离席而去。

等好不容易在洗手间里止了咳嗽,魏宵拧开水龙头泼了把水在脸上,又漱了漱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只是他一抬头,

就看见镜子里映着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吴迪叼着烟,漫不经心的低头点燃。略长的额发有几缕不听话的滑落下来,半遮挡住他光滑的额头,冰雕一般漂亮的脸

笼在蓝灰色的烟雾里。魏宵看得一阵心惊肉跳,他现在才发现吴迪竟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像抽了大烟一样,沾过

一次之后就欲罢不能,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主儿。

受蛊惑一样走到吴迪的面前,魏宵怔怔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眼睛,即使方才他唾弃了半天,但此刻他仍然被这双眼睛迷

的像是中了魔怔的人。

吴迪懒懒的抬了头,平视着和自己等高的男人,朝他吐了个烟圈,挑高的眉眼带着明显的诱惑。魏宵当即觉得控制不住

自己的举动,一把拽过吴迪,咬上对方嘴唇。

迫不及待的分开那人的唇瓣,魏宵的舌头闯进对方温暖的口腔,勾住吴迪滑腻的灵舌。像是怎么都尝不够,怎么都不能

过瘾。魏宵有些焦躁的加大进攻,霸道的将男人口腔内的每一个地方都舔过,双手插进对方的柔软黑发,将两人密不透

风的距离拉得近一些,更近一些。分不清是谁的唾液,透明晶亮的液体顺着吴迪白皙的颈子流下。

魏宵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吴迪毫无保留热情回应的妖孽样子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正想着,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魏宵一惊,连忙推搡着吴迪进了卫生间的隔间。

背靠着单薄的门板,竖着耳朵听见清楚的解开拉链的声音,排泄的声音,冲水的声音,聊天的声音,魏宵暗地诅咒那些

方便完了还不肯离去的男人。然而被自己搂在怀里的男人却不老实,魏宵只听见耳边一声嗤笑还不及反应,就被突然钻

进耳廓的柔软滑腻的温热物体吓的僵住。

“喂!”外面的没有停止的高谈阔论让魏宵不敢有丝毫大动作,只能皱着眉用气声警告:“别玩了!”

怀里的男人抬头一笑,前额过长的黑发自然的垂落在脸颊两侧,精致的眉眼半掩在黑发之后。黑漆漆的眸子满是笑意,

因先前热吻的殷红嘴唇微启,粉色的舌头在上面轻轻舔过,留下湿润的水痕。男人单腿挤进魏宵的双腿间,屈膝而动,

带着灼热的气息的挑逗着魏宵脆弱的神经:“玩?那这回的确是玩的不小!”

魏宵顿觉脑中烧起一把大火,顺着血液惹意游走全身,尤其是下腹被那人碰到的地方,烫的吓人。紧紧箍住吴迪不让他

再动,魏宵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意识不断的挣扎是压倒这个男人,还是狠狠给他一拳让两人都冷静下来。

外面男人们离去拯救了犹如冰火两重天中的魏宵,将怀里不安分的男人推坐在马桶上,魏宵揪住吴迪衣领:“你疯了吗

?”虽是怒到极点的指责,魏宵的声音仍然不敢放大,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有些破音。

毫不在乎被紧紧揪住的衣领,吴迪似笑非笑的反问:“是谁说要先凑合着看看的?”

闻言魏宵不由自主的一僵,他此刻不只是想扇自己嘴巴子,简直掐死自己的心都有。当时怎么就那么嘴欠说出两人先凑

合着这种混蛋话来的?白天所做的心理建设全部白费,魏宵一看见吴迪要笑不笑的样子,心中就一把火烧了起来,但这

股邪火儿却死活发不了。他攥住对方衣领的手都开始发抖,平时的插科打诨一句都蹦不出来,头一次尝到了哑巴吃黄连

的滋味。

看着魏宵这副样子,吴迪也没了捉弄的性质,漂亮的眼睛瞬间冷了几度。略一使劲拂开魏宵的手,推开对方出了隔间对

着镜子整理被攥的起了褶子的衣服。将下滑的额发顺到脑后,吴迪从镜中看见魏宵还是愣愣嗑嗑的样儿,细致的眉毛皱

成一团:“得!你也甭跟死了爹妈似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咳!你怎么说话呢?!”正在犯楞的魏宵听见吴迪说话内容下意识的皱眉。在他以为又会与吴迪吵起来的时候,对方

却干脆的道了歉:“抱歉,我说话没过脑子。”

魏宵见对方道了歉,也没留下再谈的意思拉开门就要出洗手间心里起急,窜了两步拉住吴迪胳膊,反手就又关上了门。

下意识的留下吴迪,魏宵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被压制住的吴迪嘲讽的问道:“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对上吴迪精致的眉眼,魏宵终于在对方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下梗着脖子说道:“老子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在一起就绝

对不会反悔!”将堵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魏宵觉得脸上的温度可以煮鸡蛋了,也顾不上细看吴迪脸上有什么反应,松

开对方,当先一步出了洗手间。

重新回到会议室,魏宵的心思已经明显不在会上。他觉得自己快比得上满清政府了,不断的签署着不平等条约。而且最

让他窝囊的是,这些不平等条约他偏偏是签的心甘情愿。就像刚才,被吴迪那小子一将,加上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的表达了想让两人关系持续下去的意思。

正在胡思乱想间,魏宵的胳膊突然被碰了下,转头正对上Sam滴溜溜儿乱转的眼珠子:“头儿,一会儿跟新科的胖子吃完

了饭,咱再去续摊喝吧?”

被说动的魏宵差点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摇了头:“不了你们去,我回去睡觉。”不理会Sam惊愕的瞪大眼睛,魏宵暗道

:最近一直忙和新科的合作做,经Sam提醒才想起来居然很长时间都没出去鬼混,怪不得能和吴迪滚上了床,今晚该去放

松放松了。

下午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梗在魏宵喉头的一根刺,让他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有吴迪在的地方,总觉的空气都

沾染着那人的味道,说不出的不自在。所以,魏宵在和新科的代表吃过饭后,与Sam等人分别独自来到一家不常去的酒吧



要说魏宵这人无论业务上,还是人际关系上,都精的跟猴儿似的,就差少了一身毛的证明。即使做业务的满嘴的插科打

诨,能有三分真就算他大爷有良心了,但答应别人的事情魏宵多半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他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儿,

交到他手里的case还真少有不成的。他说了要和吴迪在一起先凑合着,就没想过再跟别人玩419。只不过先下心里有点乱

,不想一个人再胡思乱想。

这家叫木头人的酒吧魏宵之前就来过一回,当时觉得太小资太假,都是出来找伴儿的何必弄的这么藏着掖着的。现在坐

在这家酒吧的角落里喝着酒,他倒确实觉得这里安静的气氛还挺能够放松的。正想着有个男人拿着瓶百威凑了过来,一

屁股坐在他身边:“一个人?”

魏宵懒洋洋的瞥了眼说话的男人,挺斯文的样子。点了个头,魏宵不想说话。那男人察觉到魏宵的冷淡只是淡淡一笑,

却没有离开,坐在他身边安静的喝酒。魏宵原本想一个人呆着,但对方又没再说话也不好赶人,就任对方在旁边坐着。

魏宵所坐的角落正对着吧台,吧台里站着一个白衬衣黑马甲打着领结的酒保,冷淡却俊美。大概正是这个原因,吧台上

几乎没有空位。见魏宵盯着那个酒保看,他身边的男人说道:“木头人的冰山美人酒保韩昭,可惜已经心里有人了,不

过人家心里没他。真是可惜!”说罢,还咂了咂舌。

魏宵诧异的看了眼男人,他一是没想到这个斯文的男人还挺八卦,二是没想到这年头同性恋之间还真有暗恋这一说。再

回头看那个叫韩昭的酒保,果然是冷漠中带着几分落寞,有些引人沉沦的本钱。

“喏,那个就是冰山美人看上的男人。”顺着男人努嘴的方向,魏宵看见刚进来的男人眼神儿就跟刀子似的扎在对方身

上拔不下来了。他没想到随便到一家GAY吧,都能碰上这两天让他持续心神不宁的主儿——吴迪,这几率快赶上彩票头奖

了,更何况还是作为八卦男主角出现。

吴迪看来是常来的主儿,刚一进来就有人不断的向他打招呼,走到吧台甚至有人给他让地儿,明显是给足了面子。他也

不客气,一屁股坐上还热乎乎的椅子,那个酒保韩昭就已经放了一杯酒在他面前。

魏宵看见吴迪朝韩昭一笑,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不由得心头火起。紧紧握着手里的酒杯,他觉得一

直在想东想西的自己简直就是缺心眼儿到了极点。

“别这么苦大仇深的,让我说你也不赖!”身边的男人似乎意味魏宵是被吴迪打击到了,半是宽慰半是诱惑的说着,人

也几乎偎进了魏宵的怀里。

要是以往有人自动投怀送抱,魏宵高兴还来不及,但此时他可没有那个心情。将手中的酒杯“咚”的一声摔在桌上,魏

宵的火气在看见吴迪靠近那个酒保耳边低语的时候终于烧成了燎原之势。推开凑上来的男人,魏宵大步走向吧台,一副

丈夫碰见妻子出轨且捉奸在床的架势。

被一股强力拉离韩昭,吴迪带着怒气的漂亮眼睛看见魏宵时不由怔住,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常来的酒吧看见从未在这里

出现过的人:“魏宵?”

第四章

瞅见吴迪眼中的错愕,魏宵心中怒火更甚,在他看来,吴迪的表现完全是因为被自己撞破奸情而心虚的表现。一挑眉毛

,魏宵吐出辛辣至极的讽刺:“怎麽著,许你吴大少爷风流快活,就不容我这小兵出来透口气了?”

吴迪被噎得几乎一口气上不来,不知道魏宵又在哪受了气跟他这撒火。觉察到一边韩昭担忧的视线,吴迪拽著魏宵的胳

膊把他拖到较为安静的角落。

“你怎麽在这?”

“我怎麽不能在这了,啊?”在他看来吴迪的动作更像是掩饰什麽,尤其是问话让魏宵更加的火冒三丈,他完全没发现

自己此刻的神情像极了暴怒的丈夫。

蛮不讲理的魏宵让吴迪的眉毛皱的更紧,他拉低对方的头,低声说道:“我不想和你在吵。”

“哼哼,是怕你的小情人知道你是个拈三搞四的家夥吗?”

“嘴里放干净点,我和韩昭没关系。”

“是吗?”

魏宵突然扬起的嘴角让吴迪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这家夥豁出去的样子有些不太妙。果不其然,猛然放大的脸部特

写让吴迪下意识的朝後退,可惜背後的墙壁堵死了去路,夹在魏宵与墙壁中间的吴迪被迫承受著魏宵突如起来的发疯一

样的亲吻。

酒吧里早就注意到吧台骚动的人一直关注著躲在角落两人的发展,然而在看见两人短短交谈几句之後,明显是生客的男

人居然压住一向以强势示人的吴迪热吻,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吴迪从未尝试过这种羞窘的情况,即使是那一晚采取被动被魏宵压倒时也没有,毕竟那时候是刻意为之,而不像现在。

在自己熟悉的坏境,在熟人的惊愕视线下被恶意压住热吻。气到发狂的吴迪牙关一咬,就想咬断闯进嘴里的无耻舌头。

奈何魏宵现在虽然也在气头上,不过猴子一样的反射神经让他率先一步扣住对方急於逞凶的部位,带著恶意将吴迪压的

死紧,魏宵故意将已经勃发的下身贴在对方身上磨蹭,威胁的话语和炙热的气息一起喷进吴迪的耳廓:“如果亲爱的不

介意当中表演,那我也没有意见。”

白皙的面容瞬间涨的通红,吴迪的眼光如利剑一样射向魏宵:“你他妈的说什麽混蛋话?”

然而魏宵却拉著吴迪重新回到吧台,箍著男人颇不自在的身体朝脸色灰白的韩昭一笑:“结账!”

闹剧一般留下几张粉色的钞票,魏宵拉著吴迪快步出了木头人上了自己的座驾。迫不及待的发动了引擎,魏宵一转头问

仍在震惊中的吴迪:“你那还是我那?”

“什麽?”太过诡异的发展让吴迪跟不上趟儿,眼前这家夥今天在公司还是案板上的鱼,虽然最後仍然逃脱不了一刀毙

命的结果,但依旧要挣扎一番的别扭德性,怎麽晚上就突然跟吃了春药似的莫名其妙的热情起来了?

扯过吴迪又狠狠亲了一口,魏宵拉过对方的手放在下身,将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次:“你那还是我那?”

手下的热度与硬度几乎灼伤了吴迪,他飞快的抽回自己的手端正的坐好:“我那。”

声音出口,吴迪才发现经由自己嘴唇吐出的声音竟有些抖,自从认清自己的性向以来,他在性这方面一直是游刃有余,

想不到此刻竟然有著初体验般的害怕。魏宵看了眼身体笔直,却侧头看著窗外的吴迪,对方的长相明明是从小就看到大

的,怎麽到现在才觉得分外的勾人?他没有注意到吴迪的外露的情绪,只觉得酒吧中心里燃起的火已经烧到了下腹,让

他只有一个尽快将对方压倒的念头。

将车速维持在八十是魏宵仅剩下的自制,过关斩将一般讲车开到吴迪所住的社区门口。在等待小区警卫登记车牌的间歇

,魏宵有些不耐烦的敲著膝头。这时吴迪的情绪也终於镇定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从容淡定:“开到头儿,然後

右转第三栋楼,直接把车开地下去。”

魏宵略显诧异的看了眼有些明显转变的吴迪,直到後面响起来催促的喇叭响,才发现自己挡在了小区入口处妨碍了其他

车辆行进。边换挡边用眼睛扫著吴迪,魏宵直白的问道:“没事吧你?”

“没,很好。”被询问的吴迪脸上甚至带著舒心的微笑。

魏宵心里越发的打鼓,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楼下,熄了火。半转身对上吴迪狐狸一样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的魏宵实在

是绷不住了:“我说,你笑的我心里发毛,总觉的没好事儿!”

“你记不记得那天在酒店我说了什麽?”

魏宵被突然凑过来的俊美脸庞震住,冲进耳朵的一阵阵热气让他哑了声:“什,什麽?”

“我说过,下一次,我要在上面。”

调笑的话消失在两人的唇间,趁魏宵一时脑袋短路没反应过来的工夫,吴迪开始攻城略地,做著与对方在酒吧里同样的

事情。炙热的气息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吴迪半趴在魏宵的身上,以强势的姿态压制住对方的一切反抗。此刻的魏宵觉得

自己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不争气的身体早已经缴械投降,放任於唇齿交缠之中;而内心仍然做著最後的挣扎。毕竟明

确自己的性向以来,他从未处於如此“被动”的地位。

热情似火的手忙脚乱中不知是谁碰到了喇叭,尖锐的声响将沈浸在欲望之中的两人唤醒。吴迪动作自然的擦去魏宵唇角

的唾液,带著稍显急促的语气说道:“上去吧。”

吴迪的额发已经完全垂落下来,将深邃的星眸遮住了一半。借由窗外撒进的路灯余光,魏宵觉得自己的心神已经完全跌

进了吴迪眼中的点点星光中。忍不住又拉下对方的头,将惊讶的声音封住,魏宵让两人之间的欲望之火燃的更旺。这时

候早已经想不起来谁上谁下的问题,魏宵满脑子里只有怀里这个男人。

热情而灼热的亲吻不停的洒下,气喘吁吁的吴迪在魏宵转移阵地在他颈侧啃咬的间歇,一把推开已经化身为狼的男人:

“上楼,我不想在车上做。”

魏宵看了吴迪一会儿,短短的一两分锺的沈默让吴迪以为对方已经反悔了,他正想说些什麽打破这种沈默的时候,魏宵

却突然将他推回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後便是一气呵成的熄了引擎拔了钥匙。男人的动作让吴迪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顺著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後进了电梯,也许是时间有点晚了,并不十分宽阔的电梯间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便显得很大。按了

楼层之後,吴迪专注的看著电梯的指示灯缓缓变化,他努力忽视掉身後那人的灼热视线。

车上的魏宵的再三变化让吴迪明白,其实男人对於两人现在的关系变化还在挣扎。只不过魏宵不是什麽意志坚定的男人

,所以现在只是没有抵抗住他的诱惑罢了。长此以往,等魏宵厌了、腻了,两人势必分道扬镳。以前两人还勉强因为总

是被拿来对比而有著对头似的莫名联系,对方在彼此的心中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现在随著身体的更近一步联系,两

人的关系变得十分的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让一向踌躇满志的吴迪也有些焦虑。

清脆的电梯一响,吴迪便被腰上突然多出来的手臂带著走出了电梯,站在走廊之中,他听见身边男人有些不耐烦的问著

:“哪一间?”

“1205。”刚报出房间门牌,就已经被性急的男人带到房门前:“开门。”

拿出钥匙开了房门,吴迪还没来得及打开灯,便被魏宵推了进去。他只听见咚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就已经被压在

门上动弹不得。

“你急什麽,跟几百年没做过了似的!”察觉到魏宵下身的蠢蠢欲动,吴迪有些哭笑不得。

但魏宵却反常的没有回嘴,只是把脸凑的更近。两人的距离本就很小,此时更是缩到几乎没有。一片黑暗之中,吴迪只

能感觉的对方喷到自己脸上的热气。也许是因为都处於黑暗之中,所以自然而然的解除了一切伪装,也许只是因为静谧

的气氛太好,吴迪忽略了魏宵有些奇怪的反应,以至於之後难得的松懈让他吃了很大的亏。

跌跌撞撞的两人从客厅纠缠到卧室,直至被脱下的衬衣反绑住双手,吴迪才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魏宵,你他妈的想

干什麽?”

将愤然反抗却行动不便的男人重新压回柔软的大床上,魏宵表现的十足流氓,轻佻的在吴迪脸上啵的大大亲了一口,才

阴险笑道:“一副小白脸样儿还想上老子?”见对方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不甘神情,魏宵笑的越发得意:“乖乖的,让大

爷我好好疼你。”

虽然将男人压制在身下,魏宵可不敢有半点大意。因为吴迪是那种随时可能找到机会翻身的人,事关男人上下的面子问

题,他绝不能让对方有这样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剥去吴迪下身的衣物,又动作麻利的脱了自己身上的,在对上对方几欲

杀人的目光,脸皮厚如魏宵也不由得脸红,只好将捆的不能反抗的吴迪翻了个身。

映入眼帘的是线条优美,肌肉紧实的背脊,一直被自己嘲笑不像男人的白皙肌肤因为主人的激动情绪泛著淡淡的粉红,

因为他情不自禁的碰触而引发的轻颤也格外的惹人怜爱。魏宵只觉得心里一下子著起一把火,一半烧飞了理智,一半鼓

舞的身下的小兄弟斗志昂扬。

“真是风光无限好呢!”咂了咂嘴载上面亲了一口,魏宵咽了下口水赞叹道。

本来如同鸵鸟一样把头埋进羽毛枕的吴迪闻言猛然转头,漆黑的眼眸中跳跃著愤怒的火焰,咬的鲜红的嘴唇恶狠狠的吐

出威胁:“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给我解开!不然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孰料他所表现出的愤怒与威胁,看在狼性大发的魏宵眼里早已经变成了刻意的挑逗,在察觉抵在大腿处的硬挺又灼热了

几分时,吴迪终於脸色大变,後知後觉的想要逃离男人的禁锢。可惜魏宵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捞回行动不便的男

人,将下身的欲望恶意的在对方股沟处蹭了几下,感受著如丝绸般滑腻的肌肤触感,嚣张道:“宝贝儿,如果不想受苦

,你最好告诉我润滑液放哪了?”

第五章

两人的第二次亲密接触完全不同于第一次醉酒后的稀里糊涂,饶是吴迪一向自诩曾经纵横欢场,也还是在魏宵的突然爆

发力下败了阵,当然这也不排除一部分原因是他是在下面的那个。因此,腰酸腿软嗓子沙哑的吴迪不得不在魏宵关爱的

眼光下,以突然着凉感冒的理由向公司请了假,愤恨的看着神清气爽的对方吹着口哨去上班。

事后咬着小手绢儿哭那不是吴迪干的事儿,再说他和魏宵之间不是逼良为娼,也不是霸王硬上弓,而是彻彻底底的合奸

。如果朝魏宵发火,保不齐会被那个精虫溢脑单细胞思维的家伙重新压上几回,但胸中的怒火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不是

?所以拿起电话熟练的拨了个号码,在听筒那边懒洋洋的一声“喂”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破口大骂。

能承担出气筒的自然也是熟人,完全知道如果现在挂了电话不让吴迪骂痛快了,最近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吴迪那性

子是背后给人穿小鞋下绊子无所不用。

吴迪骂了个痛快,觉得嗓子又开始冒火,于是愈加的愤怒:“Alex你个混蛋!昨天魏宵去了木头人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

诉我?!”

只可惜吴迪火气虽大,但碍于嗓子沙哑,倒也没展现出什么迫人的气势来。所以电话那头儿的人轻松的挖了挖耳朵笑道

:“大少爷,我是老板又不是陪酒小弟,店里来了什么人我哪能都一清二楚?”

“我在你的地盘上被挟持走你能不知道?再说我和吴迪的事儿你都是一清二楚,那些招儿也多半是你出的主意!”对方

的措辞明显就是糊弄人,当初提议他们两人干脆酒后乱性就是Alex,他能不知道魏宵到了木头人?

“明明是你一来就跟韩美人聊的火热,没注意周围情况才被人吃干抹净的,我这个出气筒做的可够冤的啊。”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笑嘻嘻的声音,吴迪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Alex既然猜到了昨晚他和魏宵在一起,下面保准就没什么

好话跟着。损友就是损友,因为太熟所以不会任自己乖乖找茬儿。与魏宵的关系如此的突飞猛进还真出乎吴迪的预料,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却没成想这么容易上钩,看来这“美男计”和“欲擒故纵”还是颇为管用的。两

人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进展,吴迪一下子轻松不少,也不枉他一连被压上两次。难得的偷得一日闲,吴迪裹紧了身上的

被子开始补眠。

魏宵这边一个白天则是过的十分滋润,他一到公司就知道他们部门新加入一个同事,而且还是个美女。虽然说魏宵是个

GAY,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运营部一向是阳盛阴衰,如今增加了一名生力军,于业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当然

不会和自己的薪水过不去。像偷腥成功的猫一样不时的咂摸着昨晚某人的美好滋味,魏宵的一天就在走神中度过。一下

班,他就迫不及待的驱车开到了销魂了一晚的地方。

魏宵拿了从吴迪那里顺来的钥匙开门,见屋里还是一片漆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有些粗鲁,早晨起来才看见吴迪细皮嫩

肉的手腕上已经有了紫黑的淤痕,这让一向粗枝大叶的魏宵难得心针扎似的疼了下。几步走到卧室开了灯,看见床上裹

的像是蚕蛹的吴迪,魏宵莫名的松了口气。

吴迪睡的很熟,被子也盖的很高,勉强露出鼻子眼睛,垂落的头发遮住饱满白皙的额头,漂亮却冷淡的眼睛闭着,整个

人缩成一团,说不出的稚气可爱。魏宵以前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讨厌,现在却是越看越喜欢,于是身随意动,开始不客

气的吃起睡的正香的某人豆腐。起初只是摸摸脸蛋儿捏捏鼻子小儿科似的玩闹,但看见吴迪并没有清醒,只是做出了皱

了眉头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被子的幼稚举动后,魏宵开始向狼人的趋势转化。

捏着吴迪的鼻子在他的嘴上啃了两口之后,魏宵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正考虑下一处选在哪里的啃的时候听见睡迷糊的

吴迪嘟囔:“Alex别闹!”魏宵登时便炸了毛,恨不得憋死某个已经被他判定为水性杨花的男人。压在吴迪身上,魏宵

已经没了方才那些怜香惜玉的心情,在吴迪刚刚睁开眼睛还兀自迷茫的眼神中,狠狠的吻了上去。

从强烈的窒息感和压迫感中醒来,吴迪开始大力挣扎,奈何他被被子裹的严实又被魏狼人压了个正着,只能被迫承受着

魏宵的狼吻。在魏狼人也忍不住要换气的时候吴迪才能推开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吴迪气喘吁吁骂

道:“你丫有病啊?”

然而魏宵的眼睛比他瞪得还大,也是一脸的怒气:“Alex是谁?”

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让吴迪一愣,一时想不到自己的损友Alex和魏宵能扯上什么关系,难道这两人昨晚在木头人里碰过

面?而吴迪的明显迟疑则让魏宵没有灭下去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卡住吴迪的脖子又将人压了下去:“我告诉你吴迪,既

然跟我在一起,你就别出去拈三搞四!”

被卡住脖子威胁的吴迪顿时哭笑不得,他从不知道一直被他认为脑子里缺根弦儿的魏宵竟然是个醋桶。又气又笑的结果

是导致一口气喘不上来咳嗽不止,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放松了力道,吴迪忙不迭的爬了起来退到床头。等顺了气,才似笑

非笑的看着魏宵道:“你没事吧,这醋吃的可够莫名其妙的。”

一向脸皮厚过城墙的魏宵此时也闹了个大红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听见吴迪嘴里叫出别的男人名字时,自己竟然像个火

药桶似的直接炸了。不过脸已经丢了一次也就不在乎丢第二次,魏宵依然维持着恶狠狠的流氓架势逼供:“说,Alex是

谁?不说老子强奸你!”

“木头人的老板、哥们、朋友。”吴迪故意停顿了下,才吊人胃口似的又说道,“没上过床的那种。”答完了问题见魏

宵还是没反应过来的懊恼样子,吴迪轻佻的在发愣的男人耳边吹了口气,调笑道:“大爷,您还要不要强奸小的?”

魏狼人的眼神再次变得清醒,甚至开始冒出贼光,吴迪一个哆嗦开始后悔自己身处弱势的地位不该招惹直线思维的家伙

。他慌忙推开魏宵,顾不得全身上下疼的厉害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在看见魏宵一脸淫笑的扑过来时,吴迪下意

识的抬脚踹了下去,并且撩开被子快速进了卫生间并且嘎达一声落了锁,任凭动作慢了一步的魏宵在外面叫嚣着开门。

不关面子问题,被压了一个晚上的他已经不可能还有体力再应付这个精虫溢脑的胡作非为了。

洗漱完毕,裹着浴巾的吴迪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卧室里面已经没了魏宵的人影儿,他顿时一愣。卫生间里没有衣服,他

还犹豫了半天裹着浴巾出来不会惹的某人又狼性大发,结果居然没见着人。正想着这家伙该不会吃回瘪就干脆放弃了吧

时候听见客厅里传来些动静。套上衣服,从卧室出来,吴迪就看见某个把自己当成屋子主人的家伙仰躺在沙发上,正看

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哈哈大笑。

吴迪只觉得脑门上都是黑线,敢情他刚才全是杞人忧天的胡思乱想。果然对于魏宵这种单细胞思考的家伙,就不能往复

杂了想。

“我刚叫了外卖。”看电视节目十分入迷的魏宵连眼睛都没有抬,在吴迪坐进旁边的单人沙发才不怀好意的又补了一句

:“顺便给你叫了粥。”

吴迪闻言顿了下,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将垫在腰下的靠垫砸向了魏宵:“滚!真当这是你自己家了?”

不痛不痒的捞过靠垫,魏宵狗腿的又递还给吴迪:“垫着点吧,要落下毛病可会影响咱以后的性福生活。”

重新垫好靠垫,吴迪眯了眼养神,根本懒得搭理越发无赖的男人。睡了一天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没了斗嘴的力气



吴迪不回话,魏宵也没了趣。不过注意力却从电视上转移到了闭目养神的吴迪身上。长腿搭在玻璃茶几上,白皙的脚趾

头上指甲呈现着健康的粉色,棉布质地的休闲裤贴合着一双长腿,随意套上的T恤因为略蜷着的姿势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稍长的头发半遮住眼睛,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痕。魏宵知道,男人憔悴的样子是因为昨晚的放纵。一想到这里,他便觉

得十分的满足。外人只看过这个男人衣冠楚楚一派业界精英的样子,谁看见过他的憔悴,谁又看见过他动情时的低哑呻

吟?

魏宵自认风流不下流,不过现在却有了几分辣手摧花的想法,他想再听听那人情动之时发出的声音。他正想行动的时候

,门铃声响。

第六章

“去开门,应该是外卖来了。”屋子的主人依然蜷在沙发里,连动的意思都没有。魏宵只好摸摸鼻子,甩去满脑袋的下

流念头,认命的去开门结账。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解决完晚饭之后的两人又混到了床上。只不过吴迪是单纯的想要睡觉,而魏宵则是想先运动再睡觉



“你要是不想睡觉就滚!”被惹的烦了,吴迪干脆下了最后通牒。要再跟这家伙鬼混一晚上,他明天估计还得继续请假

,他可丢不起这人。

魏宵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数羊,他这人皮惯了,冷不丁被压制着还真有点不适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注意力又放到

了旁边那人身上。

“哎,你睡了吗?”

吴迪其实没睡着,他睡的轻,旁边一人跟翻烙饼似的不停动换他也不可能睡的着,再说白天睡了一天,这会还真不太困

。只不过不想搭理急欲“做运动”的某人,所以才说要睡觉。这会听见魏宵的问话,也是装没听见的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只是某人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吵人,见他没答话,干脆用手推了推,委屈的跟个小孩儿似的抱怨:“我认床,

睡不着。”

吴迪深吸了口气才转了身,他真想大耳瓜子抽那混蛋几下。昨儿晚上怎么没见他魏宵说认床的事?敢情他大爷爽过之后

睡觉就不认床了?吴迪的怒气在对上魏宵亮闪闪的大眼睛顿时如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哄孩子似的问着:“用不用我

给你泡杯牛奶?”

“不用,喝了我该想上厕所了。”

吴迪再次深呼吸,魏宵就是个M,就不能对他好点,不然非气死自己不成。

“我说,给我把你这的钥匙呗?”眨着贼亮的眼睛,魏宵开始按照自己的小九九侵占地盘。

“你不是都拿了吗?”

“那是直接拿的你的钥匙,又不是给我的。”

吴迪都能想出魏宵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打小这家伙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在他爸他妈面前装可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

把这一招用到了自己这。想着两人既然说要在一块,总分着住也不是个事,怎么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万一这期

间魏宵又招惹上什么烂桃花,他这两次被压也就是白牺牲了。

“明儿我给你副备用钥匙,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至于嘛,一副钥匙我都看不住?”

某人虽然抱怨但话语之中的明显兴奋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吴迪不禁暗自好笑。从小被比来比去的两人都是相看两生厌,

天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被他给煞到了,还不得不招式百出只为了抓住这只野猴子。现在两人真开始在一起了,吴迪觉得

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虽然魏宵不着调的时候能把人给气死,不过和这人在一起时更多的是没心没肺的乐和,是没有

其他杂念的单纯开心。他要求的并不多,只是有个能掏心窝子的伴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轻微的鼾声打断吴迪难得的感性,要求得到满足的魏宵睡的心安理得,长长的胳膊越过界直接搭在了他的身上,压的他

十分难受。吴迪笑了笑,还是不能对这人有多高的指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这一天下了班魏宵依旧是准时打了卡准备走人,Sam一群人本来正聊的热火朝天,这会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你推推我我扯

扯你的推了美女Ann出来。平素里大方得体的美女此刻扭扭捏捏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来到魏宵面前期期艾艾的说

道:“头儿,你最近按时上下班了啊?”

“嗯,然后?”挑眉看着被推举出来的倒霉蛋儿,魏宵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想问的。

“头儿,他们让我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Ann柳眉一展,索性将所有人都拖下水,“他们说你最近都上班点来下班点

走,没娱乐活动没交际应酬,一准儿是家里藏了人了。”

“哦,说完了?”魏宵看着几个已经十分相熟的属下,笑的十分和蔼可亲:“这个月你们每个人的先期预算都做完了是

吧?上个月的收支差比例也都看到了是吧?居然还有时间在这唧唧歪歪?”

趁众人被震的一愣的工夫,魏宵迈着大步出了办公室,被抛下的可怜众人这才幡然醒悟,上个月的绩效完成情况是182%

,每个人的奖金都翻倍,于是被忽悠的众人一起唾弃自家头儿的卑鄙偷溜。

下了车库坐进自己的车里,魏宵给吴迪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最近这阵子几乎都是这样,谁先下班就先在车库

里等,要是时间相差不多两人就开一人的车回去,要是一人加班就各走各的。因为特意将车都停在了离公司较远的C区车

库,两人这段时间的亲密蹭车行为倒也没被别人发现。

等吴迪回话的工夫,魏宵突然想起刚才Ann的话,这段时间他真是安分守己的要命,完全没有娱乐活动偶尔的交际应酬,

一下班就直奔吴迪那。前两天碰上家里老两口打电话查勤,还纳闷怎么他没在这个娱乐城那个KTV的。

正胡思乱想着乱想着吴迪的电话来了:“我有点儿事,过半个小时下去。”

“哦,赶紧的啊。”挂了电话,魏宵无所事事的用手机打着游戏,不过玩着玩着就觉得无聊扔到了一边。索性给吴迪发

了个短信,魏宵直接开车先回去。家里怎么也比车库舒服点,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魏宵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乖乖

等候丈夫回家的妻子,就差再准备一桌丰富的饭菜再来一句:您回来了。

想到饭菜魏宵来了精神,自打他和吴迪住在一起之后,两人不是在外面吃完了就是叫外卖,从来没自己动过手。魏宵是

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绝对的君子远庖厨。但听说吴迪上班搬出来住之后就开始自己做饭,而且味道还不错。当然这些

听说都是听他家里老妈说的,魏妈一直觉得斯文俊美又稳重的吴迪比自家的儿子强上百倍,两家又一直是一个小区,所

以吴迪有什么动向他准是第一个知道的。既然家里有个能做饭的,何必再便宜了外面的饭店?再说魏宵也吃腻了外面的

饭菜,他原来是时不常的打着改善伙食的名头回家里蹭饭吃,现在和吴迪住在一起,这主意又打到了对方身上。

魏宵打定了主意就锁了门直奔超市,捡着自己爱吃的买了不少,大包小包的拎了回去。正等电梯的时候看见刚进楼道门

的吴迪:“赶紧搭把手,沉着呢。”

接过几个袋子,吴迪颇为惊讶:“最近也没这灾那病的啊,你这囤货干嘛?”

“给你准备的。”想到即将满足的食欲魏宵心情十分舒畅,“听说你会做饭,给大爷露两手呗?”

“你倒是不客气。”吴迪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懒懒的看了魏宵一眼。

电梯里还有别人,魏宵也没说话。出了电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魏宵才绷不住说道:“你也不能让我白买了这老些

东西啊。”

“我又没让你买。”随手将手里满满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吴迪一边松领带一边瘫坐在沙发上,“我这累了一天,敢情回

来还得给你做饭,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啦?”

本来兴冲冲的魏宵被浇了一盆冷水,脸有点拉不下来,勉强笑道:“做回饭怎么了?没听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

抓住他的胃吗?”

闻言吴迪一扬眉,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谁抓谁的心啊?”

魏宵大大的眼睛眯了眯,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又想到了刚才自己一个人时胡思乱想的内容。敛了性子推了娱乐避了应

酬,一早下班就奔这来,上赶着凑上来,可吴迪却还是那样按部就班的过着他的日子,甭说点大变化,连点小改变都没

有。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今天他就觉得十分不痛快。

“你今儿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当我真稀罕你这顿饭呐?”扯了下嘴角,魏宵笑的肆意,“咱谁也没欠谁的,爱谁谁!



第七章

魏宵那天甩了句爱谁谁就出了吴迪的公寓,两人正式陷入冷战。魏宵住回了自己的狗窝,隔一两天就回家蹭顿饭。虽然

在公司两人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除了公事上的接触也没了其他。要说以前两人见面还能互损上几句,现在则是完全沉

默,一点交集都没有。

魏宵这人好面子,以前上学那会儿,要是吴迪考试排名在他前面,家里老头老太太一比较,他就能憋足劲儿狠学一阵为

了下次考试能超过对方。不过他这人太粗心,关键时刻总是出点小错儿跟吴迪差上那么一点儿,仅有几次是完全排在吴

迪前头。所以对于吴迪,魏宵一直是掺杂着那么一点嫉妒一点不屑却又关注的复杂情绪。

这次提出在一块凑合的人是他,魏宵本来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上赶着贴着吴迪的,总觉得在两人的关系上有点拉不下脸来

。加上这次又为了屁大点事儿甩脸子走人,魏宵就更没法用惯常的嬉皮笑脸再去和对方说话。况且,他觉得除了自己为

了一顿饭生气有点太小肚鸡肠外,还真没觉得自己哪错了。其实也不是非为了吃他吴迪做的那顿饭,主要是他看对方的

态度十分不爽。所以,压了许久的情绪因为小小的一顿饭顺势就发出来了。

魏宵觉得自己就够没心没肺的了,没想到吴迪那混蛋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吴迪显然更能装,一点都不显山露

水,完全看不出对自己有几分心思。这对相对直肠子的魏宵来说自然十分看不惯。合则聚不合则散才是魏宵的风格,像

吴迪这样说不出到底喜欢不喜欢的主儿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因为这几天回家回的太勤快,家里的老太太可算是逮着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所以就恨不得揪着魏宵耳朵跟他聊。其实

多半是老太太自己在絮叨,而且内容多半跟媳妇儿有关:那谁谁家的儿子娶了个什么样儿的媳妇儿,谁谁谁家的儿媳妇

进门刚一年就给生了个八斤多的胖孙子。应付家里的老太太,魏宵早就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不过老太太提的这媳妇儿

的事,还真是他大大的一块心病。他自认性格比较混,不过却孝顺,自己是GAY没准儿这辈子都不会娶媳妇儿了,更甭提

那没影儿的大胖孙子,所以魏宵更觉得对不住老头儿老太太。

这一天也是,魏宵觉得自己被唠叨的耳朵里几乎快长了茧子,脑子里也是嗡嗡的响。他心说要真给他们老两口娶回个男

媳妇儿来,还不被笤帚疙瘩给抽出去?然后魏宵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吴迪来了,长的好看,收入高又会做饭,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简直就是上佳的媳妇儿人选。

“我跟你这说半天,你倒是听没听见?”后脑勺被抽了一下,魏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明显走神儿让正无处发泄的老太太

找着了理由,“我原来那同事你陈姨有个侄女比你小四岁,我和人家约好了,这周六见个面。”

“妈,我这礼拜六加班。”每当老太太提相亲的事,魏宵就以各种理由推掉,加班临时开会发烧拉肚子肠胃炎他都轮了

一圈了,也没见老太太死过心。

“加什么班?我晚上遛弯碰见老吴家的小迪回来了,他说你这礼拜六没事。”

正在喝水的魏宵差点被一口水呛死,在老太太连拍带揉下才顺过一口气来。他当然知道老吴家的小迪是谁,他只是不知

道吴迪在告诉他妈他没事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老太太想干嘛。不过以老太太跟吴家的交情,和吴迪的精明程度,也不

可能猜不到。这个可能性一出现在心里,魏宵就觉得火往上窜。吴迪是耍着他魏宵玩呢是吧,远了就勾两下,近了就吊

着,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呦妈,我突然还想起公司里有点事儿,我得赶回去加班去。”

主意一打定,魏宵就跟屁股上着了火似的,顾不上老太太的挽留就出了门。

可出了家门魏宵就有点懵,他刚才就想着找吴迪问清楚了,就没想到这会吴迪也是跟家呢。魏宵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办

事没过脑子。可他刚一抬眼,就傻了,他心里想着的人就站在马路对面瞅着他。

那人手里拎了个超市的袋子,正往他这个方向瞅着,俊秀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魏宵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咧开

了嘴,朝着对面的人一乐。

吴迪是被自己老妈支使去超市买调料,看见魏宵杵在马路边跟电线杆子似的,不由自主的也停了下来。他瞅见魏宵那傻

乎乎的笑,就觉得那天自己简直就像是故意闹别扭找不痛快似的,白痴透了。

打小儿就知道这人的没心没肺,脑子里跟缺根弦儿的性子,自己跟丫较什么真啊?不过心中这口恶气还是憋着没出痛快

。要是这世上有后悔药吴迪倾家荡产都会买,当初一发觉自己对这个家伙动了心就应该直接吃药,省的现在老让自己的

心不上不下的揪的难受。

这边的魏宵显然不了解吴迪心里百转千回的念头,乐颠儿乐颠儿的跑过来了,依旧是缺心少肺的样子。

两人们面对面站着,吴迪看着眼前的男人抓着头发,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的尴尬样儿。他想他就不主动开口,非逼

这个混蛋先开口。挑着眉毛面无表情的吴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也是十足的小孩子气,就像他口中曾经十分鄙视的魏猴

子一样。

一根电线杆子变成两根,两人戳在路边站了半天,谁都没有先开口。吴迪越等越恼,这小混蛋到底是不是来和他道歉的

,就这么着杵在路边算是怎么回事?心中恼怒,脸上自然也没了好脸色,吴迪干脆转身走人。他一动,魏宵才跟触电似

的反应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笑嘻嘻的说:“好久没看见咱爸妈了,我跟你回家待会。”

饶是再强装冷静,吴迪此刻也忍不住窜了,这混蛋生来就是克他的:“少跟我这套近乎!我回我家,你回你家,咱各找

各妈!”咬牙把“各找各妈”四个字狠狠的吐出来,吴迪抢回魏宵手里的袋子,这回是彻底不想搭理恬不知耻的某人了



“别介啊,我这刚从我家老太太的魔音穿耳神功下逃出来,你这不是逼我再入虎口吗?”可怜兮兮的男人臊眉搭脸的跟

在吴迪身后,亦步亦趋,就差身后长条尾巴。

吴迪冷着脸,步子又急又快。他是疯了才跟魏宵在马路边杵了半天,当初自己是被多大一块猪油蒙了心,才会对魏宵对

了心?吴迪越想越替自己感到不值。

眼瞅着到了自家楼下,魏宵还跟在身后,吴迪突然停住步子:“你还有完没完,你妈不是给你找了相亲对象吗?就这么

跟我后头腻糊着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吴迪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他说什么不好非提这个,闹的自己跟拈酸吃醋的小媳妇儿似的。果不其然,

魏宵一听这个本来稍显暗淡的大眼一下变得贼亮,还笑的一脸的暧昧:“别吃醋啊,我这不是没去吗?”

“你爱去不去,关我屁事?!”

见一贯斯文有礼示人的吴迪爆出粗口,不仅是白净的脸皮,连圆润的耳垂都红了彻底,魏宵心里则是乐开了花儿。他突

然想到他和吴迪第一次裸呈相见的那个早晨,他直白的问话也惹得对方红了脸。虽然当时吴迪背对着他,但同样红润欲

滴的耳垂却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眼前的吴迪变得十分可爱,可爱的想要一口吞到肚子里。自忖厚脸皮的魏宵也微微红了脸,他觉得两个人就跟十五六岁

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似的,闹了别扭却都碍着面子彼此都不愿意低头向对方道歉。

忍不住偷瞥对方表情,看吴迪咬着嘴的懊恼样子,魏宵怎么也憋不住蹲在地上笑。他这一笑,吴迪虽然努力绷着脸,终

究也是跟着笑了。等魏宵再次站起来,在彼此都还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同时觉得那天的吵架非常没品,比小孩吵架没上

一个档次。说白了就是两个刚说了喜欢的小屁孩儿,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里究竟是不是最重要的一种别扭的试

探。

魏宵主动踏出一步,吴迪眯了眼等着他的下一步。然后不知是魏宵推了吴迪,还是吴迪拉了一把魏宵,两人跌跌撞撞的

进了昏暗的楼道,带着迫不及待的急切缠在了一起。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会儿就灭了,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依旧唇齿交缠,忘我的不知身在何处。楼上不知谁家开了

门,陡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两人触电似的分开。魏宵将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递给吴迪,小指顺势在对方细嫩

的手心上轻轻划过:“我想你了。”

吴迪眼中幽光闪动,抬脚踏上楼梯甩下一句话:“十分钟之后打我电话。”

遵照吴迪的吩咐,乖乖的看着手机等了十分钟给他打了电话,听着对方在电话中一本正经的说着“是吗我马上去处理”

的话,魏宵坏笑,原来吴迪应对家里老人也是用工作这招。挂了电话没等一会儿,就看见吴迪穿戴整齐的从楼梯下来。

声控灯随着拾阶而下的男人不断亮起又熄灭,光影交错中,魏宵脑子里突然窜过一个无比文艺的念头:他已经这样等待

了吴迪很多年。

第八章

幼稚而无聊的闹别扭以两人又狼狈为奸的住在一起而宣告结束。魏宵高高低低的情绪变化自然又是惹得自己部门同事一

阵猜忌,全都众口一词的认定魏宵已然金屋藏娇。这八卦被魏宵当成笑话讲给吴迪听的时候,“被藏娇”的当事人之一

只是瞥了他一眼,又转头专注的看着正在播放的DVD。

察觉受到冷落的某人挤进单人沙发,将注意力都放在电视里的男人压在身下,笑得一脸淫荡:“电影有什么好看?不如

我们来演。”然后,便将欲反对的声音堵了回去。

前有色狼后有沙发,被压的动弹不得的吴迪被迫承受着某人的狼吻。本来还想要推却的胳膊随着唇齿交缠时间的推移,

像蛇一样勾缠在对方的脖子上。电视中放映的耗资千万的动作场面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两个成年男人维持着别扭的姿势

窝在单人沙发中纠缠。

情欲气息正浓时,优雅悦耳的钢琴曲打断两人的热情似火缠绵。魏宵咒骂一句将想要接电话的吴迪重新按了下去,重新

封住了对方开始不那么听话的唇舌。手机响了两遍之后才被气喘吁吁的主人接起,吴迪侧头避开魏宵追过来的唇舌,放

弃了脖子这块阵地留给已经化身色狼的某人舔舐。滑腻的感觉像把小刷子,不停的骚扰着他,吴迪接起电话时声音带着

不自然的沙哑:“什么事?”

魏宵一边专注的啃咬着对方白皙的脖子,一边竖着耳朵想要听清电话的内容。他对这个打断两人亲热不识趣的家伙十分

不爽,奈何手机另一端非常吵闹,只能依稀听出是个男人,具体的内容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吴迪的表情开始变的严肃,他推开魏宵犹自坐直了身体,在一阵沉默之后答道:“我马上过去。”

如果说方才被这个电话打断的魏宵是不太乐意的话,这会就是完全拉下了脸。能让激情中的吴迪毫不犹豫的抽身而出的

人,肯定对他十分重要:“谁呀这是?”

“朋友出了点事,我出去一趟。”

“那我这怎么办?”魏宵指了指下身兀自精神抖擞的小兄弟,十分不乐意。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吴迪倾身在魏宵的脸上拍了拍,轻佻道,“回来爷再疼你。”

魏宵腻在沙发上,看着吴迪收拾停当出了门,才阴了脸。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微辣的气息在肺中转了一

圈才徐徐吐了出来。微蓝的烟雾袅袅升起,吴迪的表情隐于其中,看不清楚。

匆匆赶到木头人的吴迪一进门就被相熟的侍者带到了经理室,他推门进去就看见书桌后的Alex,对方坐在舒适的老板椅

上,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不正经笑容。

“韩昭呢,没事吧?”

Alex朝一边努了努嘴,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走到吴迪身边的时候悄声道:“冰山美人我可交给你了,一定要留住我

的金字招牌啊!”

知道对方特意给自己留出了空间,吴迪点头,然后走向办公室一侧的沙发。

冷淡而俊美的男人半躺在沙发上,头上缠了一圈纱布,额头处还有隐隐血色。大概是因为疼痛和失血,他的眉头紧紧的

皱在一起,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韩昭?”

被叫到名字,男人反射的睁开双眼,随即便被明亮的日光灯晃的连忙闭紧,眉头更是打结一样皱成了一团。

“别动。”吴迪坐到韩昭身边皱眉,“这是怎么了?”

之前的电话里Alex只是说韩昭受伤,希望他能来一趟,眼前男人额头的血痕、颧骨的红肿以及脸颊的掌印都明显是被人

打过。Alex虽然玩世不恭,但人却极仗义,不可能任自己店里的人受人欺负而不还手,所以韩昭不太可能是在木头人里

受的伤。

韩昭的神色有些恍惚,在吴迪关切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蜷起身体,一言不发。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吴迪索性不问,更加

放缓了语气:“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韩昭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他还在我家里。”

吴迪隐约猜到一些,不动声色的问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送你过去。”

“能不能到你那住一晚?”

吴迪本想点头,他家韩昭之前也去过几回,两人本是炮友的关系。不过自打认识到自己对魏宵的心思,吴迪就渐渐疏远

了韩昭。但现在自己家里已经有了一个魏宵,再让韩昭过去怎么都不算合适。先不说魏宵那毛猴子的反应如何,单是敏

感的韩昭就会十分尴尬。

吴迪的明显迟疑让韩昭了然苦笑,对方温柔体贴的个性总是让他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这是吴迪吸引人的地方,可对他

而言,这无疑更加残忍。韩昭低了头,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榨干:“麻烦你送我去附近的宾馆,多谢。”

皱了眉,吴迪知道自己的举动伤了韩昭,他心里也不好受,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朋友。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是情圣,他的心

就那么点大,已经装了一个叫魏宵的泼皮无赖,再也容不下他人。吴迪给Alex留了话便架起韩昭,从木头人的后门绕了

出来。他的车停在酒吧前面,只能先把韩昭留在原地,自己去开了车,又接上对方。

头歪在调高的椅背上,韩昭看着吴迪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又在他身上盖了件外套,开口想说什么但在对方关切的注视

下又咽了回去,嘴里一阵阵的发苦。当初刚到木头人应征,留下的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吴迪,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了。

那时候韩昭高中毕业,意外出柜跟家里闹翻了,他爸一边骂着没有这样丢人现眼的儿子一边撕了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于是,韩昭彻底和家里断了联系,憋着一口气来到了这个城市。高中的学历说起来好听,但实际上连中专都不如,毕竟

没有一门稍微精一点的手艺。为了养活自己,他当过一段时间的MB,跟过几个男人。这个圈子混得久了悲欢离合看得多

了,人也越发的冷淡,后来因为酒吧待的时间长,对调酒也有了兴趣,正巧赶上木头人招人,他便来了。

不过一开始韩昭什么都不会,老板Alex并不想要他,倒是闲来无事和Alex一起面试的吴迪说了句:这小子长的漂亮,摆

在那也能充充门面。再说了,不会就学呗。因为这句话,韩昭才能留在木头人,也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当时的一个善意

的微笑,韩昭就恋上了吴迪。

后来韩昭终于得偿所愿的跟吴迪上了床,但他也知道,他们再怎么亲密,他也成不了吴迪心里头的那个人。再然后两人

断了床上的联系,有了些暧昧不清的所谓哥们情,韩昭觉得自己已经知足了。但那天他看见那个有着大眼睛的精明男人

压住吴迪强吻时,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醋瓶子,酸的厉害。原来吴迪也可以这样,炙热的如同被压抑多年的岩浆,一旦

爆发便激烈让人不敢直视。

嘴里的苦味顺着血液一直到了心里,想起那些自己以为尘封的过往,韩昭突然发现与吴迪第一次见面时的一点一滴他都

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刻在了他的心里,永远也不会消退。

“你很爱他吧?”

没头没尾的问话让专心开车的吴迪一愣,忽明忽暗的街灯映的韩昭的脸十分朦胧,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爱这东西

其实太虚幻,我没那么感性。和他在一块,虽然三天两头的吵……你不知道,他那人脑子里缺根弦儿有时特欠抽……不

过,就是觉得踏实了。”

吴迪说完觉得有些窘,脸上发烧,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感情。魏宵这人是猴性子,不能指望他能明白自

己的意思。话说回来,要真让对方看破了,恐怕他自己个就得先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他吴迪真丢不起这人。然而韩昭

不一样,他心细,对待感情方面也十分敏感。虽然一开始是抱着好聚好散的心思在一起大家玩玩,不过相处久了,他还

真舍不得看着对方一个劲的往死胡同里钻。然后,他先退了一步,也捎带手把韩昭给带了出来。所以,当韩昭问出了那

句话,吴迪也没拿对方当外人,直接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听见回答的韩昭陷入了沉默,而难得说了实话,吴迪也有些尴尬,车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异常。敛了心思开车,不一会

就到了目的地,吴迪停好车就扶着韩昭进了宾馆。办完手续进了房,交代好韩昭有事就打电话,吴迪还是等对方睡着了

才离开。

出了宾馆,吴迪拿着钥匙准备开车,他的车停在角落,灯光昏暗。手按在车门上正打算上车,背后一个重推让吴迪狠狠

的趴在车门上。他下意识的以为碰上抢劫的了,还没想好是奋起反抗还是乖乖束手破财消灾,下一秒那行凶的人却紧紧

的压在他的身上,灼热而熟悉的气息闯进耳朵:“行啊你,背着我跟人开房去!怎么样,玩的爽吗?”

第九章

吴迪这才知道,敢情不是抢劫的,而是魏宵色狼打翻醋坛子了。虽然心里多少有那么点甜蜜,不过更多的是啼笑皆非,

这么二的举动也就魏宵能干的出来。

“不爽,时间太短没玩痛快。”

这时候某人显然已经听不出来玩笑和“老实交代”的区别,更为粗鲁的用胳膊抵住吴迪的后脖子,语带威胁:“妈的不

教训教训你真不知道谁是你男人?!”

一听话风不对,吴迪心里一激灵,丫挺的不会又开始犯浑了吧?随即他的想法便马上被落实的彻底,魏宵扭了他的胳膊

开了车门就把他塞进了车里,更大力的把他推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连串的动作闹的吴迪狼狈不堪,获得自由的手摸着

被档把撞疼了的大腿骂道:“你丫抽风呢吧?”

魏宵一把捏住吴迪稍显尖细的下巴,恨恨道:“老子这就让你叫不出来!”说罢,将吴迪的意图反抗完全镇压下去,整

个人压了过去:“本来还想回家,看来是不用了。”

堵上吴迪的嘴,魏宵性急的直接把舌头伸了进去,迫切的探查着是否沾染了别的男人的味道。

之前两人的亲热被电话打断,吴迪急匆匆的出了门,他一人在家待着也无聊,等自己的小兄弟冷静下来之后为了让脑子

也跟着冷静冷静干脆出了门。想来想去没什么可去的地方,魏宵直接奔了木头人,他想上次在里面碰上吴迪,这次就算

碰不上也能安静的喝酒。魏宵虽然一直瞧不上木头人酒吧的伪小资情调,但也不得不否认,比起其他龙蛇混杂乌烟瘴气

的GAY吧,这里算是十分清静的。没想到这随意的举动就正好撞见吴迪载着韩昭离开,两人还搂搂抱抱的上了车,直奔了

宾馆。

魏宵开车一路紧随其后,翻腾的怒气都压在心里头堵的他十分难受。看着吴迪扶着韩昭进了宾馆,他就跟老婆红杏出墙

的的抓奸老公一样,躲在车里头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一边暴怒着恨不得立马冲上去胖揍一顿那俩狗男男,另一边又确是

害怕看见什么让他心惊肉跳的激情戏。魏宵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几乎要把他憋死。

抽完了仅有的半盒烟,魏宵的全部理智和耐性也宣告投降,大不了一拍两散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说劈腿偷人的是吴迪

,凭什么他忍得跟个龟孙子似的?他这暴脾气还真当不了现代的武大郎!下定决心之后,他下了车正准备冲进宾馆来个

当场捉奸,就看见吴迪出了宾馆准备开车走人。当看见对方那一刻,魏宵就觉得头顶生烟,一直努力压制的那口恶气一

下子就窜了出来。

将一吻过后犹自喘息的人压在身下,魏宵腾出一只手来放平了座椅。车里不比家里超大标准的双人床,空间狭窄异常,

一个座椅上挤了两个身高相仿的大男人更是连个大点的动作都万分困难。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让魏宵优势占尽,吴迪想

翻身夺回主动都是一件艰难的任务。

大而明亮的眼中满是怒气,眼白上爬满了血丝。面对这样的魏宵,吴迪突然想笑。不过他还知道分寸,对方现在正在气

头上,要真笑出来,魏宵那暴躁脾气非得翻脸不成。人虽然是拐到了,不过这心还在外面飞着,吴迪绝不会干那种搬起

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

稍稍动了下,发现魏宵一点挪开的意思都没有,饶是厚脸皮如吴迪也有些挂不住了,推了推对方的胳膊:“赶紧起来,

沉的跟猪似的。”

魏宵的沉默让吴迪觉出事情真有点脱离他的控制,微愣间对方一把拽过他刚才推拒的手压在头顶,灼热异常的气息就闯

进了鼻尖。

“你不会真想在这里吧?”吴迪问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差声儿。

阴沉着脸的魏宵呲牙,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随着魏宵的话音渐落,吴迪就再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对方的吻急切非常,灵活的舌头闯进口腔,鲁莽的扫过上颚,逼得

吴迪没有反抗之力。

恍惚间腰带被扯开,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暧昧的水泽声中格外的明显。吴迪身体微颤,说不上

来是因为难堪还是激动。这脆弱的表现惹得魏宵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伸手将身下男人的衬衣拉开,探进去如愿以偿的

摸到一片滑腻的肌肤,触手微凉。

“你冷?”黑暗中魏宵的声音显得格外的低沉,听得吴迪一阵脸红心跳,然而男人接下来不正经的话又让他老脸羞红,

“我很快就让你热起来。”

“我说了我不喜欢在车里吧?再说上次是你丫挺的绑我的帐还没跟你算呢!”臊到极点的吴迪开始不安分的推搡毫不客

气压在身上的男人,新仇加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你老实点成不?”毕竟两人身材差不多,为了压住吴迪魏宵也没轻松到哪去。

吴迪立马儿就窜了:“老实点儿给你奸?!我是傻缺啊还是弱智啊?”

魏宵笑的阳光灿烂,手里也没闲着,一边解着对方的衬衣一边打着哈哈:“吴大少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哪能

傻啊?再说了,咱这哪是强奸,怎么看怎么是郎情郎意水乳交融百年好合不是?”

被男人的不着四六的话逗的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吴迪的脸依然僵着。

同一错误绝对不再犯第二次,这是吴迪的准则,但当他的手被相同的手法用自己的衬衣绑在头顶,顺便和座椅颈枕后面

的系绳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丫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美人儿,刚才走的时候你不是说回来要伺候大爷我吗?现在老子等不及找来了,你可得乖乖的!”

轻佻的拍了拍吴迪脸,魏宵脸上全是得逞的淫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为了对付吴迪,他连三十六计都搬出来了,他

容易吗?随手抹了把汗,这番折腾他也没讨着什么便宜。

身下的吴迪像是彻底放弃了,老实的垂了头不再挣蹦。略长的头发挡住了眼看不清表情,赤裸的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分明,看得魏宵直咽口水。此情此景再不扑上去就不是男人,魏宵不用抬头朝月亮吼一嗓子就已经化身为狼了

,还是色狼。

连续不断的吻印在脸侧耳后颈项,且有越来越往下的趋势。魏宵的手也没有闲着,顺势连同内裤一起拽掉了吴迪的裤子

,毫不客气的捉住了小吴迪,另一只手也探到后面,顺着股缝溜了下去。

察觉到随着自己的动作,吴迪的身体越发僵硬,魏宵低头凑到对方耳边道:“放松点,这儿可没有润滑剂,你要是受了

伤我心疼。”

热乎乎的气息吹进耳朵,吴迪怕痒似的躲了下,却马上又被魏宵给捉了回来。两人灼热的鼻息混在一起,完全分不清彼

此。

赤裸的皮肤接触到稍凉的空气敏感的起了鸡皮疙瘩,随后又在对方热情的爱抚下一点点散去。前后夹击让吴迪觉得自己

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整个身体越发抖的厉害。

魏宵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一脑门儿的汗,将自己的小兄弟慢慢送进那个销魂的地方,才稍稍喘口气,气息仍是不很平

稳:“没事吧你?”

咬着下唇死皱眉毛的吴迪已经顾不上答话,他极少身居下位,从来都是他来折腾别人,即使难得在下面的时候,对方也

会把他伺候的跟大爷似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狼狈?后庭那种异物感非常明显,并不尖锐的钝痛却像是钝刀子剌肉,

一下下的都直接反到心里头,难受的厉害。

魏宵却已经是有些忍不住了,吴迪不舒服,他也没好受到哪去。那温暖紧致的感觉让他全身上下都舒爽极了,恨不得立

刻开始冲锋陷阵。仅剩下的理智和心中微妙的心疼告诉他,不能伤了身下的男人。

第十章

吴迪缓了口气,说道:“给我解开,难受。”

魏宵稍微犹豫了下,但看见对方疼的发白的脸色就不在耽搁,让吴迪即刻恢复了自由。

吴迪揉了揉变得僵硬的胳膊,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缠上魏宵的脖子,连带着身体也贴了上去,两人顿时亲密的一点缝隙

都没有。

“你慢点,动吧。”

眼前的吴迪非常温顺,乖乖的任君采撷的样子更透出一股引人沉醉的妩媚。魏宵看得直吞口水胃口大开,在得到对方同

意之后便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车内空间狭窄,但满是淫靡的气息。被魏宵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着,吴迪觉得自己不断向后,却被对方紧紧的抓着敏感

的腰。后背被铺着凉垫的座椅摩擦的通红,甚至开始疼痛。

“怎么了?”注意到吴迪不同于之前疼痛的皱眉,魏宵带着喘息问道。

本来皱着眉头的吴迪突然一笑,神情舒展,他圈住魏宵的脖子将男人拉低下来,声音沾染了暧昧的气息:“我想在上面

。”

魏宵身体马上一僵,吴迪见状不由笑骂:“我是后背磨的疼才想在上面,你丫紧张什么?”

吴迪本就皮相长的好,这点让魏宵从小到大冒了不少酸泡泡。不过他后来也想开了,男人长的差不多就行了,至少出去

别妨碍交通妨碍市容吓着路人对得起群众,像他这种能跟帅字挂上钩的当然更好,要漂亮根本没用,又当不了饭吃。

不过此时他才觉出原来人长的漂亮当真能让人食指大动。吴迪这一笑,魏宵就听见自己的心也跟着嘣嘣嘣的开始加速跳

动,他头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得了心脏病。

顺着身下那人的推拒,魏宵将仍然亢奋的小兄弟退了出来。退出时从后穴里带出些两人的体液,异常的感觉让吴迪又皱

起了眉,这次却不是因为疼痛。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换了位置,吴迪毫不扭捏的坐在了魏宵的身上,他微微抬起腰,朝

魏宵一笑,便反手握住对方那根慢慢坐下……

重新进入的感觉让魏宵舒爽的头皮发麻,不等吴迪完全适应就摆腰顶了上去。最敏感的一点被狠狠戳到,吴迪顿时身体

一软趴在魏宵身上,汗水湿透了鬓发,他抬头横了一眼对方,身体有些气力不济,脾气也开始不好:“急个屁啊你?!



魏宵已经无暇顾及回话,只是重又牢牢的握住吴迪腰身,大力抽动。因为姿势的原因,吴迪被顶的无处可逃,暗恨自己

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挖了一个超大的坑把自己给埋了。他欲哭无泪,早知道魏宵就是一禽兽,没成想还这么“勇

猛”。要能预料到换个姿势这丫挺的更兴奋,他宁愿后背给磨退一层皮。奈何现在说什么都已然晚了,吴迪只能咬牙抵

抗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有一阵几乎灭顶的快感。

做完之后两人开车回家,浑身发软的吴迪连清洗的力气都没有,手脚并用爬上床就睡。跟在后面的魏宵看到傻眼,毕竟

对方平素示人的都是贵介公子的面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顾形象。

“去洗洗,不然明天难受的是你。”魏宵扒拉了下即将睡死的吴迪,用难得温柔的声音说道。

可惜吴迪经过超负荷的体力活动之后,脑袋里空空如也,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象征性的哼出个鼻音甩个魏宵。

始作俑者没辙,只好半拖半拽,将人弄进浴室洗涮干净又扔回床上。床头附近没有电源,本想好人做到底给吴迪吹干头

发的魏宵拿着吹风机干瞪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索性又翻箱子到柜子找出来个五米长电线的插线板,从客厅卧室门

边接过来。不过这时候吴迪的头发已经干了大半,魏宵盯着吹风机看了会儿动作轻柔的给吴迪把剩下的头发吹干了。等

都拾掇利落了,魏宵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搂着吴迪闭了眼。

幸好第二天是周六,所以两人才敢在前一天可劲儿的折腾。魏宵一觉醒来看看表已经是十点半了,再看吴迪,双人被大

半裹在他身上,全身上下就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呼呼睡的正香。魏宵心想怪不得夜里头总是觉得一阵一阵的冷呢,敢情

吴迪又抢了他被子。

吴迪这人表面上看着人五人六的,其实毛病特多,吃饭挑食睡觉不老实,真应该让那帮被丫骗的滴溜溜转的人过来瞧瞧

他现在这德行。魏宵越想越阴暗,脸上表情也逐渐狰狞,脑子里甚至闪过了拍几张对方的照片以备后患,不过又一想抖

落出照片自己也得跟着折进去实在是犯不上。虽然心中那偷偷闪过的舍不得的心思快的他几乎没察觉到。

睡醒之后的魏宵心情正好,看着吴迪睡的正香就想给丫折腾起来。抬了手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昨晚对方倦极卧床就睡的

样子,再看看吴迪眼底明显的青痕,抬起的手终究是放了下来。魏宵这人一向是猴子脾气,也闲不住。这会身体动不成

,就只能脑子转了。

他和吴迪在一块也有几个月了,每天下了班回家吃饭,有时候是出去吃,有时候是叫外卖,难得吴迪愿意动弹的时候也

会亲自下厨做顿饭。两人时不常的各回各家,应付下家里的老头儿老太太,然后再打彼此的电话,两人狼狈为奸的一起

逃离两边老人的逼婚。偶尔逃不掉的时候,就挨着在家里吃上一顿跟最后的晚餐似的饭,再想方设法恨不得用上三十六

计的逃脱升天。这小日子照魏宵的说法是越过越滋润,不过唯一让他觉得有点不满意的就是,吴迪的态度总让他觉着冷

淡。

倒也不是说两人在一块非得亲亲我我腻腻呼呼,真要这样,首先受不了的肯定是魏宵自己个。但他老觉得吴迪对他还差

了点什么。要说单凭着他把从小就把他比下去的吴迪给上了,还不止一次两次,这确实让魏宵格外有满足感,可对方却

分明就是对这个不太在意,开始几回还拧巴下,有几回弄的跟打架似的,大概也觉得这样挺没劲的,所以好似也就放弃

上位的机会,再后来更是没听吴迪提过。

魏宵是不想在下面,尤其是不想在吴迪下面。他被对方压制久了,总觉得这事儿要还在下面,那可真就太憋屈了。不过

吴迪在下面时从来都是表现的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屈尊人下的尴尬,这没少让魏宵腹诽对方是不是这方面经验丰富?

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想,魏宵就有点没底气了。总有点事因为自己魅力不够,吴迪才没心思压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然后魏宵一根筋的脑子就越发的郁闷了。

正犯着愣,魏宵冷不丁发现吴迪挣了眼,正瞅着他,一下被吓了个激灵。

“想什么呢?”吴迪睡醒了,一睁眼正好瞅见魏宵瞪着他那大眼睛发愣,就随口问了句,也没指望对方答。他还觉得浑

身酸的厉害,压根就没想起来,在被窝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打算继续眯瞪会儿。

魏宵见吴迪好不容易醒了,自然不能再让他睡,半天没盖被子变得冰凉的手趁着吴迪还迷糊一下探进被窝里,往对方脖

子颈窝塞。

吴迪刚要迷糊着,被魏宵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的打了个冷颤,随即起床气爆发:“你丫有病吧?”

玩的兴起的魏宵索性赖皮赖脸的贴了上去,人也跟着钻进被子,两条光溜溜的身体又蹭到一起。

吴迪的脸红了又白,急道:“一大早的你发什么情?!”

抱着吴迪,魏宵突然有了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怪不得说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呢。他不禁脱口而出:“咱就这么过一辈子

吧。”

大风刮了两天,温度一下子降了将近十度。上个礼拜还能穿风衣耍帅,这个礼拜就恨不得裹上羽绒服。不过因为室内有

中央空调,再加上已经进入冬季供暖的时间,办公室里的女士们还是穿的花枝招展。魏宵看著部门里的女同事们穿著短

短的裙子和薄薄的丝袜晃来晃去的,他就觉得冷。

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姓李名欣欣的丫头,穿的也就是比夏天稍微多了点而已。不过她脸蛋漂亮身材漂亮,更难得是脑袋

里面装的也不是草。再加上这丫头嘴甜,性子爽快又不嗲,所以没来多久,就被整个运营部给宠起来了。

要说魏宵是个GAY不假,不过男人的劣根性还是有的,看见漂亮的赏心悦目的东西就想多看一会儿。他性向的事情全公司

除了吴迪就没别人知道,最近部门里的同事瞅见李欣欣总是找他问事儿,大夥儿明里暗里的就开起了玩笑,更多的则是

善意的提醒,他家里已经有了一只藏的很深的金丝雀了。

魏宵听了不免撇嘴,吴迪要真能是只娇气无害的金丝雀,他魏宵也能改姓吴了。不过众人的话多少也点醒了他,怎麽说

他也是个弯的,不好耽误人家好好一漂亮姑娘。於是这两天,魏宵就开始躲著李欣欣。

一回两回的下来,李欣欣也不傻,自然就明白魏宵是在躲她。这姑娘倒是个痛快人,直接在午休时间把魏宵叫出来聊聊

。魏宵本不想去,不过李欣欣是当著部门里的所有人,站在他办公桌前说的,就一句话:“头儿,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

意见啊,我想跟你聊聊。”

话已然说成这样,魏宵没法再驳小丫头面子,否则不亚於当众给这姑娘一嘴巴。於是,两人草草吃了饭,就找了个没人

的会议室,开始“聊聊”。

魏宵听著李欣欣直白的抱怨自己的疏远,只能笑著装傻:“欣欣你想太多了,最近跟新科公司的合作案开始正式运营,

我这不是忙的嘛?没看我跟Ann、Sam他们说话都少啦?”

“头儿,你别跟我这说场面话。”李欣欣姑娘涂的鲜红欲滴的小嘴儿一撅,不乐意了,“再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别混为一谈。”

这话听的魏宵一愣,天地良心他向毛主席发誓,他保证自己没给过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姑娘什麽暧昧的暗示,怎麽越听这

话越不对味儿了?

然後李欣欣下一句话立马儿印证了魏宵的不好预感,面前的姑娘一向爽朗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难得的忸怩:“头儿,你这

人虽然贫了点,不过总体来讲还不错,我想追你。”

李欣欣的话犹如投下颗重磅炸弹,魏宵还真没想到自己能这麽受欢迎。他要是直的还行,可惜他是个弯的,再招漂亮姑

娘待见也是没用。不过眼下不是想他受不受欢迎的问题,而是该怎麽委婉的拒绝眼前的李欣欣。

交著个漂亮女朋友掩饰自己性向的事儿魏宵干不出来,他自认虽然有点混,但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该做,还是能分的明

白。

“欣欣,你别看我这人表面上还成,其实可邋遢了。不会做饭,不爱洗衣服,还不爱收拾屋子。你是没看见我那屋子,

脏的跟猪圈似的。”一边说著,魏宵一边观察著李欣欣的脸色,见姑娘脸上微微皱了细细的眉毛,不禁说的更加起劲:

“对了,我睡觉还爱打呼噜,那声音大的楼道里都能听见。”

“停!”李欣欣雪白的小手挡在了魏宵的嘴前,“其实我也不会做饭,咱俩可以叫外卖或者出去吃。洗衣服有洗衣机呢

,屋子咱俩一块收拾。现在打呼噜也能做手术了,你还有什麽可说的?”

魏宵本就不算小的眼睛睁得更大,敢情他刚才是白给自己抹了一身的黑,李欣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条一条的给他

堵回来了。

“头儿,我其实早就听Sam他们说了,部门聚会要去谁家的话准去你那,地儿大还干净,所以你甭拿那些有的没的忽悠我

!这打呼噜的事儿他们倒是真不知道真假,不过要是真的就做手术,要是假的嘛……”李欣欣漂亮的杏眼一闪一闪的,

继续说道:“头儿,你还有什麽其他的借口没?”

“有!”魏宵很少能碰上个能跟自己杠上的,这会也不由得拿出壮士断腕的气魄说出最後的拒绝理由:“我有相好的了

。”

见李欣欣还想说什麽,魏宵马上抬手如法炮制捂上对方的嘴巴接茬儿说:“你应该也听Sam他们说过,最近我也没在自己

那住,一下班就奔‘她’那,你‘嫂子’这人,嘿嘿,不爱我在外面闲逛。”

“那有什麽意思?限制你人身自由?管的住人,心飞了可谁都管不了。要是我,你去哪玩我就跟你去哪玩!”李欣欣甩

开魏宵的手,不屑道。

魏宵心里叫苦,他平时是觉得李欣欣直爽的可爱,这会看著怎麽跟少根筋似的?他们之间绝对有代沟,这姑娘自我感觉

太过良好。魏宵想,没准他现在出柜,这姑娘还得以为是自己为了拒绝他而找的借口。

“欣欣,我觉得咱年龄有差距,沟通上也有点问题。”

“行,我明白我明白。”李欣欣双手一抬,摆出妥协的姿态,“今儿这事就当我没提过。最烦你们这些动不动就拿年龄

说事儿的,要是我早生几年姑娘我还看不上你呢!”

魏宵被噎的回不了话,怎麽现在的小姑娘说话都跟吃了呛药似的?他刚才也没说什麽呀就被彻头彻底的鄙视了?

自打和李欣欣谈完了话,魏宵就发现也不用他躲著人家了,除了工作上的接触,李大小姐就差彻底的当他是透明人了。

魏宵不禁为自己叫屈,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的被人无视。但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礼拜,魏宵就不乐意了。怎麽

说他们也是一部门的,这时间长了难免影响同部门里其他人的情绪和看法,要真因为这麽点破事耽误了工作,可谓是得

不偿失。

他正发愁找个什麽机会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就听见Sam问他:“头儿,这周三欣欣生日,大夥打算一块凑个份子出去玩

玩,你去不?”

“去啊,干嘛不去?”魏宵一下子喜笑颜开,他缺的就是这样的机会,真是老天有眼。

“你不先问问家里的嫂子乐意不?”Sam凑到魏宵耳边,促狭说道,“这阵子我们都不敢约你,生怕万一玩的过了嫂子让

你在家跪搓衣板。”

“滚!”魏宵一巴掌拍开Sam的脑袋,怒道:“小样儿你找抽直说!”

当天晚上魏宵回家,扒著厨房门看著吴迪做饭。他看著对方动作娴熟的翻炒,加调料,忍不住问道:“你说生日礼物送

什麽好啊?”

手里忙活著的吴迪头都没回:“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女的,二十出头儿。”

吴迪“嗒”一声关了火,将菜出锅入盘,才转过身似笑非笑问著:“这是谁家姑娘这麽大面子值得魏大少爷费心思啊?



即使对方穿著有著可爱图案的家居围裙,魏宵也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吴迪的眼神钉死在原地。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大嘴巴,

问谁不好,干嘛非问吴迪啊?

“公司同事,那个叫李欣欣的,她後天生日。”想了想,魏宵决定还是老实交代。不过李欣欣跟他表白的事儿他可没一

顺嘴跟著秃噜出来。

不过魏宵自己个都觉得憋屈,要是以前,他早就不知道跟吴迪显摆多少遍有漂亮姑娘倒追自己了,然後等对方说出什麽

刻薄话来之後再呛呛回去。可现如今知道彼此性向又在一起之後,魏宵总觉得这事不好让吴迪知道,总有那麽点心虚的

意思。

“你要是舍得花钱就香水、护肤品,要舍不得就买点差不多又别致的小玩意儿。”吴迪说完就解了围裙,将炒好的菜端

到饭桌上。他一瞅魏宵还跟门口傻站著,不禁来了气:“你别跟大爷似的等著伺候,过来拿碗拿筷子!”

“哦。”魏宵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两人都做好准备吃饭的时候,魏宵才算反应过来:“哎,我说你怎麽那麽明白女的喜欢什麽啊?”

吴迪压根就懒得回答魏宵脑袋抽风的问题,自顾自的吃饭。於是收到冷落的魏宵觉得不高兴了,抢过吴迪的筷子:“我

问你话呢!”

奈何他的手有点没轻没重,吴迪的筷子一下子落了地。对上吴迪黑漆漆的眼珠,魏宵瞬间满脸堆笑举著自己的筷子:“

我的还没用,你用我的。”

吴迪面无表情的接过筷子继续吃饭,狗腿的魏宵又麻利儿的去厨房拿出一双筷子,一边吃著一边还给吴迪夹著菜。

“行了行了,你就不能消停吃会饭。”受够了魏宵的谄媚,吴迪皱眉道,“给人夹菜也不知道换双公用的筷子,你那筷

子上都是你的口水。”

“说这话多见外啊?再说你平时也没少吃我口水……”魏宵满不在乎的扒拉了口饭,转头用油乎乎的嘴在吴迪脸上吧唧

亲了一口,笑的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压下心中怒气,吴迪决定不跟眼前混蛋一般见识,抬手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油光,他继续吃饭。自从和魏宵在一起之後

,吴迪觉得自己越来越容易生气上火。

吴迪没反应,彻底的冷处理让魏宵也觉得挺没意思,老老实实的吃完了饭主动收拾桌子刷碗。等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

吴迪已经洗完了澡,他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转换著电视频道。

“我来我来。”

吴迪抬眼看了下魏宵就将毛巾扔到他身上,整个人也靠在沙发背上彻底的放松下来。魏宵接过毛巾,动作轻柔的擦著,

不止是头发,连耳後脖子也没放过。被伺候的人觉得有点痒躲了下,随即便被粗鲁的压了回去。

被伺候的舒服了一时忘了这人的劣根性,向来是便宜没够的主儿。先给人俩甜枣吃,之後就该顺著杆儿往上爬了。吴迪

被堵上嘴的时候心想,下回这小子再示好自己一定要留个心眼儿。

第十一章

话说后来李欣欣过生日,魏宵肉疼了下给小姑娘买了全套的B打头的护肤品,这才终于哄的李欣欣喜笑颜开,不再阴阳怪

气。这关系是缓和了,人家果真也没再提倒追的事儿,依然是亲亲秘密的头儿来头儿去的围着魏宵转悠。只不过递文件

时候勾个小手心儿,没人瞅见的时候飞个小媚眼儿的。李欣欣这一招倒让魏宵说不出道不出什么来。一来人家姑娘没直

接提,他要是回了没准还得落个自作多情;二来李欣欣做的有分寸,你知我知,这让魏宵落下所谓的现代陈世美的罪名



日子一来二去的这么过着,魏宵觉得哪都挺好,说不出的滋润。可马上不顺的事就来了。那就是和新科公司的合作案有

那么小小的不顺。要说这不顺还真没魏宵什么事儿,这是之前新科的老总招惹下的是非。两个公司合作案涉及到的那块

要建厂房的地皮,在临市近郊。魏宵本以为是块三不管的地方,加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所以事先也就没做什么调

研。可现在问题就出在这块地皮上了。

这话就要说到新科公司的老总孟建国了。孟建国四十来岁正当壮年,没下海之前一直在部队,多少有些匪气。当初买这

块地皮的时候正好看上一夜总会的小姐,那小姐之前的“雇主”则是当地国土资源局的二把手。孟建国仗着财大气粗硬

把人给抢过来了,其实也不是多待见那小姐,只不过男人都多多少少的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后来孟建国申请这块地使用

权的时候,那二把手并没为难,他还当是那人不想耽误了自己的政绩,再加上这项目成了确实能解决一些该市的劳动力

资源过剩,以及带动该市的经济发展的大好趋势。可没成想,使用权是拿下来了,土地使用权证迟迟扣着。说白了,一

男一女要是说我们是合法夫妻,可偏偏拿不出来红皮的结婚证,还是没法律保障。所以材料到了,人员齐了,就是没法

动工。

官场上一环扣一环的事魏宵懒得追究,也追究不起。可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的确是当初前期调研他没有做到位。人家

当官的为了这口气拖个一两个月不在乎,反正厂子一建起来,带来的招工机会、经济效益都是板上钉钉的政绩一桩。可

无论是吴迪魏宵所在的恒元公司,还是孟建国的新科公司,两边都不能白白耗着人工在这干等着,他们拖不起。

魏宵这两天正为这事儿头疼,一个星期得有多一半的时间是耗在临市。留守在部门里的人已经看惯了他拖个小号行李箱

行色匆匆,上午还在公司,下午就飞到临市了。

“头儿,喝杯咖啡提提神!”李欣欣举着个造型卡通的杯子递到魏宵的面前。

正是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大伙儿看见魏宵把脚搁在桌子上闭着眼养神也都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那些嗜好玩牌煲电话

粥的也都识趣的去了别的地方。

闭着眼睛的魏宵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杯子灌了一口,他最近全靠这乌漆麻黑的苦药汤提神。一口咖啡喝下去,他才觉得有

点不对。睁眼一看杯子,才发现李欣欣用的是她自己的杯子。

被一个美女深情脉脉,又满含爱恋的瞅着,魏宵手里的杯子放不是不放也是。他的反应貌似也误导了人家姑娘,李欣欣

自发的踱到魏宵的身后,纤长的一看就不做家务的指头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揉了起来。

“咳咳。”突然想起的咳嗽声让魏宵一激灵,一下子扒拉开李欣欣的手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桌上的小闹钟,正好一点上

班时间。咳嗽的人是恒元的最大老板郭启年,而他后面面无表情的则是吴迪。

“我说魏宵啊,你小子够滋润的啊。”大老板笑嘻嘻说道,“这回来还有美女伺候着,我都没你那么大谱儿。”

知道郭启年并没有什么真责怪的意思,毕竟大老板早就知道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性子,也能在公司的条条框框上给予他充

分的自由。魏宵也不想知道大老板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传唤,而是屈尊降贵的亲自跑下来了,他最想知道的是,

怎么吴迪也跟着一块下来了?还是在如此引人误会的时候。

“郭总、吴副总。”魏宵正尴尬的时候,到了上班时间回来的同事们开始跟郭启年和吴迪打上了招呼,也多少解了些魏

宵的不自在。

“郭总,您有事儿要交代让我上去就成,何必自己跑腿儿下来一趟?”

“人老了得活动活动。”郭启年依然如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再说这事儿我想你们这个部门都该知道。”

魏宵拍了两下巴掌,让嗡嗡唧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然后才说:“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郭启年清了清嗓子,说道:“运营中心是公司的前锋部队,你们年轻人有冲劲有闯劲,所作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也为

你们骄傲。现在和新科的合作有了点小小的问题,不过这个困难在我们上上下下一起努力下很快就能过去。吴副总呢,

一直做行政性的事务比较多,说不客气点,那是纸上谈兵,不如你们这些直接冲锋陷阵的。所以呢,我特意让他下来锻

炼锻炼,跟你们合作,彻底解决临市那块地皮!”

大老板的意思一说出来,众人反应不一。有震惊,有讶然,有看好戏,就是唯独少了欢迎。吴迪和魏宵不对盘的事情不

是一天两天了,运营中心的人又都是跟着魏宵不算短时间的,现在吴迪等于是撞枪口上自己送上门来,这未来不论用脑

子以外的哪个部位想,都知道吴迪的日子绝对是好过不了。

也不知道老狐狸一样的郭启年是怎么想的,突然舍得把一直宝贝的吴迪给送下来锻炼。但这明着锻炼,实着降职的举动

让运营中心的人是大快人心,除了一个魏宵。

魏宵觉得自己准是缺觉脑袋还迷糊呢,怎么什么不靠谱儿的事都赶上今天了?

“不过你们这帮泼猴儿也别合起来欺负吴副总一人儿,我可是让他下来监管的,别拿他当使唤丫头啊!”郭启年捧着圆

滚滚的肚子,直接点名:“尤其是你魏宵,听见没?”

“知道知道,我哪能欺负吴副总啊,怎么说他官儿还比我高一级不是?”魏宵陪着笑脸保证,他现在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大老板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能先顺着。

“那行,就这么着,我就先走了啊。吴迪,待会让行政拾掇地方,你就坐魏宵旁边,有什么事儿你俩也好商量。”

“知道了,郭总。”吴迪用一贯冷淡自持的声音答道。

眼瞅着大老板矮胖的身影出了运营部,魏宵也顾不上别的,拽上吴迪就奔了最近的会议室。一进门就落了锁,更把楼道

一侧的窗户百叶都拉下来了。

“我说你这是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这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呢。”

抱着胳膊靠在椭圆形的桌子上,吴迪看着魏宵一通忙活不禁打趣。

“郭老头儿是想干嘛呀他?直接派了你下来当监工,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什么面子不面子,他就看见临市那块地到现在还没动工,他肉疼。”

确认外人看不见会议室中两人的交谈情况,魏宵才放心的一屁股坐上桌子紧挨着吴迪说道:“他也不怕咱俩光顾着内斗

,没空搭理那块地?”

“你以为他干嘛非亲自下来说这事儿?今儿他话已经撂这了,要是真拿不出什么结果来,咱俩都甭想好过了。再说,就

算你手底下那帮毛猴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得看看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在这继续混饭吃。”

魏宵最讨厌吴迪的就是对方身上老有一股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骄傲劲儿,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他就从来没看顺眼过。眼

下也是,吴迪说话眼皮都不抬的样子令他十分气闷。如今锁门拉窗帘的优势终于显现出来,魏宵伸胳膊一把搂过吴迪就

给压下去了。

“小子,如今你可是在我地盘上呢,别跟我这嚣张!”

身处弱势的吴迪挑了下眉,他还真就不信魏宵能在公司里把他给怎么样了。完美的唇形吐露的依旧是刻薄的言语:“嚣

张怎么了,怎么我现在也是一代天子出巡的钦差大人。我告诉你魏宵,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跟别的女的腻腻歪歪的,

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本来还有些僵持的两人在吴迪说出这话的时候气氛立马变了,魏宵贼笑道:“哎呦喂,好大的酸味啊!”

吴迪的反应则是面色阴冷的推开他,出了会议室。不过魏宵在看见对方耳后那不自然的红晕时,还是一个人在会议室里

傻笑了半天。

第十二章

“我买了两套带红外的保暖内衣,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上,听见没?”飞机上,吴迪对枕在自己肩膀上眯瞪的魏宵说

着,见对方没做反应,直接上手扇了一巴掌。

“哎呦,你真打啊?”

“我又没使劲,装什么呀?”吴迪不搭理睁开眼就粘糊上来的某人,开始看杂志。

“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有我帅?一个个的地中海的脑袋,游泳圈的肚子。”魏宵用手盖上吴迪手中的财经杂志,整张脸

都凑到对方面前:“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咱俩聊会。”

自打吴迪被派到魏宵身边,魏宵就开始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在满满的工作安排中挤出时间来调戏吴迪,和压倒吴迪

。就算压不倒,也吃上几口豆腐。两人这次一块从临市回来,就是顺利的解决了那块地皮的问题。一个心眼儿活泛的魏

宵,再加上一个满肚子贼心眼的吴迪,什么事儿不能拿下?

“嘿,这新媳妇儿多孝顺!”知道吴迪让带回去的东西是特意要送给自己爸妈的,魏宵喜笑颜开。

“有本事你跟你爸妈说这是你媳妇儿孝敬的。”吴迪瞥了魏宵一眼。

“我还真不敢。”魏宵立马苦了张脸,“要让咱爸咱妈知道了,女媳妇儿肯定是没影儿的事,我哪都领不回一个去。要

真把你领回去,咱俩一准一块被笤帚疙瘩给抽出来。”

“谁跟你一块回去?想什么呐你。再说乐意挨打你自己受去,别扯上我。”

一听吴迪的话,魏宵不乐意的撇嘴:“你说咱俩都这关系了,你忍心见我一人回家遭罪吗?我就纳闷,怎么没总见你们

家逼你相亲去?”

“我相没相亲你知道吗?”看时间富裕,被话唠一样的魏宵搅的看不了杂志,也睡不了觉,吴迪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着。

两人的聊天模式一向如此,不抬杠斗嘴耍贫就不舒服。要真让两人正正经经的聊会天,还真没那时候,保不齐俩当事人

就能一边聊着一边恶心的反胃。

“吴迪,你又出去拈三搞四?!”也顾不得场合,魏宵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声音。

不得已朝周围的人陪了笑,又示意美丽的空姐不用过来查看。吴迪按下蛮牛一般的魏宵,无奈道:“你现在怎么那么不

禁逗啊?”

“妈的这事儿是能逗着玩的嘛?!”魏宵依旧是脸红脖子粗,不过好歹控制了音量。

“得得,我错了还不成吗?”吴迪自认倒霉的替魏宵拍胸顺气。

“不是你错还是我错啊?”魏宵整个人恨不得都偎进椅子里,大爷似的享受着,并且面露淫笑:“下面也摸摸呗!”

吴迪的手一下子僵住,脑袋里考虑自己的手是上移一些掐死这混蛋,还是下移一些干脆断了这厮的子孙根?然后理智战

胜冲动,他放下手,转身坐好不再搭理魏宵。

一下飞机刚打开手机,魏爸魏妈就打电话过来了。魏宵一边嗯嗯着点头哈腰,一边拽着吴迪不让他走。等挂了电话,才

笑的贼兮兮的:“走吧媳妇儿,晚上跟我回家。”

“说什么呐?”吴迪一皱眉正要损上两句,他的手机也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家里头的号码。吴迪立马瞥了魏宵一眼,

他怎么觉得家里打电话来,魏宵好像知道什么?

“喂,妈。”

“……”

“嗯,我刚下飞机。”

“……”

“是跟他一块呢,哦,我知道了。您跟我爸小心点儿,到了给我个电话。”

“咱爸妈去二度蜜月了,媳妇儿,这回得跟我走了吧?”吴迪笑的胸有成竹。

父母趁着年前出趟远门,也是外省吴迪大姨家。以前的时候,吴家父母出门,有时候还会把吴迪给搁到近邻魏宵家几天

,不过那会是吴迪魏宵还小,后来稍大一点俩孩子一见面就掐,大人们劝也劝过揍也揍过了,就是不管用,吴家也就不

把吴迪往魏宵家送了。

如今多少年过去了,吴家父母又出门,知道儿子也是同一天的飞机回来,生怕儿子回来没顿热乎饭,就又把儿子托付给

魏宵家了。父母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吴迪不在辩驳跟着魏宵回了家。

魏宵很孝顺,父母的话再不中听他也逼着自己听。电话里老妈跟他提了吴迪爸妈出了远门,叫他把一起出差的吴迪给带

回来吃饭。魏宵听了高兴,真有种领了新媳妇儿回家见父母的兴奋。但他就没想过,为什么长大后很多年都没在魏家吃

过饭的吴迪,竟让他这样顺利的给带回来了。

“叔叔、阿姨好。”吴迪一进门就跟魏家二老打招呼,“您最近身体都挺好的?”

“挺好挺好。”魏妈接过吴迪手里的东西,遗传给魏宵的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你这孩子,来就来,你还买什么

东西呀?”

“以前在您家白吃了那么多顿饭了,我哪好意思空手来啊。再说这是正好赶上临市那边商场特价,也不贵,您跟叔叔可

别嫌弃。”

斯文俊美的脸庞上满是笑意,魏宵看着吴迪说着无比真诚的话,把自家的老太太哄得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哪是商场特

价啊,也就是蒙蒙不爱出门的老头儿老太太,纯羊绒的保暖内衣,两套下来三千多。

“您看,这膝盖上有一块是单衬的纯棉的,这块是能特意做的吸收红外线的,穿上之后不觉得吹腿。”看老太太迫不及

待的把保暖内衣从包装盒里拿出来,吴迪讲解的更加详尽。

一边戴着老花镜的魏爸也凑了过来,拿起包装盒仔细的看,突然冒出一句来:“这是电视上做广告那牌子吧,叫羊什么

?”

“呦,那肯定不便宜,上了广告的东西能便宜的了嘛?”老太太从爱不释手变成了犹疑,不过手还是在柔软的衣服上摩

挲。

魏宵站在一边跟外人似的看着三人和乐融融的问答,心想:我看你这回还怎么编?央视黄金时段的广告,但凡看新闻联

播的全能看见,我看你怎么蒙过去。

“要不说赶着了呢!这原价一千多呢!”在两个老人“哎呦、这么贵”的惊讶声中吴迪继续说道:“临市商场特价,才

一折,两套三百多。您二老也去过那边,知道他们不如咱这儿,东西卖贵了真没人要啊,我一看那边比咱这边便宜这么

多,就赶紧买了。不信您问魏宵?他是您儿子,总不至于骗您吧。”

说罢,吴迪转头,对魏宵笑笑:“魏宵,你也说句话!”

见东西的价格硬被减了个零,魏宵暗自佩服吴迪撒谎都不带打草稿,还信誓旦旦说的跟真的似的。现在更是把自己都拖

下了水。后来吴迪朝自己那一笑,让他不得不乖乖点头。明明是被威胁的,但魏宵却觉得心里头无比舒坦。

魏宵知道自己的脾气躁,自己爸妈因为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儿没少跟东家赔礼、西家道歉的,所以后来在老两口面前尽

量收着脾气。他知道吴迪在某些方面和他一样,外人面前戴着完美的面具,近乎虚伪,并且因为性向与周遭的人保持着

不远不进的距离。但是现在,那个向来被他鄙视为假的掉渣儿,骨子里透着一股酸气的吴迪在自己的父母面前笑的非常

诚恳,笑的像个邻家的孩子,即便是说着只是让二老开心的谎言,魏宵也觉得吴迪可爱到没边儿了。他想:如果吴迪是

个女的,那就是绝对的完美。

魏妈看够了衣服,这才想起来两孩子都没吃饭呢,忙乱说道,“哎呦,你看阿姨这老糊涂劲的!小迪早就饿了吧?老魏

,赶紧去看看你那鱼,千万别干巴锅了。”

“哎!”

“叔叔做鱼可是一绝,我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瞅你这孩子,一会儿管够!魏宵,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桌子拿筷子?!”魏妈拉住想要一同帮忙的吴迪:“

小迪别走,让他们爷俩忙去,你跟阿姨这聊会。要不先吃个橘子,马上就开饭啊!”

“上回你让你爸妈带过来那蜂王浆还真管用,阿姨吃了一个多月就觉得晚上能踏实的睡觉了……还有那什么壮骨粉,你

叔叔今年冬天也没叫唤说腿疼。瞅你爸妈多有福气,生个儿子也跟小棉袄儿似的贴心,还不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你瞅

瞅我们家魏宵,哎……以前小时候是皮的没边儿,敢拿根棍子蹲街边捅人家过路的自行车轱辘去……现在大了吧,三天

两头儿的不见人影儿,要想见自己儿子一面,还得提前给他打电话。不然,人家指不定有空没空呢。你说国家总理也没

他这么忙吧?”老太太儿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就开始数落魏宵的不是,“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你们

那真那么忙啊?”

魏宵虽然在厨房帮忙,耳朵却恨不得跟兔子似的竖起来听客厅这边的动静。先是诧异吴迪什么时候跟他爸妈混这么熟了

,后来听见自己亲妈不停的叨叨小时候的那点丢人事,魏宵难得的红了下脸,扯着嗓子吵吵:“妈您瞎说什么呐?小时

候那点事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我跟吴迪不是一部门的,我那忙他那闲!”

“又恼了。”老太太也不在意。平时她一打开话匣子,自家老头儿要么出去遛弯、要么就说困了回屋去歪会儿;自己儿

子要么回去加班、要么肚子疼……那些理由都没重样儿的,总之就没人爱听他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吴迪愿意听他说

话,当然恨不得把心里头的事儿都叨叨一遍。

“阿姨,魏宵那应酬是比我那多。”吴迪拍了拍老太太手,安慰道,“不过他都有分寸,实在推不开的才去呢。他好歹

也是运营总监,人家也得卖他个面不是?”

“哼!喝酒跟灌凉水似的,他能有什么分寸?”老太太虽然嘴里不以为意的嘟囔,不过儿子还是自己的好,被外人夸奖

的时候,老太太还是十分高兴。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晚上吴迪要走的时候,魏家老两口还嘱咐了半天,最后干脆打包了自家儿子去吴家,说是两人

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一同沿着小区马路往吴迪家走的时候,魏宵趁四下无人一把搂过吴迪,嘿嘿直笑:“媳妇儿,你真是好本事啊,哄

的老两口儿这么高兴。”

吴迪推开腻过来的魏宵,将手里的东西都让对方拿着,自己揉了揉脖子,毫不留恋的走在了前头。

魏宵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刚才吴迪已经哄了他爸妈那么久,现在轮上他来伺候对方了。于是,他识趣的

提溜上东西,快步跟上。

第十三章

因为顺利的解决了临市的地皮问题,被魏宵背地里叫做郭老胖的大老板痛快的批了吴迪和魏宵两天的假。但是吴迪却没

有因为这个顺利的结果而离开运营部,郭启年的意思是让吴迪继续跟新科的案子,直到结束。

魏宵听了之后,突然觉得家里的爸妈和公司里的郭启年,简直就是对自己和吴迪的事情一路开了绿灯,要多顺利有多顺

利。

难得有了休假,两人第一天晚上在家里鬼混,到第二天中午才腰酸背疼的爬起来,想着晚上不能再这么折腾了,不然可

就没法销假上班了。于是,自认早已经过了看电影开车兜风年龄的两人就到了木头人。

提议去木头人的是魏宵,他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是龙蛇混杂,这要是万一碰上某次419的对象了,出点什么状况,就是闹不

起来心里头也痛快不了。所以,还是去了相对安静也熟悉一些的木头人。当然,魏宵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上次吴

迪把那个木头人的酒保韩昭送到酒店的事他还没忘呢,这次去也是存心让对方看看,吴迪到底是谁的人?

魏宵的小算盘打的挺好,可是到了木头人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吴迪简单做了介绍之后,一屁股坐在吧台边上就开

始对韩昭嘘寒问暖,中间就抽空跟魏宵说了句:要喝什么自己点。然后还没等他回话就又转头跟韩昭聊天。

魏宵一口气堵在心里头,是上不来又下不去,这酒自然也是喝不下去了。抽出根烟来想点上,就被吴迪给拿掉了:“这

里禁烟,你要想抽去后门那。”

“得,我出去透口气,正好觉得憋得慌。”从吴迪手里拿回烟叼在嘴里,魏宵一摇一摆的从后门出了酒吧。

“他没事吧?”看出魏宵不太高兴,韩昭关切问道。

“没事。他那人直肠子,过会儿就没事了。”吴迪不甚在意回答。他知道魏宵为什么不痛快,不过他跟韩昭的事都过去

了,现在只是朋友,朋友前段时间出了事关心下也没什么不应该。更何况,对于感情,他没有魏宵那么外露,不想在外

面表现的那么张扬。

吴迪总认为两个人的感情是很私人的事情,旁人管不着。但因为特殊的性向,他们注定要让父母失望。他知道魏宵孝顺

,所以自从真正和对方在一起之后,就变着法儿的讨好着魏家的老两口,甚至有时候用自己爸妈当借口。突如其来的亲

近不知道那老两口是怎么想的,不过至少那二老没在魏宵的面前提,并且面上都接受了。公司里当大老板郭启年提出监

管这事儿的时候,吴迪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除了工作,更重要的是这个变动能让他离魏宵更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极端自私的人,但在魏宵这人身上,吴迪所费的心机和所倾注下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十分讶异。

吴迪正愣神的时候,身后一个长的斯文书卷气的男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进我那屋聊两句。”

“一会魏宵回来跟他说一声。”吴迪交待好了才起身跟男人一起朝后门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经理室,斯文男人,也就是木头人的老板吴迪的损友Alex笑嘻嘻问道:“现在是春风得意得偿所愿

了啊,你欠我那瓶媒人酒钱什么时候给?我大方点就不算你利息了。”

“我也大方点,当那瓶酒是你给的份子钱了。”吴迪自然是针锋相对,能赖就赖。

“P!那一瓶酒二万多呢!我都没捂热乎呢就直接让你拿走了。”

吴迪自觉的从Alex的办公桌上拿了烟,自己点上,一副你又怎么样的态度。

“得,当我是该你的。”瞅着讨钱无望,Alex也是个干脆人,权当送酒是当人情。

“你俩最近挺好的?”

“还成,就那么回事。”吴迪深深吸了口烟,答道,“家里那边先哄着,什么时候实在不成了再说。”

与多年至交在一起,吴迪此时完全放松了下来。任由烟气笼在周围,也不去挥开。

Alex不禁皱眉,眼前的吴迪有些颓废,眼里头流露出来的疲惫相处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看不出来。

“有事就说说,憋在肚子里你也不怕烂了。”

“也没什么事儿。”吴迪一下子将烟掐灭在一边的烟灰缸里,疲倦至极般摸了把脸,“我就是觉得有点累。工作上好说

,大不了出来单干自己当老板。可家里四个老人这关我还这不知道怎么过?我爸妈还好点,怎么着我也是他们儿子,再

说之前在国外那两年他们多多少少察觉点。但是魏宵那边……我不知道,魏家那老两口我摸不透。”

“你做的这些事儿他都知道不?”

“他没心没肺的知道什么呀?!”吴迪对Alex的问题啼笑皆非,“只要他不给我出状况我就心满意足。”

“我服你,能看上这么一二愣子。”

“看上就是看上了,后悔也没用。你要能找到后悔药我倾家荡产都跟你买!”跟Alex说了说心里头的念头,吴迪觉得轻

松不少,也有了心思开起了玩笑:“绝对不再赖你钱!”

“你先给我那瓶酒钱再说。话说你也真成,酒后乱性这种滥招都能使得出来。”

“不然呢,等魏宵那二百五明白过来黄花菜都凉了。你也甭推的一干二净的,不是你先说能找到好酒的,一灌准躺下?



“我哪有你阴险啊?巴巴着和人家滚上了床,还非得吊人家胃口,让人家先开那口。也就是你家那二愣子,换了个别人

,早就吃干抹净的脚底抹油了。”

“别人想上我的床还得问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吴迪和Alex两人一人一句,聊的放松。谁都没注意,经理室的门早就开了道缝,出去抽烟回来的魏宵已经在门外站了很

久。

跟Alex贫的差不多了,吴迪觉得魏宵也该回去了,于是提议大堂。

Alex嘲笑道:“归心似箭啊,嗯?”

吴迪憋屈了一段时间的心事吐露的差不多,心里头轻松,也不甚为意,只是刚打开经理室的门就僵在了当场。他后面的

Alex看见杵在门口的魏宵,暗道不好,这回可坏菜了。

魏宵看见吴迪身后的Alex,认出正是那次来木头人撞见吴迪之前勾引自己的男人,当时这人还故意向他说吴迪和韩昭有

一腿,害自己怒火攻心就冲了上去。他只觉怒气更甚:“我就以为自己有点混,没想到还是个傻缺二百五,被你们耍着

玩?!”

“魏宵!”

“怎么着?吴大少爷你还想干嘛,看我傻乎乎的跳进你们设下的套里面是不是心里特得意啊?”

吴迪的脸色变了又变,才深吸口气:“我不想和你吵,咱有事儿说事儿。”

“对不住了您呐,我现在还真没什么可说的。”深深看了吴迪一眼,魏宵转身离去。

第十四章

当天晚上,魏宵没有回吴迪那。吴迪打过电话,一开始是无人接听,之后是挂断,再打就是关机。魏宵的反应大概是没

听着他和Alex的全部对话,可就怕对方是从后半段开始听的,这也是吴迪最担心的猜测。

又点着一根烟,吴迪坐在沙发上也没开灯。说实话,当魏宵拒绝和他交谈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心里真有说不出的失望。

虽然没喜欢上魏宵之前,他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毕竟两人小区里年龄最为相当因此被比较长大的。但最近这

段时间,他自认还是包容了魏宵很多一根筋的行为。

两人在一起,就要磨合,这个吴迪知道,他也甘愿这种磨合。但当自己付出一些的时候,总期望能够收到些什么回报。

他知道魏宵是没长性的人,从没想过两个人以后会怎么样。所以这些事他来想。公司里的人好解决,所以他主要就在魏

宵爸妈身上下功夫。没和魏宵在一起的日子里,吴迪总回家看自己爸妈,然后借口溜出来“碰巧”遇见魏家爸妈。

吴迪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一下子烫了手,他手一抖,烟屁股就落到了地上。没在意一地的烟灰,他又点着一根。

他知道魏宵粗心,虽然心疼爸妈,可是只知道给钱。老两口又一门心思的想要儿子娶媳妇儿,所以这钱总是攒着舍不得

花。他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给魏家二老送些东西。

这些魏宵都不知道。他承认自己有目的的讨好魏家老两口,也是初见成效。但他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因为他知道魏家

二老不可能会轻易的接受一个男人做儿子的情人,即使自家儿子也是个GAY。不过事儿做了就到处嚷嚷,这不是吴迪的性

子。但他希望作为自己情人的魏宵能够多少察觉点。他不指望魏宵真能怎么样,但如果有个人和他有着同样的心思,而

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吴迪觉得自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手里的香烟再次燃尽,吴迪这次把它掐灭在茶几上,毫不在乎原木的桌面就这么被烫得出了个明显的黑点。

吴迪在沙发上坐了一晚,直到他卧室里的闹钟响起才猛然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

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吴迪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底一片青,新冒出的胡渣也零零星星尽显颓丧。他

不禁失笑,真是狼狈透顶。该来的总是要来,吴迪安慰自己。

一早到了公司,运营的同事们就都觉得自家头儿阴沉的厉害。至少整个部门经历再困难的案子,也没如此低气压过。一

向胆大的李欣欣都没敢跟魏宵说话,只是远远的在一边偷偷瞧着。

当吴迪进门的时候,大伙儿便觉得部门里的空调好像是坏了,屋里的温度一下子降的厉害。几个贪图漂亮的姑娘,忍不

住手脚冰凉全身发抖。

于是大伙也都瞧出点门道来,自家头儿和吴副总又杠上了。其实他们之前就觉得奇怪,大老板把吴副总空降到他们部门

来,魏宵拽着人家进了会议室之后就没了后话,之后也没见怎么难为这位传说中对头。头儿虽然大度,但底下人自然有

想要主动为头儿分忧的。可这暗箭不是被吴迪四两拨千斤了就是被魏宵给挡开了。一次两次下来,大伙儿也都认清了形

势:头儿没有为难吴副总的意思,而且吴副总确实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不然怎么能年纪轻轻的就爬到公司副总的位子



再说了,大老板的意图谁都没猜出来,万一吴副总经过了这次历练,中间那个副字给抹了去也是说不准的事儿,所以大

家伙儿也就收了那些筋头巴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如今两人又唱上这么一出,众人也都聪明的都当看客,谁也不抻茬儿当这炮灰。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吴迪问魏宵:“咱出去吃,顺便聊聊。”

“没兴趣。”魏宵脸冲着电脑屏幕连头都没转,就留个后脑勺给吴迪。

“那……”吴迪正要再说些什么,魏宵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欣欣,走,今天哥请你吃好吃的去!”

话音还没落立马又数声叫哥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魏宵笑骂:“你们这帮猴子这会嘴倒是甜,走一块去。”

“吴副总,一块呗。”Sam嘴快,连忙招呼吴迪。

吴迪还没接话,魏宵冷冷的甩出句:“你眼瞎了,没看见人家吴副总忙着呢?”

Sam尴尬的一缩脖,溜到人群后面。明明吴迪两手空空,桌面空空,什么都没干,怎么叫忙着呢?不过鉴于魏宵突然冷声

,众人自然是一愣,也都不敢再看吴迪脸色,只是吵吵着“饿死了、赶紧走”之类的话。

霎时一大群人推推搡搡的走了,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幼稚!”吴迪看着众人离去,咬着牙,觉得嘴里苦的难受。

晚上下班的时候众人溜的干净,李欣欣本想留下,不过实在是受不了吴迪冰冷的眼光,也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

了吴迪和魏宵。

“我记得刚来那天,我就跟你说过,别让我看见你跟别的女的腻腻歪歪的。”

魏宵整个人吊儿郎当的,半倚半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我跟别的女的腻腻歪歪关你什么事?”

“魏宵,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一向就这么说话。怎么着,现在听不惯了。没错,我就是一二百五,被你们合起来玩了这么久,还屁颠屁颠的跟着

你吴大少爷后面跟条狗似的。”

“我是一开始给你下了套儿,是我不对,可后来我吴迪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魏宵油盐不进的混样儿让吴迪的火气也不断上涨,他一直压着忍着,可对方反而蹬鼻子上脸,压根儿就不带好好说话的



“保不齐,您吴少爷城府深,小的玩不过您。”

魏宵的话就像是三九天里的一桶凉水,浇的吴迪浑身透凉。吴迪站在原地,气的全身发抖。只觉得对方就是一只养不熟

的白眼狼,翻过脸来就狠狠咬了他一口。

吴迪煞白的脸色让魏宵心里一揪,可是胸中那被欺骗的火气却一直在胸中翻腾。愤怒和心疼不断在心中拉锯,魏宵转身

离开,生怕再管不住自己的嘴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魏宵临时陪个南方来的老客户喝早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有点补对劲,

逮着自发凑过来的Sam问道:“出什么事了?”

“头儿赶紧着,吴副总把欣欣给叫会议室去了。”Sam向来心仪李欣欣,赶紧讨救兵。

魏宵心里登时一沉,他知道吴迪大小就会在背后使坏下绊子,然后面上装好人。昨天他们俩吵架又把李欣欣给牵扯进来

了,不定吴迪能出什么幺蛾子。想到此,魏宵再不敢耽搁,直接就奔了会议室。

会议室还是吴迪一来,魏宵就把人给扯进来的那个。不过现在却是门没关,百叶没降。魏宵一走到门口就听见吴迪说:

“你是自己写辞职信,还是等着公司开你?自己走也就是面上好看,公司开你也没那三个月的补偿金,别以为我会这么

大方。”

魏宵一拳敲在门板上,咚的一声。吓得背对着门坐着的李欣欣一个激灵,魏宵看见姑娘已经红了眼圈,不禁暴怒:“吴

迪,你还有完没完?你跟我的事儿碍着李欣欣什么了?凭什么说开就开?”

闻言吴迪皱眉,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这是行政和人力资源的共同决定,已经知会过了郭总。再说,这事儿跟你一点关

系都没有。”

“行,要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我是李欣欣的直接上司,我就想知道原因。你说,为什么开她?”

“头儿,你就别问了。”李欣欣眼里的泪珠儿刷的一下就滚了下来,拽着魏宵哭:“我求求你。”

“你……好!”魏宵见一直坚强的李欣欣一下子哭成了泪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忙搂着姑娘低声哄着。

前一晚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部门里已经没了人。但现在,一屋子的人都围在会议室门口,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这

时候突然会议室里的分机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Ann纤细的身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吴副总,郭总找您,我把电话给转

到这来了。”

吴迪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众人也就借此机会拉着魏宵离开。会议室里的吴迪去接电话:“郭总,我一会

儿就上去。”

放下电话,吴迪才觉得手疼。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居然有了一圈电话的硌痕。原来刚才拿电话的时候竟然用了那么大

的手劲,他那会都没觉得疼。

昨天晚上只是觉得有点心凉,现在吴迪真的有些心灰意冷,尤其是刚才魏宵不分青红道白跟他喊那会。原来魏宵一直当

他是奸诈小人,从来对他就没一点点的信任。闭眼冷静下情绪,吴迪不是因为私人事务耽误工作的人,他出门上了电梯

,直接上楼到郭启年的办公室。

“郭总,您找我?”

“是。来坐。”郭启年看着手下爱将落座才说道:“刚才魏宵在底下跟你闹起来了?”

“不算闹,就是有了些争执。”

“你别打圆场,我都听说了。再说那动静,楼上这都听的见。魏宵那人忒混了,也就你这脾气……”郭启年抬手示意吴

迪不让他说话,又接道:“我让人力资源那边儿下午就出公告,了了这事,省的人心惶惶的。”

看着吴迪点头,郭启年又问道:“我上次问你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说这可真是个大好的机会。”

“郭总,再让我想想,明天给您答复。”

“行,这也是大事。你先跟家里说一声。没别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再回到运营部的时候,魏宵已经翘班不在了。吴迪也觉得是眼不见心不烦,没在也省心。可他没想到,晚上下班回家的

时候,魏宵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解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吴迪坐上沙发。他现在还真不知道魏宵来他这是干嘛的?

“李欣欣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沉默的良久,魏宵问道。

原来还是没完,居然能追到家里头来。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我说话,你信吗?”

魏宵的沉默让吴迪不由自主的苦笑,这种明知道答案的问题何必再问。

“可惜你下午没在,不然应该能看见人力资源那边出的公告。为什么开她,理由都在上面写着呢。你明儿一上班就能看

见,现在我累了,想要休息,麻烦你离开。”吴迪率先起身,胳膊上搭着衣服领带就往卧室走,他现在没有应付魏宵的

心情。

直到进了卧室门,吴迪也没听见背后有什么动静,不过他也不想管。横竖他这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魏宵还真能死乞白

赖的赖这了不成?

他没想到,魏宵就是不按理出牌的脾气。吴迪衣服没换完,就被一个大力扑倒在了床上,劈头盖脸的承受着魏宵一连串

的热吻。

“你干什么,这样有意思吗啊?”吴迪边推边躲,奈何魏宵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一门心思的往他身上压。

见对方始终听不进什么话去,吴迪也有些急了,手上自然也就下了力气。两人才就身材相仿,吴迪挣蹦起来,魏宵还真

有点压制不住。

“我烦的厉害你还不消停点儿?”

“你烦我还烦呢,我说什么了?”

心里头的闷气被魏宵的胡搅蛮缠搞得散去大半,吴迪手上的动作终是轻了下来。两人自打冷战之后头一次亲近,倒有点

小别胜新婚的意思,一个赛一个的热情。

好不容易得了逞,魏宵自然不会再放开,搂着吴迪的头就亲了下去。两人的舌头迫切的缠在一块,带着说不出的饥渴难

耐。激烈的拥吻好似在干柴烈火上浇了一桶油,再也不能控制已经泛滥的情潮。

白净的脸庞,线条优美的脖子,魏宵顺着亲吻下来。他正想继续往下进行,就被吴迪堵住了嘴。

吴迪的吻和人全然不同,热情的几乎让魏宵招架不住。只能用上自己的一切技巧,才能应付。

两人的手也没闲着,连拉再拽的脱着彼此的衣服,等到都裸呈相见的时候,原本老老实实在下的人陡然翻身,将魏宵压

在了身下。

魏宵先是一愣,然后恍然道:“原来你喜欢骑乘,哥哥我也喜欢。”

吴迪这时候真恨不得能掐死这混蛋,不过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后面小穴就被挤进去一个指头:“你丫真能趁人之危!”

魏宵此时正是箭在弦上,顾不上回嘴。草草的做了扩张,就冲了进去。

吴迪疼的一个哆嗦,润滑不够,再加上体位的关系,魏宵进入的格外的深。吴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被一

根滚烫又坚硬的东西狠狠楔进了身体。

他还没有适应,魏宵已经忍不住开始动了起来。吴迪浑身发软,被震的倒在对方身上,被魏宵抓住腰,又是一阵大力抽

插。

吴迪不禁咬牙切齿:“我就活该被你压吗?”

头一次是因为刻意设计,然后便是纵容。因为喜欢,吴迪从不计较自己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即使有时候魏宵的动作十分

粗鲁。

虽然性事是这次打破冷战的媒介,但吴迪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就是从这种事情开始,心情就平复不下来,就觉得自己实在

是委屈。

魏宵也听得来气,从小到大被比较的熬淘,以及发现对方下套儿设计自己,再加上这两天冷战的憋闷一起涌上心头。他

自认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但对吴迪就非要叫这个真儿:“你比我强怎么了,现在还不是被我干的要死要活?”

魏宵嘴快,话一出口立马儿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对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心里是憋的难受,可也

知道这话说出来伤人的厉害。

“你行。”吴迪眼角微红,不知道是因为激情还是气的,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层水光。

魏宵一个激灵,忍不住就射了出来。连忙将自己的东西抽出来,顾不上眼下的狼狈,魏宵只恨不得立刻拔掉自己惹祸的

舌头。他怎么能把这话给秃噜出来?正呐呐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却被吴迪一把推下了床:“滚!”

“我不就是说错句话吗,给你道歉不完了吗?你还想怎么着?”浑身光溜溜的被推下床,一下栽到冰凉的地板上,魏宵

的火气也冒上来了。

被人骗被人耍着玩的自己都还没计较,怎么现如今反而被倒打一耙?

“你没错,错的都是我。”吴迪也顾不上拉过被子围住自己同样光裸的身体,他脸色发青:“以前你跟你的那些情儿分

的时候怎么说?咱好聚好散?如今咱也这样,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咱各走各的!”

吴迪一直被魏宵叫小白脸儿的面颊上没有表情的说着。魏宵傻在原地,向来自诩嘴皮子利落的他像是变成了不会说话的

哑巴,只能听着吴迪说:“咱散了吧。”

第十六章

胡乱套上衣服,魏宵灰头土脸的出了吴迪的公寓。自从听见吴迪的那句散了吧,魏宵就觉得自己的魂儿也跟着丢了。他

想破了头,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嘴贱怎么就能招出吴迪这么一句话来?

可吴迪的反应并不像是开玩笑,而是一丁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点才让魏宵觉得心里没底。两人在一起晓半年的

功夫,他习惯了再吴迪面前插科打诨,习惯了兴致一来就压倒吴迪胡作非为,更是习惯了吴迪对他的纵容。

对,就是纵容。自从在一起之后,吴迪很少会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要么依着他,要么就背地里安排了什么,总之最

后的结果就是他魏宵过的无比顺心。

自从说了不爱吃外面的饭菜,吴迪后来总是亲自下厨。之后虽然总是支使他干这干那收拾桌子洗碗之类,可他要真推着

不干,吴迪也确实就没说过什么。这比他在办公室里头听来的,那些结了婚被家里老婆逼着刷碗、拖地的男同事们不知

道强了多少。

魏宵一下子迷惑了,吴迪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魏宵想:他跟吴迪的事儿他要好好想想。

还没等魏宵把他跟吴迪的事儿想明白了,第二天他到公司的时候就被布告栏里面贴着的公告给震傻了。李欣欣竟然想要

偷恒元和新科合作的电子产品的设计图卖给老外?!要这图真卸出去了,即使是最早的基础图,但为了这个产品砸在临

市建厂子的钱就有可能收不回来了。

魏宵拿出手机直接打给李欣欣,那姑娘他一直看着不错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来?最重要的是,他为了袒护她,跟吴迪大

吵一架几乎是谈崩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连续拨了几遍还是同一个机械的语音,魏宵懊恼的合上了电话。

“头儿,别打了,我们昨儿下午公告出来的时候就都挨个的打了一圈儿了,这电话也没打通。”Sam垂头丧气的说道,“

瞅着挺精明一姑娘,这么就干出这种傻事来了?”

“这算是好的,没等她找到设计图呢,被吴副总一将就自己说出来了。不然咱公司肯定得损失不少,临市那块地皮一下

子投了好几千万呢,她自己也得进狱里待几年。”Ann也就事论事的说道,她看Sam还是蔫头耷脑的样儿,不禁取笑:“

你也甭想了,这么精明的姑娘肯定看不上你这样的!回头姐姐给你介绍个纯洁妹妹的了啊。”

被取笑的Sam脸皮这时候突然薄起来了,连道:“我这样的怎么了,哎,我这样的怎么了啊?没准就是有个聪明绝顶的漂

亮姑娘瞧上我了呢。”

“也是,你这样的,人家下个套儿就能把你给活捉。你还得屁颠屁颠的擎着人家去,跑都跑不了。不过万一有这么一天

姿国色又聪明绝顶的看上你,Sam弟弟日后只要享福就成,你想什么人家姑娘全都得给你办好了,让你那本来就不中用的

脑袋更用不上咯。”

“哎呦Ann姐姐,您说话别这么损成吗?”

下属们的笑闹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点醒了魏宵。他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不如吴迪聪明,不过两人在一起之后很多事情确

实是对方都给他想好了,办好了。

突然醒悟的魏宵正想给吴迪打个电话,就见人力资源又有人往告示栏这边来了。

“昨儿贴了一个公告弄出个商业间谍来,今儿还有什么呀?”人力资源的人一边贴,众人就伸着脖子看。

“……本公司为开拓海外市场,兹任命副总经理吴迪任美国分公司总经理,长派美国……”

“我说怎么之前把吴副总给下放到咱们这了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

魏宵此时已经听不进去旁人在议论些什么。他的眼睛自从看见“长派美国”四个字就已经拔不出来了。扒拉开人群回了

办公室,才发现吴迪的桌子干净的不对劲,他扯过一个经过身边的同事就问:“吴副总的东西呢?”

“行政那边来人刚收拾的,说吴副总打今儿起就回15楼了。”

听了回答,魏宵也顾不上等电梯,推开楼梯间的门就往上爬。等他气喘吁吁的到了15楼一打听,才知道吴迪今天压根就

没来上班,说是请假了。

魏宵心里起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自己粗鲁的举动伤到了吴迪。他连忙拿出电话了拨号。但这次不接电话的人改成了

吴迪,一开始是挂断,到后来始终是无人接听。魏宵恨不得砸了手中的手机,就要往地上扔的时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就

又给吴迪公寓的座机打电话,但座机也是无人接听。

魏宵的心里发毛,跟长草似的。他本想再溜一天,不过出楼梯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郭启年。大老板对他昨天翘班的行为

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估计也要加上看不惯他昨天对着吴迪大声嚷嚷的事儿。

魏宵被骂的点头哈腰,班是不敢翘了。总算是熬到了下班的时候,魏宵连卡都忘了打就冲出了公司大门。一路风驰电掣

的开到吴迪公寓楼下,魏宵直接上了楼。从裤兜里掏钥匙的时候魏宵的手抖的厉害。

拿出钥匙却捅不进去锁眼,魏宵看了几次确认没拿错钥匙,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弯腰仔细一看,锁头是新的,在门

上显得洁净光亮的刺眼。

“操!吴迪你丫动作也太快了吧?!”

魏宵不敢耽搁,下楼开了车就奔自家小区。吴迪爸妈家也是那个小区,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魏宵心急,他们小区设

施又老旧,他停车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把车屁股给蹭到停车位的横杆上了。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心疼,锁了车就直奔吴迪家。

吴迪家魏宵还真好几年没去过了。站在楼道里,魏宵愣是没敢敲门,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他从不知道自己有怂成这样

的时候,烦躁的挠了挠头,魏宵还是一转身回了自己家。

魏宵开始用短信对吴迪狂轰滥炸,可他的短信却如同石沉大海,吴迪始终就没给过回复,包括后来魏宵发的道歉的短信

,吴迪也一条都没回过。

魏宵有点慌神。公司里自从吴迪搬回来15楼,他就总被深知吴迪脾气且能干的秘书挡驾,从来没见上吴迪一面。好不容

易公司的内线电话打进去了吧,他一开口吴迪就挂电话。下班的时候准备堵人吧,可吴迪溜的比泥鳅还快,要么提前走

要么不知道约了哪的客户见面。魏宵现在是挠墙的心思都有。

第十七章

随着吴迪外驻的日子临近,魏宵觉得每天上班对自己都是个煎熬。明明知道吴迪就在楼上,偏偏就是见不上一面儿,魏

宵悔得肠子都已然青了。

常驻国外的公告已经出来一个礼拜,吴迪最近的工作就是交接。魏宵显然也是被逼急了,一纸申请就送到了大老板郭启

年的面前。

被郭启年召见的时候,魏宵心里头一回七上八下的。

“你也想去美国?”

魏宵说着早就想好了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郭总。吴副总以往都是做行政事务多,前沿事务少。您把他派到我们部

门做监管也不过三个月的事儿,这回自己去美国开拓市场也辛苦了点,不如让我跟着一块去,至少业务上这块我门清儿

。”

“可我记得你英语也就刚过四级吧,真要把你搁美国是你帮吴副总,还是让他带着你啊?”

“这个……”魏宵有点无言以对,他没想到郭老胖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指出他的不足之处。那大学英语过了四级能得学

位证得了呗,非得跟吴迪似的四级过了过六级,六级过了过专四?

“语言这个东西只要有了环境进步还不嗖嗖的,再说我这不还年轻吗?到那也学的快呀。”

“我现在是要在美国设分公司,不是培训人才,等那边稳定了你再去也不是不行啊。”

郭启年拿起根烟,魏宵立刻凑过去拍马屁的给点上:“郭总,我这是想锻炼锻炼自己。”

“行了,我知道是因为我派吴迪过去没让你过去,你这不乐意了。我这还有别的事等着你呢,吴迪一走,他的位子也空

下来了,我想让你上去,也是锻炼锻炼你。”

大老板说出自己的打算,魏宵有点傻眼,敢情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但这安排他一点都不满意:“郭总,我坐这位子也不

合适呀,吴副总要是回来怎么办?”

“他是美国那边的总经理,一时半会又回不来。”

他妈的能不能别老提醒他吴迪走了就不经常回来这件事啊。魏宵咬着牙维持着笑脸,其实心里十分把胖揍郭启年一顿,

丫的就是因为他想赚钱,不然能把吴迪给支使到美国去?

可心里再生气,魏宵也没敢在面儿上露出来。毕竟郭启年现在他还得罪不起,他还指望着对方能批了压在手里的申请,

他好和吴迪双宿双飞的去美国。

“还真是被吴迪那小子给说中了,你会到我这来闹腾。”郭启年笑呵呵的突然冒出一句让魏宵无比吃惊的话来。

“你说什么?!”太过惊讶之下魏宵甚至忘了习惯性的您字。

“我说吴迪料事如神,你的反应人家都猜到了。”

“操!混蛋!”魏宵也顾不上大老板听见自己爆出粗口来是什么反应,带着与进办公室截然相反的气势出了门。

吴迪那厮可真够狠的,一下子就断了他所有努力的途径,让他有劲没地使,有气无处撒。

魏宵这几天也没了上班的心思,索性与新科公司的合作案也已经步入了轨道,没什么需要劳心劳力的事儿。吴迪的公寓

去不成,自己的地方不想回,魏宵只好天天回家。至少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让他不至于觉得那么孤单。

不过魏宵即使在家里,也跟丢了魂儿似的,要么心不在焉,要么唉声叹气。这天魏家老太太憋不住问了出来:“你跟老

吴家的小迪又怎么了?”

“吴迪怎么了?”一直记挂在心里的名字被叫出来,魏宵简直是条件反射。不过话一出口,看见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傻笑道:“没事,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啊。”

他这样的反应一出,魏家老爷子长叹一声回了自己屋,老太太突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抹眼泪儿。魏宵倒叫眼前突

如起来的变化给弄的一头的雾水。他赶紧坐到老太太身边,又是擦眼泪,又是拍后背:“妈您别哭啊,这是怎么了这是

?”

“打小儿你就混,我和你爸爸都管不住你。人家老吴家的小迪多乖巧,还可人疼。”魏家老太太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他们家刚搬来的时候你都一岁了,你跟小迪都跟小肉球似的,两人一见面就往一块凑。小迪走到哪你就跟到哪,走路都

没走稳呢,像两只小鸭子……”

魏老太太像是想起以前的情景,笑了下,眼睛里的眼泪就又掉下来了,说话也开始有了条理:“小迪那孩子明明比你还

小两月,可处处让着你。你那脾气从小就跟霸王似的,后来非亲人家小迪,把话都说不清楚的小迪给逼的一个劲的说: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后来你们俩都长大了,不知道为什么见面就吵。也可能是我们大人的错,总是把你俩放在一

块比较。”

自己亲妈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些,魏宵心里发沉。他半跪在母亲面前,不敢抬头。

“你前一段总不在家,可是小迪老来。有时候是陪着他爸妈,有时候是自己一人。给我拿蜂王浆,给你爸爸买壮骨粉,

只要是来,就没空过手。那孩子从来没说过什么,不过我老太太都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啊?那天你们出差一块

回来,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妈……您别说了。”

从自己亲妈嘴里听到隐约明白的事情,魏宵有内疚,有羞愧,还有感动。他从没想过吴迪为他做过这么多的事情。被最

亲近的人知道了不容于世的感情,魏宵也有些不知所措。

老两口并没有斥责他们的感情,这让魏宵心里更加难受。因为他知道,当自己父母看见街坊邻里的小孩儿时,那瞬间亮

起来的眼睛是多么明亮。

“孩子大了,个人有个人的福分。我和你爸也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小迪那孩子在你身上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我们看着

都心疼。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们也不能为难人家孩子,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妈……”

嘴皮子利落的魏宵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喊妈。剧烈的情感不断冲击着他,魏宵何德何能有这样通情达理的父母

,有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吴迪?

在家待了一晚,魏宵哄的父母终于眉开眼笑,心中的重担才算是放下一半。他又给吴迪发了条短信,这回内容不止有“

对不起”,还加了句“我爱你”。之前是吴迪设身处地的为他想,现在该轮到他来弥补了。知道了吴迪对自己的深情,

之前被骗的愤怒消失的一干二净,魏宵连抽了自己两巴掌才觉得解了些气。

那晚上吴迪说散了吧的时候该有多伤心、多难过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他魏宵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混蛋,才会做出那些缺心

眼的事情来。

但这次的短信依然像之前的那些,没有一点反应。魏宵成天拿着手机,无论是短信还是电话,响半声就接起来,可没有

一个是吴迪。

魏宵有点泄气,整天蔫头耷脑,家里的老两口看着也心疼:“要不我去老吴家问问?”

“别,千万别。妈您可不能去。”魏宵赶紧拦住自己亲妈。果然是亲妈啊,什么都能为儿子做出来。不过自己老妈这万

一真去了,吴迪脸皮再厚也抗不住这一手,到时候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吴迪被老妈劝动回心转意;要么吴迪彻底翻脸。

他现在可不敢冒一点点的险,两人之间已经走到这一步,这临门一脚他一定要踢准了。

“不过这么老避着不见面也不是个事儿,不然你想想小迪爱去哪,你去碰碰?”自家老爸的意见让魏宵茅塞顿开,他怎

么就没想到这个。

吴迪要走,肯定得跟木头人的朋友们辞行,他去酒吧那守株待兔,就不信逮不着对方。

不过这时候魏宵已经忘了,要是吴迪把木头人的朋友叫到外面,或者是已经和他们辞行过,他即使是天天去那守夜也逮

不着人。

吴迪这时候倒真的是很忙。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吃要交代清楚,亲戚、朋友、同学哪一边都少不了的要说一声再走,毕竟

这一走短时间内是回不来。家里的老人虽然身子骨儿还算硬朗,不过万一有点什么事儿,他一时又赶不回来,只能靠着

周边的人帮他担待着。

魏宵的短信他都看见了,虽然没到亡羊补牢的份上,不过他确实是有点心凉了。魏宵有时候只顾自己痛快,从来不管说

出来的话是否伤人。他们俩之间的抬杠耍贫斗嘴不算,谁都知道这些话彼此都不会往心里去,只是他们相处的一种习惯

模式而已。但那天晚上在自己公寓里,魏宵的话是真的伤到他了。

他一直容忍魏宵,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容忍早晚能被对方看在眼里,并且多少会有点感动,但是魏宵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对方只是把他这种行为看作是自己贴上去的下贱。

说散了吧的时候其实吴迪一点都没觉得是冲动,魏宵听了一部分话就跟他冷战的时候,吴迪就觉得魏宵从没信任过自己

,而后为了李欣欣的事儿跟他在公司里大吵的时候,他也没感觉到魏宵对于自己有过一丁点的尊重。再往后,魏宵说话

那句话的时候,吴迪觉得自己在对方心里占不上位置。

之前想的都挺好,以自己的算计,想拿下一根筋的魏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可当心中那人的分量越来越重的时候

,吴迪才知道感情根本就不能拿来算计,因为感情没有成败输赢,也不是小孩儿手里头的橡皮泥,不能被随意的像捏成

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不战而退不是吴迪的一贯做法,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对魏宵的感情时,直接唱了出酒后乱性的好戏,忽悠着魏宵自己跳进

了他设下的套儿。不过后来这出戏唱不下去了,他这个唱戏的人也累了。

郭启年早就跟吴迪说了常驻美国的事,不过那时候他只是说考虑,但也遵从大老板的意思下去学习运营的业务方法。一

来是为了给郭启年面子,二来是能跟魏宵朝夕相处总是好的。

后来因为发现李欣欣总是爱腻着魏宵,也就对她上了几分心思,没想到正好这姑娘心术不正,被他抓个正着。不过也就

是因为这些,他和魏宵算是陷入了僵局。

再说既然接了调令,不然显然不成。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阻止公司决议在美国设分公司的计划,也不可能另找一个可以

替代自己的人去美国,更不可能让魏宵跟着他一块去。所以他和魏宵,不仅仅是陷入僵局,几乎是死局。

第十八章

今天木头人对外挂着歇业的告示,里面来的全是些相熟的老朋友,众人获知了吴迪要走的消息,主动聚在一起算是给他

来个饯别会。

魏宵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歇业的牌子,他还是真想走来着,正在背风地点烟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从后门进去了,魏宵这才

觉得不对劲。魏宵想了想,也往后门走。

不过他刚走到后门就被拦出来了:“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今天不营业。”

拦魏宵的人正是见过三次面的韩昭。

“不营业酒保在这干嘛?”魏宵踮起脚尖往店里面看,不同以往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此时店里面灯火明亮,可以清楚

的听见男人们的交谈声。

冷冷的看着魏宵,韩昭吐出两个字来:“盘点。”

一句话被噎回来,魏宵也不以为意,他就知道这个曾经的情敌不会好好跟他说话,不过现在知道吴迪的消息最重要:“

吴迪在里面是不是?我找他有事,要紧事。”

“今天是私人聚会,不欢迎外人。”

好言好语的说着话,却始终被噎回来,魏宵开始有点气不顺,他和吴迪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三道四了。

“韩昭,外面是谁啊?”

趁着对方被问话分神的时候,魏宵一把推开韩昭,进了木头人,然后不顾对方反应过来之后的拉拽,一路往里走。

屋里面的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正开心,倒是没有什么伤感的意思。吴迪正向Alex交代着没事儿的时候常去自己家转

转,帮忙照看下家里的老两口。

“放心,咱爸咱妈交给我,准没错。”Alex豪气的捶了一把吴迪。他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看着魏宵路来势汹汹的过来

,于是故意又拉了下吴迪,让他一个趔趄倒在自己的身上。

魏宵一进来就四处踅摸着吴迪,吴迪被Alex拉了一把他没看见,从他的角度只看见吴迪主动栽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魏

宵的眼睛立马就瞪圆了,突来神力般一把甩开韩昭就去拽吴迪。

吴迪被Alex拽的有点发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又被扯进另一个怀抱。

“吴迪!我告诉过你别背着我在外面拈三搞四没?”

“我在外面拈三搞四关你什么事儿?”除了腻腻歪歪换成了拈三搞四,吴迪把当初魏宵甩给他的话同样甩了回去。小混

蛋一来就莫名其妙的发火是什么意思,尤其是让他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下不来台。

“你……”

“你们两口子还是去我办公室谈吧啊,床头吵床尾和的事也不用表演给我们这么一大帮子人看吧。”Alex好心的打了圆

场,一手一个往自己办公室方向推。他这人就好看个热闹,不过损友的还是算了吧。凡事得讲究个度,他还真不想砸了

自己的场子。

两人进了Alex自愿出借的办公室,吴迪熟门熟路的自己找地坐了,魏宵看了看,自己也跟着凑过去紧挨着吴迪坐下了。

“你说我这想要见你一面多不容易啊。公司里有你那个万能秘书挡驾,来这还受那个酒保挤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

短信也不回的。”魏宵越说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的不得了,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追在吴迪后面跑。不过不让他追着还真

放不下,果然人家跟他好好的时候他跟大爷似的不在乎,现在人跑了自己也知道心疼了,就开始上赶着,怎么说这罪也

是自己招来的。

“你要说什么赶紧着,老占着人家的办公室不是事儿。”吴迪皱了眉,他又不是专门听他来抱怨的。

“行,我就一句话。”魏宵直直的看着吴迪,眼神诚恳,“你别走,成吗?”

吴迪看着魏宵,半天没说话。他没想到魏宵这么直接,直接到直奔主题。虽然被魏宵之前的言语伤到心凉,不过心里终

究是有这个人的。没看见人的时候心里做的那些个建设全都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看着这个人真的找到了自己的面前,

吴迪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高兴的,简直是十分惬意。

魏宵被他瞧的直发毛,憋不住的开始催促答案:“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不走,你让老郭美国设分公司的计划开天窗?他不活劈了你才怪。”吴迪舒舒服服的翘起了二郎腿,显得十分事不

关己。

“那我跟你一块去。”魏宵开始了胡搅蛮缠。

“行,你就等着被开。”吴迪眼里有了笑意,不过激动之中的魏宵没发现。

“大不了老子辞职不干了。”魏宵已然豁出去了。

“被你爸妈拿笤帚疙瘩抽出去。”吴迪忍不住开始设想那情景。

“媳妇儿都跑了,还要工作有什么用?!”魏宵开始大声囔囔。

“呦,你结婚了,怎么没办事啊?”吴迪继续优哉游哉的调侃。

“我爸妈知道咱俩的事儿了!”魏宵说的理直气壮。

这回终于轮到吴迪震惊,什么跟什么就都知道了?主要是被魏宵他爸妈,知道了?

“他们让我把你带回去。”

见吴迪终于有了些慌乱的表情,魏宵开始得意,早知道自己爹妈管用,他一早儿就搬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让我想想。”

吴迪的话显然误会了魏宵:“还想什么呐,直接给我回去呗。”

“回个屁啊回?!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早会儿说我至于答应老郭去美国吗?”魏宵一副万事OK的样子惹的吴迪

火往上顶:“妈的要不是你当初尽说混蛋话,我至于心灰意冷吗?”

“操!都是我的错是吧?你丫最阴险,设个套让我跳进来了,又什么话都憋着不说。你要是早跟我说了你喜欢我,能出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你这个猪脑子什么都不知道,我整天大爷似的伺候着你,你说要上我就没说个不字儿。你还想怎么着啊?我非犯

贱似的一天到晚在你跟前儿说些肉麻话你才懂是吧。”

明明是一个想道歉加表白,一个想原谅加传情,可硬生生的又变成了战场。倚在门口听墙角的Alex摇头又无奈,吴迪平

常挺精明一人怎么碰上魏宵之后这智商就直线往下降呢?他侧头看看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韩昭说道:“幻灭了吧?这才

是最真实的吴迪。”

“是没想到过。”韩昭呐呐接道。

“这就是俩小屁孩儿,整天折腾来折腾去的,心里明明喜欢的要死,非得抻着。”Alex下了最后的结论:“不见吧想的

慌,见面就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然后再吵,再谁都不搭理谁。”

“那现在怎么办?”韩昭顾不上听自己老板对那两人感情的看法,他不在乎魏宵如何,他就担心吴迪伤心。

“凉拌!等吴迪真走的时候就都该急了。”

第十九章

正如Alex预料到的,吴迪魏宵两个人一通大吵之后又是不欢而散。但这次争吵比起之前的那些争执,两人吵的格外舒心

。毕竟知道了彼此心中的想法,隔在两人中间那层窗户纸终于是被捅破了。

随着吴迪预定出国的日子临近,魏宵又开始闹腾。这回不是找吴迪闹腾,而是找上了自己的大老板郭启年。

抬眼看见没敲门就进来的魏宵,郭启年就觉得自己的脑仁疼,想他做了这三十多年的声音,不说练就了火眼金睛,也能

说是眼光毒辣了。可他当初怎么就眼拙把这祸害给招进公司来了?现如今,简直跟被一块粘性超强的狗屁膏药给粘上了

,怎么都揭不掉了。

“你又上来干嘛?我跟你说了那事不成说了多少遍了。”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到后来的怒骂,又到现在的委曲求全,郭

启年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的是无比冤枉。

“郭总,我今儿不是跟你说去美国的事儿的。我就是来告诉您个消息。”

“什么消息?”

“新科的孟总挖我过去,您也知道上次因为那块地皮的事,他就挺欣赏我的。”夸起自己来,魏宵从来不含糊。

“老孟挖墙脚挖我这来了?!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郭启年一急,弥勒佛似的表象也没了,拿起直拨电话就想

打个对方。

“哎,别介郭总。您这么着不是把我给折进去了吗?”魏宵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郭启年拨电话的手道,“您也知道,这

事我就是先和您通报一声。”

郭启年不由得眯了眼睛,问道:“你小子什么意思,直接给我交个底儿吧。”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魏宵嘿嘿一乐道:“大学一毕业我就来您这了,运营总监这个位子是一路摸爬滚打才坐上来

的,手底下也有了些用的顺手的人,我这要一走,呼啦啦的一片,不是拆您的台吗?”

郭启年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魏宵,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我就不信孟建国给你的好处能有我多。”

“得嘞!我可就等着您这句话呢。工资奖金休息我还真都看不上,就一个条件,别让吴迪去美国。”

“我说你这是开玩笑呐吧?”郭启年这会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他怎么觉得魏宵跟说天书似的啊。之前他跟吴迪斗得天

昏地暗,那架势就差捋胳膊挽袖子的打打一架,怎么现在反而不想让吴迪走?

“我还真就这一条件,看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您答应了我立马当着您面给孟总打电话回了他,从此再不提走的事儿

!您要是不答应,一会儿我就给您递辞呈,不过递上了几份我可就没谱儿了。”

“嘿!你个混小子。”郭启年恨得直嘬牙花,却又不能真把魏宵怎么样。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他也确实不能

放这个顶梁柱走,更何况走的没准还不是魏宵一个。

“那美国那边怎么办,你叫我哪找个人顶吴迪的位子去?”

听出郭启年的语气已经松动,魏宵马上推荐上了:“鲁特助啊,他跟了您那么多年了,还能办不了这么点小事儿?”

郭启年觉得魏宵这只猴子是摸清楚了底细才来的。他本来想的是吴迪一走,就让自己的特助接手副总的位子。一是对方

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了,二是人家确实也有了这份阅历和资本。但后来经过魏宵的闹腾,就想不如让魏宵接了,然后再设

个副总的位子让特助上去。一个有冲劲一个沉稳,相得益彰。而且鲁特助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人了,自己的脾气做事方

法也都了解,用着也省心,更舍不得放人离开自己。但现在魏宵竟然能把主意打到鲁特助的身上,看来是狠下了番心思

。但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魏宵非得做到这一步上?

脑袋了转了几圈,郭启年觉得除了鲁特助离开一时半会自己会有些不适应之外,倒也没别的损失,于是不由得就松了口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老鲁的能力是不错。但为了你一个人,公司上上下下就得听你的调遣,你总得给我一个信服

的理由吧?”

“我跟吴迪是两口子,长期两地分居这不是影响我们夫妻感情吗?这万一要是我媳妇儿被个金发洋人给拐跑了,我们两

口子离了婚,您这就是棒打鸳鸯!”

郭启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一个劲的咳嗽,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憋的老脸通红。他手指头颤巍巍的指着魏宵

笑骂:“混小子你要不想说也别编这么离谱的故事成吗?”

魏宵心道:其实小爷我说的句句属实,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吴迪去美国的事儿就这么暂且搁下,魏宵随了心愿当天晚上就跟屁虫似的挤上了吴迪的车跟着回了家,而且一路上添油

加醋的将自己在郭启年办公室里的话在吴迪面前说了一遍。他本想着对方一个感动没准答应跟他来个热情似火之夜什么

的,但没敢有太多的期待,但吴迪的表现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我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有润滑剂了,你去买点呗。”

魏宵一听立即喜笑颜开,连窜带蹦的拦住了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电梯门,进去之前朝吴迪喊道:“我马上回来啊!”

等魏宵口袋里装着两瓶据说是新味道的润滑液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怎么敲都敲不开吴迪家的门了。他拿出手机就给吴迪

打电话:“你什么意思啊,不给我开门?”

门里面的吴迪答得漫不经心:“没什么意思啊。”

“那你干嘛不给我开门?”

“我想让你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这润滑液是给谁用?”吴迪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就不信魏宵扛得住?

明白了吴迪话里头意思的魏宵傻在原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两瓶最新味道的润滑液发愁:想进眼前这道门就要舍弃身后那

道门,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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