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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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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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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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的每个月
初心又努力添文啦
我想搜一搜
留下脚印、证明我来过
不要讨厌我by水森静
HE 双向暗恋 日系
腹黑攻X可爱受
攻:圭介
受:久我美
他,就像一阵和风。我所指的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圭介。

他总是那样温和谦和,待人和气,跟我这个要强好胜,老是惹事生非的直肠子真是天差地别。

就连长相也是.我的发质又细又软,就算抹上一堆慕斯发胶也整不出个帅气的造型,眼睛太大又爱瞪人,皮肤白,发色

和瞳孔颜色又浅,第一次看到我的人,10个有8个会说我是混血儿。

他就不同了,头发又黑又亮,梳了个斯文帅气的短发,高挺的鼻梁,剑眉入鬓,又深又长的双眼皮陪上乌黑明亮的眼眸

,就像画里走出来的没男子。

他最大的特色就是他的笑容。我那群死党老是说我勾着嘴角邪笑,而圭介笑起来的时候温文尔雅,双眼微眯,优美的唇

形向上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线,就是书上说的谦谦君子拉。

唉!

看着黑板上老师努力写着的密密麻麻的重点,我一个字都懒得抄,反复的按着手上的自动铅笔,看着笔芯进进出出,又

叹了口气。

唉~~~~,我要是能像他那么帅该有多好。

“被傻了,不可能,没指望的拉!”

午休时间宛如人间炼狱的学生餐厅里,一边和四面八方的敌军展开面包争夺的殊死战,一边和国中就在一起的死党柏木

瞳一郎拌嘴。不愧是瞳一郎,手上已经顺利夺得超人气商品菠萝面包,继续为下一个目标冲锋陷阵。反观我由于先天不

良,痛失心爱的红豆面包。

“你管我!你没听过有梦最美啊!死人!”

“想变得像圭介那么帅哪能叫梦啊?我看你重新回你妈肚子里再出生一次都不可能像他那样的!”

“你说什么!死人!你们挤什么挤!瞳一郎,有种和我决一胜负!”

“是是是,我先到外面等你拉。”

结果我只抢到两个冷门没人要的烂面包。瞳一郎顺手从袋子里秀出一个美味可口的红豆面包。

“一百五。”

“什么……??那明明卖一百零五的。”

“外加服务税,你不要我拿去卖给大志。”

可恶的守材奴!这小子是学生会的会计,对钱最是斤斤计较。

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150圆铜板塞进他手里。

“守财奴,这么会算。”

我犹喋喋不休的抱怨。瞳一郎那藏在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冷酷的盯着我说:

“要强好胜一天到晚惹事生非的久我美想平同学,我说你不可能变成圭介,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呜!我哑口无言。

看我说不出话来,瞳一郎继续无情的批判。

“你跟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的开学典礼?那真是够丢人的了。”

呜!瞳一郎一箭射中了我的要害。可恶的守财奴,竟然随身携带盐罐,还在别人的伤口上猛洒。

我一边垂头丧气的走回教室,一边回想起半年前,也就是今年春天我们升高二时的开学典礼。

“小子,撞到人就想走啊?”

某不知名的白目小子竟敢在本大爷面前出言不逊。

“怎样?你想找碴吗?”

这是我豪迈的反击。

记得那是大伙从活动中心解散要各自回到分发的新教室,由于才第一天穿上的新制服就被雨淋湿,感觉已经很不爽了,

一大群人在又潮又窄的走廊上挤来挤去,大家的火气都很大。

更不幸的是,瞳一郎和进高中以后变成死党的杵岛大志都不在我身边,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立刻出来打圆场的,于是原

本就是热血青年的我,火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想打架就来啊,死白痴!”

狠话不知不觉冲口而出,想吞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事后我才听说对方是空手道社的社长。

面前这个又高又魁,浑身肌肉,头发理得像刀削岩壁似的大哥,气得满脸通红弯腰怒瞪着我说:

“你那是什么头!你是个混血小杂种!”

这话听多了,我早就免疫了。

“哼,不好意思,本大爷的头发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哪像某人理那个什么土得要死的五分头,还敢说别人,低能!”

人肉战车闻言怒不可遏,忽然发出一阵怪兽般的怒吼.

“我宰了你!”

四周都没有人敢站出来劝架,大概是这个人肉战车实在是猛了,没人想跳出来当肉垫。

我心中已经有了吃上二、三拳的觉悟,于是跨开两脚,蹲稳马步,准备加以还击。就当我俩儿蓄势待发,向前跨出决定

性的一步,正要准备挥拳的时候。

“不可以打架哦。”

随着一声从容不迫的语调,我和人肉战车的手腕被来人一手一只稳稳的握住。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本大爷的手快被扭断了拉!抬头一看,我那理想中的典范就站在眼前,两眼炯炯有神不怒而威

,那令人折服的气势,果然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见他温雅的一笑,又说了一次。

“不可以打架哦。”

我只觉得我那只被他捉在手里的脘骨,好像发出喀啦喀拉的哀鸣了。

这就是我和圭介,糗得不能再糗的相遇。

“我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找到你的时候,你竟然已经哭着在叫救命了。”

瞳一郎手上的盐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怎能怪我,真的好痛嘛!”

糗得赶紧逃离现场的我,后来在新教室里看见圭介的刹那,真是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他一发现我,眯着眼微笑地

对我说:“那个人的五分头的确蛮土的”。一句话就化解了我的窘境。这个人真是成熟稳重,我开始尊敬他了。虽然很

想和他交个朋友,但是总觉得不自在,可能是因为我太崇拜他了。所以到现在都同班半年了,每次看到他都还会紧张。

“唉~~~~”

我嘟着嘴,小声的叹道。

“我要是能像他那样多好……”

“跟你说没指望拉。”

瞳一郎摇摇头说。

“你就维持这样子就好了,相信圭介也希望你保持原来的样子。我看他劝架也劝得挺顺手的,帮了我和大志不少忙。”

说的也是。自从开学典礼那件事以后,每次当我要和别人斗起来的时候,他就会适时出现,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身

上装了雷达,怎么每次都那么刚好跑出来化解争执的场面,然后又咻的一声不见了,真是来去一阵风。

可是那样真的好丢脸,人家会以为他是我的保姆,没有他出面,我这个小鬼头就只会闹事似的。

又叹了一口气,旁边的瞳一郎开始扳着手指数了起来。

“升上高二之后……,一,二,三……总共十二次吧?平均每个二次。这和国中时代的辉煌记录真是不能比,记得去年

每个月至少都闹四次的。”

你就不能说我长大成熟了吗?!谁教我一热血沸腾想打架的时候,脑海里就回浮现圭介那和善温雅的微笑。

……真是逊毙了,老是在他面前出丑。

正当我陷入自我厌恶的痛苦深渊,低头往前走的时候,又和迎面而来的某白目家伙撞上了,我立刻火上心头,完全忘了

刚才的反省。

“痛死本少爷了!你是走路不长眼~~~睛,~~~圭介……?”

一抬头就看见一对漆黑晶亮的眼睛。

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撞到他!

“久我美,对不起,是我走路不小心。”

他怎么可能走路不小心,这根本是我低着头走路去撞到人家。明明不是他的错,而他竟然先开口道歉,光是这一点我就

做不到。

“不,我~~我才对不起,!是我走路没看前面……”

刚刚才骂人家走路不长眼睛,我这还真是自掘坟墓。

瞳一郎在一边摇头叹息,碰巧瞥见圭介手上的一叠资料。

“这些资料是今天全校社长会议上要用的?”

“是的,为了明年一月份举行的全市马拉松大赛,得请各社团尽快提出报名参赛的选手名单了。”

“你身为弓道社社长,还要兼任体育社团的社长联会首席,压力会不会太重?尤其是体育社团的英雄好汉门各个血气方

刚,杂事一大堆。”

“那怎么能说是杂事呢?对我来说,那都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再说承蒙各位体育社团社长们的抬爱,我更得多努力才行

。”

嗯~~,他果然是个努力上进的好学生。

感动之余,我发现瞳一郎在用怪异的眼神藐视我,嘴角还叨着诡笑。

那什么态度!真是太没礼貌了。

“瞳一郎,你也跟人家多学点。”

“我这个人通常喜欢用最小的努力获取最多的成就。”

“你少在那里讲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你看圭介那么努力认真的生活态度,你要见贤思齐!”伸手敲一下瞳一郎的

头。

圭介开心的微笑道:

“你真好,久我美,你太夸奖我了。”

被他这么一感谢,害我反而脸红了起来。

哇~~~~,好丢脸,怎么办,唉呀呀,他说我好,我怎么能跟你比,别这么说嘛,讨厌……

“喂~~~想平,他已经走了拉。”

一句冷酷的话语把我从自我陶醉中又拉回了现实。瞳一郎推一推恋上的细框眼镜。无情的数落到:“你这个人啊,就是

太单纯了。不过这也算是你的长处,看你这种头脑简单的天真模样,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吧。”

要你管,死钱鼠,守财奴!

“想平,你今天有没有空?”

正要走出教室赶去社团的时候,忽然被一口大阪腔的声音叫住,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自称帅到照镜子,镜子都会自卑的

裂开(瞳一郎附注:“那一定是镜子原本就裂了。”)的死党杵岛大志,他正一边故做帅气的抚着头发,一边学生模特

走路似的样子走过来。

“你去找瞳一郎拉。”

“他说学生会有事,没法去。我今天打算到车站前面钓小妞。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很受欢迎的。钓妞的成功率有98%,

比我的85%还高耶。真想不通他那张死人脸有啥好的。不过,他脸是长得不错拉。”

高中才转进我们学校的大志是一个女生至上的大阪人,问他既然那么爱女生,干嘛跑来念我们这种和尚学校?据说是他

父母哭着求他的。“求求你不要再和一堆女生搞七捻三的了。”他之所以从大阪转到这边来好像也是因为在那边拥了什

么漏子的关系。看他这副没有女人活不下去的花痴样,我开始同情他的父母了。

我拿起书包向外走。

“我今天要去社团。”

“不要嘛,跟我一起去拉。你来的话小妞更会注意,因为你长得像混血儿,个子也够高。”

“要去你自己去拉。”

“平~~~~~平~~~~~”

“好了,拜拉。”

“什么拜拉,那是我们大阪人开玩笑的时候才说的哩!”

甩掉罗哩罗嗦的大志,直接跑上三楼。这里和吵杂的一楼走廊有一段距离,没有什么噪音,正是我们大传社的重要根据

地,校内播音室。

“你迟到了!”

“~~~对不起。”

赶紧地头认错。一张和音色非常搭配的可爱天使脸孔出现在眼前。

“~~~吓到你了?其实一年级的都还没来呢。”

“什么嘛。”

我松了口气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其实我的运动神经还不错的,可是就是脾气火爆,在国中部的时候就已经被体育社团列为拒绝来往户,因为我老是和学

长学弟在练习赛里就斗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津和野学长看中我的音色,就邀我假如大传社。

“你的音色非常纯净,一定很适合在播音室里主持节目。”

其实我觉得邀我主持节目的津和野学长才是好声音呢。

于是我便在这个文弱书生群集的大传社里找到了栖身之出,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人和我打得起来。我现在担任每个星期五

中午黄金时段的节目主持人。

“哦,对了,久我美,那个人,又写信来了。”

社长从一堆听众投书中抽出一封信放到我手上。熟悉的蓝色信笺,配上熟悉的秀逸字迹,我的心情不由得跟着振奋起来

,迫不及待想看看信的内容。

我所主持的每周五午休时间播送的节目名称叫做“少年的烦恼”,接受全校同学的匿名投书倾诉自己心中的烦恼,我们

会在节目中给予一些回复和建议,是个相当受欢迎的单元。当然投书中不乏一些存心闹场的无聊内容,但也有许多是真

的有烦恼,希望我们提供建议的来信。其中我最在意的就是这蓝色信笺的主人。因为从我今年春天开始主持“少年的烦

恼”这个单元之后,他就经常写信来诉说他单恋的苦恼,而且每次在信末都不忘加上“我会继续按时收听你的节目,请

加油!”这点令我非常开心。

“蓝色信笺,他这回问些什么?”

蓝色信笺的主人当然是匿名投书,所以我们就直接成他蓝色信笺。

“他说,上次照我们的建议,主动接近暗恋的他,尽量表现得温和亲切引起对方的注意,虽然时机不太容易掌握,不过

似乎有些成果了。”

“哦,那不错嘛。”

听学长这么说,我也连连点头附和。我也希望蓝色信笺的恋情能够开花结果,因为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对方。

“很好,接下来就是教他‘向暗恋的他表达爱慕之意大作战’了。”

加油,蓝色信笺,我支持你!

身穿雪白的弓道服,下身配着黑色宽筒裤的圭介,真是帅呆酷毙了。俊美的脸搭配这身帅劲的装束,令人想起明治时代

那些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大侠。

真的是迷死人了。尤其是他搭箭射箭时,一改平日温文尔雅的书生形象,那犀利的眼神,全身散发摄人的气势,就像一

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而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可以光明正大来看圭介射箭英姿的好机会。借着津和野学长提议采访社团活动报道的名义,我就

跟着星期三的节目主持人伊田学弟一起来到弓道社的射箭场来插花。

我们学校的武风兴盛,其中弓道社更是表现优异,今年夏天不但勇夺全国射箭大赛团体组亚军,社长圭介更是连续两年

夺得个人组冠军。学校方面当然也不吝在弓道社洒下大笔经费投资,去年才新建的靶场甚至还家了气派的屋檐,四周也

筑起高高的围墙防止射箭者情绪受到外界干扰。

我偷眼望了一下正在接受伊田访问的圭介。见他单手持弓,凛凛而立,真是帅得没话说。脸上带着从容温雅的微笑,侃

侃而谈,光是这一点我就做不出来,看着看着,我不由得看呆了。

突然圭介转头眯着眼对我微笑,接着便往我这边走过来。

“久我美,你跟我一起来好吗?”

“呃……啊?”

圭介回头对津和野学长和伊田学弟提议说:

“‘射箭八法’只用说的不容易了解,不如实际演练一次比较能够体会。由于拉弓射箭需要相当的臂力,这里好像久我

美的运动神经比较好一点。”

“真的可以吗?哇,太棒了。久我美,你可得好好体验一番,做个详实的报导。”

看社长和伊田那期待的神情我也不好推托,只好战战兢兢的走上射箭台。

圭介让我面对箭靶方向站立,细心的告诉我起射线和箭靶之间的距离称为“箭道”。靶场和起射线一样都有屋檐遮盖,

一座座的靶台各自以相同的间距立在前面的小土堆上。

他接着递给我一个只有三只手指的右手手套,并将弓放在我左手上。

“首先,将双脚打开与肩同宽,含胸拔背,双肩自然放松,气沉丹田,这便是‘射箭站立’。”

“好复杂,我试试……哇!”

原本站在我身后一步左右的圭介突然整个贴在我背上。

“你,你怎么……!”

我一时紧张得全身僵硬。圭介倒是理所当然似的低头贴在我耳边说:

“我不帮忙的话你拿不动这把弓的。好的,接下来是‘搭箭’……要拿好哦。”

他的一只大手掌就能整个包住我的左手,害得我全身像着了火似的热了起来。

“左手握紧弓,右手打箭,先不要拉弓。你上半身向前倾了,背要挺直才行。”

背挺直不就和他的前胸贴在一起了吗!我这才发现他的胸膛竟是如此宽阔厚实,穿着制服时,看起来瘦瘦的说。因为平

常也不是很熟,现在这么近贴在一起才知道他的体格这么好,和我这身发育不全的干扁四季豆是完全不能比的。无论是

修长健美的四肢,还是宽阔结实的胸肌,实在令人羡慕。如果现在有人从背后看过来,一定不知道他身前还站了一个人

,我这根本就是完全被他抱在怀里了。平时看他瘦瘦高高的,怎么摸起来会差那么多。

哇~~什么摸起来,我在胡说些什么,我一定是神智不清了。怎么办,我的心脏好像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接着是‘举弓’……先将双臂抬高45度,然后右手将箭平举,再将左手的弓也举至水平高度,右脘使力,然后‘拉弓

’。”

“……不行,我拉不动。”

我虽然自认臂力不差,但这弦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紧,根本拉不开。

看我扯的呲牙裂嘴的,圭介适时助我一臂之力,轻松便将弓拉满弦。

“好厉害~~~~”

“嘘~~~注意力要集中,要‘瞄准’了。这时候最重要的一环。看着目标,摒除杂念,全神贯注。瞄准靶心,但只能用

眼看,心中不可想着是否射不射得中,心箭合一,目视靶心,然后调匀呼吸……”

他细细的吐息声在我耳边响起,那是非常规律,沉缓的腹式呼吸法。我照着他的指示慢慢调整混乱的呼吸,然后摒除杂

念,全神贯注,眼睛专心的注视三公尺外的箭靶。一瞬间,我觉得箭靶好像突然被拉近到眼前,正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

,就听见拉满弓的弓弦发出的紧绷轧轧声,接着箭便离 弦疾射而出。

“这是‘放箭’……”

这一箭射中靶心略略偏右的地方。箭已经射出去了,但圭介却还一直维持着抱着我的姿势。

“最后是‘残势’,就算一箭正中靶心,在正式比赛中,刚箭后的残势也是评分的重点。”

说完这才终于放开我的手。一旦失去他的支撑,我全身发软瘫坐在地上。天啊,累死我了。

社长和伊田赶紧跑过来。

“久我美学长,你好厉害哦!看你眼露凶光沙气腾腾,我都快被你震得说不话来了。”

伊田学弟,拜托你不要把别人说成发狂的大黑熊好不好。

“哇~~~~真是不得了。圭介学弟不愧是全国射箭大赛的高手蝉联二年冠军,弓道五段,顶着‘炼士’头衔的高手。”

听津和野学长一串惊叹和赞美,圭介谦虚的微笑说:

“你太过奖了,我还有待加强呢。刚才就是一时心思不正才会射偏了。”

才偏了那么一点点,他实在是太谦虚了。不过真的好厉害,那股慑人的气势得苦练多久才会有啊。

“久我美,你还好吗?”

冷不防的,他那双会吸人的黑眼睛突然贴到我的面前,害我瞬间就脸红得像烫熟的蕃茄,只好连忙低下头,却又不经意

回想起刚才他的体温贴在背上的感觉,我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好厉害,真了不起,我什么都不会,连弓都拉不开。”

“千万别这么说,你也很了不起呀。你每个星期五的节目我都按时收听,每次听你说那么热心诚恳的回答听众的来信,

真心想要为人解决烦恼,那才真是令人敬佩呢。久我美,你真的……是个和热心的人。”

哇~~~他夸奖我,怎么办,我快晕倒了。

“谢,谢谢你……”

抬起头,我有些口吃的轻轻向他道谢。他似乎很开心,又眯着眼睛对我笑。

哇~~~完了,我的心脏快爆裂了。

我是怎么搞的,最近怎么老是一看到他,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我赶紧将视线从他

的脸上移开。

“学长,您刚才说的‘射箭八法’……”

伊田又继续开始访问了。

我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墙上喘一喘。每次对上他那对漆黑的眼睛我就好紧张,脸不由自主的发烫,心跳加

速。怎么说,就好像……

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这么大我还不曾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

其实我不太想和他说话,怕会在他面前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让自己出丑,也怕被他笑。真希望他不要太注意我的脸才

好,因为我很不喜欢自己的长相,也不想让他看见我脸红的糗样。

但相对的,我却又很想跟他多说说话,希望他多注意我。这矛盾的心情,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听说你们是同班吗?那你们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

听见有人跟我说话,我抬头一看,一名穿着整齐弓道服的一年纪社员,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看。

“什么你们?”

“就是我们社长和你呀。我想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不~~~也没……没什么特别的交情……”我嚅嚅的说着。

但这位学弟似乎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

“……怎么可能?”

见他怀疑的样子,我诚实的又摇了摇头。

“这 ~~社长让你用他的弓呢。社长的弓和我们用的玻璃纤维制的完全不同,他的弓是天然硬竹制成的,非常非常的重

,是特别为社长量身订作的。就连指导教练都不准碰那把弓的。虽然是社长握着你的手射箭,不过那也真是格外恩宠了

……尤其像你这种外行人,所以我才想你们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咦~~!那把弓这么伟大?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看我吓得脸色发青,这位学弟莞尔一笑。

“那把弓很重吧?全社上下也只有社长一个人才拉得开那把弓,像我们一年纪的,恐怕三人合力都不见得拉得开。”

言下之意颇为自己的社长感到骄傲。

听他这么说,我也与有荣焉,有人和我一样崇拜他,我也很高兴。

“你们社长真的好了不起。像我就完全不行了,那把弓真的好重。”

我也随声赞美一下心中的偶像。谁知这名学弟突然脸色大变,接着就“啊啊!”的大叫一声。

“‘少,少年的烦恼’,星期五的节目主持人的声音!”

然后就指着我的鼻子嚷了起来。现在又是什么情形?

“哇 ~~哇~~,我每个礼拜都有听哦!我也有寄信,寄信去你们的节目!哇~~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我一直是你

的忠实听众,我们全班都很喜欢你的节目。你真的好热心,每次都那么仔细的回答听众来信。我太感动了!竟然能看见

你本人!哇,怎么办,我好兴奋,哇~~~~~~”

他激动的哇哇直叫,害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要那么兴奋拉,我会害羞的。

这位学弟两眼闪闪发光,右手用力在裤管上擦了好几下,才伸出手来说:

“请,请你和我握个手!”

唉呀,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真是的。

正当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伸出手要和他交握的时候,一把漆黑油亮的大弓突然插了进来。这位一年纪的学弟立刻立正

站好。

“社长……”

“赤脚在操场跑三圈。跑完以后再做50个伏地挺身。看到崇拜的主持人就大惊小怪,你的无心无我,人箭合练到哪里去

了。”

看他平时那么温和谦虚的样子,原来也有严厉的一面。虽然受罚,但这位学弟依然精神抖擞的答应一声“是!”,就离

开射箭场去跑步了。看来圭介很受社员们的敬重。

正当我感佩之际,他突然用一种很不悦的口气问道:

“你跟他在谈些什么?和一年纪的后辈也可以谈得这么开心。”

他那凌厉的眼神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猎人似的,吓得我不知所措。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他的眉头紧拧着,好

像是在责怪我似的。看圭介这副变了个人似的凶相,就连津和野学长他们也吓了一大跳。

他大概是发现气氛不对,又立刻变回平常的样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呃……这,对不起,我无权干涉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别打扰了人家练习……”

津和野学长适时伸出援手,把我拉离现场。

临要走出射箭场时,我不放心的回头望了一下。发现圭介一直在瞪着我看,那双怨怼的黑眼睛,不甘心的紧盯着我不放



他怎么好像在嫉妒那个学弟似的?不,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何必嫉妒人家呢?什么嫉妒不嫉妒的。

我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我拿他像宝贝一样爱惜,可是一看到他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我就不由自主的嫉妒,结果他

似乎被我吓着了。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他都低着头随便应个二、三句,可是和别人却聊得那么开心,我当然会生气。

我多么希望他能好好看看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他才会正眼看我,请你帮帮我。我渴望得到他的爱,我好怕他讨厌我,真

的好怕。’”

念到这里我忍不住双手一紧,结果手里的蓝色信笺被我弄得皱巴巴的,急急忙忙将它放下用手摊平。抬头看见社长在隔

着两道隔音玻璃的主控室对我举了一下双臂交叉的手势,接着耳机里就传出一阵指示。

“你怎么了?杂音都被录进去了。”

“对不起……”

社长苦笑一下,在小白板上些了好几个字,举起来给我看。上面写着“休息五分钟”。

我缓口气,视线又回到手上的蓝色信笺。向来秀逸工整的字体,今天却是显得有些凌乱,可能是些得相当仓促。尤其是

“我好怕他讨厌我”那句写得特别用力,甚至力透纸背,念到这句,不知怎的,我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揪了一下。

“我好怕他讨厌我”这句话,包含了多少他的苦闷与不安。心中暗自喜欢的人若是讨厌自己,那是多么残酷的打击。万

一圭介讨厌我的话……这种事光是用想的就教人痛苦得几乎窒息。我不要!

用指尖抚着那行字,蓝色信笺那惶惶不安的愁苦心情,似乎顺着指尖传进我的心底。

就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害怕,又因为害怕才会无时无刻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是,越是这样就也不

敢接近对方,暗恋的滋味真是又苦又涩,但若不接近又如何得知对方的想法呢?

“……美,久我美!”

我猛得回过神来,看见津和野学长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圆圈。

“开始了!重新来一次。”

于是我重新念了一次开场白,又回了两封信,最后终于轮到蓝色信笺。

“‘…… 我好怕他讨厌我。对不起,我最近好像有点患得患失,和他之间又毫无进展,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

住对他做出暴力侵犯的行为。在他面前我一直努力的维持着温和谦虚的形象,我好怕哪一天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可怕欲

望。我渴望明了他对我的看法,请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次读完来信内容,换一口气,我接着念事先准备好的脚本。

“蓝色信笺,你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你可曾鼓起勇气向对方表示好感?回顾你这半年的来信,我发现你太消

极了,光是被动的等待,恋情怎么会有进展呢?尤其女孩子原本就比较害羞矜持,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根

据我个人的经验,我认为她这种反应,应该表示她对你也有意思。”

我把自己对圭介的感觉拿出来做比方。

“所以说,我建议你应该要更主动一点……先设法约她出来,直接向她表明爱慕之情,让对方知道你有意,也许事情会

有意想不到的发展,希望以上的回复地你会有帮助。”

一边念着脚本,我忽然想到,该不会圭介对我有什么误解吧?说不定他误以为我是那种自大臭屁的人。哇~~~那怎么行

,我才不要被他误会!

可是越想越有可能,谁叫我每次碰到他的时候都是在和人打架。

光想到这个我就冒出一身冷汗,于是就自爱我的坐立不安之中,好不容易录完了本周的节目。

我不该只是对蓝色信笺说得头头是道,我自己也要拿出具体的行动来,去向圭介说出我的心情……可是,只要一看到他

就会不由自主的脸红,怕说错话,也怕他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谁来教教我!

我烦恼得在原地团团转,走进录音室的津和野学长赶紧退后免得被我撞到。

“久,久我美……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我转我转……呃?不,我很好,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蓝色信笺而已,我在想能不能帮他出点什么好主意,好

让他顺利完成心愿。”

虽然我心里真正在想的是圭介的事,但这两件事是相通的,我确实是希望与我同病相怜的蓝色信笺,恋情能够有个好结

果。

看我慌乱的收拾着桌上的脚本,津和野学长担心的说:

“……你对每件事都全心投入,心性纯粹又热诚,这固然是很好,但凡事量力而为,尽心就好,不然会累坏自己的哦。

好比说气球充太饱的气是会破的。”

社长这莫名其妙的比喻听得我满头雾水,张着嘴发呆不截。社长见状微笑说:

“你个人就像是走路老是会撞到墙,自己身陷危险却毫无所觉,教人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我完全可以了解圭介的心情

……”

津和野学长经常会说些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又自觉很有道理的点头称是,所以我通常是一笑置之。反正我又不是气球,

而且我才不会糊涂到去撞墙哩。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看我现在的情形就知道了。

放学后的走廊冷冷清清的,偏偏那个混身肌肉的人肉战车……不,他的本名叫做小刀步(他父母是怎么取的!)挡住我

的去路,眼露凶光死盯着我。

自从开学的那天之后,这人肉战车就三不五时冒出来挑衅。瞳一郎说我平均每个月闹事二次,其中有一半动是这个肌肉

男害的!换句话说,我在圭介面前出丑,这个家伙得负起一半责任。想到这里我就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久我美,你还是顶着那张小白脸呐。”

没礼貌的低能智障男,他好像一直对我的长相很有意见。不过我今天不想和他计较,我忍耐,我是个忍辱负重的好少年



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尽量压下满脸的热血。

“我说小步步,你这么大块头滚到边边一点去嘛,别杵在这里妨碍交通。”

“……你说什么!”

“拜拜,先走拉。”

我挥挥手就想走人,可是这个人肉战车依然不放过我。

“不然你想怎样!”

“我看到你那张小百脸就不顺眼!”

他怪吼一声猛的挥出一记右勾拳,我连忙用左手肘架住他的狠找,可是人肉战车果然是马力十足,我被他震得向右移了

好几步。

不愧是空手道社社长。

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一眼,双手握紧拳头。这四肢发达的低能猛男,枉费我刚才不打算跟他计较好言以对的说。

“你逼人太甚!”

我挥起拳头正要予以迎头痛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扭住。“好痛!”我忍不住痛叫出声。

“是哪个混蛋!……”

回头想看看是谁有这种几乎捏碎人腕骨的蛮力。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

“~~~圭介……”

像幽灵般突然现身的圭介微笑的看着我和小岛步。

“你们在玩什么?”

“我们才不是在玩……”

“胡说,我看你们玩得好热闹的,让我一起参加吧。”

哇~~~~没错,就是这个,这是圭介的标准作风。先客气的微笑,然后把话题带到别的事情去,问题是他那双精光闪闪的

黑眼睛是我最怕的。他的出现轻松化解了我和小岛步的冲突。

他脸上唯一没在笑的一双黑眼睛教人不得不低头。

“哼,算你走运!”

小岛步搁下狠话之后不甘不原的转身离去。我也不甘示弱的伸出舌头,两手放在耳后煽着摆个鬼脸送给他。

“死山猪,长得那么丑就该乖乖待在笼子里别出来吓人。”

正当我努力放着马后炮的时候,圭介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久我美,你骂得真绝,不过,倒是很有道理。”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呵呵傻笑了起来.哇~~,我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厉害.

"久我美,你这个人真的好直接,一根肠子通到底."

看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好胡乱拔拔自己的浏海.

“呃,是吗……?”

“率直又纯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表里如一,热心又善良。”

怎,怎,怎,怎么办!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要向他表达爱慕之意,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上啊!上啊!首先要沉住气,别

说错话了。

我抬起头注视那俊雅的笑容,拼命压下紧张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选择适当的措辞。

“我这个人太冲动,沉不住气,老是像个毛毛躁躁的小鬼头,我……我好想变得像你一样。”

“像我?你想像我一样?”

我的话似乎令他大吃一惊。我用力的点点头。

“我想像你那样成熟稳重……而且,我一直觉得你就像是轻凉的和风。”

说完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脸红起来。哇~~~,我怎么真的说出来了。

圭介那双秀长的漆黑眼珠,似乎很意外的紧紧的凝视着我,不说一句话。

气氛一时沉默的有点尴尬,我只好赶紧再解释。

“呃……呃。。。你待人那么和气,无所不能却又那么谦虚,笑起来更是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跟我真的是天壤之

别。而且经常像一阵轻风一样,适时出现化解我和别人争执的火爆场面,所以……”

真是语无伦次,可是话都说了,只希望我的心意能传达给他。

我窘得紧咬嘴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圭介从刚才就一言不发,只静静的听我说,一双眼睛更是像要在我身上瞪穿两个洞

似的盯着我不放。

我鼓起全身的勇气抬头看看,圭介笑了。

“……像风是吗……”

我真的好喜欢他的笑容……

“可是我反倒是羡慕你的自然率真呢。那些都是我做不到的,我和欣赏你的纯真善良哦。”

就像温暖的春风拂过脸颊,圭介轻轻的这么对我说。

看我失神的愣在原地,他又眯着眼对我微笑。

“我希望……希望你能待我更自然一点,就像对其他人那样,自在的说说话,那我会更加高兴。”

说完就又像风一样,轻轻掠过我的身旁潇洒离去。

“……想平,你粉反常哦…………”

大志那张俊秀的脸孔诡异的挤成一团,然后看看我手上的红豆面包,又看看我。

我吸一口草莓牛奶应道:

“哪里反常?”

“你最爱吃的红豆面包竟然会吃不完,这就是人家说的那个‘今天霹雳’哩!”

瞳一郎立刻予以纠正。

“大志,应该是‘晴天霹雳’,晴天。”

“人家说的那是‘西天霹雳’!”

“跟你说是‘晴天’拉!”

“不是一样的吗?”

我对面前的两个死党笑笑,调整一下座位。

“……笑啥?你那笑看起来粉吓人哩。”

“我们知道你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你那种笑看起来实在很邪门,跟你那单纯的内心实在搭不起来……”

他们竟然把我的笑脸评得一文不值,我又不是自己愿意这样的。

算了,不跟他们计较。我现在有如漫步在云端,心花朵朵开,忍不住想唱歌了。

“你在那儿乐什么乐?是不是圭介又和你打招呼拉,还是他不小心多看你一眼拉,什么的?”

错错错,傻大志,这回可是大大不同哦,我呀,我可是——

“我很欣赏你的纯真善良哦——”瞳一郎突然插口说。

我一听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志跟惨,他刚吸进去的果汁牛奶竟像白痴流口水那样从嘴角流下来……

“瞳一郎!你怎么会知道!”

“啥?哈哈哈哈?圭介真的这样跟你说的吗?想平?”

我紧张的把教室巡了一遍,确定圭介不在教室里。看我这钟反应,瞳一郎冷冷的丢了一句:

“他都是去餐厅吃午餐的拉,人家不过随便说个欣赏就让你乐成这个样子。”

“慢着哩,什么欣不欣赏哩?圭介搞同性恋吗?想平,他说欣赏你,让你这么开心,难道你也是搞同性恋吗?”

大志白目的问了一大串问题,我抬起脚从桌底用力一踢。

“好痛哩!”

“笨蛋,他才不是那个意思!”

“……好可怕,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我的好朋友搞成同性恋了呢,那怎么得了。不可以搞同性恋哦,搞同性恋没有明天

,知不知?想平。”

花痴大志在一旁拼命强调同性恋的可悲,瞳一郎却是不以为然的挥挥手说:

“恋爱是自由的,不可以对同性恋者有偏见。”

大志闻言拍桌大叫:

“搞同性恋是不对哩!而且想平长得粉好看,粉多小妞都很喜欢他哩!”

“他那双老是翻眼瞪人的大眼睛,到现在根本没有女生敢跟他说话。”

瞳一郎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大志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停下来想了一会儿,开心的拍手说道:

“谁说哩,明明有的。我说得今年三月,就是高一下学期结业典礼那天,有没有,那后来升上清和女中的那英田结花妹

妹,她是我心中的白雪公主哦。”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的确有一个穿着附近某国中制服,手上拿着刚领到的毕业证书的女孩子,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跑来

我们学校门口等我。在我婉转拒绝她的心意之后,哭得梨花带雨的,伤心的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

“她粉漂亮哩,真是暴殓天物,想平为什么不结束呢?虽然说你们两个配成一对还是想平比较美丽,那也没有关系嘛。



大志在那边一直叫可惜,我毫不留情的朝他脸上就是一拳。

“你,你干什么哩!我的脸比命还要紧哩!”

“笨蛋!我就是因为她说欣赏我的外表,我才一后回绝的!”

我呸他一口转头懒得理他。瞳一郎在一旁附和。

“想平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混血儿,所以一直不喜欢自己的长相,谁要是提到他的脸,他肯定是发火的。”

大志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想平……你有没有好好照过镜子?”

“不要提我的脸拉。我最讨厌我自己的长相,头发又细又软,眼睛太大,我真希望去换一张有男子气概的脸孔。”

最好是能像圭介那样,不过我没说出口就是了。可是偏偏瞳一郎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想平他呀,希望能长得像圭介那样。”

讨厌鬼,长舌男。

大志一边吸着果汁牛奶,一边看着我说:

“人家圭介已经有喜欢的女生哩。还有想平,你要听我的话,不可以企图当同性恋哦。”

“……你说什么?”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就像一下子全流光了似的。

大志看我的反应这么激烈,嘴巴松开吸管,把口中的果汁牛奶吞下去,然后婉转的解释说:

“呃、呃……我是有一次在钓小妞的时候,听一个妹妹说的哩。她说每次有女生向圭介告白的时候,他都说他有意中人

了,拒绝人家的示爱,所以我想他应该有对象了……”

之后大志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的黑暗。

从天堂跌进地狱,这正是我现在心情的写照。

我关在自己的房间,整个脸埋在枕头里拼命的捶着床,偏偏眼泪就想瀑布一样自己哗啦哗啦的一直流下来,我胡乱的抹

去脸上的泪水。

我是个大笨蛋,笨死了,哭什么哭,根本没什么好哭的。

都是大志那个王八蛋,干嘛告诉我那件事,又没人问他,长舌男!这分明是狠狠捅我一刀嘛,还有瞳一郎也是,他居然

还在旁边冷笑,幸灾乐祸。可恶!他把别人的痛苦当糖吃吗?我以前就觉得他是冷血动物,他根本是没血没泪!

我翻转过身,仰躺着瞪着天花板,又想起大志和瞳一郎那两个可恶的混蛋,我要打他们,捶他们,踢死他们两个!

“混蛋!死钱鼠!守财奴!”

“你给我滚去北极喂北极熊!!!”

“王八蛋!死花痴!”

我咒你变成同性恋!

我怎么会有那种朋友!我要跟他们绝交!

我不甘心的用力咬着下唇忍着,可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出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被甩了,于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

最疼我的妈妈和弟弟吓坏了,赶紧跑上来看我,我一使性子就跟小孩子一样,不断拿起手边的东西乱摔乱丢,他们吓得

躲到楼下避难去了。

可恶!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我!钱鼠瞳一郎对不起我,花痴大志对不起我,说欣赏我单纯善良的圭介对不起我,还有…

…那个圭介中意的女生也对不起我!

我抓起床单胡乱擦着脸上糊成一团的眼泪。

什么嘛!

我已经哭得脑子一团浆糊。

“怎么又流出来……”

好不容易擦干净的眼泪又莫名其妙的流个不停。

可恶,什么东西嘛。可恶的臭女生,虽然我不认识她,我还是要咒她滚去火星喂火星人。

我不甘心的用力吸着鼻水,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我的房间门。

“小哥……你还好吗……?”

是我弟弟。

“我,我一点都不好!”我委屈的大吼。

门外静默了一会儿,接着门被轻轻推开,我那比我小二岁,就读我们学校国中部三年纪,有着一张和我酷似的脸孔的弟

弟探进门来。

“小哥你别哭,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听他那么温柔的关怀,又触动我的伤心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涌出来。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我失恋了拉!”

“……后来,你就照我们的建议去向她表示好感,而对方的回应也很好吗?蓝色信笺,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对她说你

喜欢她吧。”

我看了一下主控室里的津和野学长,他用食指画了一个大圆圈,那是节目时间过长的暗号。

于是我加快速度念着剩下的脚本。

“加油,蓝色信笺,拿出勇气来,虽然我不敢保证你一定会成功,可是我会和你站在同一边,为你加油打气,加油!”

念完脚本,明天中午要播发的节目就录完了。我至今尚未从昨天大打击里回复过来。

我就像是被打进地狱一般,而且是第十八层。在尚未发现自己喜欢上男生之前就先失恋了。不,应该说是我恋之后才发

现自己喜欢他。算了,不管哪个还不都是一样。结果就是,圭介有喜欢的女孩子,而且我又是男生,这原本就注定了我

终将失恋的悲惨命运。

深深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收拾着桌上的脚本,津和野学长接下通话麦克风,对我说:

“辛苦了,久我美。”

社长那好听的声音充满了录音室。

“录音效果怎么样?”

控制室的津和野学长用后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表现的太好了,久我美同学。”

“社长,你不要学老师讲话拉。”

“哈哈……,你出来一下好吗?我跟你讨论一下放学后提醒学生关门时间的广播内容……”

“哦,是。”

走出这间为了防止爆音现象而刻意做成不规则长方形的录音室,经过主控室时,和负责混音工程的一年级学弟打个招呼

,便和社长一起往外走。

“那些学弟如何?”

“嗯,他们操作已经越来越熟练,再过一阵子应该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对了……社长,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一般到高三夏天就会完全推出社团活动,准备全力冲刺不是吗?”

我一直在担心社长的课业是不是会受到社团活动影响。社长闻言对我悄皮的眨眨眼睛。

“我已经填好志愿了,我想以我的成绩要考上应该没问题。你别看我好像散散的,我的功课可是一直保持在全校前10名

呢。”

“这点我知道,不过……”

“哦,对了,先别管这个,明天召开社团社长联会临时大会,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哦。为了争取我们大传社影像播放系

统的经费,得设法说服体育社团的社长们把活动经费分给我们。 ”

社长双手合十的用力拜托我,我不尽皱起眉头。

让大传社的广播节目换成全校有线电视播发系统的大工程,是社长的一大心愿,这几年在他四方奔走,向学生会,社团

社长联会极力争取之下,最近好不容易终于被排进下个学年度的预算审核项目。但这个系统需要花费一大笔可观的费用

,如此一来,别的社团就得被迫减少经费,这是相当现实的排挤效应。因为艺文社团联会的其他社长们已经默许此事,

现在就只剩下体育社团联会这个难关。所以明天放学后召开的临时大会就变得非常重要。

“你陪我一起参加会很有用哦,体育社团的社长一定有很多是的忠实听众,得靠你的魅力拉拢他们才行。尤其是圭介,

你可是我的王牌,拜托拉。”

去参加临时大会我是无所谓……可是我现在实在不想碰到圭介,明天的社团社长联会,那些体育社团的社长一定以他们

的联会首席圭介马首是瞻的。

“可是,我……”

看我犹豫不决,社长那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期待的苦苦哀求:

“我马上要考大学了还不愿退出社团活动,就是为了完成多年来的心愿,让我们大传社的节目影像化,这点你最知道对

不对?明天的临时大会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拉拢那些体育社团的英雄好汉站在我们这边。”

说实在的,我们社长真不愧是完传播的,一张嘴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人长得又可爱,人家艺文社联会的社长们之所以

甘愿牺牲自己社里的经费支持我们,就是靠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锲而不舍的缠功。但是那群讲究纪律和义气的好汉就不

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我是真的很想尽力帮社长完成心愿的,真的,可是……一想到要见到圭介,我就……

“拜托你拉,久我美……”

看我依然不肯点头,社成竟给我行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我亲爱的久我美学弟……”

唉~~~实在不忍让他一个人去……

最后我还是心软了,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我去就是了……”

“谢,谢谢你,久我美!有你在,圭介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他的那些带刀侍卫也不足为惧了!”

社长在说书吗?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看津和野学长在一旁开心的像小鸟似的雀跃不已,只有我一个人心情沉重。真希望明天永远都不要来,唉~~~~,我破碎

的心还没愈合呢,今天我一整天都在躲着他,连眼光都不敢和他像接。开临时大会时大家排排坐,难不成要我全程都低

着头装睡吗?

今天心里一直闷闷的好难受,社长把节目表和轮流播送校内广播的班表批过一遍,又把红笔塞进我手里。

“你先看一下,提醒学校关门时间的说法有点调整……”

我先试读几次,接着配合社长指示重新录制新的校内放学播音,这才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工作。

然后一边听着津和野学长要如何架设影像播放系统的雄心壮志,我们一边往校门口走去,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叫我,回头

一看,我的脚当场钉住,一步都举不起来。

只见圭介一边挥着手,一边快步追上我们。

“我看背影好像是你所以叫叫看,幸好没认错人。你要回家了吗?”

圭介眯着眼对我笑,礼貌的招呼着。我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看我冷淡的反应,圭介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和我们并肩而行。社长轻快的说:

“王子上场,那么,我就先走了,我家是往这边,拜拜。”

慢,慢着,社长!我今天不想和圭介说话拉!

可惜我心中的呐喊无法传给津和野学长,他就这头也不回的丢下我走了。

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圭介。他似乎也感受到我的不安,俊雅的脸上盈满温柔的笑。

干嘛拉,讨厌。干嘛这样对我笑,既然与喜欢的女孩了,就不要这样到处乱放电……虽然我是男生可是也会被电到的。

就这样,他体贴的配合着我的走路步调慢慢的走着,像是犹豫了一下子,他试探性的说个话题:

“你今天录得比较晚呢。是在录明天中午的节目吗?”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又继续问道:

“小岛步后来有没有再去找你?”

“……没有。”我简短的应着。

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那个人肉战车这二,三天怎么一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似的,转身就跑,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好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的想着,脚下仍然继续往前走,突然我的手腕被猛得一把捉住,吃惊抬头往身边一

看,一双漆黑的眼珠就像是要看穿我似的,那眼神认真的可怕。

“你,你……”

“呃,你……你,可不可以跟我来一下?”

他突然开口邀约,可是现在都那么晚了。

拜托你饶了我吧。我暗恋你耶,昨天你才害我哭得差点脱水,今天又来招惹我,也许你是无心的,却是会令我伤心呐。

你的温柔是我最大的痛苦。

“久我美?”

看我低着头不说话,圭介拉起我的手。

“你……不方便吗?”

怎么这样问人,你真的好残忍,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教我如何拒绝呢?我好像用力甩开他的手再也不见他,可是我做不到

,我不要他讨厌我。

“……你,你讨厌我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想都不想赶紧摇头否认。看了我的反应,他似乎松了口气。

糟了!我怎么没趁机拒绝他的邀约……唉,我真是单纯的可以了!

就在我苦思该如何拒绝他的时候,圭介捉者我的手,硬拉着我转身往回走。

他,他怎么这么霸道,真希望他就这样一直牵着我的手……天啊,我在想什么!

真是没救了。

“你,你要去哪里?”

被他握住的手,好热啊。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好主动开口问道。

“圭介?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什么意思?你……”

我还想问清楚,突然他的手心用力一握,我只觉得手像是快被捏碎了似的,真的好痛,我这才惊觉他那斯文的外表下隐

藏着如此惊人的腕力。

于是我们没有再交谈,就这样无言的又走进校门口,再穿过中庭,他带我来到一个我之前才来过的地方,弓道社的射箭

场。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我困惑的开口问他,他却从口袋里拿出射箭的钥匙递给我,然后说:“你先进去”,又转身离开了。我愣在门外不知该

怎么办,等了一会儿,我也只好依他的意思打开门走进去。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诺大的射箭场,此时立在数十公尺外的靶台看过去一片漆黑,我伸手打开最靠近门口的一排灯,然后

一个人在榻榻米上坐下,无意识的环顾这无人的射箭场,那挂在神坛上的白色纸花随风轻飘,仿佛在声声嘲笑着我的痴

傻。

“我这是何苦,我这个大傻瓜。”

独自坐在宽阔无人的射箭场傻等,我突然觉得心整个被掏空了似的,只是不断的骂自己好傻。

大约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阵脚步声,圭介手上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了。

他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在我身边坐下,然后将手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排在我面前,那是一整排的罐装饮料,有超甜的皇家

奶茶,桃子汽水,梅子汽水,草莓牛奶,还有用天然涌泉做的苹果加味水。他伸手拿起其中唯一的一罐无糖黑咖啡,然

后指着剩下的瓶瓶罐罐对我说: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就随便买几种回来。”

我向来最爱吃甜的,其实面前这一大堆都是我平常最爱喝的东西,特别是最后那瓶苹果加味水,全校就只有一台靠近学

校后门的那台自动贩卖机有在卖。

这纯粹是巧合吗?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就像是对我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而且,堪称钜细靡道.

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我心中竟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丝的甜意.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什么?他就像是森林里的魔法

师,操纵着我的欢喜悲欢。

我怯怯的伸出手,拿起那瓶苹果加味水,圭介见状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又眯起眼对我笑。

“谢谢你……我,我很喜欢喝这个。”

听我结结巴巴的道谢,圭介将脸放在自己弓立着的长腿上,格格的笑了起来,他又在对我放电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笑,这样教我怎么死心呢?我真的不想做个拖泥带水不干不脆的人,

好希望他不要再老招惹我。

喝了几口加味水,随手将瓶子放在脚边,无意识的用手指画着瓶口。怎么办,我还是忘不了他。明知道这是不会有结果

的……谁教我是个男生呢。

况且他也已经有中意的女孩了。唉,我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这是……节目的脚本?”

在我犹豫苦恼的时候,圭介拿起我放在书包上,刚刚才录完的节目脚本.

“嗯。”

“我可以看吗?”

“可以……”

掀开封面,一张蓝色纸张滑了出来,那是我夹在脚本里的蓝色信笺。圭介好奇的抬起蓝色信笺,对我投以疑问的眼神。

“……那是听众投书,今天预录给他们的回复。”

“哦,我可以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想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四处乱说的人,于是就点了点头。反正明天中午就要在节目里公开播出了,再说蓝

色信笺匿名投书,也用不着担心身份曝露,因为就连看信看了半年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底是谁。

我再次拿起苹果加味水静静的喝了几口,圭介将蓝色信笺的投书浏览了一遍之后,仔细的将信纸折回原状,交还给我,

然后又看了另外两封的投书,看完以后也是仔细折好还给我。

“你怎么回复他们呢?”

看我一脸不解的表情,他难得的手足无措,困窘的辩解说:

“呃,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会怎么回答他们。”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直接回道:

“就是建议他当面去向对方说喜欢她。你看……脚本上就这么写的不是吗?而且听他的说法,对方对他好像也有好感…

…”

“……是吗?”

他似乎有些不满的皱起眉,转过头去。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们的回复太草率了吗?还是我们应该更用心一点才对?

我顿时觉得如坐针毡不知所措。圭介突然又转回头看着我,像是下了什么觉得似的,霍的把脸贴到我面前。

“什……什么事……?”

“久我美,你有意中人了吗?”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不经意刺中我的心事,我慌慌张张的跳了起来,不小心踢翻脚边的加味水,冷饮全洒了出来,流得

满地都是。

“你,你说什么……”

我的袜子都湿透了。

“我问你,你有没有意中人?”

圭介缓缓的站起来,那双黑眼珠紧紧的锁住我,这种慑人的目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是了,就在不久前,同样是在这

射箭场。

“有没有?久我美?”

就是你拉!可是,我不能说,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要他看不起我,所以这个秘密将永远埋葬在我的心里,埋在我心里最深最深的那个角落,永远不让任何人知道。

于是,我再也忍不住,伤心的大吼:

“你,你管不着!”

圭介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似的,受伤的看着我。

我,我这个大傻瓜……

“久我美……”

我用力挥开他扶上肩膀的大手,痛苦的看着那双我曾经最爱的,宛如浩瀚银河中最明亮的璀璨星眸,脚步不断的往后退

去。

要是我,要是我大声对他说“我喜欢你!”,他会怎么反应呢?脑子里不争气的幻想真。哈,明知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不

是吗?我光是想到他会讨厌我,我就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是多么可笑啊。

我,我再也没有办法面对他,一转身,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令我伤心的地方。

为了今天的临时大会,会议室的桌子被排成一个大大的椭圆形。我进去一看到我的座位被安排在圭介的正对面差点当场

晕倒,这座位是哪个混蛋排的,干嘛把我的名牌放在圭介对面!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痛恨你!

“快坐下呀?”

社长看我迟迟不肯落坐,疑惑的卡着我,我只好认命拉开椅子坐下去。

除了桌上放着“体联首席”名牌的座位是空着的,其他人在我和社长到的时候几乎都已经就座了。看着对面一整列虎背

熊腰的英雄好汉,我和社长顿时感到双肩压力沉重。

哦!我的死对头人肉战车小步步也来了,看他紧张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我,干嘛啊!

“这一关……恐怕难过了……”

长得清秀可爱的津和野学长对我苦笑了一下,我只能报以安慰鼓励的微笑,完全忘了自己的笑容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很诡

异,突然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就被我这一笑搞得瞬间杀气腾腾。

完了,我又搞砸了,早知道就别跟来了。

正当我冷汗直流的时候,圭介一边为自己的迟到致歉一边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我,又一贯的眯着眼对我笑,我心虚的赶紧移开视线。

昨天的事,他不知道会怎么想我?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个讨厌的家伙。

人家不过是随口问问我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我干嘛反应那么过度,而且还骂人家,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在我低头悔恨懊恼的时候,会议正式开始。

他待我一直都是那么亲切和善,昨天还特地跑遍校园去帮我买了一堆我爱喝的饮料,对人那么体贴,他真的是个很好很

好的人。

他中意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女生呢?一定是人长得很漂亮又温柔可人的好女孩。他……会去向他个女生告白吗?一定

会的,而且我想对方一定会欣然接受他的感情吧?他那么帅,又能文能武完美无缺,没有女生抗拒得了他的。

我在桌下轻轻抚着昨天被圭介牵着的右手。

他也是这样用力的牵着心爱女孩的手吗?他那强而有力的手臂,可以轻易就拉开三个人合力也不见得拉得开的硬弓呢。

他会用欣长的手臂将她拥入宽阔厚实的胸膛,然后……亲吻她,用那优美唇形,笑起来会弯成好看弧形的薄唇……

那些就算我梦想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全部都被那个不知明的女孩占去了,她独占了……圭介的一切一切,我崇

拜的圭介。

在我被心中的悔恨和嫉妒煎熬了大概30分钟之后,我才突然惊觉津和野学长正陷入不利的苦战中……竟能让我们舌灿莲

花的社长陷入困境,看来这批肌肉猛男也不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

“而且其他很多学校都已经将校内资讯影像化了……”

“其他学校是其他学校,我们学校不见得要跟着别人走。”

“资讯影像化比现在只听得见声音的广播系统更能……”

“花好几百万去买一套设备,就只为了看看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你不觉得太浪费吗?要通知事情用广播绰绰有余了。



什么嘛,这些家伙根本就打定主意不帮我们,可恶!说穿了就是舍不得把自己的经费分给别人就对了!小器鬼,让我们

一点会死啊!

我在心里不停的咒骂对岸的敌军,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我对面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圭介,用手指敲敲桌子,请大家

暂停讨论。

“津和野学长,我想大家都表达过自己的意见了,是否现在就进行表决呢?”

社长都还没说完他怎么可以打断人家还要强行表决,太过分了!我不禁愤概的抬起头来,他一看立刻把眼睛转开,这是

他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我,我脑中一时愕然,坐在我旁边的津和野学长满怀期待的开口问道:

“圭介学弟你的看法如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明确的答道:

“……我反对。”

他反对!听到他这句话我竟然全身发抖。我知道这是整个大传社的事,非关我个人的因素,而且圭介现在是以体联首席

的身份发表意见,我没道理反应这么激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种态度,让我觉得他就是直接在否定我这个人。

津和野学长也难掩激动的大声说:

“你……你们弓道社去年不是也花了一大笔钱盖了一座射箭场吗!那个时候我们艺文社团联会都没有反对就让你们通过

了,你忘了吗?”

柔道社社长闻言讪讪一笑说:

“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你们的实力跟人家怎么比?人家弓道社可是堂堂全国射箭大赛团体组亚军,社长圭介更是蝉联

二年个人组冠军呢。”

像是唱双簧似的,田径社副社长接着说道:

“而且圭介有弓道五段的身手,顶着炼士的头衔哦。去年弓道社有好几个社员都是承蒙他的引荐顺利取得上段射箭士的

资格,就凭这么辉煌的成绩,花点钱盖个新射箭场谁有理由反对?你们大传社拿什么跟人家比。”

体育社团联会的向心力果然不同凡响,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口径一致。

不像我们艺文社团联会每次都各自为政活像一盘散沙。在这么重要的争取经费的临时大会,最应该带头支持我们的艺联

首席竟然闷不吭声,坐在一边看我们自生自灭。

听着一句又一句的冷嘲热讽,再加上这几天积压下来的悲愤之情,一下子全爆发出来,我这个人原本就是一根肠子通到

底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再加上个性冲动沉不住气,常常未经思考,话就直接冲口而出。

“实力实力,管你什么鬼实力!你们在那边拽什么拽!不肯给钱就直说,干嘛讽刺人家!”

我踢开椅子破口大骂,津和野学长吓坏了,赶紧要拉我坐下。

“久,久我美……”

“什么比赛,什么实力,你们是开衙门的啊!自私自利,只想到自己……”

“够了!”

圭介用力拍桌对我大喝一声,那双总是像夜空的星星一般温柔的对着我笑的黑眼睛,此时竟凶恶的瞪着我,而且还那么

大声的骂我,像是在警告我不准挑战他的权威。

他生气了,圭介生气了,他在生我的气。

怎么办?我惹火他了,他这么生气,肯定是讨厌死我了……

“久,久我美……?”

圭介大吃一惊,就连他左右两排的体联社长们也全都盯着我看。我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才发现脸上有水流下来。

完了!我,我怎么在这里哭起来了!

“我……我不行……社长,对不起……”

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再也忍不住满心的羞耻转身冲出会议室。

一边拼命的往前跑,一边诅咒自己的坏脾气。

笨蛋,大笨蛋!我干嘛暗恋男生!搞什么同性恋!还莫名其妙的嫉妒不认识的女孩子!圭介反对我们大传社买机器我就

失控抓狂,甚至还像个小女生似的哭得唏呖哗啦,我是全世界最笨的大笨蛋!!

边跑边哭弄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只好暂时停下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突然间有人从后面

捉住我的手。

“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

“……”

一见是他我正要用力甩开他的手,发现他用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轻轻的说:

“你先听我说,我与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我不要听!你回去!你回去开你的会呀!”我大声的吼道。

突然他的手腕使劲一拉,将我整个人紧紧抱住。

“久我美,拜托你冷静下来,你听我说……”

当着那么多人面哭已经够丢脸了,现在被他抱着的我竟然还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我真恨我自己……!

“放,放开我!拜托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我受不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将他推开转身就跑。

“久我美!”

我拼命跑拼命跑,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想尽快摆脱他。

完了,我完了,他一定气死我了,我完蛋了。完了,通通都完了……

“笨死了……”

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用手抹着汹涌而出的泪水,只能在心里不断咒骂自己。

“我好笨,我怎么这么笨拉!”

“还滞留在校内的同学,请尽快离开,关门的时间就要到了,请还滞留在校内的同学尽快离开。”

放下麦克风,确认一下轮值播音的班表,关掉录音室的电源之后,才好不容易坐下来喘口气。这个录音节目不同,轮值

DJ必须一个人完成最后的校内播音工作,还得负责关机,关灯,检查仪器,做起来颇为累人。

我拉起袖口擦着分贝计上的雾气,脑中又不由得想起临时大会的隔天,社长说的那些话。

简直就是风雨变色,那天最后举手投票表决的时候,据说除了圭介之外,所有的人全体一面倒向赞成票派。社长说这都

该归功于我那一哭,宛如雨打芙蓉,楚楚可怜,把那一票英雄好汉迷得骨头都酥了。真是的,社长又在胡言乱语了。

反正重点就是,反对的人只剩下圭介了。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体联首席不支持,一切根本都是空谈。

津和野学长皱着眉不解的走来走去。

“真想不到他竟会反对,这里一定有问题。那个弓道五段,修养号称到达无心无境的圭介,被你一哭吓得差点晕倒,没

道理不依你的。 可疑,太可疑了,一定有什么蹊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嗯~~~~~”

津和野学长偶尔会突然像这样掉进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平常我是无所谓拉,但是如果妄想的过份的话,我就比较受不了

。圭介又不是没看过男生哭,怎么可能会被我吓得差点晕倒?真是胡说。

我一手撑在控制台上,眼光无意识的乱飘,突然看到放在墙角的纸箱。

那是专门用来放听众投书的,纸箱侧面还有我亲笔写的,看起来很幼稚的几个大字“少年的烦恼”。我站起来走过去打

开纸箱,取出用长尾夹夹着,厚厚一大叠,从第一封到最新收到的蓝色信笺,一封一封的再重新看了一次。

蓝色信笺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自从那次建议他把女方约出来直接告白之后,他就没有再写信来了。难道是被拒

绝了吗?我一直都全心全意在支持他,真心希望他的恋情能够有完美的结局,反正我这边是百分之百没指望了,我只祈

求老天至少可以让蓝色信笺心想事成。

用指尖轻轻抚着那行字:“我好怕他讨厌我。”

自从那天临时大回的事之后,我就没有和圭介照过面了,或者应该说是我自己一直拼命的在逃避他。否则万一碰到了,

教我怎么面对他?我根本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想到这里我的鼻头就酸酸的好想哭,把脸枕在那叠蓝色信笺上。

“天底下的事,是无法尽人如意的……”

“是啊,真的很不如意。”

无人的住控室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我吓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枕在脸下的蓝色信笺散落一地,我就像是站在一

片蓝蓝的海里。

转头往门的反向看去,站在门边的圭介这才略嫌太迟的敲敲门,自顾自的走进来。

“你,你怎么可以进来!……”

我不经思索的蹦出这句话。

圭介反手关上门,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我问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

不想让他看见我窘迫涨红的脸,所以故意把头撇向另一边。不能怪我使性子,这样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圭介突然喃喃的说:

“你愿意倾听我的烦恼吗?”

“你可以写信来,我们自然会在节目中提出建议。”

“我就是听了你的建议,才会到这里来。”

我困惑的转回头,只见那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的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而笑起来会弯成美好弧形的薄唇,此刻竟

微微的颤抖着。

“……你,你刚才说什么……?”

听我这么一问,圭介伸出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那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正挟着一张我再也熟悉不过的蓝色信笺。

一时之间,我还以为那是他从地上散落的信纸中拾起来的。我傻傻的反复来回的看看他的手,再看看地上,重复了五次

这有点愚蠢的机械式动作之后,我终于确定那不是。

“难道……”

蓝色信笺的主人,会是圭介?这么说,我一直在空中和他对话吗?

他说他就是为了听我的建议才来的,而我记得最后给蓝色信笺的建议是……

“不可能的……”

蓝色信笺一直为暗恋所苦,那个人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和别人却聊得很开心,而且对方有着一双柠檬红茶般,

漂亮迷人的琥珀色眼睛,长得很美很美的。

“那又不是我……”

——“人家圭介已经有喜欢的女生哩……”

大志明明这么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久我美,请你听我说。我知道被同性示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所以我犹豫了好久,也烦恼了好久,我怕我一说出来你

会生气,会讨厌我,不理我,可是我实在情难自禁,再加上那天看你伤心哭泣的模样……我,我就再也忍不住……!”

说着激动的揪紧说中的蓝色信笺,而我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呆呆的楞在原地,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像是要把我揉进

他的身体里似的紧紧抱着我。

“我喜欢你……!”

一阵炽热的吐息不断吹进我的耳里。

“久我美,我喜欢你!……”

我全身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似的,他抱得我好痛呀。

可是,这不可能的,那个幸运儿不会是我。

“可是……你,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喜欢你呀……”

“每次有女生向你告白……你都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我说,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不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是,好奇怪,每次蓝色信笺的心情我都能感同身受,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是真心的喜欢对方。

脑中迅速闪过几个熟悉的画面.

那天午休我买完面包在走廊时不小心撞到他,他却还说“你真好”,很开心的对着我笑。

还有我跟着伊田学弟他们去弓道社采访的时候,他看我的那种炽热眼神。

还有当他对我说欣赏我纯真善良的时候,那轻柔的音色。

后来他带我到空无一人的射箭场,当我告诉他我们建议蓝色信笺直接去向对方说喜欢他的时候,他那种下定决心似的神

情。

最后……我哭着逃离临时大会,他立刻追出来抱住我,好认真好认真的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开始一颗颗的滚了下来,关都关不住。

圭介伸手轻轻拭着我脸上的泪,痛苦的掩着星眸。

“……对不起,我不该造成你的困扰的。”

怎,怎么办,我的喉头好像锁住了发不出声音。原来,人在喜极而泣的时候会高兴的说不出话来吗?

“我很抱歉……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快说啊!现在不是感动发呆的时候!

“我真的,很抱歉……”

他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以为我失恋了……”

按在门把上的手突然定住不动。

“我听说你,你有喜欢的人了,后来,我就失恋了……”

那双比星星还漂亮的黑眼睛激动的闪了闪。

“我,我哭得死来活去,想说那可恶的臭女生!滚去火星喂火星人!我一直……一直在诅咒她……嗯!”

后面的话全隐没在圭介的亲吻里,就像下雨似的,他急急的不断的吻着我。我缓缓的闭上眼,感受着唇上的触感,短短

的十几秒,让我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后来,他的舌眷恋的舔舔我唇角的唾液,才不舍的放开,我害羞低着头动都不敢动。他深情款款的凝视了我好一会儿,

又低头亲了一下我的脸。

我羞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本来想说些罗曼蒂克的话,谁知道脱口而出又是一句蠢话。

“你,你吻了我好多下……”

那冷冷的指尖,轻轻柔柔的拨开我细细软软的浏海。

“……我是吻了你。”

“你温了,好多好多下……”

“我可不可……再吻吻你?”

我自喉间发出一声不清楚的轻叹。

“久我美……?”

我再次轻轻闭上眼。

“……可以呀。”

随便你想吻几百下,几千下都可以。

就吻到你高兴为止吧。

瞳一郎在旁边不停的奸笑,而大志则是从刚才就呆硬的像个大石头似的。

今天放学后,我们就先到离学校最近的瞳一郎家,我迫不及待的向两个死党告知这个好消息,讲到圭介吻我的那段,大

志就从石头风化成死灰,软软的倒在地板上,而且竟然开始流泪。

“不可啊,不可啊,想平……同性恋没有明天……”

大志那哀痛欲绝的眼神,就像拿我当成可怕的外星人似的。反倒是瞳一郎平静的顺手点起一支烟,好心的鼓励我。

“这不是太好了吗?能和圭介两情相悦,你可别忘了请客。”

大志闻言跳起来大叫说:

“什么好?什么请客?你疯拉!”

接着回头瞪着我,捉住我的肩头使劲的摇着我的头。

“想平!你快醒一醒!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有办法哩,看是要大胸部的有夫之妇,还是没胸部的小学女生我都有门路

,你千万不可以搞同性恋哩!”

“大志你够了没有,我们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那怎么行!哇~~~不可以搞同性恋,同性恋是犯法哩!”

大志似乎被这件事吓得有点神经错乱了。

“这个问题大概已经超过他那少得可怜的脑细胞所能负荷的限度。”

瞳一郎一边说一边把烟头丢进烟灰缸里。

“别理他,恋爱是不分性别的,你自己喜欢就好了,不要管大志那个花痴,你拿他当神经病就好了。”

瞳一郎的嘴巴真是够坏的。大志真的那么难以忍受我的恋情吗?我不想好朋友为了这个排斥我。

看我有些沮丧,瞳一郎嘴角一扬奸笑说:

“你先别管大志。想平,我劝你最好多小心圭介,他那个人非常善于伪装,我想他的本性绝对不像他平常的那样谦逊和

善。”

“你少中伤人家,圭介人很好的。”

“再说吧。你没看那些血气方刚的体育社团的家伙,自从圭介当上体联首席之后,一个个被制服得服服贴贴的。当然,

我们算是捡到便宜拉,因为如此一来,小岛步绝对不敢碰你一根汗毛,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瞳一郎那对隐藏在细框眼镜后面的精明眼睛眯了起来,又点起一支烟。

“小岛步是怎么回事?”

我用手挥开瞳一郎吐出来的呛人白烟,不解的问着。瞳一郎却是闭起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要问就去问圭介吧。你问他到底对小岛步做了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圭介当你的护话使者绝对万无一失。有他这个

武林盟主亲自保驾,你就可以横行天下了。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手里握着黑桃同花大顺,全校没人大得过你拉。”

说着又莫名其妙的奸笑起来。

“蓝色信笺这一阵子都没有来信呢。”

津和野学长突来的一句话让我的心漏跳了半拍。

“他,他大概是告白成功了吧?”

“少了他我还真不习惯呢。”

星期三放学之后,我们照例到信箱去收听众投书。

当我忙着把投书分类的实话,津和野学长突然开口说:

“对了,关于圭介……”

他认真的握住我的双手。

“经费的事就拜托你多下点工夫了。你和圭介很~~~~要好对不对?你可不可以去跟他说说看?”

“呃,这……”

“我跟你说,我觉得圭介好像很喜欢你哦。所以你就花点工夫,看是要用哭的还是赖皮撒娇,一定要让他投降。” 什

么拉——!怎么可以那样!我要是真的又哭又闹,圭介一定会生气的。我好不容易才奇迹似的能够和他两心相许,怎么

可以随便冒这种无聊的险呢!

我坚决的摇头拒绝。

“请社长不要逼我做那样奇怪的事。”

“我亲爱的久我美学弟……”

“没得商量。”

津和野学长又故伎重演,双手合什的求我,我用手捂住耳朵抵死不从。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接着主控室的门便被打了开来。

“啊,抱歉打扰你们,节目还没有录完吗……?”

圭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自投罗网!

我正要警告他,津和野学长已经堆了一脸无害的笑容亲切的招呼他进来。

“请进,请进,快请进来。我们已经都录完了,你们弓道社今天好像比较早哦?”

“呃,是的,今天提早结束练习……”

“你是想和我们家久我美一起走吧?”

“呃,这,是的……”

你看我有什么用,是你自己要往火坑里跳的。

津和野学长推圭介在我身边坐下,然后看似别无他意的笑吟吟的说:

“你们两个真的好登对哦,看上去就像一副画似的。”

津和野学长这个人,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总是先观察对方的弱点,然后用尽各种方法死缠烂打,有洞就钻,直到

对方答应他的要求为止.再加上人又长得可爱,效果更是加倍.

“我们久我美常常在大家面前夸你好呢,甜蜜的就像是在说自己的情人似的。”

天~~~~呐,他,他怎么可以拖我下水!!

“……是真的吗?”

哇哇哇,圭介,你千万别被他骗了!大传社社长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呀!他现在完全是为了经费的事在演戏呀!他的嘴巴是

万恶的深渊,一个字都不能信呀!

“当然是真的,对不对,久我美?”

不要害我,不要陷害我拉!!

我急得满头大汗,可是我又不忍心破坏社长多年的心愿,迫不得已我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是,是真的……”

我含泪搏命演出,帮社长演完这出戏吧,毕竟这是他奋斗多年的梦想。

“圭,圭介人真的很好……”

“你看吧。”津和野学长得意的窃笑。

圭介丝毫不为所动,一贯温雅的对社长微笑说:

“经费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社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什么?”

“请学长不要逼想平说些奇怪的话。看他这么烦恼我会心疼的。”

圭介又用那双深情的黑眼睛看我,害我羞得满脸通红。他真的好厉害,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吧。”

津和野学长吸了一口气,无邪的偏着头问:

“你之所以反对大传社节目影像化,是因为久我美对不对?现在光是听声音他就已经吸引了一堆狂热的死忠听众,如果

把节目影像化让他的脸呈现在全校学生面前,你怕你的情敌会大量增加是吧?”

社长怎么又在说书了,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他刚才说我的脸有问题吗?我又闯祸了吗?

看我莫名其妙的呆愣着,圭介亲腻的搂着我的肩膀说:

“想平,我们回家了。”

“呃……可是……”

“圭介学弟,我话还没完呢!”

社长开口叫住我们,圭介面不改色的说:

“是要让节目影像化呢?还是要留住收听率最高的节目主持人呢?你只能选一个。”

“……你这分明是在为难我嘛。”

“这件事我是不可能让步的。我想……你不会希望和联会所有的社长为敌吧?用不着再白费工夫了。”

“要是久我美让你拐走我就损失大了……” 津和野学长大大的叹了口气,为难的仰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好吧,人才比器材更重要,要是我们的当家花旦没了可就真的完了。”

接着哀怨似的捂着脸,还透过指缝偷偷跟我使了个眼色。

“那至少要让我们买最新型的录音设备吧?对不对,久我美?”

圭介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推开大门欣然允诺。

“……那就请你向学生会知会一声,让他们把同意书送到我那儿去。”

“同意书我早就弄好了,就差你的签名了。”

“学长还真是能屈能伸。”

……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啊?

我一个人楞楞的歪着头,圭介和社长倒是很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节目影像化的事还是不行吗?他们刚才好像是这么说的。所以最后就改成买最先进的录音设备吗

?算了,不管了,只要社长满意就好了。

一走出主控室,圭介出其不意的把我抵在墙上。

“怎,怎么了……?”

像是在怪我明知故问,圭介迫不及待的用里把我抱进怀里。早知道我这两下子在他面前宛如儿戏,所以我也不用抵抗老

实的让他抱着。

而且我相信圭介绝对不会做出让我不开心的事。

“……我可不可以吻你?”

只要被他那双会吸引人的黑眼睛一看,我就傻傻的点头了。我还不太习惯我们的新关系,他可能也一样吧?我们在一起

也才没几天,虽然已经吻过很多次了。

圭介轻轻捧起我的脸,我还是好紧张,眼光不自在的四出游移。他硬是用眼睛锁住我,要我看着他。

接着,他用那一直令我十分羡慕,有着优美线条的薄唇,柔柔的覆上我的。

“……嗯……”

每当这种时候,圭介他,他都让我的腰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体,还把长腿伸进我的双腿之间和我的摩挲交缠,反正,就是

很那个的姿势就是了。

他好不容易才松开我的唇,接着轻啄了一下,又再度将舌探进我的口中眷恋缠绵。

“我好喜欢你……”

我最喜欢他一边吻我一边说甜言蜜语给我听。当然,接吻我也很喜欢。

还有他拨弄我额前浏海的修长手指,还有现在盖在眼皮下的黑眼睛,还有那好看的嘴唇我都喜欢。

“……我也喜欢你,全部都喜欢。”我闭着眼陶醉的说。

圭介吻了吻我的眼睛。

“想平,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就在我两沉浸在甜蜜的两人世界,吻得浑然忘我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津和野学长的声音。

“……你们两位,请不要在本社门口相亲相爱好吗?”

于是,从那天以后,我在社长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第二部 体联风云
你们知道吗?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有些事情会变得敢怒不敢言,因为怕惹对方不高兴,所以只有把委屈压在心里

。相信大家都有过这种经验吧?所以我,久我美想平,看着面前因内疚而低着头的圭介,堆起一个可人的笑容说着违心

之论,“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在意,开会当然是比较重要嘛。”

我和圭介奇迹般的两心相许后,正式在一起还过不到一个月,我们每天放学都会约在这个通往顶楼的偏僻的楼梯转角处

等对方,然后再一起回家。圭介已经连续三天不能陪我回家了,可是只要一看到那张俊美迷人的脸孔我就什么脾气都没

有了,如果他再用那双有着又深又长的双眼皮,还有比夜空的星星更迷惑人的漆黑眼眸深情款款的凝视我,我就不忍心

再埋怨他了。最后,他只要再发挥那高超的舌吻技巧吻得我晕头转向全身无力,我的嘴巴就会不知不觉地蹦出:“我、

我一点都不怪你,你不用管我没关系。’

“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我想,等城市马拉松大赛结束之后,我就有比较多的时间陪你了。好不好,想平?”

“你不用道歉的,反正我们每天都在同一个教室上课,而且晚上还可以通电话呀。”

从刚才就一直很沮丧的俊颜,这才好不容易泛起一丝笑容。我最爱看他的笑容了。

“那,我回家以后就马上打电话给你。”

“嗯,你快去开会吧。”我满脸堆笑的向圭介挥手说再见。

“开什么鬼会!开会和我到底哪个重要?!”我抓起手边的杂志用力往墙上摔,“连续三天都叫我自己回家!圭介大笨

蛋!”再抄起一个CD空盘扔出去,“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快被甩了啦!”忿恨的一脚把书包踢飞出去。这时候身后

有人射出一支冷箭。

“……喂,想平,你无缘无故跑到人家家里来发疯,不但制造噪音还从事破坏,请你要疯回自己家里去疯,你再闹我就

开罚单向你索赔哦。”

柏木瞳一郎,他推一推脸上的细框眼镜,用那没血没泪的冷酷眼神警告我。真不敢相信这种满身铜臭的死钱鼠会是我的

死党。对了,他是学生会的会计。

“想平,你快和他分手哩!每次有什么事都不敢直接去跟圭介抱怨,只会拿我们出气,讨厌哩!我再重申一次,我坚决

反对你去搞同性恋,又来拖累朋友哩!”

手上拿着一个大靠垫当挡箭牌,一边写一边闪避我的发泄攻击的,正是那个自称拥有国宝级美貌(瞳一郎附注:那颗比

化石还硬的笨脑袋确实堪称国宝)的件岛大志,操着一口大腹腔,女生至上的花痴。只要是女人他老少通吃。

我用我那老是被误会戴了彩色隐形眼镜,天然透明琥珀色的大眼睛凶狠狠的怒瞪着这两个毫无同学爱的家伙,但钱鼠瞳

一郎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想平,你够了没有,你有种就去跟你老公闹去。你打算在他面前装乖乖的小懒描装到几时?反正人家早就知道你

冲动好斗老是惹是生非的底细了。”

瞳一郎又一箭刺中我的要害,我被他堵的无言以对。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不敢当面跟圭介抱怨,我当然得尽量在他面

前表现出甜蜜可人、善体人意的样子嘛!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呀,因为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圭介他那么优秀的人竟然会

看上我,所以每天都会觉得很不安,怕他会不耐烦,怕他会嫌我不要我了,整天提心吊胆的。

圭介他真的是非常出类拔萃 ,各方面都表现得完美没得挑剔。身居弓道社社长,在今年川月校内选举的时候,更是获

得体育社团的压倒性支持,再度蝉联体育社团的联会首席。在学校人缘好得不得了,做事成熟稳重,对人亲切又热心,

长相更是帅得没话说。

相对的,我的个性冲动又单纯任性,成天到处惹祸,再加上老是被人误会故意翻眼瞪人的过大的眼睛,还有那陷我于邪

门外道的诡异笑容,但最悲惨的莫过于这张连我自己看了都羞愤欲死的女人般的脸孔,我真是惨到极点了!

越想越绝望,我沮丧的重重叹了口气。瞳一郎好心的安慰我说:‘你不要那么哀怨啦,你老公他真的是忙的没时间陪你

。原本每年一月举行的冬季城市马拉松今年突然提前到 11月,光是要从各个社团筛选参赛选手就忙得他焦头烂额了。



“那有什么好忙的?能跑马拉松的选手不就是田径社的那几个吗?把他们集合起来练习练习不就好了吗?”

瞳一郎闻言板起脸来训我:“笨蛋!紧接着12月还有一场全国高中的马拉松联赛耶。田径社那些专跑马拉松的选手早就

锁定这场年度大赛做体能调整了,像这种以城市为单位的小比赛他们才不参加呢。今年是因为城市马拉松刚好提前到11

月举行,他们才想把它当成热身赛来参加的。尤其这七名跑接力的马拉松选手里面,有三名最重要的位置:一出发就必

须尽力取得领先优势的第一棒,还有全程都是上坡路的第五棒,以及最后身负夺牌重任的最后一棒。从挑选手、训练、

练习,到安排最佳棒次,每一关都疏忽不得。”

“天呀……想不到跑个马拉松这么麻烦。原来圭介他承受了如此沉重的压力,我什么都不懂还一直怪他不陪我,真是太

不应该了。

瞳一郎继续说:“你老公好像是想从体育社团里面亲自挑选最重要的那三名选手,可是事情好像不分顺利的样子,眼看

比赛的日子迫在眉睫了,就算连今天加进去也已经剩不到二周了,即使他天纵英明,也是够伤脑筋的了。”

呜呜呜~~,我真是该检讨,实在太不像话了。虽然我也是大传社的一员,照理说对学校的重要活动应当了如指掌才对,

可是我们毕竟是专耍嘴皮子轻松过日子的艺文社团,跟那些挥洒青春汗水的体育社团向来没什么交集,对他们的活动细

节也弄不认清楚。可是,圭介他……

“他怎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况且这件事可是真正考验他体联贯首席的应变能力的时候。我想凭他的手腕,这种小事应该打不倒他

吧。”

听出瞳一郎的口气似乎带了点看好戏的味道,我不解的问道:“你讨厌圭介吗”

瞳一郎眯起眼睛透过细框眼镜看着我说:“不会呀。基本上我跟他算是同一种人,只不过我是大方的把奸诈写在脸上,

而他则是包着一层糖衣就是了。”

“啊?”

“算了,先别说这个……”瞳一郎勾起嘴角邪笑,口中突然爆出一句话:“你跟你老公,上过床没有?”

我还来不及反应,原本在一旁不断用大阪腔小声咒念着“同性恋没有明天大悲咒”的大志突然抓狂了。“什么?!你怎

么可以说这种缺德话!我光是听想平说他去跟圭介接、接、接吻我就快呕吐哩。搞同性恋是不对的哩!搞同性恋没有明

天哩!万万不可以的哩!”大志一边叫一边抱着头像只天竺鼠似的在原地不停的绕圈圈。

瞳一郎闻言上前一把揪住大志的衣领,然后用冰冷的眼神凑上去威胁他说:“大志,你怎么可以对同性恋者使用‘搞’

这种歧视性的字眼。你从刚才就在那里一直咒骂同性恋者,这要是被同性恋人权团体听见了,他们一定马上到法院去告

你。”

“ 少,少骗人哩……”

“谁骗你!全世界的同性恋人士会每天到你家门口抗议,然后你的邻居和社会上的人就会唾弃你、排斥你,将来进入社

会也没有公司要雇用你,没有女人肯嫁给你,你就一辈子……”

“你、你少来哩……我才不相信哩……”

“我可是句句实言,你恶意歧视同性恋人士,将会害得你们讲岛家从此坠入不幸的深渊、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要讲哩……我以后不说搞同性恋没有明天就是哩……”

大志被吓得捂住耳朵,连眼泪都快喷出来了,完全没注意到瞳一郎自己也在咀咒非同性恋者。大志其实也很可怜的,每

次都被瞳一郎那张嘴唬得一楞一楞的,身为他的死党,我不由得开始担心,他这一辈子恐怕被瞳一郎吃定了。

“孺子可教,好乖好乖。”瞳一郎满意的放开大志的衣领,这家伙一天到晚就只会欺负人。

“好了,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吧。”瞳一郎边说边把大志的两只手腕反算到背后,然后抽出自

己腰上的皮带将大志的手牢牢绑住。

“瞳一郎你做什么哩……”

完全无视于不断咆哮的大志和呆楞在一旁的我,瞳一郎轻快的从隔壁房间里拿来一卷录影带,然后插进录放影机里。

“这可是我姐的压箱宝,想平,我看你好像还没被吃过,为了你自己将来的幸福,你也要仔细跟着学才行呀。’

“那是什么录影带?”大志一边挣脱着手上的皮带,一边好奇的问道。

膜一郎专心的操作录放影机,若无其事的说:“色情录影带。”“看这个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这样你才不会捂住眼睛和耳朵。”

瞳一郎的话还没说完,画面已经开始播放了。大志跟我一下子还弄不清楚里面的东西,反射性的瞪大眼睛紧盯着萤幕看

,然后……

“哇哇哇~~眼睛!我的眼睛会烂掉哩!’

“瞳、瞳、瞳、瞳一郎!你、你、你、你放的这是……

“关掉!快关掉哩!瞳一郎……”

萤幕上出现的竟然是……我的天啊,两,两个,男、男、男的在,哇哇——!在床上,这样、那样……哇——!我脸红得

都快滴血了,而大志更惨,只见他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眼看就要晕过去了,而罪魁祸首竟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欣赏我们的蠢

样。

“这可是难得的一刀未剪,三点全露,真人实弹演出,高潮迭起,精彩绝伦的顶级佳片呢。你们可要好好感谢我才对。



“……怎么了?不开心吗?”不舍的松开我的唇瓣,圭介柔声问着。我赶紧摇摇头怕他误会。

今天放学后,我和圭介又在约定碰面的老地方,也就是通往楼顶的偏僻楼梯转角,接吻。都是瞳一郎昨天给我们看那种

录影带!害我才被圭十一吻腿就软了。

“想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圭介那对漂亮的黑眼睛担心的靠过来,一看到这张俊脸的大特写,我紧张得心跳又漏跳了半拍,习惯性的低下头去。发

现我今天的反常,圭介伸出修长好看的食指托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抬,然后弯下他那比我高出8公分,足足有185公分的高

个子,不安的看着我。

“你看你,怎么又低头了?”

“对,对不……”

哇哇~~,惨了!我又想起昨天看的录影带了!虽然有大志在旁边不停的大哭大叫,而且有些镜头打上了马赛克,我其实

还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我当时真的吓到了,尤其看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怎的,我竟然把圭介的脸和其中的

一个男主角重叠,害得我的脸一下子红得差点喷火。而瞳一郎却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什么:“你得想办法勾引你老公

,然后进一步掌握他的下半身,否则很快就会被打人冷宫的。”不停的在我耳边恐吓我,弄得我脑子更乱了。其实我也

是男生,对这种自然的生理需求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的同性性经验方面一片空白(异性方面也同样是缴白卷),我

怎么知道到底怎么进行嘛?好像应该是先把衣服脱掉,然后一起躺在床上,接吻之后,之后……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想平,你怎么不理我?你别不说话呀?”听见圭介焦急的叫唤我才猛得回过神来

,抬头看见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正不安的微眯着,直盯着我看,“你在生我的气吗?”

‘呃?不……不是的……”

“那么,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俊脸倏地刷白,“——你后悔和我在—起,要跟我分手了?”

“ 哇哇—一你不要乱猜啦!”怎么办、怎么办?我得赶快解释清楚,别再发呆了!我应该先问问他喜不喜欢……

“圭、圭介!你、你是不是很想、想和我上床!”

哇!啊啊……我、我、我在说什么啊!我这张笨嘴!我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露骨?我的脑子是一团浆糊吗?我就不能问得

婉转一点、含蓄一点吗?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怎么会这么烂!我愧为日本国民!我该去切腹!!!

正当我在脑中用力的捶胸顿足懊恼自己的愚蠢时,圭介竞然像是灵魂出窍似的,整个人僵直的钉在那里。好不容易经过

了漫长的几秒之后,圭介这才慢慢回神,尴尬的笑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呃……我是,当然很想……不、不对!想

平如果不喜欢的话……我绝对不会勉强……”说到这里圭介的脸突然整个垮了下来,极度不安的看着我说:“这就是你

,不开心的原因?你不喜欢我碰你,所以不让我吻你了?”

“不是!呃,那个……我是想,确定一下你想不想跟我……上床……”

哇啊!我是移植了猪的舌头吗?怎么会越描越黑?我是大笨蛋!真恨不得挖个洞跳进去。这时候圭介突然抱住我的腰往

他身上一带,哇!我们下半身都贴在一起了!在我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嘴巴就被堵住了,接着连舌头都伸进

来了。

“ 嗯……嗯……”

这么激情的舌吻,醉得我全身都快化了。而后圭介更是大胆的拉开我的领带,灵巧的手指逐一解开衬衫的钮扣。

“不可以……”我反射性的想制止外来的侵略,颈边随即传来一阵甜腻的呢哝。

“……如果我说我很想的话,想平,你愿意给我吗?”

就在我烦恼着该如何回答这种羞死人的问题时。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随着一声轻咳,身后响起一阵粗扩的男音。这突然闯人的第三者吓得我们赶紧分开来。

圭介迅速将我藏在背后,然后才转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我安全的躲在圭介宽大的背影后,慌慌张张的把凌乱的制服拉

好,扣上扣子,领带系好,再拉起袖口把儒湿的唇胡乱擦一擦。

只见声音的主人双手抱胸,谦洒的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兴味十足的看着我们。看看他外套领口上的年级章,原来和我们

一样是二年级的学生。他的个子相当高,大概和圭介差不多,而相貌是属于狂野型的美男子。额前的浏海很长,几乎遮

住了半个脸,透过浏海间的缝隙,可以看见他那长长的单眼皮下,有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乍看之下有一种令人难以亲

近的压迫感,整个人的味道应该是属于运动健将型的人物。

“什么事?”挡在我身前的圭介温和的笑问。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睛好像没有在笑。他们似乎认识!

“大家等了又等就是不见首席阁下的大驾,所以才派我出来请。原本来参加选拔的人现在都准备要回家了。”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随即转过身来,漂亮的黑眼睛里写满了浓浓的遗憾,“想平,对不起,我今天恐怕又不能

陪你了。’

“没事没事,我可以理解的。”

不想让圭介看见我眼底的失望,于是把眼光从他脸上移开,却不小心和站在楼梯口的那个人四目相接。他、他在笑呢。

他一笑起来,怎么说呢,给人的印象整个都变了。原本充满攻击性的野性脸孔,一笑起来竟像个天真的小孩子,好可爱

呢,这么大的落差着实吓了我一跳。接着他竟然对着我说:“我叫冲田辽,就读二年七班,目前是剑道社的社长,你不

可以忘记哦,久我美想平同学。’

“哦,你终于来了_”

我目前担任每周五午休时间的广播节目主持人,今天又是录制节目的日子,我们大传社的社长津和野学长一看到我,就

用甜美可爱的笑容亲切的跟我打招呼。他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到现在却还占着社长的位子不肯退,真是老而不死谓之贼

……不,真是个热爱传播工作的人呀。这个人平常看起来有点散散的,而且似乎有轻微的妄想症(我是这么觉得啦)。

津和野学长跟我招招手,要我在他身边坐下。

“……社长你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不会又是要叫我去求节目影像化的事吧?还是他又想到什么鬼主意要来压榨我?总之对这个舌头上可以灿出好几朵莲花

的津和野学长,非得小心提防才行,否则掉进他的陷井里就后悔莫及了。

“咦?你好像在提防我?”在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背后,往往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谁教你每次都拿我和圭介的事威胁我、敲诈我,不是叫我代班就是去做一堆访问。”我不平的小声叨念着,想不到津

和野学长的耳朵硬是比狗还灵。

“你怎么这么说呢,说敲诈多难听呀?那不都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吗?再说多做一些访问可以增加主持经验,我可都是

为你着想呢……”

“什么为我着想,之前的全国高中体能竞技大赛的时候,你竟然叫我一个人去采访,害我差点累死……”

听我指证历历的控诉,社长又开始装傻装可爱。“年轻人,往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我们应该把握现在展望未来才对。

好了,先别说这个……”

又来了又借故转移话题。看我脸颊气鼓鼓的,津和野学长突然神秘兮兮的在我耳边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真想不到

他会是这种人呢。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座灯塔可以指引海面上的船只,但灯塔的底部却是最黑暗的角落。这句话

的确非常有道理。”

“……你在说什么啊?”社长没头没脑的扯了一堆,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我提心吊胆的小心问着。

只见社长露出一个天使般纯洁的笑容(骨子里是恶魔的好笑),眼看头顶都快出现光圈了,然后缓缓的把右手伸到我面

前,他手上拿的是……

“蓝、蓝色信笺……”

那是圭介匿名投书到我主持的一个单元,叫做“少年的烦恼”所使用的信笺。可是我记得蓝色信笺已经全部被我带回家

了才对……

“这是我今天去信箱收信的时候发现的,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我还想说怎么他都没有再来投书。你记不记得?就是自从

你------和圭介好起来之后,他就没有再写信来了耶。"

来了来了,这充满暗示性的语气。我急忙从他手里把信抢过来。真是的,圭介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拐弯抹角用投书的

,有话直接跟我讲不是更快吗?正在我烦恼着该不该当着社长的面打开这封信的时候,耳边响起社长那好听的声音。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在城市马拉松的那个星期六,邀请你到我家来玩。当然,包括过夜。因为我恐怕自己无法承受

被你当面拒绝的心伤,所以迟迟不敢开口相邀,而改用这样迂回的方式,希望你能见谅。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你在节目

中给我回复…”

“哇哇—-,慢着慢着!你怎么… … 咦咦?!”

这、这……这封信被拆过了!抽出信纸摊开,蓝色信笺上果然是圭介那熟悉的秀逸字迹。从“如果你方便的话……”那

句开始,社长居然背得一字不差,这妖怪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吗?!

“… …你、你怎么可以偷看别人的信?”

“我是社长呀,这里我最大,阅读听众投书更是我的基本权利,啦啦—-”

“… …信封上明明有用红笔特别把‘亲启’两个字框起来耶!”我气愤的把信封举到他面前,想不到他竟然还可以继

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你、你、你、你你你… …!

“这么大的字你会没发现?你根本是在狡辩… …。”

“蓝色信笺的真实身份,就是圭介对不对?”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我的嘴里就像是被人塞了个大馒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妖怪深知我的脾气,算准时机捅我一

刀给我致命的一击;我就算有天大的冤情恐怕也永无平反之日。津和野学长顶着看似天真无邪的可爱笑脸,贼兮兮的盯

着我,然后呵呵呵的从嘴里吐出令人毛骨惊然的奸笑。

“这么说来,蓝色信笺暗恋的人,就是亲爱的久我美学弟啦?”

“我、我们… …”

“你放心,我这个人呐,是没有什么偏见的。感情是你们私人的事情。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公器私用,利用大家的节目

时间去谈自己的私人事情,知道吗?”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投降,“… …社长,你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津和野学长夸张的用两掌粘贴侧放在自己的右额,然后像个小女生似的歪着头装出撒娇的姿势,满脸堆笑说:“唉呀,

亲爱的久我美学弟,你真是太好了……那我就说啦?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小事呢?”

于是,我就这样被迫接下,在凉飓飓的秋天,长达数小时的无聊赛程中,追着参赛选手做全程实况转播,也就是全大传

社没有人要做的苦差事,城市马拉松大赛的实况转播主持人。

“想平,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距离城市马拉松大赛只剩下一周了,今天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我们正经过走廊柱实验室移动。刚才碰巧和冲田辽擦身

而过,他看到我开心的向我挥挥手,我也同样挥挥手跟他打招呼,于是瞳一郎就警戒的质问我。

“什么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跟他打招呼?”

“哦;他叫冲田辽,是七班的”

“这个我知道。冲田辽,射手座,血型O型,外型性格潇洒,在附近的清和女中也很受欢迎,目前担任剑道社的社长,

在秋季全国高中体能竞技大赛中略逊圭介一筹,荣获全国第三名,是个货真价实的剑术高手。”瞳一郎洋洋洒洒地念了

一大串;我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一般常识罢了。再告诉你,圭介是双子座,血型跟我一样是AB型,所以圭介和冲田辽天生犯冲。对

了,我记得我们应该不认识他才对吧?”

“嗯… …上次我和圭介在一起的时候刚好碰见他,后来见面就会打打招呼聊个几句。”至于我们是在接吻时被撞见这

件事,当然予以省略。

瞳一郎闻言夸张的紧皱眉头,推推脸上的细框眼镜,“当时你老公也在?”

“在呀,冲田辽人不错哦。我跟你说,这次城市马拉松赛,他要跑最后一棒哦。我们大传社去采访他的时候,他一点都

不嫌烦,亲切仔细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你别看他好像很凶的样子,他很会说笑话哦。”

旁边的大志继续接下去说:“而且,那小子一笑起来完全不一样哩。小妞们都粉喜欢他哩,真不甘心,原本明明是我比

较帅哩,不对,就算笑起来也是我比较帅哩。当然,根据小生我最新的情报显示,在清和女中最受欢迎哩,还是本小生

… …”

大志边说边拨一下浏海, 摆出一个自认万人迷的姿势。瞳一郎见状拿起手上的课本往大志最自豪的俊秀脸上就是一下

,“你给我安静,我正在检索重要资料,还在分类整理当中,不要用你那些无用的垃圾资料干扰我的分析。”

“哇!你做什么哩!你竟然攻击我这世界文化遗产的国宝级美貌哩!”

“什么世界文化遗产,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开罚单给你,告你诈骗世人哦。告诉你,管你长得再怎么潘安再世,只要

一过了三十岁就是中年人,过了五十岁就是满脸皱纹的老爷爷了。你还是多充实一下你贫乏的脑袋吧。”

轰!这宛如晴天霹雳的噩耗吓得可怜的大志面如土色。瞳一郎却还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自顾自的皱着眉头,嘴巴里

还念念有词,“原来如此,难怪这几天圭介老是绷着一张脸,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嗯,如此看来……”

瞳一郎又在催动他那神奇又复杂的思考电路不知在想什么,我看他的脑细胞可能已经进化成电脑晶片和集成电路了,真

是太可怕了。大约过了十秒之后,瞳一郎那张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个原本不应该属于像我们这样青春、阳光、欢笑的健

全青少年脸上有的,一种像是来自地狱般的阴森笑容,然后从口部开始输出资料。

“……好,程式解开了喂,想平,冲田辽是毛遂自荐去跑马拉松的最后一棒对不对?”

“好像是吧…”

“你老公,对你和冲日辽的事有没有什么意见?比如说叫你不准接近他啦,或是不准跟他说话什么的?”

“没、没有啊……你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脑子里塞满晶片的非人类瞳一郎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回答我这无关紧要的蠢问题。只见他一脸诡笑,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自言自语:“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装?明明都己经忙得自顾不暇了… …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要怎么保得住想平……”

看着瞳一郎贼兮兮的奸笑,我跟大志觉得一阵毛骨惊然,只敢远远的站在旁边看他。这家伙,就算他现在从嘴巴里开始

打印载满资料的报表纸,我也不会觉得太意外。

“两位辛苦了。”

放学后我们大传社去做马拉松选手的赛前访问,津和野学长和我确认完访问的录音效果之后,圭介体贴的用纸杯端来两

杯乌龙茶。圭介现在身上穿着短袖T恤和田径选手那种超短的运动短裤,如此一来,他那隆起的厚实胸肌和欣长的健美

双腿一览无遗。

“……你好像打杂的小弟。”

虽然选手都凑齐了却还是没办法陪我,因为他要陪选手练习。堂堂一个体联首席跟打杂的差不多,这种累死人的首席干

脆辞掉算了。… …当然这只能摆在心里抱怨,不敢真的说出来,反正只要再忍耐二天就好了。

圭分敏感的察觉出我的不快,语带歉意的解释说:“由于是仓促成军,大家配合的经验不足,所以情况比较不稳定,必

须陪着他们随时帮他们加油打气,别的学校应该也是这样。而且我也被列在后补名单上,多少也得跟着练习一下才行。



“咦?真的吗?”津和野学长从旁边插进来问道。

圭介苦笑着点点头,“因为实在是找不到人,我也只是挂名而已,我长跑方面完全不行,我想就算有选手临时出状况,

也轮不到我下去跑吧。”

“哦,想不到士介学弟也有不会的事,真稀奇、”

我也有同感,因为圭介看起来就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你太过奖了,我没有这么了不起……”

圭介说到一半突然脸色一沉,眼睛瞪着我这边看。接着一只手从背后搭上我的肩,我转头一看,发现冲田辽笑容满面的

就站在我身边。

“也可以给我一杯吗?哎呀呀,好感动哦”

圭介默默的递给他一杯茶,冲田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冲田辽和钱鼠瞳一郎完全

不同,是个完全符合青春、阳光、欢笑的健全青少年。

正当我在心中默默赞佩的时候,冲田促狭的说:“怎么?我有这么帅吗,让你看呆了?”

“才怪呢。你少在那里自吹自擂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你跑最后一棒到底行不行呢?好了我们学校也算是夺标的热门队伍

呢。”

“哇,你好过份哦,你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呜呜呜… …”

他边说还边用手背在脸上抹来抹去装哭,真的好好笑哦,人也不错,有时就算故意挖苦他,他也不会生气。

“开玩笑、开玩笑的啦,我对你抱着很高的期望,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可别让我失望。”

“嗯!看我的吧!哦,对了,久我美,那天比赛开始前你可不可以先来看看我,帮我加油打气?”

“呃?”

他笑吟吟的解释说:“我是想让你看看我蓄势待发、志在必得的英姿嘛。反正你们大传社原本就要来转播不是吗?”

说的也是… …我只要早几分钟出门,先去选手休息室就可以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碰到圭介,跟他说说话呢。而

且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去他家,先问清楚应该比较好一点… …啊,对了,我忘记跟他说我答应去他家玩的事了。都是津

和野学长偷看人家的信,害我不敢在节目里回答啦。讨厌,怎么好像有一种“明天就要嫁给你啦”的感觉 … …

哇!我在想什么呀!说不定圭介只是单纯的请我去他家玩而已。其实我自己的心情也还没有准备好呢。可是,万一圭介

真的像瞳一郎说的那样,我不跟他、跟他上床,他就会把我打人冷宫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比较好?当然,如

果圭介真的很想的话,我也是会顺着他,可是问题是,这个“操作”细节… …

就在我为了自己的第一次烦恼不堪的时候,冲田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脸怎么一阵红一阵白的?你到底要不要来看我

嘛?”

“呢?哦,好、好啊。”

我先去跟他随便打个招呼,然后就可以去找圭介了,如果到时候圭介真的很忙,那就算是偷偷看他一眼也是好的。我在

心里如此天真的盘算着,于是爽快的答应了冲田的请求。这时在我旁边的津和野学长突然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久我美,这恐怕… …”

津和野学长好像想说什么,却被冲田大声的把他的话盖过去,“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太好了,我得好好表现才行。”

冲田说完又愉快的跑去练习,临去还不忘对我挥挥手。等他跑远之后,我才回头问道:“社长,你刚才说什么?”

“久我美……你哦……”社长那可爱的脸上表情十分凝重,“你是不会看场面,还是神经太粗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

身份。我猜你八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哦,你完了你。”

“你在说什么呀?”

津和野学长表情难看的偷偷用食指在旁边指了指,我才发现圭介那漂亮的黑眼睛竟像老鹰一般锐利的瞪视着我。咦?他

在生气吗?

“咳咳,转眼间已经这么晚了呀,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从我手上接过录音器材,津和野学长向来最懂得趋吉避

凶,他发现苗头不对,一溜烟就消失在现场。瞧那速度,圭介应该叫社长去跑最后一棒,那我们学校一定稳赢的。

于是现场就只剩下我和圭介两个人,看到圭介那好看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气氛有点凝重。

“呃、呃,那个……”

怎么办,圭个好像在生气?反正我也想不通他到底在气什么,干脆直接问好了,“……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你有吗?”

哇哇哇,就是这个,整张脸就只有人中以下在笑!他果然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耶!干嘛刚才还不是还好好的

吗?到底怎么回事嘛?我有时候真的弄不清楚圭介在想什么。这要是别人敢莫名其妙给我脸色看,我早就把他拖到旁边

先打一顿再说,可是对象是圭介,我只好委屈求全了。

“对不起”

问我为什道歉?是自己说错话了,还是做错事了?我不知道,反正先认错就是了,因为我总觉得要是我现在不道歉的话

,我们大概就吹了。

圭介一言不发的瞪着我,空气中只听见他沉闷的呼吸声,“你根本不懂……”这几个字明显挟带着极度的愤怒,我惊讶

的抬起头,圭介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我两只手的手腕。

“痛…好痛!”

“抱歉,我不该这么粗鲁的。”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行为却看不出丝毫抱歉的意思,他现在根本是硬拖着我往前走,我也只能默默的跟上去。我不敢反

抗圭介,即使有什么委屈我也不敢跟他抱怨,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再多的不满和怨怼我都必须

忍受。

瞳一郎和大志都以为我无忧无虑的,其实他们都错了。你爱我,我也爱你,从此两人便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吗?感

情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在一起交往之后,才是真正烦恼的开始。说实在的,我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每当走在路上,

有可爱的女生迎面走来,我就会担心圭介是不是在看她?虽然圭介常常说我长得很美,可是我也担心他说不定只是在哄

我的。我的个性冲动爱惹是生非,累得他老是要小心的看着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或者他会不会后悔

跟一个……一个男生在一起?再加上我这个人心思太过单纯又有点迟钝,老是会不知不觉惹圭介生气,就像现在这种情

形。

越想越沮丧,我的鼻头开始有点酸酸的。或许我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人家吧?圭介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了呢?虽然我很

不喜欢去想这方面的问题,可是又常常忍不住去想。怎么办,我又想哭了。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好。这是我第一次谈

恋爱,我根本什么都不懂。当你喜欢上某个人,而他也愿意和你交往,接下来大家都会做些什么呢?该怎么和他相处呢

?两心相许之后,应该还要经过很多考验才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吧?也不怕别人笑,其实我每天都很不安,烦恼着不

知道该怎么讨他喜欢。倒是圭介看起来悠然自得轻轻松松的,看他那样我有时候真的很气。可是谁教我自己那么喜欢人

家,这怨得了谁呢?

我紧紧咬住下唇,怕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走在前面的圭介突然用力把我拖到面前,劈头就问:“你是故意在激我吗?



“呃?”

“你是故意的吗?”

他、他在问什么?弄不懂圭介的意思,我只能呆楞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圭介看我不说话手指倏地收紧,我的腕骨

都快被他捏碎了。

“圭介,好痛…….”

手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喊出声来,但圭介他根本不理,硬是把我拖进一间不知是哪个体育社团的办公室里。进门之

后,圭介把我推靠在整排的置物柜上,两条修长的手臂随即一左一右的把我困在中间。

“想平,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一双凌厉迫人的黑眼睛居高临下的瞪视着我,看来他现在真的是一肚子火

……

我那不中用的舌头正发抖得厉害,可是还是用力的挤出几个字,“我、我不懂……你、你是指……”

碰!!圭分愤怒地猛捶我背后的置物柜,我吓得整个人缩了起来,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平板的恐吓,“我可不是那么心胸

宽大的人”话声一落,圭介猛地堵住我的唇,粗暴地拥吻起来,他用身体把我紧紧压在自己和置物柜中间,透过紧密贴

合的身躯,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单薄的衣服下面那明显的生理反应。圭介性急的把我的衬衫从裤腰里拉了出来。

“不可以……”我想要阻止他,可是两个人的力气差距实在太大,“圭介 不行!万一,有人…”

圭介用肩膀抵住我不断挣扎的上半身,接着一双长腿强硬的插进我的双腿之间用力撑开,两双手开始在我身上不规矩的

来回抚弄。

“圭……圭介……别这样!”

对于我的抗拒他完全充耳不闻,一把扯开我腰上的皮带,随即冰冷的手就大胆的钻了进来,然后一把扯开我腰上的皮带

,随即冰冷的手就大胆的钻了进来,然后……天呀!他、他、他……哇哇—-,他在……

“不、不要……我不要,不要啦!圭介你不要这样!!”我死命摇头拒绝他的调戏。虽然我有自己弄过,可是、可是,

那不是可以借别人玩的东西啦!!“我不要啦!圭介……嗯!”

圭介低头封住我胡乱惊叫的嘴,灵巧的舌叶迅速伸了进来,轻易的勾出我那不中用的笨舌头,又舔又咬尽情暴虐。下半

身又有凉凉的手指整个包住我的分身,逼得我无处闪躲。

“嗯、嗯……嗯!”

哇哇……,完蛋了!我、我开始亢奋起来了。圭介的手指平常就冰冰的,这会儿整个贴在我身上最热的部位上,上下游

移,怎么说呢,那感觉痒痒的好舒服。而且…… 圭介的技术真是好得不得了,我全身的血液流得好快,几乎要冲破血

管喷出来了。怎么办被这么高超的技术爱抚过,那我以后自己一个人怎么玩?

“圭介……怎么办,我……我好……兴奋……”先前的羞耻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连这么丢脸的话都脱口而出。圭

介用空着的左手扣住我的下巴在上一抬,他那双晶亮的黑眸氤氲着情欲的狂潮。

“你太坏了,现在来撒娇也没有用……我要处罚你。”

我还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所有的意识就被灵巧的手指牵引到下半身去了。圭介在我耳边吹送着炽热的气息,湿暖

的舌在我敏感的颈边来回舔弄,还不时地用他整齐好看的美齿轻轻啃咬。再这样下去,我……

“不……我不行了,不行了!!’来了,这临登仙境的快感,而且这快感……更要比平常刺激好几倍。

“啊…啊…!”全身一阵高潮的抽搐,一直紧绷的肌肉倏得放松,随即感到下体一阵黏湿。

“啊……”

圭介将我射精后酥软无力的身体拥进怀里,“还站得住吗?”这一问羞得我满脸通红,简直是无地自容。圭介顺手脱下

身上的T恤,做势要帮我擦拭沾满精液的下体。

“不!不可以用,用你的衣服……”

“乖乖别动。”

我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跳进去,没办法,只好闭钻眼睛逃避现实。处理完之后,我的大脑已经处于恍唿的精神状态,于

是圭介就帮我把衣服、裤子穿好,领带打好。一切恢复原状之后,圭介将弄脏的T恤揉成一团拿在手上,撇过头去不理

我。

他那冷漠的神情令人害怕,可是我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今天陪我……回家?”

“不行,我还要练习。”

冷然的拒绝,刺得我一阵晕眩……他还在生气。虽然我弄不清楚圭分到底在气什么,可是我知道他依然不肯原谅我。他

会不会是讨厌我了?既然讨厌我,又为什么要取悦我的身体,对我做这种事?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积压着满腹的委屈,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不,我不能哭!我又没有错,我才不要哭!我死命的咬住下唇,恨恨的

抬眼瞪他,圭介却也不甘示弱的目瞪我,于是我们两人之间一时剑拔省张。大约僵持了半分钟,是圭介先开口打破沉默



“好吧,算我不对,我被嫉妒冲昏了头,对不起。”

“什么?嫉妒?嫉妒什么?”

圭介突然像小孩子耍脾气闹别扭似的,哼的撇过脸去忿忿的埋怨;“我嫉妒冲田!冲田他竟然敢随便摸你,还厚着脸皮

的要你去看他,帮他加油打气一而你却当着我的面答应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什……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放松,我全身无力的软靠在身后的置物柜上。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气的……”

圭介闻言不悦的挑起眉,“……是呀,我就是小心眼,为了这种小事生气。”

哇,惨了,我又说错话了。我急急忙忙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而且我、我只是想见你嘛。”怯怯地看着面前气

得发青的俊颜,我拼命地想要赶快说清楚。

“答应去帮冲田加油只是借口,其实我是想去看你的。而且……而且我们都还没约好那天回家的的事?”

“呃……我们那天不是要住你家吗?”

这下子圭介似乎终于听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原本硬梆梆的表情,一下子就像花儿开了似的,笑得整个脸都要化了。他

开心的过来将我抱起,眉眼全是甜蜜的笑意。

“想平,你是说,你答应我了?”

我习惯性的低着头轻点二下,圭介用他修长的食指将我的下巴托起。

“…… 嗯”

跟刚才完全不同的,非常温柔、甜腻的亲吻,我被他吻得全身酥软。一会儿圭介低头凝视着我轻轻的笑出声。那双漂亮

的黑眼睛微微眯起来,郑重的向我宣布:“就在这个星期六,我要你完全属于我。”

“呃?”

“即使你不同意,我也要得到你。”说完优美的的唇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形,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一下, “就这么决

定了。”

什… 什么?什、什、什、什么啊!?他是说,他刚才说,所以说圭介一脸优雅迷人的微笑,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做了什

么儿童不宜的事。接着他便拿起弄脏的T恤,就这样赤裸着上身转身愉快的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脑子一片混乱,手

脚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好、好吧,反、反正我也很喜欢圭介像刚才那样取悦我,那种如临仙境的体验,再多来个几回

我也愿意。好吧,这个星期六,我就把自己送给圭介了。

“为什么你非得跟着我?马拉松赛这种体育活动跟你们学生会又没什么关系?”

我不满的念着身边的跟屁虫,这个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系的休闲打扮,比平常看起来更潇洒几分的瞳一郎,哼哼哼的用鼻

孔回道;“我怎能错过今天的这场好戏呢。倒是你、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出门?你老公他们不会那么早到啦。”

“我,要你管!”

可恶!这只钱鼠平常就爱在我身边钻来钻去,害我有时候想跟圭介说些悄悄话都不方便,一天到晚就会破坏人家的好事

。前天圭介特别答应我会早一点到出发地点等我的说。

用力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嘴上不停的抱怨着。瞳一郎突然把头伸过来说:“看你背上的背包塞得鼓鼓的,那该不会是

,装满了私会情郎,夜宿郎家的家当吧?’

“你、你你你你别胡说 …… 我我我我,你你你…… ”

我手忙脚乱地,拼命摇头否认。我这个人最不会说谎的,红通通的脸加上语无伦次的笨舌头,根本就是不打自招了。可

恶的瞳一郎还是那张看透人家心事的死人脸。

“年轻人真是色欲心呀。不过你怎么往这边走呢?再往前就到学校啦。”

“嗯,我得先去加油。”

“加油?”

我只好把和冲田约好的事再跟他报告一遍。其实我怕圭介一直为这件事生气,原本想去跟冲田取消约会的,谁知道昨天

放学的时候,冲田竟然特地跑到我们班上来找我,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要我绝对不可以黄牛。还说他打算当天先从学

校慢跑到比赛集合地点当做赛前热身,硬要我今天到学校一趟不可。

“你老公知道这件事吗?”瞳一郎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我为难的摇摇头说:“他知道一定又要生气了。反正我只是先绕到学校去一下看看冲田而已。参加这么大的比赛,冲田

他一定也很紧张。哦,对了,瞳一郎,你不用陪我,你可以先过去。”我想趁机把他赶开,可是瞳一郎完全不中计。

“我陪你一起去。我们这种搞情报间谍战的,最重要的就是随时站在第一线掌握第一手的情报。”来了来了,他的电脑

又开机了。

“真想剖开你的头看一看,那里面一定是扭曲的异次元空间。”

“我的头脑岂是你这种平凡的小市民所能理解的。听说你老公也列名马拉松的候补名单,是不是有这回事?”

“是呀……不过圭介说他不擅长跑步,只是挂名充人数而已。”

瞳一郎闻言开始用指尖敲点额头,就像打键盘输人资料那样,“你老公亲口说的?”

“对呀,他说田径运动他不太会。”

瞳一郎敲点额头的手指越动越快,“是吗……想平,万一我们的最后一棒临时出状况会怎么样?你老公不跑就只能叫其

他的候补下去跑啦?”

“呸呸呸……你少乌鸦嘴啦。”

“我是问你我们学校会变成怎样。”

我臭着脸应道:“不管圭介跑不跑,随便想也知道候补绝对比不上人家的正规军呀,我们学校稳输的。”

叩叩。瞳一郎终于停下敲点额头的动作,扬起嘴角好笑说:“那可就麻烦了哟。”

正想问他是什么麻烦,学校大门就在眼前了。为了配合城市马拉松的举行,全市的高级中学全部停课一天。(看来这个

比赛真的很重要,竟然弄到所有的高中生因此放假)所以校园显得格外冷清。环顾一下操场,怎么半个人都没有,冲田

跑到哪里去了?

“找不到人就算了,我们走吧!从学校到比赛会场大约还要花个十分钟……”

瞳一郎看看手表计算一下时间。这时候突然从走廊里冒出好几个又高又壮的家伙,他们迅速上前把我和瞳一郎团团围住

。其中一半我有印象,记得他们是剑道社的人。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狐疑的问道。

身边的瞳一郎随即开口警告我:“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最好别做无谓的抵抗。”

“柏木果然是明白人。”随着一阵粗矿的男音,冲田终于出现了。只见他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说;“嗨,

久我美,我不得已必须先把你关起来,所以只好请你委屈一下啦。”

“冲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2?’我全身热血沸腾,不断的用力跺着剑道场的榻榻米,愤怒的对他大吼。这个王八蛋,

他竟然敢用手拷把我的双手反拷在背后,旁边的瞳一郎遭遇也和我一样,不过那非人类完全没有反抗,只是凉凉的靠在

墙上好笑。

冲田双手环胸,悠哉的看看我们两个,接着拿出手机,挑着眉耸耸肩说:“请你先委屈一下,等比赛结束我就放你回家

。火气何必这么大呢。”

“你这个混蛋!我要踢死你!”我跳起来正准备展开反击,却立刻被一名剑道社的社员给推倒。就是他,刚才在操场上

对我的右脸招呼了一拳的家伙,我顶着红肿的右颊不甘示弱地死瞪着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冷静点。通了,喂,喂,松田吗?叫圭介来听。”

冲田一边讲着手机,心情似乎非常愉快,“圭介吗?是我。告诉你一作事人我美呢,现在在我手上…当然是真的,你不

信?疑心病还真重,我先让你听听声音好了。”

接着冲田就把手机凑到我嘴边。我是打定了主意一个字都不说,嘴巴闭得死紧,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着这个小人。我可

以听见手机的另一头不断地传来圭介愤怒的咆哮。

“别这样嘛,快跟你的情郎说两句话呀。’

打死我都不说!

“逞强对你没有好处哦。’说完挥手“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我还是连吭都不吭一声。这个用卑鄙手段绑架我的

混蛋,我才不怕他呢!冲田见状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示意他的那班手下把我的身体压住。哼!任你怎么打,我要

是叫半声我就不叫久我美想平!

“我说圭介……”冲田吃吃的狞笑着;弯下身体向我逼近,“你的小心肝还没被男人碰过吧?”说着一只手开始不规矩

的在我胸前模来摸去,接下来更是大胆的在我大腿上下揉捏。

“上次看到你跟圭介接吻的时候,你那模样真是诱人极了……不如我就做你第一个男人吧?”

“你……”

冲田说着便伸出舌头舔弄我的颈子。

“不……不要!走开!走开啦……”当他做势要吻上我的唇时,我终于忍不住吓哭了,“不要碰我!圭介!圭介,救我

……”

冲田这才满意的暂时退开,“听清楚了吗?哈哈哈,久我美一哭起来真是说不尽的百媚千娇呢。”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了,我怎么会碰到这种事嘛!就在我委屈的哭着诅咒自己的楣运的时候,身边突然发出一片咽

口水的声音。我抬眼一看,那班奉命压着我的坏蛋现在全都色眯眯的对着我流口水。

“你们…走,走开!”我拼命的扭动身体想挣脱,反而被他们压得更紧,“叫你们走开!”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帮人

中邪了吗?!

其中一个人兴奋的提议:“兄弟 不如咱们就来尝尝这小美人的味道如何……”

“你们……你们疯啦!不要,不要摸我!”

冲田大概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于是厉声制止:“住手,不准动他!你们都给我出去!”

美人当前竟然碰不得,猛男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被迫放手。临走还不时留恋地回头看着被吓得恶心想吐,虚软无

力地躺在地板上哭的美人儿。

“…… 是是是,我已经把手下都赶出去了。不过,再下来我可就不敢保证啦……什么?是吗?算你识时务,你现在听

好。”冲田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我俏皮的眨眨眼,“你去向大会报告说我们的最后一棒因病缺席。圭介,由你后补下去跑

……没错,就是你,而且...…”性格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个冷酷的狞笑,“你必须输。嗯?不是,不是故意输给哪个学

校……我要你吊车尾,也就是最后一名。然后,你就借此引疚辞职。”

我闻言怒不可遏,用力撑起上半身,冲田见状用眼神警告我不准妄动,“当然,还要指定由我接任体联首席。到时候你

就这样宣布:‘由于我的能力不堪担此重任,所以辞去首席一职,依照传统,由剑道社长接任这个职务。’这会是多么

感人呢!松田还在吧?就是叫你接电话的那个,他身上有事先拟好的辞呈,没错没错。我劝你最好别动歪脑筋妄想出动

你那批鹰犬来救人;我有眼线哦。还有,松田他不知道我们的位置,你逼问他也没用。”

我灵机一动,放声大叫:“圭介!我、我在学校的剑……”

哗的一声,电话中途被切断了,似乎是在我才叫出“圭介!”的时候他就切了。

“来不及啦。”

如果我的眼睛能射出雷射死光的话,这混蛋早已经被我射成蜂窝了。我用力、用力的狠狠瞪着他。冲田完全无视于我的

杀人眼光,迳自往门口走去,临去前还对我潇洒的挥挥手:“我得到终点去等圭介发表感人的辞职宣言,我会留下十个

左右的手下守在外面,不过你放心,我会先把剑道场的大门锁上,我也舍不得让你被他们轮奸呢。好了,久我美,待会

儿见了。”

“你这个败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竟敢陷害圭介,我要踢死你!”

对于我的恐吓他仿佛充耳不闻,自顾自的一边狂笑一边走了出去。我气得恨不得跳上去咬死他,瞳一郎却还是那副没事

人的样子。

“真是太小看我了。”

“呃?”

等确定冲田的脚步声远离了之后,瞳一郎的手拷开始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无聊,想不到过了一会

,他竟然亮出两只脱困的手在我眼前晃。

“他们以为拷上手拷就万无一失了,所以没有确实把手拷收紧,竟让手腕和手拷之间还留下一些空隙,真是太不小心了

。”

“瞳、瞳一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最可靠了……”我流下了感动的热泪,转过身把拷住的手伸到他前面。

“等一下再帮你开,我先处理一件要紧的事。”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超小型的手机。太好了,瞳一郎要打电话向外求

援,可惜我天真的幻想立刻就被推翻了。

“阿原?是我……没办法,临时出了点意外。好了,现在跑到第几棒了?……很好,盘口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是问我们

光德高中的……一赔二?太不刺激了,庄家押哪里?不管了,你现在把这条大新闻散播给每个学校,就说我们光德的最

后一棒不能跑了……没事啦,待会儿等盘口全倒向另一边的时候,你就把所有的筹码全下在我们学校 ……废话少说,

照我的话去做。我的判断几时出过差错?”

我听得忍不住青筋暴现,这只钱鼠,竟然在做马拉松赌博?

“瞳一郎,你在干嘛啦,你应该先找人来救我们才对!”我气得不停的骂他,但瞳一郎就像是听不见似的一直在讲下注

的事,好不容易终于挂了电话。

“你、你到底……”

“你刚才没听见冲田说的?你老公没办法出动他的锦衣卫,自己又被迫下场去跑最后一棒无法亲自来救你,所以说呢,

冲田这下子可是占尽优势了。”

“那、那怎么办?圭介就这样被小人陷害,被迫辞去首席的职位吗?”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他倒说得轻松。

“你凭什么……”

我跳起来斥责他不负责任的态度,瞳一郎却根本不为所动,把他的手机收进口袋,又顺手掏出香烟,点火开始抽了起来

,“你冷静一点,我们就待在这里静观其变吧。你老公可是一手打破历年来由剑道社长世袭独占体联首席的传统,连续

二年蝉联武林盟主的人物哦,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办得到的。”然后又开始嘿嘿嘿的奸笑,等着好戏上演,“你老公那

个人,最恨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这会儿铁定是气得全身冒火啦。”

“第五棒跑完了,我们学校目前暂居第二。”

瞳一郎从电话得知比赛的最新发展,我则是在一旁轻轻的揉着红肿的手腕。我这双刚刚才被瞳一郎从手拷里死拉活拉给

硬扯出来的手,到处布满了破皮瘀血,害我差点痛死。这只守财奴根本是没血没泪,非但没有一点安慰反而还怪我不对



“谁教你一直挣扎才会把手拷越扯越紧;刚开始就叫你别做无谓的抵抗的,做事情也不会稍微瞻前顾后一下,你这是活

该。”

这死钱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不过凭良心说,他的话有时还真有几分道理的。我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歹命的揉着自己

严重瘀青的手,还得不时挥手赶开瞳一郎吐出来的白烟。

“……对了,想平。”眼睛还是直视前方,“你现在,身上有多少。”

“什么有多少?”

“钱啦。”

他想趁机勒索吗?“我没有钱啦。”

“少来,你身上一定有钱,倒底有多少?’

手都快痛死了,这守财奴还在那边一直‘有多少”,“有多少”的,都快被他烦死了。“三千啦!”我用力的吼回去。

“真是穷酸……好吧好吧!”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大约4公分见方的小袋子在我眼前晃。宝蓝

的底色上镶着美丽的金色图案。乍看之下很像我妈妈平常爱喝的那种,用四方型的铁盒子装的高级立顿红茶。

“那是什么?”

“做爱的时候,用来避孕的道具。”

“那要干嘛?”他干嘛随身携带那种东西,真是莫名其妙。瞳一郎完全不在意我谴责的眼光,一脸贼兮兮的诡笑。

“只要交出你身上所有的财产,这就是你的了。”

“你有病啊?我是男生耶,我要避什么孕啊。”

“万一你老公没事先帮你准备,到时候难过的可就是你啦。”

哇哇哇,这守财奴在说些什么啊!

‘你还不懂吧?他如果在你体内的话,会害你连拉好几天肚子哦。而且人类的直肠里存在许多的细菌,要是万一害他感

染了什么……”

“哇哇哇,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到底什么在里面?虽然我不是很懂,不过我直觉瞳一郎一定又在说那种限制

级的事。反正我是打定主意,绝对不让这钱鼠从我口袋里咬走一毛钱!我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可是瞳一郎就如同从地

狱来的勾魂使者,那蛊惑人的魔音不断的从指缝中传进来。

“我完全是为你着想哦?你这个人这么怕痛,到时候一定会痛得你头皮发麻、四肢痉挛。我告诉你,为了减轻你的疼痛

,非得靠这个高级的进口保险套不可。列位客倌请看,只要再配合这瓶润滑油及裂伤软膏使用,您的初夜就可以轻松过

关了。”

你是卖膏药的江湖郎中吗?!

“限时大特卖,三件一组只卖三千圆。要买要快,买到就赚到啦!”他竟然模仿起第四台的购买频道。

仔细想一想,好像应该跟他买下来比较保险哦。瞳一郎说,到时候会很痛很痛,痛得头皮发麻、四肢痉挛,好可怕。可

是上次圭介做的时候,我觉得好舒服耶,飘飘欲仙的。难道说那只是凑巧吗?做那个有时候会很舒服,有时候会很痛的

吗?想到上次的事我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又再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把皮夹拿出来,瞳一郎见机

不可失,马上把手伸过来等着。于是我仅有的三张千元大钞就这样掉进了江湖郎中的钱袋里。

“多谢惠顾。”

呜呜呜,这家伙是披着人皮的臭钱鼠,我敢说他八成是咬钱鬼投胎的,我到底是怎么会和这种钱鼠变成死党的……想到

自己眼前的困境,我有些沮丧的呆坐着,反观轻易赚到三千块的瞳一郎则是一脸春风得意。突然,那张贼笑的睑脸色一

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把手上的烟在临时拿来当成烟灰缸的铝罐上捻熄,拿起一旁的手机。

“差不多要轮到最后一棒上场了,”我这才突然想到,赶紧提醒他,“瞳一郎,我想你还是不要赌了,我们学校稳输的

,你的钱会赔光哦?”

“就跟你说情况没那么严重嘛,如果今天是冲田跑最后一棒,我可能会有其它的考量,不过现在……喂,阿原吗?情况

怎么样?嗯,第六棒掉到第三名呀?’听起来好像是在第六棒的时候被别的选手给赶过去了。“那么,圭介呢?……原

来如此、原来如此,很好,就这样,5分钟以后再联络。”

瞳一郎一挂掉电话我就紧张的赶快上前问道:“圭介怎么样了,他开始跑了吗?’

‘他照着自己的速度在跑,目前看来还不错,刚刚已经从第三名赶到第二名了。”

“这、这怎么会呢?圭介明明说;他不擅长跑步的……”

“去年的运动大会你忘了吗?你老公他呀,在三千公尺项目上打败了所有田径社的好手,以不到9分钟的超水准演出轻

松夺得第一名哦。后来田径社的教练跪着求他入社他理都不理,大概是真的对跑步没兴趣,不过没兴趣并不表示他不会

。”

瞳一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听得是目瞪口呆。这么说来,我们学校还是有可能赢了?瞳一郎似乎对目前为止的发展感

到相当满意。我不知道他到底押了多少钱下去赌,不过那肯定是一笔很大的数目。看他乐得下巴都快掉了,真教人不愉

快。

“可是,这不对呀,这样的话……”

“啊,等一下,我有电话进来…喂?阿原吗?什么事……什么?取得领先了?圭介吗?他冲到最前面了吗?太好了,全

押了,一赔七!”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兴奋的握着拳的瞳一郎,不对呀,再这样下去……

“他目前领先第二名大约有五十公尺……很有希望哦,圭介是那种会适当的保留体力,最后再全力冲刺的类型。”

看着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奸笑笑到快不行的瞳一郎,我不安的问他:“可是……他不是应该要输才对吗?他要跑最后一名

才行呀?”

“笨蛋,你以为你老公是那种会受人胁迫的人吗?冲田也太傻了,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下子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

这…… 可是,那、那我呢?我还被关着呢?我突然有种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的感觉。难道说,他不管我了?那我…

…到底算什么?我得仔细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冲田威胁圭介必须输掉比赛,然后辞去首席的职位,否则就要对我不

利。而圭介明知如此,他却还那么认真的跑,企图赢得冠军。啊,我开始感到不愉快,非常、非常不愉快。

圭介他总是没时间陪我,因为他要开会。圭介他宁愿帮马拉松选手们倒茶当小弟,还去陪他们练习,也不空出时间来陪

我。只要圭介说一句“想平,我好喜欢你”,再轻轻的吻我一下,我就全部不怪他啦。我、我是在自作多情吗?什么比

赛?什么首席?这些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那我算什么东西?

“他不管我的死活,他要让我自生自灭吗……”

‘你在干嘛?”一直用手机掌握比赛情况的瞳一郎奇怪的回头问道。

我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圭介他不管我了,他要让我自生自灭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

可恶!大混蛋!是谁害我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什么鬼体联首席,让给冲田做有什么关系?难道开会和首席的权势真的

这么重要吗?!我受不了了,我要爆炸了,我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六亲不认大爆炸了的说。

“哇哇哇,想平……”

我一把抢过瞳一郎的手机,用力往地板上一摔,塑胶壳制的手机立刻应声被摔得支离破碎。

“哇哇哇哇!我的三千块钱呀!”

我完全不理会那只钱鼠在旁边吱吱吱的鬼叫,转身跳起来冲到墙边那排列得井然有序的一大排竹剑边,一脚把它们全部

踢翻,哗啦哗啦,整排竹剑倒塌发出轰然巨响。我愤怒的抓起一把滚到脚边的竹剑,二话不说就把挂在墙上用书法写着

“心剑合一”的匾额给打得稀巴烂,接着便跑到门边,用竹剑疯狂的拍打门板。

“可恶,你们竟敢把我关在这种鬼地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听到没有!!”

“想平!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老公……”

守在门外的那些家伙听到轰隆轰隆的巨响,全都从窗户探进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他们的脸我更是火上加火,

拿着竹剑追打他们的脑袋。

“哇哇哇,小美人发疯了!”

“他拿着竹剑到处乱打!”

“剑道场被他破坏得一塌糊涂了!”

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人质会突然发生暴动,而我满腔的怒火正愁无处发泄,我要用竹剑伸出去戳死他们。

“哇哇!他兽性大发了!大家快闪!”

什么!?什么叫兽性大发?竟然把我说成豺狼虎豹,这群混蛋连说话都叫人吐血!我要把窗户打烂,然后冲出去找冲田

算帐!我要把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我打定主意杀将出去报仇雪恨,于是双手握紧竹剑正准备要大干一场,这时候剑道场的门突然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正

是那个可恶的冲田。一反平日轻松开朗的模样,眼前的他阴郁深沉得可怕,看来他是陷害圭介不成反倒恼羞成怒了。但

是要弄清楚,他气?我比他更气,他那点小小的失败跟我所受到的待遇怎么能比呀!

“冲田……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你竟敢、竟敢绑架我,还害我被圭介抛弃……”

“只会在老公面前装乖,碰到别人比母老虎还凶。”

背后的瞳一郎还在趁机挖苦我,不过我现在没空理他,举起手中的竹剑准备狠狠的报复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而冲田的

脸色更是恐怖,只见他顺手抄起一把散落在地的竹剑。

“啊呜……”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才一眨眼,我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我手中的竹剑就已经被应声击飞了出

去。我痛得弯下身来,随即肩膀就被按住推倒在地,冲田跟着欺上身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那慑人的凶恶目光直瞪着身

下的我。

“圭介!你太小看我了……我会让他知道我是玩真的。”

“你,不要……”我反射的伸手挡住冲田急急覆上来的唇。

“想平……”平常一脸死相的瞳一郎终于开始紧张了,他急忙想冲过来保护我,可惜被冲田那帮色欲熏心的手下们给反

制住,瞳一郎忍不住破口大骂:“冲田!你不可以动他!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往口!”冲田一把撕裂我的上衣,我只觉得胸前一凉;上半身已经呈现半裸状态,“你是我的战利品……我要占有你

,蹂躏你,我要让圭介后悔一辈子……”

充满怨炉的诅咒引得我一阵心悸,随即冲田湿滑的舌头便舔上我的面颊,这有如爬虫类爬过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生起

一股恶心的颤粟。

“不要!别这样……圭介!圭介!!”

“就算你喊破喉咙他也不会来了,他说你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噩耗宛如晴天霹雳,我只觉得血液似乎一下子被抽干,全身虚软无力,脑中一片空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冲田发觉身下的人突然不动了,奇怪的起身一看,见我眼神空洞表情木然,大概以为我对圭介完全死心了,于是脸上

浮现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安慰:“你别怕,忘了那个负心人,我会好好待你的……”

看着眼前即将覆上来的薄唇,我已经无所谓了……这时候,耳朵似乎听见外面隐隐传来一阵骚动,压在我身上的冲田好

像也感觉到了,狐疑的撑起上半身。而那群原本围在旁边满脸色相春情难耐的剑道社社员,也开始不安的朝门外看。接

着,半开的拉门突然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整片门应声被踢飞,摔进剑道场里。然后,我就看见那孤伶伶的门框

旁边,那个身穿田径运动服,还一边大口的喘着气的人是……

“圭、圭介!!’

‘呼,呼…… 平、想平,我来救你了。”

圭介右脚才踏上道场的榻榻米,冲田就急忙叫道:“你,不准过来!不要让他进来!!”

于是十几名剑道社社员立刻上前将圭介团团围住。圭介晶亮的黑眸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随即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轻笑,

悠然举步上前,看来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可恶”最靠近圭介的二个人猛然挥出一拳,他欣长的身子灵巧的一闪,轻松避过迎面而来的攻击。

“想平,冲田有没有对你怎样?”只见他右手一挥,第一个混蛋应声跌飞出去,接着伸腿一踢,第二个就当场跪倒在地

,圭介却还能一边温柔的笑问。

“嗯?他撕破我的衣服……”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心口各吃了一拳,应声趴下。

“你的清白没有被他给糟蹋了吧?’

第五个吃了一记上勾拳,第六个是回马枪,这中间圭介的一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这超人的实力,惊人的气势,睥

睨全场。

“怎么了?怎么哭了?”

第七个迎面吃了一拳,一张脸当场扭曲变形,鲜血横飞。

“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被卷入这场风波。”

第八个以后的家伙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全身发抖,连他们的社长冲田也顾不了了,仓皇夺门而出。他们才一出剑道场,就

立刻传来一阵惨叫。

“哦哦,看来他们被我的‘鹰犬’给逮住了。”优美的唇形微微上扬,缓步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说呢?”

“……可恶!”冲田一个翻身,用双手把我架住,“你最好别过来……”

这个败类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圭介的黑眼睛轻轻的眯起一道缝,“谁准许你摸他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准你摸我的人。”

接着我的耳朵旁边传来“喀’的一声闷击声,冲田架着我的手就松了开来,整个人往后倒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昏

死过去了。

“我最恨别人碰我心爱的东西。”圭介在口中喃喃地叨念,伸手轻轻将我扶起来。他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把我拥在怀

中,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相信自己安全了,依在圭介的胸前,汹涌的泪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以为我会被……”

“对不起,你一定吓坏了吧。都怪我不好,我应该以你的安全为第一优先的,可是冲田用那种卑鄙的手段陷害我,我实

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决定跟他周旋到底,所以我……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不,你这样处理是对的,任何人碰到这种事都会咽不下这口气的,这是人之常情嘛。况且怎么能让冲田那个混蛋称

心如意呢?我也有错,我不该只想到自己……

“呜、呜、呜,我也有错,差点就连累了你。可是,人家真的好害怕。”

我们两人沉浸在劫后重逢的喜悦当中,瞳一郎却突然冒出来杀风景,“什么‘人家真的好害怕’,哈...不知道是谁像

一只吞了铁钉的西班牙斗牛。……噢!”我暗暗伸出脚往后给了他一下,才让他适时地闭上嘴。

圭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颔,“柏木……不好意思,可不可以麻烦你背过身去?”

“是是是,非礼勿视。”

圭介低头温柔的覆上我的唇,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吻,但已经让我觉得很满足了。然后圭介又心疼的吻吻我红肿的脸颊。

“首席……啊,对、对不起……”

有个人突然从只剩框框的门口探出头来,原来是棒球社社长骏河。只见他小心谨慎、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

“呃……是,所有、所有的滋事份子都被带到射箭场去了。”

“很好,这边这几个也拜托你们了。”

圭介的指令一出,体联会的社长们就把昏死过去的冲田和其他七个坏蛋给抬走了。呼,好不容易整个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我拿起一旁的背包正想和圭介一起回家的时候。

“想平,对不起,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待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让棒球社社长,就是这位骏河社长留下来保护

你,顺便请他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可是……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对我神秘的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用力的鼓起腮帮子,不满的低下头。我知道那死钱鼠一定又要挖苦我了,忍不住就先行发作,“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是在笑你……真是个可怕的人物,竟然可以伪装得这么天衣无缝。”

“干嘛啦,你这赤脚仙又看穿什么了?”

瞳一郎转头对直挺挺的站在前面,尽忠职守执行守护工作的骏河社长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去拿一下急救箱?’

“哦,对、对了,急救箱……”’

这位棒球社社长看来是个耿直憨厚的老实人,被瞳一郎一说,便急急忙忙地出去找急救箱了。见他走远了之后,瞳一郎

突然拉起我的手。

“干嘛啦?!”

“快点,趁那个守门的不在,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你老公的真面目。”

我和瞳一郎两个人蹑手蹑脚的靠近弓道社的射箭场,小心的蹲身在竹篱外面,从竹条的缝隙往里面张望。射箭场的射箭

台比地面高了一阶,靶台则是一个个的立在远处的小土堆上。为了避免下雨妨碍射手练习,射箭台和靶台都有伸出的飞

檐挡雨,而射箭台到靶台之间大约三十公尺的箭道则是铺满了翠绿的草皮。

此刻射箭台上体联会的社长们井排而立,哼哼,冲田那个混蛋终于受到了报应,被人架在一边。可是奇怪,怎么都没看

到圭介。正在我前前后后瞄来瞄去的时候,靶台的一头有了动静,只见几名剑道社的社员就像被押赴刑场的人犯似的,

被体联社社长们一个个架上了靶台,每个人都是面如土色还一边哀叫。接着押解人犯的社长们又回到射箭台的另一头去

了。

“什么事呀?”我刻意压低声音悄悄的问道。

旁边的瞳一郎小声的回道;“你老公来了。”

换上全套弓道服的圭介手上握着一把黑色的大弓,就是那重得要死,害我疵牙裂嘴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开的那把弓。

只见他伸手搭起一支箭,结果靶台那头立刻开始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圭介先是对着跪在脚边的冲田微微一笑,然后将箭

搭上弓弦,那些什么‘射箭八法”也全都省了,直接就进人放箭的态势。

“这……难道他……”

圭介双臂一张,弓弦发出轧轧拉满弦的声音,接着长箭瞬间离弦疾射而出。破空的箭尖紧贴着被架在最左边那个靶台上

的家伙的头顶上方一公分擦过去。瞧这准头,那位传说中的神射手威廉.泰尔也要甘拜下风吧。只要再稍稍再偏个一点

点;那个混蛋就要脑袋开花了。可怜的活人靶像个麻花似的,整个人软软的烂在土堆上,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已经吓得

两眼翻白休克了。

圭介熟练的射着三十公尺外的活人靶,直到五名剑道社的社员全部被吓得昏死过去之后,那优美的唇才向上弯起一个满

意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森冷酷,残虐嗜血的冷笑。圭介不愧是头顶“炼士”头衔的射箭高手,确实拥有百步

穿杨的好身手。接着从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连非人类瞳一郎也难望其项背的极冷声调的话语。

“用活人靶来练习,果然更具有挑战性。”说完圭介就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显然是感到非常的愉快。只不过,他的眼里

却看不出丝毫的笑意,那对晶亮的黑眸冷得直教人脚底发麻,无情的睥睨着跪在脚下的冲田。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冲田全

身都在发抖。

“……住手。”

“下一批。”

“圭介,你住手!”

“把下一批带上来。” 在旁边哭得鬼哭神号的剩余剑道社社员,又立刻被架上了靶台,圭介顺手搭起箭。

“够了!你饶了他们吧!”

可是圭介对冲田的咆哮声却是充耳不闻,依旧搭了箭射向三十公尺外的活人靶。

“已经够了……求求你放过他们吧……”冲田低头开口为手下求饶。

圭介又射完这一轮之后,同情的低头看看他,

“知道错了吗?”

“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取教训可以让人避免再次犯错。”

“那……”

冲田满怀希望的抬起头,圭介温和的对他笑笑,然后说:“把下一批带上来。”

“圭介!”

“冲田,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太过份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从剑道社除名。当然,同时也从体联会除名,一切就由副社长藤原来接任,我相信藤原会比你更能

深切体会并确实贯彻体联会的精神。”

“……你说什么?”

圭介充满同情的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冲田,“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找到想平被拘禁的地点吗?那是藤原告诉我的。”

冲田闻言先是一楞,接着仪愤怒的咆哮起来,“这个叛徒……”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你该知道,我最恨有人挑战我的权威。”

这一回箭尖不是对准靶台,而是指向脚边的冲田。即使箭尖就抵在自己的两眉之间,但冲田依然毫无惧意,抬头怒视着

圭介的眼睛。

“ ……你这个利欲章心的伪君子!”

“多谢你的赞美。”

“要是让学校的人……尤其是你那个心肝宝贝知道你阴狠毒辣的真面目,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想平不会知道的。哼,你竟然还敢威胁我,显然是受的教训还不够。”

接着咻的一声,箭尖近距离擦过冲田的脸颊,然后“嗖”的插进射箭台的地板里。冲田的脸上立刻渗出数道血痕。

“……我会让你知道……”圭介将那把身价不凡的名弓立在墙上,“我现在,有多么的不愉快。”

话声才刚落,拳头同时挥出,冲田腹部受到重击整个身体向前倒去,圭介随即十指交握,使力朝他弓起的背部又是一个

痛击。冲田从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呻吟声,接着就趴在地板上开始呕吐。但圭介仍然不满意,伸腿往他的腹部又是一踢

,这下恐怕内脏都要出血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圭介他居然可以一边微笑一边对冲田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而且是在对方完全无法反

抗的情形下。反观一旁的体联会社长们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是神情木然的默默的看着。怎么会这样呢?圭介他……

圭介他不应该会这样的呀。站在那边的那个人,真的是圭介吗?圭介怎么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呢?

“……可恶……”再这样打下去,冲田恐怕会被活活打死。他一边呕吐,嘴上却犹自不屈,“呕……可、可恶,圭介!

你……你够狠,我要告你蓄意伤害!!”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圭介又愉快的哈哈笑了起来,“春日,你说我对他做了什么吗?”

篮球社社长立刻应道:“回首席,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门仓,你说冲田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道社社长恭敬地回道;“我想他可能是精神异常了,整天幻想坐上首席宝座而导致神智不清的愚昧之辈。真是太不自

量力了。”

“冲田,你听清楚了吗?”

冲田这才开始脸色发青,明白自已身陷在何种集体迫害之中。

我身边的瞳一郎轻快的悄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有了圭介,就通吃黑白两道全校没人大得过你了。我从来没见

过像他这种表里不一到极点的人,真是令人毛骨惊然。而且我敢说,现在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我只觉得身体不停颤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原来这就是体联的黑幕吗?圭介他 一直是用这种恐怖的手段控制着这

个庞大的组织吗?我的背脊一阵发凉,全身沁出冷汗,瞳一郎说这才是圭介的真面目?

“呕呕……呕咕……”冲田不断的呕吐,吐到最后终于失去意识,昏倒在自己吐出来的秽物之上。

圭介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来人,把他拖下去,顺便把这里处理干净。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我要先

回……”

“首席的爱人!!”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大喝,吓得我整个人跳了起来。回头一看,那个大个子骏河社长手里抱着

急救箱,气喘如牛的跑了过来,“你怎么可以突然不见!?害我以为你又被淮绑走了!吓得我差点连魂都飞了!”呼呼

大口喘着气的骏河,过了大约二秒之后才发现自己撞破了马蜂窝,整个脸煞时白的像一张纸, “啊……. 首……首席

…… 我……”

我再转头往射箭台看去的时候,圭介整个人像是冻住了似的钉在原地,一双黑眼睛惊愕的望着不该在这里出现的我。糟

糕,气氛不太对,这下不妙了……

“骏河……”圭介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好!”

“属、属下知错了.....”忠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首席,我……”

“……你们通通下去。”

“呃?”

圭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有话要单独跟想平说。”

在空气几乎冻结起来的道场中我偷偷打量着避开我坐在那里的圭介。虽然他说有话和我说,但是却迟迟不见他开口,而

我也因为吃惊的关系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才好。射箭场一片寂静,已经完全让人感觉不到刚才的惨烈气氛。在十一月

的冷风的吹拂下,身高185cm的圭介蜡缩起高大身躯的样子,看着有点说不出的凄凉。

我小小叹了口气,光是这样圭介的肩膀就是一颤。自从只剩下我们两人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刚才那个身为体育部

总长的圭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留在这里的,是一个非常胆怯的,我所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

好,最后还是站了起来靠近了圭介。可是我才一靠近,圭介立刻又移开相等的距离。啊,这算怎么回事嘛!我有点火大

,这次又更加缩短了距离。结果圭介又重复了同一动作。然后我再度逼近又逼近,直到圭介撞到了墙壁上。哈哈哈,还

是我赢了吧?

“圭介?我小声叫了一声,他还是不肯回头。我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圭介!”在我拉了三次之后,他总算让我看见

了侧脸。

“我差劲到家吧?”

“什么?”

“我骗了你。我带着面具,装成好人欺骗了你。”非常低沉的,几乎无法听清的声音。“刚才你很害怕吧?那就是我!

真正的我!冲田说的没错,我就是权力主义的双重人格。”

“嗯,我是吓了一跳。”

老实的告白之后,圭介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是吗?看来你终于讨厌我了。”

“啊?为什么?”听到这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圭介将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你刚才也看见了吧?我拿剑道部的人当靶子……”

“那有什么不好?那帮家伙用那么恶心的眼光看我,还说要侵犯我啊!你只是在替我报仇不是吗?”

“ …… 我打了冲田 ……”

“啊,那小子的话我也想按他一顿呢!我差点就被他亲到了,他还摸了我的身体,现在想起来就让人火大,要是我的话

一定宰了他!!”我吐了一下舌头。

哑口无言的圭介的表情一步步缓和,最终恢复成了我所熟悉的“善人”的笑容,“真拿你没办法。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

了我的烦恼!”他伸手温柔的将我抱进了怀里,“权力主义的双重人格也没关系吗?”

“我还不是一样在圭介的面前说了说。我的可爱有多少是装出来的,你也知道吧?你说因为有部长会所以不能和我回去

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火大。还有,那时我还怪你为什么不肯为了救我而输掉比赛,所以气得暴跳如雷地把道场弄得一

塌糊涂。”

这时候圭介也露出了苦笑,“那个凄惨的道场,都是你的功劳啊?”

我不好意思得笑了起来,“你看,我不是也有在装可爱吗?因为我不想让圭介讨厌我,因为我想让你喜欢我,所以才骗

了你。”

想要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尽可能装成完美的对象,应该也是人之常情吧?虽然这层镀金很可能马上就会脱落。可是

,即使如此也好。反正我和圭介都不是什么完人。也只是充满了欲望的笨拙人类,所以老天一定会原谅我们吧?

我坏坏的一笑,伸手搂住了圭介的脖子,“反正,我也不是圣人!”

黑色的眼瞳笔直注视着我的眼睛;“我也不是什么圣人。”那双真挚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沉美丽,我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甜美的心痛席卷着整个胸口,多么诱人的目光。

“我们接吻吧。”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说了出来,那是一个我几乎不相信是发自自己口中的艳丽音色。

圭介的嘴唇缓缓落了下来,我悄悄闭上了眼睛。我们一次又一次吻着,就好像第一次接吻时一样的新鲜。我的心脏跳的

好厉害。

我将脸孔埋进了圭介的肩头,轻轻说道:“太好了,圭介也不是那么完美。”看着迷惑不解的圭介,我笑了出来,“因

为圭介老是那么完美,什么缺点也没有,害我一直觉得配不上你啊,所以我有点高兴,圭介也和我一样是普通人。”

圭介好像有些受到打击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人啊!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事到如今我也就直说了。津和野说的没错,

我之所以反对节目影像化,就是因为如果你的脸孔出现在上面的话,我的情敌增加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啊?他在说什么?

轻轻瞪了吃惊的我一眼,圭介一副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我先声明,我可是超级注重长相的。”然后他又

用带着怒气的低沉声音补充道:“而且你忘了你今天在道场差点被那群笨蛋侵犯了吗?你可是男人哦!冲田那家伙也一

样,虽然开始也许是为了和我对抗,但是后来可是相当真心要把你弄到手的样子。那小子居然敢妄想取代我……”说着

说着圭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对那男人还是应该再多揍个二三十下才对……”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所以怒火又冒

了上来,圭介握紧了拳头。

我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圭介你喜欢的是我的什么地方呢?”虽然有点害怕,但毕竟是自己一直想知道的

事情,而且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就永远不会知道。

圭介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我记得以前应该也说过吧?就是我所没有的,非常坦率的部分吧!你所想的事情

全部都会表现在嘴上或者是态度上,不像我那样有两面性。还有呢,你的脸孔和身体我也喜欢……”说着他抚摸了一下

我身体的线条。

“啊……”我还没来得及抗议,已经被按倒在了地板上。修长的凤眼从上面注视着我,热情的接吻堵住了我的嘴。就在

我沉醉于热吻之中的期间,圭介已经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解开了我的纽扣,脱下了我的皮带,让我身体的前部暴露了出来

,熟练的手势让人忍不住有点佩服。

陶醉于圭介带来的舒畅感觉,我轻声说道:“圭介……让我们做到最后,好不好?”

圭介点了点头,以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抱紧了我的身体,“我会温柔的……”

哪里哪里,你已经足够温柔了。就在我刚刚这么想的时候。

“疼疼疼!!”圭介!圭介的手指突然进人了我完全没有防备的地方。“你、你、你于什么?”我满脸惨白的想要逃开

,但是因为被圭介的手臂紧紧搂住的关系,所以无法如愿以偿,“等、等一下!为什么要碰那种地方?”

“啊,对不起,还是很疼吗?果然没有那个还是不行……你等我一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圭介立刻以百米冲刺

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茫然若失的注视着道场的天花板,然后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拉上了衣襟。我有

超级不好的预感,也就是说,那个吗?要把那个放进那里?他居然要让我忍受那么乱来的事情?危险、危险、太危险了



我跑到放在墙边的书包前,从里面取出了立顿红茶。这、这个的用途我到现在才明白了!所以他才说什么润滑油啦、裂

伤软膏吧?开什么玩笑!居然要我用这种东西来缓和吗?太乱来了吧,绝对不行!就算再过一百年也绝对不可能!不可

能就是不可能!!

我迅速运转着脑子,最终得出了结论。 好!逃跑吧!虽然对不起圭介,但是不可能的事

情就是不可能。就算我再怎么爱他,也一样存在着可以忍耐和不可以忍耐的事情。下定决心之后,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整

理的冲向了道场大门。

“圭介,对不起了!’就在我道歉的时候,脚尖不小心踩到了凌乱的裤子脚,“哇!!”我大叫着倒向前方的身体被一

双强壮的手臂抱住了。我抬起脸孔,进入视线的是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美貌面容。

“圭、圭介……”

圭介好像有点害羞的展现出了一个超级兴奋的表情,“你也不用那么急啦,我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吗?”

不对不对,不是啦!这个误会太大了!!圭介很轻松的就将我还试图拼命挣扎的身体按在了地板上,结果立顿红茶因为

这个动作而掉了出来。

“奇怪,这个是?”

看到圭介立刻就注意到了这是什么东西,我手忙脚乱得赶紧进行解释:“不、不是的……这是瞳一郎他硬卖给我的……



“啊?久我美也是从柏木那里买的?”

他在说什么?我挑起了眉毛,于是圭介让我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瓶子,“他说我们绝对用得着,所以让我先买下。而且

还附带了详细的指导手册,一共一万。我就是去拿这个了。”

那个混蛋!那个守财奴!那个只认钱的恶魔!其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总之就是那个四眼畜生!不但算计我,居然还敢

向圭介也下手!!就在我因为波涛汹涌的怒火而几乎忘我的时候,总算还是及时发现圭介打开了瓶子的口,我立刻冲上

去制止他。

“等、等等!冷、冷静一下!我们毕竟还是高中生!!”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做到最后吗?”

“那个,这个……”

“你连这个也买了,这么说你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我好高兴。”

啊啊啊,误会又产生了新的误会。

结果到最后我们在道场做了两次,然后在圭介为了这个目的而把父母也赶出去旅行的家里又来了三次,合计完成了五次

的体验。最初只是疼得要死的我,在第三次左右开始越来越舒服,到了第五次左右的时候已经舒服得要命,冒出了一大

堆丢脸的呻吟和台词,让圭介兴高采烈的。不过算了,反正圭介对我那么温柔,而且我本人也很舒服,所以就算再做…

… 应该也可以吧?只不过有点让我害怕的就是,圭介那种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公里后还能连来五次的体力。

“想平。”

今天放学后我正打算离开教室就被圭介从背后叫住。因为只要一想到那件事我就会脸红,所以今天一整天我都不敢看他

。哎呀,我怎么又想起来了,完蛋了,我的脸好像快着火了。

“什、什么事?”

“你要去社团了吗?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呃,好、好啊……”

怎么办,我的眼睛不知该看哪里才好。讨厌啦,都是圭介用那优美的唇含住人家那里,又用那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抱着我

,连修长的双腿都煽情的与我纠缠摩挲。哇!不行,再想下去我的脑细胞就要冒烟了~ ~!

我习惯性地低下头拼命想挥去脑中的绮念,圭介突然悄声在我耳边说:“想平,你的脖子上有吻痕哦。”

“什么!?真的吗?!”

“骗你的啦。”

讨、讨厌啦,每次都戏弄人家。看着我脸红得像颗熟透的若茄,圭介又眯起眼睛愉悦的对我笑,“今天……我爸妈他们

还不会回来哦。如果可以的话……你要不要再来我家过夜?”

什……什、什、什、什么!?

“圭,圭介!?”

“我社团练习完之后就去接你。”临走之前又低头在我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圭介真是的,不过我还是很开心。就在我又羞又喜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瞳一郎那没血没泪

的死人声音。

“原来,圭介是一只捉到小白兔就会把幸福写在脸上的大野狼呀,真是不够刺激。要是我,宁愿把小白兔追得四处逃窜

,玩得他全身发抖才过瘾呢……”

“你变态啦,守财奴!”

正当我准备一拳打醒瞳一郎的时候,大志突然像是被法老王诅咒的木乃伊似的开始鬼叫起来,“不可啊……这是犯法哩

啊…… 你怎么、怎么可以去跟他……做出这种不法的异性偷情性交易呀……”

一旁的瞳一郎立刻予以纠正:“那是同性激情性交欢才对。他们不是异性,是同性,没有偷情,只有激情,非关交易,

而是交欢。”

“这跟那有夫之妇去同居不是一样哩吗?啊啊~ ~,我的朋友搞同性恋去啦!搞同性恋!同性恋哩啊!!”可怜的大志

又开始精神错乱了。

钱鼠瞳一郎见状立即使出撒手锏,“大志,你敢再鬼叫一句,我就把你的手脚通通绑起来,捉来当我的充气娃娃哦。”

大志一听果然立刻闭嘴,瞳一郎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邪笑。这个家伙为什么老是喜欢欺负大志呢?

“对了,瞳一郎,你跟圭介敲诈了一万块对不对,你快把钱退给人家,就算只退一半也好,

你那根本是诈欺嘛。”

“你说这话怎么对呢?那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家两厢情愿的。”

“你还说 你在马拉松上赌博不是赢了一大笔钱吗?那可都是圭介的功劳哦。”

“笨蛋!”瞳一郎连忙遮住我的嘴,“小声一点啦。你要搞清楚,那可是公款,我是拿学生会

的钱去赌的,我自己可是没捞到半点好处。”

什、什、什、什、什么!?

“全市的高中学生会几乎全都砸钱下去赌呢,这早已经是传统了。现在,本校学生会的银行帐户里,已经躺着将近三百

万的巨款,这可是有史以来最高的金额,一切都该归功于我这万能会计的金手指。”

原来连学生会也这么黑,他们竟然拿学校的钱去玩赌博,太可怕了。

“ ……你要是敢泄漏半个字,我就连你一起捉来当我的充气娃娃哦。”末了还特别强调“到时候连你老公也救不了你

,看你敢不敢。”

真是太邪恶了,我赶紧逃离现场,躲到我们大传社的录音室去。如果圭介和瞳一郎两个人斗起法来,到底谁会赢呢?那

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还不知要牵连多少人呢。我一边幻想那可怕的场面,一边推门走进主控室。

“呵呵呵,亲~爱~的~久~我~美~学~弟~,我~真~是~望~眼~欲~穿~呐~”津和野学长一双手举起来垂在胸前摇晃,二只眼

睛死白的往上吊,活像是上吊自杀的怨女,还一边往我面前飘过来。

“哇哇!吓我一跳……”我吓得倒退贴在门上,他却阴森的凑上前来。

“薄情呐,你真是薄情呐,你怎么可以无故缺席呐,可怜的我一个人背着重死人的录音转播器材呐……”

啊!我都忘光了…… 马拉松实况转播……

“对、对不起……因为临时发生了一点意外……”

“想不到你竟然会遗弃我呐……”

“不,因为剑道社的人……”

“我一个人去借了辆脚踏车,拼了老命地跟着选手一路转播呐……可惜不幸在第五棒那段全是上坡的区段翻车了呐……



我不能动摇,这个妖怪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的。他现在正在表演沙翁四大名剧中的悲剧王子哈姆雷特,这些台词一定都

是他自己编的,那些悲情全是他自己的幻想。

“结果竟痛失本校勇夺冠军的精彩场面呐……更惨的是我就连最后一位选手抵达的场面都没赶上呐……这都是因为我含

着最后一口气,拖着那辆变形的脚踏车赶到终点的时候呐,大会早就全部结束了呐……”他停了一下,开始酝酿阴风惨

惨的气氛,然后夸张的合起双手哈一口气,仿佛正被冰冷的寒风侵袭一般,“有道是: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昭然而涕下呢~ ~”

于是从那天以后,我就成了津和野学长的奴才,做牛做马,绝不能反抗。

第三部 兄弟情结
我的弟弟比我小二岁,名字叫做朋也,久我美朋也。目前就读我们学校的国中部三年级。他的体型比我稍微小一号,只

要将我这吊得半天高老像在瞪人的凶恶眼神,以及笑起来诡异的莫名其妙的笑容全部去掉,换上活泼开朗、天真无邪的

可爱笑容,那就是朋也了。简单一点的说法,就是把我所有的缺点去掉,就等于弟弟久我美朋也了。

朋也跟我完全不同,他从来不知直率为何物,对自己的外表非常自豪。个性积极进取、活泼好动,不过在喜好方面,他

倒是和我完全一致。我所谓的喜好,指的是对人这件事。从我进幼儿园开始,到小学、国中,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全部都会迷上他,就连我的朋友,只要一见过朋也,也都会成为他的朋友,我反而变成了配角,所以当我和圭介的关系

进展到那个层次之后(哪个层次?自己猜吧!)我就有了一件最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圭介认识朋也,打死

都不行。

“人家也要去,人家也要去,人家也要去嘛~~~!”朋也赖在玄关不停地跟我撒娇胡闹,我憋着一肚子的不愉快忿忿地

睨着他。

我用尽心思的计划,想不到今天全都毁了,圭介被朋也看到了。今天圭介送我回家,我们正在玄关讨论那期待已久的野

生动物园甜蜜约会要几点钟出发,好死不死的,朋也今天竟然提早跑回家撞个正着,在圭介走了之后,朋也就开始用尽

各种赖皮手段轰得我脑袋发昏。

“好不好嘛,带我一起去啦。人家一直好象坐坐看那家动物园的野兽丛林巴士嘛。”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和圭介的第一次约会耶,我已经期待了好久的说,怎么可以让你跟去当电灯泡!

“不行,招待券就只有两张而已。”

“那我自己出钱,好不好啦?”

“你和圭介又不认识,硬挤进来多奇怪。”

“还说呢,小哥每次都趁人家不在的时候带圭介学长到家里来。哦~~~,小哥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是在担心圭介学

长会被我抢走对不对?”

这个小魔星,我最气他这样故意挖苦我,每次每次只会说这种话来气我,明知道我生性自卑还故意讲出来。

“可是那种事根本不能怪我呀,人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哥喜欢的女生都会爱上我,小哥的朋友都比较喜欢我耶~~~”

噗唧!我忍无可忍,脆弱的脑血管终于爆开了,我热血沸腾怒发冲冠,“啊啊!好啦好啦!我带你去总可以了吧!?可

是万一圭介不同意,你可不能怪我哦!”

朋也这才嘿嘿嘿得意地笑道:“你放心,没有人会拒绝我的。好耶~~~,好棒哦,好棒哦!”

……唉,我又自掘坟墓了。

“想平,你是怎么了,生活不美满吗?”瞳一郎拿着湿答答的吸管指着我说。

我用力咬了一口最爱的红豆面包,嘟着嘴忿然回道:“……没有啦!”

“别想瞒我,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瞳一郎用吸管一直在我面前画圈圈,大志却在一旁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瞳一郎你眼睛花哩,想平又没有被笔画到,脸上根本没有字哩。”

于是我们的专属生活指导老师瞳一郎,立刻对大志的愚行给予适当的体罚,顺便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哇哇哇,你拧我哩!你拧我的脸哩!你怎么可以破坏我这令源氏太子都会羞愧自杀的美貌哩!!”

“哼,你这傻到以为《源氏物语》这本巨著只有国文课本里选录的那章《若紫》的小笨呆,竟然还有脸拿源氏太子出来

讲,作者紫式部要是地下有知,每天都会在阴间掩面哭泣。你有空就想办法改掉你那满口的大阪腔,认真学习成语的正

确拼法。”

“你管我,冷血动物!”

“哎呀,小笨呆竟然会讲“冷血动物”这么难的词语,我一直以为你是‘愚昧无知’‘朽木不可雕也’,你今天的表现

真是堪称‘惊天动地’‘石破天惊’呀。哦,抱歉,我刚才说的成语对您来说不知是否太深奥了?“

“……瞳、瞳一郎!你、你最讨厌哩啦!!”

隔岸看着左右二个死党的舌战,我只是暗暗地叹了口气。今天早上,我问圭介那天可不可以带朋也一起去,想不到他竟

然想都不想,毫不考虑地就答应了,真是气死了。

这次的约会意义可是非常重大的,前几天我在大传社里被大家推选为下任的社长(津和也学长那老妖怪终于交棒了),

接下来为了处理各种交接事宜,以及熟悉社长的一些行政工作,势必会非常忙碌,没办法和圭介一起回家了。也就是说

,若是错过这次约会,我和圭介可能会被迫分开一段时间。就应为这样我才更是珍惜这趟动物园之游,谁知竟半路杀出

一个程咬金,怎能叫人不生气呢?而且你知道圭介后来说了什么吗?

“我也很想多认识一下朋也。”

你们说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定是被朋也吸引住了。我一只手支颐,满心苦涩地望着窗外。其实我一只觉得圭介他

并不是真的爱我。通常,他都是以弓道社和体联会的事情优先。当我跟他说我交接大传社长的工作之后恐怕会很忙,没

办法和他一起回家,他竟然只是淡淡地说:“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这样而已。更不要说上次的马拉松大赛我遭

人绑架,他也是选择了争取冠军而没有立刻赶来救我……对于那件事情,我其实一直挂在心上,耿耿于怀的。当然他后

来还是有来救我,可是当时万一有个什么延误,我不幸被集体性侵害了,那我就算不死恐怕也会被逼疯。那种后果,光

是想就教人不寒而栗。

哎……事情就是这样,和圭介在一起,我总是必须不断的自我压抑。圭介他真的是比我成熟很多,他的思想,他做的事

业,都不是我这个层次能理解的。总而言之,对圭介来说,我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全部,可是,对我来说,圭介却是我的

一切,这是毋庸置疑的。呜~~~,鼻头又开始酸酸的想哭了。想想我把一切都给了他,可是他却不是那么在意我。

“想平,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比赛说成语不幸惨败的大志被罚跑腿去了(好象是被使唤去买东西),瞳一郎伸手摸摸我的头,那对藏在细框眼镜后面

,没血没眼泪的死人眼睛,这会儿倒是难得的十分担心地看着我。面对他的好意,我闷闷地叹了口气,然后把朋也和圭

介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瞳一郎听完之后,竟勾着嘴角诡笑,“哼哼,你那自卑的老毛病又开始作祟了。”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高兴了。

瞳一郎模仿外国人那样夸张地举起双手,一副“真是败给你了”的姿势。

“浅啦,你太浅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懂去探究其背后的深意,更惨的是思考回路不但超短而且还是条死胡同。”

“……你在说什么啊?”

“你老公的说话行事都不能用单一角度去解读,之前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亲眼见识过了吗?”

“你说他表里不一的事吗?可是我看他平时都好好的啊?”

“我不是指那个啦……,算了,总之,你不要再像马拉松那次一样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闷着头钻牛角尖就对了,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这钱鼠到底在说什么啊?

“瞳一郎,你少在那里得意,等你哪一天失算了,我第一个大声嘲笑你,顺便帮你在广播节目里免费宣传。

瞳一郎完全不理会我的恐吓,转头对跑回来的大志慰问他的辛苦,然后又是一脸贼笑。

“想平,爱情这东西既伤身又伤神对不对呀?”

可恶!等你哪一天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世界末日恐怕会随之降临)谈恋爱谈到晕头转向的时候,我就把这句话原封不

动地送还给你!

“圭介学长!你看你看狮子耶,有狮子!哇哇,它在打呵欠!”

“噢,真的呢。”

这一天我们终于来到占地广阔的野生动物园,坐上了我一点都不想坐的野生丛林巴士。占到靠窗座位的朋也兴奋地看着

窗外的野生动物,还不时地叫着笑着,表现着他最擅长的天真活泼的一面,那就算是打死我,我也学不来的可爱模样。

而圭介则是超级有耐性地陪他玩着闹着,不认识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什么嘛!

不甘心看了一眼后座兴高采烈的两人,孤单的我哀怨至极的缩在座位里,将额头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呜~~~,由于朋也的介入,我心中描绘的甜蜜约会完全变了样。从早上开始,朋也就一直抢着坐圭介旁边的位子,我则

是被丢在一边像个傻瓜似的。今天适逢星期假日,前后左右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更是显得我的存在有多么突兀。

车窗外有一只骆驼向我接近,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它一眼,那只骆驼看到我之后竟然开始用视答答的舌头舔起窗户来了

。可恶,连你都看不起我。我忿忿地撑着大眼睛企图吓退它,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扶我的肩膀,圭介正好在我身旁坐了下

来。

“想平你在做什么?”

被圭介轻轻地一问,我又习惯性害羞地低下头。原来圭介他还是有在注意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甜意。

“我在瞪那只骆驼,你看,它一直在舔窗户,把玻璃都弄得雾雾的。”

“这倒是。”

圭介把手伸向车窗,刚好巴士又要开始前进,一股前进的动力让圭介正巧顺势将我抱在怀里,他的左手缠上我的腰,接

着耳边就传来温热的吐息,圭介这时候竟然轻轻地喘着,我紧张地问道:“圭介,你不舒服吗?”

“啊,没事没事。”

看到那往上弯的唇型和俏皮轻眨的黑眼睛,我才知道他是逗着我玩的,害我一下脸红到耳根,嘟着嘴对他提出无声的抗

议。自从那次马拉松大赛之后,圭介老爱逗我闹我,就连在学校也不例外。过了一会儿,圭介细长的手指偷偷爬上我平

时放在座席上的手心,正当我犹豫着大庭广众之下要不要回握他的手,朋也却不满地把头伸到我们中间。

“学长,我想吃零嘴。”

“好啊。”

手心上凉凉的手指又无声无息地抽了回去。可恶!于是圭介就又回到后座去,接着便传来朋也兴奋的欢呼声。看着窗外

那一大片人工景观,突然想到它们这样真的好吗?我指的是被豢养在园里的动物们,要是换做我,我才不要被人关在这

种地方呢。

“即使放它们出去,它们也无法适应草原的生活了。被豢养惯了的动物,早已丧失捕猎的本能了。”

头顶上方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得我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只见圭介把一盒糖果递到我面前。

“你、你都听到了?”

难道我竟然把心里想的事不知不觉喃喃地说出口了吗?好丢脸。圭介却轻轻摇摇头,“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我看得出

你心里是希望动物们能够回到外面的世界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说着用修长的手指从糖果盒里拿起一颗放在我的口中

,然后又愉悦地眯着眼对我笑,仿佛在说:“想平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老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我有些不甘心地将口中的糖果“喀啦喀啦”咬得粉粹。见我这赌气似的幼稚动作,圭介那对比

夜色更美的黑眼睛凝视了我一会儿,喃喃地说:“想平真是……”

不知道他后面是不是要说“像个小孩子一样。”总之他没有说出来就是了。圭介常常会像这样做些奇怪的事,让我一个

人在迷宫里转圈圈,真是高深莫测。

当葡萄口味的糖果在我口中完全化去之后,这趟万分苦涩的丛林巴士终于驶向终点。

“耶~~~,学长最好了,谢谢学长!”

朋也那副夸张的反应,惹得圭介一面苦笑一面递给他一个法式可丽饼,然后也同样递给我一个。

“多少钱?”

圭介啜了一口黑咖啡,微笑地说:“不用了。”

“可是……”

“没关系啦,我们不应该辜负学长的一番好意,你说对不对,学长~~~谢谢学长请客。”朋也毫不扭怩地道了谢,便开

心地吃了起来。

圭介微笑的看着他,口中喃喃地说:“纯真、率直……”

我听了心脏不觉地抽痛了一下,我发现圭介的眼光就这样一直停在朋也身上,一双黑眸微微眯着,仿佛无限宠爱似的。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丽饼,闷闷地用力挤着夹在里面的巧克力酱和鲜牛奶。

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学朋也的样子大方地收下可丽饼比较好呢?像朋也那样天真无邪,明白地表现出很开心、很活泼的样

子,才会比较讨人喜欢吧?或许我不应该想东想西顾虑谁该付钱这种俗气的事,而要大大方方地接受圭介的好意才对。

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聊得十分愉快的两人,朋也那讨喜的开朗笑容,灵活的大眼睛正面迎着圭介的视线。而我自己却到

现在都还不好意思一直对着圭介的的眼睛看,老是习惯性的低着头呢。看圭介陪朋也聊天的模样,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要轻松自在多了。完了,来不及了……我的恶梦恐怕就要成真了。在他们面前,我已经完全成了多余的配角了,怎么办

?以前那不断重复的厄运又要再次降临在我身上了。

在圭介的脸上,我又看见那一个一个离我而去的脸孔。这相同的模式,我再熟悉不过了。在认识朋也以前,大家都对我

很好,他们真的都是非常好的好朋友,但一见过朋也之后,就会突然变得很奇怪,好象故意躲着我,不愿意再接近我似

的,令我非常难过。当然,并不是真的每一个朋友都是这样,但至少有三、四个朋友确实就这样断了。

至于我喜欢的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我这个人思想太过于单纯又有点迟钝,跟朋也那种大胆外向的行动派比起来,根本

是高下立判,我简直是兵败如山倒般的全军覆没。

一声汽笛后,前方的旋转木马随着活泼的音乐声开始转动起来,小朋友们欢乐地笑着闹着,还有一对情侣亲热的接吻镜

头正好映在中央的花镜上,再前面一点的云霄飞车更是不时地传来游客们的尖叫声。手里握着可丽饼,我突然觉得自己

仿佛被隔绝在一个真空的玻璃管里,旁边的欢笑喜悦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独自坐在偌大的客

厅里,只有一台电视机空洞的上演着喧闹无聊的综艺节目,在这充满欢乐的天地里,我只是个不相干的局外人。

“想平?”

圭介突来的叫唤让我猛的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朋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呃……咦?朋也呢?”

“他去洗手间了,想平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发呆呢?可丽饼也一口没吃,不好吃吗?”

看着那对写满不安的黑眼睛,我逃也似地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我真是的,难得和圭介一起出来玩,我怎么尽是在这里

胡思乱想呢?我应该表现得快了一点才对,免得扫了他的兴。

我略略停顿了一下,尝了一口手里的可丽饼,这才嚅嚅的说:“呃……谢、谢谢你,请我吃……”这慢了几十拍的道谢

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我不安地抬头偷看了一眼圭介,却见他笑容满面的看着我。

“想平真的是酷爱甜食,像你这样甜不离口的,说不定连身上的血都是甜腻腻的。”

圭介又在取笑我了,我不甘示弱的回道:“那你一天到晚喝黑咖啡,身上的血不都是苦苦的咖啡味了?

“……你怎么会知道?”

看他的表情那么严肃,我也跟着认真了起来,“真的吗?圭介的血有咖啡的味道吗?”

话才一离口就看见圭介抱着肚子笑到快不行,呜呜呜呜,我又上当了,我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单纯,这么容易受骗呢?看

我胀得满脸通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圭介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想平,你实在是……”

原以为他一定是要取笑我,但想不到他的口中去说出完全相反的话

“……你实在是太危险了。”

又来了,我常常被人这样说,尤其是津和野学长,他不三不四时就会说我一次。我想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指我是个危险分

子吧?看来我这样经常打假闹事果然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学长,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吗?”

我和圭介才开始有了那么一点气氛,朋也就回来了,而且还不客气地把我隔开,自己死缠着圭介。

“学长,你看那个,我也好想坐坐看耶!”

说着竟然主动挽起圭介的手,圭介似乎想要躲开,朋也却堆起满脸天真可爱的笑容,用脸颊在圭介的手臂上磨蹭撒娇。

我……我、我快要爆炸了,臭朋也,他怎么可以和圭介那么亲热!我,就连我都还没挽过圭介的手耶!!

“快走,快走嘛!小哥也快点来,我们一起去坐!”

朋也回头对我一笑,那是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甜蜜”的微笑。

“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凡事总往最坏的地方想,你这样怀疑圭介和朋也,跟那些整天担心老公搞外遇的家庭主妇有

什么差别。”

现在是午休时间,曈一郎一边把化学试纸平均发放在每组的桌上,一边冷冷地说着。今天负责准备化学器材的值日生,

正是我们“三K”党:柏木(Kashiwagi)、杵岛(Kijima)、久我美(Kugami)。

我手上忙碌地排着砝码,嘴上不服气地用力举证,“可是小朋他,他后来就一直粘着圭介不放,用眼睛对圭介猛放电,

挽着圭介的手不停地撒娇,还用那种胜利者的姿态冲着我怪笑……”

“朋也他本来就喜欢粘着人撒娇不是吗?反正你……”

这时候发完硝酸钾的大志突然狂叫起来,“圭介、圭介哩,那家伙是外星人派来的邪恶大头目哩!他一定是要把同性恋

病菌散播到全世界,他要毁灭地球哩!哇哇哇哇,他陷害想平还不够,他的魔脚又伸到朋也那里去哩!!”

原本梳得相当帅气的发型被他自己抓得乱七八糟,可怜的大志又开始精神错乱了。曈一郎见状毫不客气的伸手在他脸上

用力拍了一下。

“哇哇!你怎么可以攻击我这如丝绸般光滑的肌肤哩!!”

“你这个连棉布和丝绸布都分不出来小笨呆还敢在那里乱比方。还有,应该是‘魔爪’什么‘魔脚’,你这语言智障给

我闭嘴,免得我这优秀的语言中枢被你的毒菌污染。总而言之,我说想平,你不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给自己找罪受。”

是是是,我就是疑神疑鬼,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体会我的感受。我生平第一次约会就这样泡汤了,眼看着朋也大胆诱惑

自己的情人,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这种滋味你去尝尝看!你要知道,之前我喜欢的女孩子和好朋友就是这样离我而去

的耶。我知道我应该要信任圭介,可是朋也的辉煌战绩实在教人心惊胆颤。

看我沮丧得都快掉眼泪了,曈一郎轻轻拍拍我的头,温柔的安慰我说:“你老公会决定选择和你这样一个男孩子在一起

,一定是真得很喜欢你,才会不惜挑战世俗的眼光。再说,像你这样长得极美又禀性至善的人世界上没有几个,你要对

自己有信心一点,别再胡思乱想了。”

刚刚被讥笑成语言智障的大志原本趴在桌子上哭,一听到这席话,突然像中邪似的跳了起来,“什么没有几个,明明到

处都有哩!想平家的朋也不就是哩!地球完蛋哩,同性恋病毒会到处繁殖,人类要灭亡哩!!”

“灭你个大头,57亿人口里的2个同性恋毁灭什么亡?再说这还可以帮助减轻世界的人口压力,你应该要感谢他们才对

。”

“你、你……你,曈一郎,你根本是在包庇同性恋哩!你也是人类的敌人哩!!”

大志不停在那边鬼叫,曈一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很乐意报复一下这个精神错乱的大

阪人,于是就帮忙把大志的两手固定在前面。

“喂?做什么哩,你们……”

曈一郎迅速绕到大志背后,灵活的十指在他胸前摸来摸去,还故意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冷酷的薄唇挑逗的说:“那么,

我这个万能会计就用我的金手指,再配合白金级的灵舌,来体罚一下歧视同性恋者的小笨呆。”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哩!!不可哩!不可……“

曈一郎的手灵活地伸进大志的外套里,他的手指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因为隔着外套也看不见,反正一定是在摸来摸去就

对了。可怜的大志被吓得僵硬成一块石头,发青的俊秀面孔在曈一郎那号称白金级的舌头舔上去之后,瞬间涨得一片通

红。

“住、住手哩!我要生气哩!叫你不要闹哩,曈……不要!”

“……”

我的妈呀,那妖娆的舌头,一秒钟说不定可以震动数十下,还真不是普通的淫荡,不愧是在小学五年级就自动放弃贞操

的男人。在我暗自感佩之际,曈一郎不知在大志耳边喃喃的说了什么。

“……嗯!”

大致居然连腿都软了应声跪了下去,负责捉手的我也被他一起往下拉,可怜的他竟连指尖都羞得红通通了。接着大志竟

然用力争开我的手,就这样维持着前屈的姿势,头也不回的冲出化学实验室。

“大、大志他怎么了……?”

对我的疑问,瞳一郎只是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他急着去上厕所了,谁教我二、三下就把他弄到边缘了。”

真低级!这钱鼠太恐怖了,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瞳一郎反倒是兴味十足地看着我,勾起嘴角邪笑说:“想平,要不要我传授你这皇室秘传一百零八招房中术?保证让圭

介‘春从春游夜专夜’、‘从此君王不早朝’,整天抱着你不放,这样朋也那套撒娇秘术就得靠边站罗,如何?”

这这这,您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吧。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一天放学后,圭介突然出现在大传社的播音室。大传社长的工作要比我想象中复杂许多,每天

中午的午休时间全部耗在这上面不说,就连放学后都忙到警卫伯伯来巡楼了才惊觉已然夜幕低垂。虽然心理压力很大,

但在社员们的鼓励以及津和野学长的怒骂声中,我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我必须振作起来担负这个神圣的使命。再加上近

来繁重的课业双重夹攻之下,我所能凭借的,就只剩这股坚持到底的毅力了,哪怕是严重的睡眠不足让我经常头轻脚重

,哪怕是在课堂上痛苦的昏昏欲睡,我也要咬牙撑下去。

近日来的疲惫已经令我神志昏沉,但我勉强打起精神听着津和野学长知道我如何填写工作日志,以及传授广播节目的制

作要诀。所以当那双漆黑的眼睛出现在主控室门口时,我大约呆望了十秒钟,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咦?圭介学弟,有什么事吗?怎么一副前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对于津和野学长的挪揄,圭介只是轻松地笑笑直接迈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开始动手帮我收拾

东西,整理好书包之后,便随即转身对津和野学长微微一笑。

“想平我带走了。”

这霸道的宣告令津和野学长脸色一变。

“那怎么行,我们才进行到一半呢。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的是学长吧?这阵子想平都被你累成什么样子了,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恐怕随时都有病倒的可能。总之今天

到此为止,我要带他回去了。”说完连一点机会也不给就搂着我的肩将我带出播音室,快步地通过走廊时,圭介语带责

备的说:“专心投入没什么不好,但请你至少懂得适可而止好吗?人又不是铁打的。”

“……”

看我默默低着头不吭声,圭介申请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拉下脸来,“……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认为你似乎太……

太投入了,一头栽进去就不知道要出来,人要懂得忙中偷闲……不,想平是不可能这样的,可是……你也不必这样一个

人闷着头埋头苦干呀。你都没有想过要找人帮忙吗?就算根柏木、杵岛他们抱怨两句,疏解一下情绪也好呀,难道你就

没有半点怨言吗?你这样子……呃……我是说……”那对漆黑的眼眸直盯着我,有些难为情似地冒出一句话说:“我是

说……我希望你能跟我撒撒娇。”

前后看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圭介那优美的薄唇快速地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好寂寞,说不定我会每天跑到大传社

去抢人哦。”

“圭介……”

“让我帮你好吗?你都不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如何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呢?我真的是急

得快跳楼了。”

圭介?吸引我?他根本无须如此的呀?只要他在我的身边,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就能左右我所有的喜怒哀乐的呀?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他又在逗我了吗?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

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他就是我的一切。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把圭介让给别人,即使是我的亲弟弟



我们两人相伴走在回家的路上,想想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一起回家了。无力的太阳似乎又离地面更远了些,寒冷的北风

吹得教人忍不住缩起身子。我想,差不多该把冬天的大外套拿出来了吧。不过还是等再冷一点才穿比较好。

过了验票口,走到月台上等待电车。我家是在快车的第三站下车,圭介则是要再转普通车,然后再搭一站就到了,我们

两家其实距离蛮近。我一直到到站的时候才想到,转头问着陪我一起出站的圭介。

“你今天没去社团?”

“我今天休息一天。”

“难道……难道是为了我,害你……?”

“你别乱猜,我偶尔也会休息一下的……咦?想平,你这么惊讶的样子,你不喜欢我偷懒,你讨厌我了?”

“不,不是的!”

我连忙摇头否认,圭介这才松了口气眯着眼笑说:“那就好。”

圭介总是这么体贴,他知道我生性自卑又喜欢往坏处想,把不对的事全怪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都会小心注

意不要给我压力,四两拨千斤的把我的注意力转到其它方面,免得我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我偷眼瞟了他一眼,哎……真

想住到无人的荒岛去,这样我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圭介会被别人抢走了。

想起去野生动物园时朋也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笑,我又开始忧郁了。我怎么那么可悲,竟然对自己的笑地充满敌意,甚至

还想跑到荒岛去。我沉闷地低着头身陷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连自己的家门口到了都不知道竟然走过了头,顿时糗得出

了一身冷汗,不过我至少还记得拉住转身回家的圭介。

“近来坐一下吧,喝杯茶再走,算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要是被妈妈知道我让圭介过门而不入,一定会被她念的。记得圭介第一次到我家玩的时候,我妈妈简直立刻成了他的疯

狂影迷。在圭介回家之后,一直抓着我叫个不停。

“好帅哦,真是帅呆了,啊~~~妈咪不行了。小平的同学全都是俊男大集合,妈咪爱死他们了。虽然瞳一郎同学和大志

同学也是超级帅,可是妈咪决定从今天开始迷恋圭介同学了,呵呵呵~~~”

说的那是什么话嘛,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像个小女生似的,兴奋的跑去看近畿小子的演唱会,真受不了她……就是因为

我妈妈有这样的不良记录,为了避免她在圭接口前胡言乱语,今天一进门我就赶紧拉着圭介躲进我房间去,楼下还不断

传来妈妈兴奋的尖叫声,我立刻把房门关上,把那丢死人的声波隔绝在门外,真是败给她了。

“伯母真是可爱,青春又活泼。”圭介轻快地说。

别开玩笑了,我妈妈那个美少年偶像迷,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次企图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捆一捆打包成套寄到杰尼斯经济公

司去当近畿小子的师弟呢。记得当初我和朋也就快被卖身的时候,多亏了当时年仅13岁的瞳一郎,从中作梗才阻止了她

那荒谬的行径。之后瞳一郎就时时刻刻帮我严密监视我***各种蠢动,我才得以平平安安的长大。

无奈地叹口气,抬头看到自己房间的情况,我真是恨不得从富士山顶跳下去。我、我的房间已经好几天没整理了……简

直乱得不象话……

地板上随处散落的书籍杂志和CD,一堆洗好还没折叠的衣服,歪挂在一边的床单,还有书桌上,今天早上谁过头急着收

书包时,被我撞翻摔破的马克杯碎片……怎么办,这下糗大了。

我怯怯地抬头看了一下圭介,只见他兴味十足地环顾着室内。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只有在圭介要来之前才会整理房间

的,这下全泄底了,我这分明是自己挖坑往里头跳嘛,早知道请圭介在客厅坐就好了。

我不断在脑子里痛骂自己的迷糊,圭介却是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说:“我终于见识到想平真正的日常生活了。”

看我窘得手足无措,圭介又轻笑出声,“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很奇怪,怎么想平的房间每次都出奇的整齐,比大饭店的高

级套房还干净,连床都铺得方方正正像烫过似的没有半点皱折,害我都不好意思坐下去呢。”说着突然大笑起来,“哈

哈哈!哎呀,对、对不起……我一下子……呵呵呵……”

讨厌啦,有什么好笑的,人家都快糗死了说。我不满地嘟着嘴抗议,圭介慌不迭地连声道歉,然后随意地在床缘坐下。

他轻轻伸出双手,用着甜腻的声音唤我:“想平,到我身边来。”

我赌气地忸怩了一下,最后还是依言靠了过去。圭介拉过我的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

我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似的,轻轻抬起头,那灿灿星眸就近在眼前,我的眼里映着的都是他。缓缓闭上眼,我们彼此以唇

相触,然后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睁开眼,和圭介的目光相对,哎呀,羞死人了。圭介也腼腆地笑笑,然后像哄婴儿那样,让我躺在他怀里,一手轻柔地

拍着我的背脊。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将脸颊靠在他健硕的肩上,然后,放心地闭上眼。连日来紧绷的情绪暂时放松,有

这样一双坚实的臂膀支持着我,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撑过去的。就这样,我安心的窝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睡去。

冰凉的手指慢慢地梳着我的发,很轻、很柔、很熟悉。因为每次……呃……做完那个以后,圭介总会像这样温柔地哄我

睡觉的。我迷糊地眨眨眼,眼光的聚焦渐渐靠拢。咦?圭介的脸怎么会在我的头顶上……他为什么没有睡在我的身边呢

?这时候模糊的神智终于完全清醒。

“哇!对,对不起……我竟然自己睡着了……”我慌慌张张地坐直身子,哇——我竟然是枕在圭介的大腿上睡着的,这

下子脸丢大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脑子里痛骂自己的愚蠢。

此时圭介却适时的安慰我说:“你最近累坏了吧?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哇哇哇,我真是太不象话了,怎么可以丢下圭介自己睡着呢,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我才又惊觉自己竟足足昏睡了二个

小时,更是自责的无以复加。

“对不起!圭介,真的对不起!我真是……怎么会这样子呢,我……”

“想平对我感到很歉疚吗?”

“嗯,对不起对不起!”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放倒在床上了。他用双手将我的脸围在中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睛又在对

我放电了。

“嗯……”

这久违的深吻,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我被他撩拨的不禁春心荡漾。圭介伸出舌头,舔过我的嘴角、眉梢、额际,来到了

耳窝。

“啊!圭、圭介……”被牢牢束住的腰部越来越热,我不禁娇吟出声。现在就要立刻进入战斗位置了吗?

正在我满怀期待的时候,圭介突然霍地从我身上退开,就像是急急忙忙逃离我似的。我不满地撑起大眼睛睇着他,圭介

有些为难的目光四处游移。

“对不起……想平已经很累了,我怎么能……”

拜托,理性不是这种时候拿出来用的啦!

我伸手扯住圭介制服的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把门……”

“呃?”

“去把门,锁上……”

圭介闻言霎时睁大了眼睛感激不已,然后便疯狂地吻住我,“我爱你,我爱你,想平……”

“嗯……我、我也是!”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要了你……”

有什么好忍的!不对,我才不要边睡边做呢,我要清清楚楚记住我和圭介的一切一切。我们又再缠绵了一会儿,圭介便

直起身来,我也跟着他坐起来,然后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一吻。圭介满足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伸手把房门锁上。就在他完

成动作正要转身走回床边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两下门,接着就传来朋也那愉快的声音。

“小哥?妈妈说圭介学长到家里来玩是不是?”

我瞬间急怒攻心,我的脸现在一定很臭。他到底想怎样嘛,圭介来了又怎样,关他屁事!!我在心里不断怒骂朋也专门

破坏我的好事,门边的圭介无奈地看了我一下,也只好再伸手把门打开。一开门就见朋也手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似乎

非常开心的样子。

“朋也,你好。”

圭介依然礼貌周到的打了招呼,朋也迫不及待地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献宝,原来那是一片MD。

“这是我自己弄的哦,学长上次不是说很想听吗?你记得吗?”

什么“学长上次不是说很想听吗~~~!”我的胃部开始翻腾起来了。

干吗一幅熟得不得了的样子,什么上次?是哪一次?记得什么?记你的大头!只见圭介的唇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微笑着说:“哦,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

什么“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嗡嗡嗡嗡,我的脑壳好象变成一座废弃的仓库,他们二人的对话不断地在我脑部

空旷的密封空间回荡。

朋也把MD放到圭介的手上,然后又问道:“学长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圭介摇摇头说:“不了,我也该告辞了。”

听了这段话我简直快忍不住笑出来了。他们为什么在进行这种回答?这应该是我和圭介的对话才对不是吗?圭介转身拿

起书包做势要告辞回家了,我也恍惚的跟着从床上起来,由朋也走在最前面,接着是圭介,我则是摇摇晃晃地跟在他们

后面,还憋着满肚子问号。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他们背着我在什么地方见了面?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妈妈立刻从厨房里飞奔出来,不停地想请已经穿上鞋子的圭介留下来吃饭。面前的纷扰场面仿佛离我好远似的……是

啊,我好象一个人被流放到黑暗幸运飘游,连***尖叫声都显得模糊了。

“快点,小平也来劝几句嘛,请圭介同学留在我们家吃饭,好不好?”

“不了,真的不打扰了。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着正要伸手打开玄关的门,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我说:“这个星期天,你有没有空?”

原本在外层空间漂浮的我,闻言楞楞地用力眨了眨眼睛:“呃……啊,嗯。”

“我们到哪里玩玩放松一下吧,再来就要期末考了,细节我们再电话联络。”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对朋也挥挥手,然

后对妈妈点头致意,就把门关上离开了。

之后我妈妈手里握着汤勺快乐地挥舞,还在走廊上一直转圈圈,“哎呀呀!实在是太帅了!帅晕了!圭介同学,我爱死

你了!”

就这样一边转一边跳地跳回厨房去了。我站在玄关傻傻地看着她这吓死人的表演,朋也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小哥,你又要跟学长出去玩了!”

我用力地瞪着双手抱胸的朋也,非常凶非常凶地蹬着他,“反正不关你的事啦。”

“确实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问一下小哥要和‘同学’去哪玩而已。”

这是什么口气?

“还说呢,你什么时候溜去和圭介见面的?在什么地方见面?见面之后都说了些什么!?”

“那也不关小哥的事,啦啦啦。”

可恶,真想揍他一顿。我紧握双拳气得全身发抖。朋也却还在一旁劈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小哥在学长面前完全不一样耶。像上次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小哥一看到学长就低下头。”

“是哦,我又不像你,我对自己的长相一点自信都没有!”

谁像你那么自恋!朋也依然不受影响,还对我吐舌头做鬼脸,“是啊——,谁教我最~~~爱自己的容貌了,我可是天下

无敌哦。”

讨厌的小魔星!我用力用力地忍住满肚子的怨气。哼的撇过头去不理他,然后咚!咚!咚!的蹬上二楼,还不忘回过头

来吼道:“臭小朋,你滚到火星去啦!”

“他到我们弓道社来参观。”圭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天晚上我马上打电话查问他们见面的事。据说是朋也在烦恼升上高中之后不知要加入哪个社团的样子。朋也目前是篮

球社的,听说武术类的社团也很有意思,所以去找圭介商量。

“回家?我们碰巧一起走。对呀,就是在回家的路上聊到乐团的事。”

“……”

“冤枉。没有这回事,我没有拜托他帮我录。应该是朋也的一番好意吧。嗯,就只有那么一次,真的真的,我没有去找

他。想平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我劈头问了一大堆,圭介迅速的答应,而且言辞毫不闪烁,答的比拿剧本照本宣科念得还顺,。于是我又开始厌恶自己

这种疑神疑鬼的醋桶个性了。

“这个星期天,我们到哪里去玩?想平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

听我没反应,圭介又再问了一次,“想平?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你去。”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提出了一个要求,“说你爱我。”

“呃?”

“我想听你说爱我。”

于是电话那一段先传来一声润喉咙的轻咳,接着,我耳边便响起圭介那令人安心的低音。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想平,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深爱一个人,我是如此爱你,爱得我几乎忘了我自己。”

我将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深怕听漏了一字一句,贴得我耳骨都发疼了。我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我应该相信

圭介才对。他跟朋也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就只有那么一次,凑巧和朋也一起回家而已。圭介爱的人是我,我要相信他



耳边听着圭介深情的倾诉,我一边努力地鼓励自己。暂时压下满心的不安,我刻意用着开朗的语调说出我的希望,“圭

介,我、我想去玩高空弹跳。”

“……我看就这样分配了:节目策划由三岛学弟在就没问题了,脚本也同时由他负责;户田学弟担任制作,;筱原学弟

担任音效;金田学弟担任混音,就这样。”

“是!”

“那么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

“……你今天心情好象特别好……”主持下一周广播节目制作会议的津和野学长,面色不善的睨着我。

“因为明天放假呀。”

看我乐不可支的样子,津和野学长不客气地质问我:“你要和圭介学弟出去玩对不对?”

他、他怎么会知道!可怕的妖怪。

看我窘得手足无措,他又露出一个可爱的招牌笑容,“你告诉他,叫他不准再让你做那种会叫到失声的‘特殊运动’,

马拉松大赛那次我已经受够了,他竟然让你足足两个星期喉咙沙哑发不出声,害我们大传社差点就被你那些死忠听众给

拆了,绝对不准再犯。”

什什什什什么!他他他他在说、说说说什么呀!!

我愤慨地猛捶他的背,津和野学长竟然只是讪讪地说:“又来了,你还很小是不是。”

讨厌鬼!算了,我今天不跟你计较。我现在是心花朵朵开,全世界脾气最好的好少年,因为我明天要和圭介单独去约会

哦,一定要把上次被朋也捣蛋的份通通补回来。

“久、久我美学弟……拜托你不要那样笑好不好,看起来好诡异……”

咦?那个老妖怪好象在说我的坏话哦?不管他,反正不听不听,什么都不听,啦啦啦~~~。接着我快快地解决了今天的

录音工作,一秒都没耽搁,直接向弓道社前进。我和圭介约好今天一起回家哟,我打算突然出现给圭介一个惊喜。

从竹篱的缝隙往射箭场看了一下,试图从射箭台上一排的弓道社员里面找寻圭介的身影。奇怪,怎么没看到他?会是在

后面指导社员吗?没办法,我只好乖乖绕到前面拉开门从门口进去,开口叫来一个最靠门边的一年级社员。

“哦,是久我美学长,你好。”

“圭介呢?”

“社长现在不在。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吧?好象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啊,社长回来了。”

只见圭接口无表情的从走廊绕了出来,他一看到我明显的脸色一变,“想平……有事吗?”

音调平板似乎夹带着些许怒意,就是那种自丹田里提气再从声带磨出来的低沉声波。我慢慢地走上前去,语无伦次地扯

了一推答非所问的东东。

“呃……我们社团已经结束了……我想来找你一起回家……”

“哦……是吗?可是我还得再练习卷蒿射法三十箭才行。”

不胜厌烦的语气。他一定是嫌我在这里妨碍他练习。想通这一点,我只好识相的自动退出去,此时圭介却又急急忙忙拉

住我的手,好不容易终于恢复到平常跟我说话的那种轻柔语气。

“……想平你先等我一下,我用最快的速度练完好不好?”

我有点不太高兴,可是终究还是闷闷的说;“好吧。”圭介优美的唇型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形,在我耳边悄声说:“

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想平你先到旧大楼旁边那个圆形花坛等我。”

凉凉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轻画着,好象在帮主人说“对不起”似的。每次都用这招,偏偏我就吃他这一套。

我一个人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瞪着走回射箭台的圭介,不满地小声抱怨:“臭圭介,最诈了。”

“你明天不能去了?你是什么意思!!”

在我家附近的这个儿童公园里,惊闻着玩如晴天霹雳的噩耗,圭介则是在一旁慌不迭地拼命赔不是。

“这不是说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就在刚刚,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们才讲好几点钟出发的!那时候都还好好的呀!”

在沙坑里玩沙滩的小朋友们,一个个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我们,有的还一直滴口水。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稀有的猫熊!

我纷纷地撑起大眼睛回瞪他们,小朋友立刻吓得一哄而散。

“对不起,想平……真的对不起。”

你就只会道歉、道歉、道歉,我才不要听你道歉。我满腹委屈地偏过头不肯看他,泪水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前面那熟

悉的溜滑梯都模糊得看不清了。我是多么兴奋的期待着这次的约会,圭介他主动邀我出去玩,我好高兴好高兴的,想说

这次就可以单独和圭介一起尽情的玩乐。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说他不能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去?是家里有事吗?是社团的事?还是……你又要开什么体联会议?!”

“……不是的。”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连个正当理由都拿不出来,就要毁约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圭介见状突然用力抱住我硬把我带到树影后面。

“不要啦……圭介!”

他强硬的覆上我的唇堵住我所有的抗议,这激烈的吮吸令我几乎无法喘息,原本不住挣扎的我最后还是投降地瘫在他怀

里。

“圭介……圭……介……”

“我爱你,想平……”

真是个霸道的暴君。每次都用这套,先是硬来,然后再摆低姿态说甜言蜜语哄我,逼我屈服。

松开濡湿的唇瓣,那对漆黑的眼眸哀求似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着我的刘海,我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最

后还是叹了口气。

“……好啦,算了啦。我也不该这么任性,对不起。”

“想平……”

“可是!期末考考完以后,你一定,一定一定,要陪我出去玩哦!下次绝对不准毁约!否则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我不甘地嘟着嘴,抡起拳在那厚实的胸膛上捶了一记。圭介轻轻笑着,伸手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慎重地发誓:“我以性

命担保,绝对没有下次。”

“小哥~~~!你回来啦!”

我才一打开玄关的门,就听见一阵愉快的声音从旁边的玻璃花房传出来,用眼睛斜瞄了一下,就看到朋也正在为滑板上

蜡。

“怎么,你又要去滑了?”

“对呀。”

朋也玩滑板非常有一手,只要一到冬天,他几乎每个礼拜都跑到长野去滑,也因此和滑雪板专卖店混得很熟。他只要向

投入滑雪板运动已有10年资历的女店长(她一定是被拐的,朋也在年级比他大的女生面前一向很吃得开)撒撒娇,她就

会顺便开车送他去长野滑雪。再说女店长和滑雪场的人也算是同行,跟着她还可以免费坐上山缆车,一毛钱都不用花。

真是的,都已经念国三了还这么厚脸皮。

“你是不是又赖着店长载你去了?你怎么可以老是这样麻烦人家开那么远的的车子?”

我对他早就积怨已久,忍不住趁机训他两句,想不到朋也下巴一甩,反驳说:“才不是呢,这次不是做岭子姐的车,我

要自己搭电车去。明天一大早就得起床耶,好辛苦哦。”

臭小鬼,有得玩还嫌辛苦。低头看看朋也最珍爱的那块滑雪板,瞧他那么辛苦的样子,仔细的用砂纸打磨,还亲自上蜡



我于是顺便挖苦他:“你不是每次都厚脸皮叫店长帮你上蜡吗?”

朋也闻言骄傲的笑着说:“嘿嘿嘿,人家我自己也会弄哦。”

那你干嘛每次都麻烦人家,哼!不过我没念出来就是了,今天已经没力气和他拌嘴了。说来说去,我今天会落到这个地

步全都是他害的。不过我懒得跟他计较了,谁教好好的一个约会因为圭介临时变卦全成了泡影,我现在意志消沉,他爱

怎样就随便他去了。

“那你好好玩吧。”

我挥挥手准备回房间去,朋也却突然从背后像无尾熊似的整个夹在我身上。不妙!又出现了!这个小魔星每次有事要拜

托人家的时候必定会使出这一招“无尾熊报树”。

“小哥~~~,人家有事想拜托你~~~”

“呸!不听不听,我什么都不听!”

“气象预报说明天晚上会下雨耶~~~人家这次没有专车接送的说~~~,小哥你到车站来接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他不但紧紧粘在我身上不停地摇来摇去,还学小叮当那样把手握成圆圆的在我脸上颊上揉来揉去,这小魔星怎么那么爱

撒娇。

“你自己不会带伞去呀!”

“可是光是滑雪板就已经好重了耶,再带伞人家拿不动啦,拜托啦,好不好嘛~~~”

这小魔星根本是社会的寄生虫、蛀虫、毛毛虫。我劝你最好不要逼人太甚,我是会爆炸的哦。

“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你自己想办法。不想带伞就让雨淋好了,不然就自己坐出租车回来。”

我话音才落,朋也那双金珀的眼睛里泪水就开始凝聚了。哦!这招好久没看他用了,这正是朋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卢

山飞瀑”。他一哭起来,真是犹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小哥你都不疼我~~~”

一边还无比哀怨地斜睨着我。晤!我不能心软。你你你你你以为你是谁呀!为什么人家都要听你的。不行,再这样下去

我一定会着了他的道。可是如果我不顺从他的要求,他一定会哇哇哇大声哭起来的。当然啦,说到流眼泪我可不是省油

的灯,再怎么说,我也是收放自由的水龙头,通常我会使出我汹涌澎湃潮水漫天的“钱塘怒潮”大声哇哇哇地哭回去。

不过朋也也不弱,他会比我更大声的再哭回来,于是我们就会展开一场鬼哭神号大对决。但是我这个人沉不住气不耐久

战,所以最后都是我输。因此只要一有什么的时候,朋也使出这招我自然就不战先败了。

“好啦好啦!可恶,我去接你总可以了吧!!”

“耶~~~,小哥,我最爱你了!”

少来这套。花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把粘在身上亲来亲去的无尾熊拔了下来。

“几点去接你?”朋也开心地把电车到站的时间告诉我,然后突然嘿嘿嘿,神秘兮兮地笑起来。

“小哥,我跟你说哦。明天,等我回来以后呢……”

“怎样?”

我根本没兴趣听,不过还是规矩的应了一声。只见朋也一副自信满满,志在必得地用手捧住我的脸,亲昵地贴在我耳边

悄声地说:“……我有一件大事情要向你宣布哦。”

这个小魔星,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呀?

气象报告说会下雨其实也不过是毛毛雨而已,就算从车站走路回家了不起衣服会有点潮湿罢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很

守信用的,答应人家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于是就提早出门去车站接朋也,反正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做。

我一边转着手中的伞一边慢慢地往车站走去。老实说,我今天根本无聊死了。早上起来吃完早餐就开始玩电动,玩了一

下子又觉得好无聊,加上期末考试快到了,想说来念点书好了,拿着讲义拍啦拍啦地翻来翻去,结果一个字都没念进去

。后来妈妈嫌我的房间太乱,我就把房间整理了一下,然后又出门去便利商店晃了一圈,回到家跟爸爸一起坐在客厅里

看电视,安静地渡过三十分钟,最后我实在是无聊地坐不下去了,就干脆拿着伞出门去接朋也。

照原本的计划,我现在应该正和圭介一起共进晚餐才对的。想到这个我又开始忧郁了,一边走一边用脚踢着要给朋也的

伞。都是那个小赖皮蛋。

走着走着雨好象变大了,不断有水滴开始从伞缘落下来。其实刚才临出门前,我想了一想还是打了通电话去圭介家看他

回去了没有,都已经快九点了,他的事情也该办完了,可以跟他说说话。反正我都是打圭介房间里的专线电话,不用担

心会吵到伯母。可是电话响了三声之后,传来的却是圭介平板严肃的电话录音。我那个时候才惊觉,虽然我们几乎每天

都会联络,可是我却从来没听过他的电话录音。因为我只要一打去,才说一声“喂”,电话的另一头就会立刻传来那无

比愉悦的声调说: “想平?”的。

于是我越想越心慌,犹豫了一下子之后,还是决定打他家客厅那只电话试试看。这通电话被他家的管家太太结了起来,

她再帮我把电话转给伯母,气质高贵的伯母先是温柔婉约的感谢我平时对他家圭介的照顾,然后歉然的解释说圭介今天

一大早就和朋友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我本来还以为那孩子是和久我美同学你一起出去玩呢。”

她最后又热心的邀我下次有空一定要再到她家玩玩。我模模糊糊地道了谢之后,就赶紧挂上电话。冷白的街灯将雨丝照

耀的像一丝一丝的白纱线,我两眼无神地呆望着不断落下的雨丝,忍不住闷闷地吐了口气。

“那孩子今天一大早就和朋友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伯母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不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伯母也不知道圭介去哪里了,所以他绝对不是去办家里的事。

那圭介到底是跟谁出去了?竟然一大早就出门了。一大早……和某个人?那个某人,会不会是朋也?沮丧地低下头,我

又不由自主往坏的方面想了。赶紧摇摇头想甩掉着不吉利的念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怎么老是胡思乱想,圭介是

不一样的,他一定不会的。圭介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跟那些看过朋也之后就弃我而去的人,绝对是不一样的。

此时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片断。昨天我去弓道社找圭介,打算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他那冷漠的神情以及不胜厌烦的语

气。我多心了吧,人嘛,难免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我不应该老是疑神疑鬼的,不然岂不像瞳一郎说的那样,怀疑丈

夫搞外遇的家庭主妇。

试着调节一下心情,转转手中的伞,将积在伞上的雨水抖掉,也顺便抖去心头那股不安的情绪。过了社区图书馆之后车

站就在眼前了。刚启用没多久的新车站是采用流线型的设计,看上去颇具未来感,听说还是一位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

不过对我来说,最多也是个上下车的地方而已。

我走到检票口前面,抬头看看车站的时钟,电车要再过15分钟才会到。我手上拿着两把伞无聊的干等着。我怎么觉得来

来往往的人好象一直盯着我看?他们一定以为我是来接女朋友的大花痴,有好几群高中女生经过我旁边的时候还夸张的

尖声娇笑,她们一定在嘲笑我是女朋友的奴才。不好意思哦,我是专程来接我弟弟的,麻烦你们看清楚一点,我可是疼

爱弟弟的好哥哥哦!

我在心中无言的大声抗议着,我决定要换一个地方等,这次要找个偏僻一点的角落。好,就站在离出口最远的那根大柱

子后面好了,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所有进出的乘客,却又不会被来往的人注意。奇怪,我都躲到这么远来了,怎么大家还

一直盯着我看?我长得真的那么奇怪吗?

再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车子应该进站了,抬头往验票口看去,下车的人鱼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接着一件熟悉的立领红

色挡风夹克跃入眼帘。丑小朋,他又偷穿我的衣服了。我正准备从柱子后面跳出来,冲上前去骂他两句的时候。

“……怎么会?”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呆愕地望着前方的人影。有两个站在忙碌的人群当中面对面交谈着,身穿红夹克低着头的不就

是朋也吗?是朋也呀,就是我那个弟弟嘛。那,在跟他说话的那个呢?那个人是谁?那个站在朋也身边,用微妙的神情

看着朋也,穿著一身我初次看见的帅气休闲打扮的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忍不住扯扯僵硬的嘴角,哈哈的苦笑一下,哈,好奇怪,哈哈哈。我一定是眼花了,他明明跟我说他今天另外有事情

的。那件事真的十分重要,所以才不得不取消跟我的约会。不会的,那个人,不会是圭介的,我一定是看错了。

我的心仿佛瞬间被淘空似的,连站都站不住了,双膝一软,无力的当场跪坐在地,奇怪?我、我是怎么了?快站起来呀

。我得赶快站起来,上去问清楚才行呀。我得去问他为什么会和朋也一起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答应我的约会临时变卦?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问他的呀。

突然,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朋也吵着要吃零食,愉快地点头说:“好啊”的圭介;开心地接下圭介

请客的可丽饼,然后大方道谢的朋也;舔着车窗的骆驼;音乐轻快活泼的旋转木马;亲热的手挽着手的两人;朋也挑衅

的笑;收下自制MD的手;仔细上了蜡的滑雪板;一个个离我而去的朋友他们逃避似的不自然表情;还有圭介不胜厌烦的

语气,然后……那与我极为相似,却远比我讨厌人喜欢的容貌,那人见人爱的美好容颜,我像要也学不来的可爱天真。

一阵强烈的眩晕,逼得我不得不不暂时闭上眼睛。我努力睁开眼睛想看个清楚,可是瞳孔上映出来的却依然是圭介。站

在朋也身边的那个人,是圭介没错,就是他。我有努力地看仔细,而且是看了又看,应该是不会看错的。

接着圭介不知道说了什么,彭也只是默默地点点头,把挂在肩上的滑雪板重新抱在胸前,便逃也似的转身冲出车站。圭

介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运动背袋挂上肩时,突然转头往我站的方向看过来,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窥伺他。

我吓得赶紧移到柱子后面去,双手紧紧地扣着不断发抖的肩头,紧闭双眼,紧张地摒住气息不敢呼吸。我为什么要躲呢

?我在怕什么?我不知道,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同学……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突然有人拍拍我的肩,我恍惚地缓缓抬起头来,看见一位站务员伯伯一手扶着帽子,低下头来担心地看着我。

“……谢谢你,我没事。”

想不到我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平静,我对他微微一笑说。我僵硬的之间几乎掐进肩膀的肉里了,好痛好痛啊,痛得我眼泪

都快流出来了。

“你真的没事吗?”

站务员伯伯又担心地问了一次,我的唇不住的颤抖着,但我还是支撑着慢慢站了起来,喃喃地说:“我没事,我不会有

事的。”

那天晚上,圭介打了好几次我房间的专线电话来,可是我都没有接,让它们直接转成电话录音。因为,若是接了,我真

的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怪他背叛我和朋也出去玩吗?不行,我不敢这样说。因为,我不想让圭介讨厌我。这时候去跟

他吵那种既成的事实又怎么样呢?

等到第三通电话又转成电话录音的时候,妈妈终于忍不住跑到我房间来,原本是要骂我人明明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的。

可是她一看到我恍惚失神的模样,真是心疼得不得了,就伸手帮我接起电话,编个理由跟圭介说:“小平已经睡了哦。

“就没再说我什么。

而朋也则是回到家就一直关在房间里,好象也忘记来怪我怎么没去车站接他。在我从车站摇摇晃晃的走回家的路上,还

在担心万一看到朋也自己失控打了他怎么办,结果现在就算我想骂他也骂不到了。

从刚才开始我的胃就一直好痛,一阵一阵痉挛般的抽痛着。我想我也许就快要死掉了。整个身体就像一团火似的快要爆

掉了。在大传社的录音室里,圭介第一次跟我说他喜欢我的那个情景,似乎一步一步离我越来越远了。圭介那天的表情

,还有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还鲜明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终于忍不住伤心地哭了,紧咬着枕头不敢哭出声音,我的心好痛,无尽的酸楚从眼眶中不断地涌出来,我不知道该怎

么让自己入睡。别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怎么熬过漫长的夜呢?有没有一个没有黑暗,没有恶梦,也没有痛苦的国度?请

让我暂时躲藏吧!

“哎呀呀,久我美学弟,你到啦!来来来,又到了令人忧郁的星期一,保健室病床大爆满的星期一早晨!让苦闷的青少

年重新振作迎接全新的一周,正是我们大传社的神圣使命!摇滚乐乐乐!唱吧!跳吧!音乐!”

津和野一大早亢奋异常的即兴表演看得我目瞪口呆,转头问着一旁吓坏了的一年级学弟:“喂……津和野学长的脑袋是

不是撞坏了?”

“有可能哦,谁不知道久我美学长星期一早上绝对是惹不得的……”

他们似乎对我们两人都很无奈。

“社长那个人,星期一早上总是特别兴奋,一般人过完周末回来上学都会提不起劲的说,就他一个人乐成那个样子。”

“就是说嘛……平常应该是星期六要放假了心情才特别愉快才对吧?

“不不不,对我们正常人来说也许是……不过社长他是异于常人的……说不定他是怒极反而会狂笑的那种,情绪与行为

背道而驰的类型……”

我和学弟唏唏嗦嗦的交头接耳,津和学长突然大喝一声:“全体肃立!那边那两个!还不快去工作!今天的主持人多野

仓学弟呢?什么?还没来?好大的胆子,他是想被开除吗?没办法,只好拜托久我美学弟代替了。可以吗,就我美学弟

?”

“哦……我无所谓……”

临时接下主持工作,我便从主控室绕出去走到录音室的播音位置,稍微调整一下桌上的麦克风,然后顺着津和野学长的

手势念完开场白,音效组便开始播放“摇滚乐乐乐”的音乐曲目,陪伴全校同学度过星期一的早自习时间,直到第一节

上课钟响为止。

等确定音乐已经正常播放之后,我伸手将麦克风关掉,闷闷地叹了口气,缓缓的靠回椅背上。经过昨天晚上的沉淀,我

现在得仔细思考一下圭介和朋也的问题。最后我的结论是:这件事完全是他们两个的错,我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不论是

蓄意诱拐(虽然我并不太确定)的朋也,还是胡涂被拐(当然,这个我也不太确定)的圭介,是他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所以在法理和人情上,我都是纯洁无辜冤枉凄苦的了可怜受害者就对了。昨晚乍见那一幕,我想过好多报复他们的方

法,像是把朋也痛揍一顿啦,把贵介骂的狗血淋头啦等等。可是后来一想,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才发现自

己根本没有责怪他们的权利。所以只好将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吞,结果吞太多就开始胃痛,让我的心情更是跌入无底的

深渊。天底下就是有我这么傻的人,只会呆呆地吃闷亏。

啊~~~,我好象又开始热血沸腾了。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爆炸的,而且是比六亲不认大爆炸更猛的那种毁灭地球的大爆炸

。我有预感,人类的末日即将来临。

“恨~~~啊~~~!”我低着头,愤恨地咬牙切齿。

这时津和野学长打开录音室的门走了进来,而且还一边哼着歌一边跳着小碎步说:“来来来,OK了,接下来就交给音效

组吧!”他还在那边一个人乐歪歪的,真是不知死活。

“昨天的甜蜜约会很浪漫吧~~~?快快从实招来,你跟你家相公圭介学弟是如何谈、情、说、爱?”他一边说还一边用

手指在我面前左右晃点,就像钟摆那样。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老妖怪一脚正踩中五百公斤大地雷。

“……是你背叛我……”

“……啊?”

“可恶,我要杀了你!!”

我一脚将椅子踢飞出去,双手疯狂地捶打前面的桌子。津和野学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的妈呀,久我美学弟,我是冤枉的呀!小人从来不曾杀人放火,罪不至死呀,请大人明鉴呀!”

再一记飞踢连桌子“轰”的一起踢翻过去。

“你怎么可以喜新厌旧!你明明说你爱我的!!”

“哇啊啊!我知道我不该把大传社的事看得比你还重要,小人知错了!!”

咚!咚!咚!我像酷斯拉那样用力地跺着地板。

“圭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一切都是小人……咦?什么?圭介?”

“哇啊啊,社长!你还活着吗!?快、快逃出来!!”

“社长,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快点跟我们一起逃命去吧!”

社员们全部挤到录音室门口来,然后小心地贴着墙壁远远地绕过我,合力把四肢发软的津和野学长抬了出去。我站在原

地凶恶的瞪大眼睛狠瞪了他们一眼,全体就一哄而散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逃到隔壁的主控室,隔着两层隔音玻璃像是

在动物园的猛兽区,好奇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一脚轰上录音室的门,顺手把门反锁,谁都别想进来。我要开始毁灭地球了。我先将墙上的隔音板全给拆了下来,还

不是挥拳猛捶那一张张贴在玻璃上观望的家伙恐吓他们,然后再把倒在一边的桌子和椅子全部分尸解体。

“久我美学弟!快住手呀!久我美学弟!算我求你呀~~~!”

从通话麦克风里传来津和野学长凄厉的哀号,更是助长了我满腔的怒火。我要彻底摧毁这个地方,就在我大开杀戒还不

到五分钟,那老妖怪居然打开全校广播系统发出紧急通告。

“紧、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二年四班,圭介同学!圭介同学!到校后请立刻到广播室来!现在!立刻!同音速,不,

用光速飞过来!快来呀!!”

我听到这段广播怒不可遏,对着外面急得满头乱发的津和野学长吼道:“谁教你叫他来的?!”

但挤在主控室的社员们却只是茫然地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啊,可恶!忘记开麦克风了。我啪的打开麦克风重

新再吼一次:“谁教你叫他来的?!”

这次他们居然全部用食指塞住耳朵装聋。这群混蛋,简直令人吐血!我要一脚踢死你们!于是我向后退了几步估算一下

距离打算给他们致命的一击。就在这个时候,圭介突然冲进主控室,他一边喘着气,发现我好好的在录音室里,似乎松

了一口气,于是就转头对津和野学长抱怨说:“害我吓得急出一身冷汗,我还以为想平是不是受伤还是生病了呢,你找

我来有什么事吗?”

津和野学长一听两眼差点喷出火来,“找你有什么事?你难道没看见我的录音室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了,你居然还问我有

什么事?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

圭介这才从主控室那边隔着玻璃转了转眼珠,把录音试巡了一遍,看到这一片狼藉,他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说:“哦,

我的想平又火山爆发了吗?学长,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通话麦克风里传来圭介那毫无悔意的俏皮调笑,他甚至还眯着眼宠爱的对着我笑,愉快地挥了挥手。我再也忍无可忍了

,我觉得我的脑血管正一寸一寸向上爆开,我疯狂地对他吼道:“少在那里嬉皮笑脸的!亏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

这个骗子!”

“为了约会临时取消的事,想平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明明答应我的约会却突然反悔,竟然是背着我跟我弟弟一起跑出去玩滑雪板!!”

圭介一听这才敛起笑容认真了起来,“想平,事情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

“有什么误会!我亲眼看见的还会有错吗?你明明说你爱我的,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呜呜……”

啊,眼泪跑出来了。拉起外套的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呜呜,怎么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为什么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提

不起勇气当面臭骂他!

“我、我就知道……!反正朋也和我长的一样,跟他在一起要比我好一百倍对不对……”哎呀,怎么自己越说越泄气了

。不过,就算鼻头好酸好酸,就算已经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是要把事情问清楚才行。

“……你、你不要我了对不对……?你比较喜欢朋也对不对!?所以你就丢下我,跟朋也出去玩了对不对!!”

“想平,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知道,我不讨人喜欢,眼睛凶巴巴的吊得半天高,一天到晚只会打假闯祸,你先我麻烦,你

不要我了!”

“圭介学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对不起我家久我美学弟的事呢?我把他交给你,你就应该好好疼

爱他,照顾他才对哦。再说全校能制止久我美学弟大爆炸的也只有你了,你可别想始乱终弃哦。”

“就是说嘛,你该不会是想一箭双雕,左拥右抱吧?那可不行哦。你既然选了他就该负责到底才对!!”

“不相干的人请不要乱说话刺激他!想平,别听他们胡说,你先听我解释!”

“我、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嘛!马、马拉松大赛的时候,你不管我的死活只想去赢那个什么第一名!我就知道,你根本

不是真心爱我的对不对!!”

“你这么说就不公平了哦,想平。”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一看,只见瞳一郎将满脸苦瓜的津和野学长推开,缓步走上前来,隔着玻

璃用没血没眼泪的死人眼睛睨着我。

“一大早听到广播叫圭介我想八成又是你,就赶紧过来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你在胡闹。我不是早就叫你把马拉

松大赛那件事忘掉吗?怎么你就是不听呢?还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笨蛋!事到如今,看来我只好把那件事抖出来了…

…”

“柏木,不要说了!”

瞳一郎不顺圭介的喝阻,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你这个向来自视甚高的老公,发现冲田可能有什么企图之后,竟然放

下身段主动跑来拜托你。他担心自己分身乏术无法兼顾你的安全,亲自来求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你知道

吗?”

“不要再说了!”

“事情还不只这样,你老公为求万无一失把你护得滴水不漏,只好使出敌营策反的战略,想办法把剑道社副社长藤原拉

拢过来,还特别委托我去进行秘密任务居中交涉。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你老公的掌握之中,偏偏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要不是你呆头呆脑自己跑去学校赴冲田的鸿门宴,事情早就圆满收场了。

听完瞳一郎的一席话我愕然地望向圭介,他此时正满脸不悦地瞪视多嘴的瞳一郎。照这么说来,圭介早就在我周围筑起

铜墙铁壁,却没料到我竟然会咬破防护罩,自己把脖子伸出去送死吗?

“那……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的态度开始有些软化了。

圭介为难的偏过头呐呐地说:“我……我怕你会觉得我在耍手段,耍阴谋……会生我的气,不喜欢我了……”

……是真的吗?这么说……他完全是为我着想吗?他确实有把我这个人放在心上吗?我、我竟然一直误会他,我真是太

对不起他了……

“那……可、可是!你明明和朋也也……”

那个归那个,这个归这个,不能一起混过去哦。圭介确实是把我丢在家里,自己和朋也跑出去玩了。他一定是喜欢上朋

也不要我了!

“想平,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就说嘛……打死都不能让你和小朋见面的……不然……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没有人会要我了……”

“我爱的是你呀!”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小朋不管什么都比我强……我……我不讨人喜欢……又、又自卑……根、根本一点

都配不上,配不上圭介……”

讨厌,眼泪和鼻水干嘛一直跑出来……我的脸已经糊成一团了。圭介看我一个人低着头不停的自怨自艾,终于沉不住气

了。

“……看来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

这毫无抑扬顿挫的声调,直教人背脊发凉。我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说话,他现在显然非常生气。我怯怯地抬起头,只见隔

音玻璃另一头那张斯文优雅的俊颜,此时竟是冷得教人害怕,现在的圭介就像是一头失去耐性的猛兽。接着就从那线条

优美的薄唇中,对我发出了最后通牒。

“你马上给我出来。”

我害怕得全身直打哆嗦,可是这不停发抖的舌头犹自做着最后的抵抗。

“不要!”

圭介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我最后再说一次,你马上给我出来,到这里来听我好好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才不要听!!”

我使着性子抵死不从。圭介的唇角冷冷的向上勾起一个弧度。什么嘛,干吗这样笑,害人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吧。”

虽然隔着两层隔音玻璃,但仍然可以清楚感受到圭介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怒气,他看似平静的回头对其他人微微一笑说

:“抱歉,麻烦各位先行离开好吗?”

“可是……”

有一名社员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圭介一瞪立刻把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于是瞳一郎率先转身走了出去,接着其它人也走

了,最后才是津和野学长。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满满一屋子的人都走光了。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圭介也走出主控室,随即就听见锁门的声音,他把广播室的大门从里面锁起来了。锁好门之后他再

度回到主控室,我的牙齿不停地在打颤,圭介隔着两层玻璃看着我,又轻声问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你到底出不出来

?”

到了这个地步,我咬紧牙关硬是用力摇了摇头。

圭介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吗?好吧,那只好这样了。”

圭介修长的手指一把抡起高脚椅的椅脚,“想平,你退后一点。”

“圭介……不要!”

只见整张椅子“碰!”一声击中双层隔音玻璃,紧接着一阵震动,玻璃就迅速从中间往四周像蜘蛛网似的裂了开去。圭

介完全无视眼前的惨状,依然神色自若地抓起椅子又是一击重击,这回主控室那片玻璃再也承受不住应声粉碎,无数的

玻璃碎片喷洒而下,尖锐的噪音透过麦克风传到录音室来,逼得我忍不住捂住耳朵叫了出来: “圭介!!快住手!”

对我的哀求圭介恍若未闻,继续用椅子撞击仅剩的录音室这一边的隔音玻璃,这次只撞一下玻璃就破了,不规则的破片

四处喷飞,犹如五指同时按住钢琴键盘五个最高音阶的尖锐爆音瞬间充满整录音室,震的我耳膜都快破了,转眼间录音

室的地板上就掉了满满的碎玻璃。

“圭……圭介……”

我僵在原地不住地发抖,圭介哀伤地看了我一下,用椅角将卡在框上的玻璃全扫到地上。

“想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没有了隔音玻璃的阻碍,他毫无抑扬顿挫的音调直接传入耳中,“我这么爱你,你为什

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他移交踏上主控台,双腿跨过玻璃框,然后缓缓的走下录音室。漆黑的眼眸无限忧伤地看着我,而我早已吓得全身僵硬

无法动弹。

“刚才……你又在说你自己配不上我了?原来我的存在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吗?我这么爱你,却只是令你感到自卑吗

?是我害你变得如此不安的吗?”

说着弯下欣长的身子捡起一片散落在脚边的碎玻璃,那是一片尖锐的三角形碎片。

“那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安心,让你觉得配得上我?我该怎么做才好?”

接着握住手上的碎玻璃往自己脸上就是一划。

“圭介!!”

一颗颗殷红的血珠不断从长长的伤口渗出来。血、流血了……!

“不要!不要这样,圭介!!”

“我要变得如何丑陋想平才会放心?”

嘶!与刚才那道伤口交错而过,又是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要!”

我焦急的上前一把拉住圭介的手,及时阻止他要往自己额头上再划一道的动作,我拼命地紧抱着他的手,深怕他再做出

可怕的自残行为。

“不要!不要!圭介,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血……你流血了!!”

“没关系,这点血算不了什么……先别管它,想平,你告诉我呀,我该变成什么样子,才不会让你担心,不会让你觉得

自己配不上我?想平别怕,要我把整张脸划花也无所谓。我该怎么做才不会再让你伤心?想平尽管说,我一定为你做到

。来,接着我们再划哪里?”

我、我看不见了。汹涌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圭介的脸呀。我软软地爬到圭接口前,“对不……对不起……

我……我不是……”喉咙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我是鬼迷心窍了,我怎么会去怀疑他的真心呢?自责的泪水不断地从我的脸颊滴落。是我硬把自己的自卑全部归咎到圭

介身上,甚至还迁怒朋也,明明是我自己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圭介,却怨怪别人对不起我。啪嗒一声玻璃片掉落在地板

上,接着圭介凉凉的手指不舍地捧起我哭泣无助的脸。那对深情的眼眸隐隐含着些无奈。

“想平,你听我说,我既然选择了你,若是你这样不断地否定你自己,就等于是否定了自己,明白吗?”圭介蹲下身来

,温柔地拭去我脸上模糊的泪。

看着眼前坚定的黑眸,我一边哽咽地抽噎,一边努力鼓起勇气问道:“是我吗?你爱的人,是我吗?”

“就是你呀。”

“你、你很爱、很爱我吗?”

圭介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最爱你呀。”

“那,你只爱我一个人吗?”

圭介温柔地笑开了,轻轻的将我拥入怀中,“傻想平,你怎么又胡涂了,我当然只爱你一个人呀。”接着那优美的薄唇

紧紧贴在我耳边,呢哝着倾诉:“我爱你。”

“我就爱你冲动鲁莽;我就爱你吊着半天高的大眼睛;我就爱你与众不同的笑容;我就爱你做事闷着头往前冲;我就爱

你迟钝到不知自己有多危险,让我无法放着你不管;我就是爱这样的你爱得难以自拔……”

圭介的吻,咸咸的,又有点甜甜的。好了好了,都算了吧。我也不计较圭介丢下我和朋也出去玩的事了。只要圭介是真

心爱我的,哪些事情就没什么好介意了。我以后不可以再怀疑他了,我要信任他才对。

分开濡湿的唇瓣,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圭介脸颊上那两道交错而过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不过幸好伤口似乎并不太深,

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伸出手怯怯地碰触一下他脸上的伤,尽管痛的不是自己,却忍不住心疼的皱起眉来。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

“一点皮肉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说着又吻了我一下,眯起眼对我说:“好了,接下来,该传唤证人出庭作证,来

证明我的清白了。”

我们学校国中部和高中部之间只隔着操场和网球场,并没有特别用围墙或栅栏隔开,所以学生们可以自由穿越。再加上

社团活动或学生会恰公的需要,平常这一带就常有国中部和高中部学生掺杂来来去去的。因此我们若是有事必须把就读

国中部的朋也叫出来谈话,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困难。

急归急,但我们还是乖乖等到第一节课下了,才在操场上叫住一名国中部的学生请他代为传话。结果竟然不到一分钟就

看见朋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眼看就要直接扑到我身上了。

“小哥你找我吗?有什么事……”朋也开心的笑容却在看见圭介的时候瞬间凝住。

“……你在这里做什么……?”

圭介完全无视与朋也的杀人眼光,占有的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咦?……圭介?”

不要这样啦,朋也在看耶!我急忙想挣脱这种暧昧的情势,可是圭介却更大胆的在我的额上亲了一下,愉快的笑着说:

“我想他应该早就发现我们的关系了,是不是呢,朋也?”

朋也见状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没错!”他似乎相当生气。

“第一次在我家玄关碰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问题!然后那天小哥将让你在他房里待那么久,我就发现情况不妙了!哼

,三个月之前害我小哥失恋伤心的凶手,就是你对不对!”

什么什么!他怎么会知道!那我和圭介已经上床这件事。难道也……想到这里我不由当场僵住,脸色发白,圭介却还故

意用修长的手指挑逗地划过我敏感的颈侧。

“啊……”我不禁呻吟出声。

朋也见状霎时满脸通红怒不可遏,“不要脸!不准你用脏手碰我小哥!”

“想平,你看他嘛,我好可怜哦。你快跟他说,说你最爱我好不好?朋也他啊,一直误会我是在欺骗你,玩弄你的感情

呢。”

什么……?

我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圭介,只见他委屈地苦着脸说:“昨天不能陪你去约会也是因为他哦。上星期六我在社团的时候朋

也突然把我叫出去说了一堆难听的话,说要跟我一较高下。他还说他不想把心爱的小哥交给我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

朋也闻言突然破口大骂:“你给我讲清楚,少在那里玩什么文字游戏!我说的是‘绝不可能把小哥让给任何人!’什么

想不想的,是根本不可能!而且不只你这种混蛋,任何人都别想跟我抢!”

对于朋也的怒骂羞辱,圭介似乎完全不当一回事,自顾自的继续说:“既然他正面向我宣战,我也只好无奈接受了你说

对不对。朋也说他要用最拿手的滑雪板和我一决胜负,我若是输了就不准再接近你。虽然我不太会玩那个,可是为了心

爱的想平我怎能退缩呢?就算拼了命我也要赢才行,谁知道……”

“你,你输了?!”情急之下我整个脸都快贴上去了。

圭介却微微一笑说:“我侥幸获胜了。倒是朋也,他原本自信慢慢,以为自己笃定获胜的,没想到竟败在我手下,似乎

受了相当大的打击呢。所以在回程的路上一直非常沮丧,真是令人同情。”

我回头看看朋也,他大概是回想起自己落败时的屈辱,气得脸颊不断抽搐。

“朋也他呀,一直骂我是欺负他小哥的无耻之徒,把我正个人从头嫌到脚,说得一文不值,还说他绝对不让他小哥跟我

这种变态同性恋在一起呢。所以说一切都是想平多虑了,我和朋也之间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安心的全身放松瘫在圭介身上。什么嘛,真是的,原来事情是这样啊。根本完全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嘛,真是的。其实想想也对,瞳一郎之前也说过,圭介会不惜挑战世俗的眼光,选择和我这样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一定

是真得很喜欢我,决不是随随便便的。都是因为我自己太喜欢圭介,才老是觉得别人都在觊觎他,其实男生喜欢男生的

情况并不是那么多见的。而朋也完全是担心我,怕我吃亏才会那么做的,他那么乖,我竟然一直冤枉他,真是太不应该

了。太好了,所有的误会都澄清了,真是海阔天空呀,耶~~~!

我此刻心中真是雀跃不已,圭介突然低头歉意地看着我说:“想平,我真得很抱歉,临时取消答应你的约会的确是不得

已的。不过朋也他也是因为关心你才会这么做,你千万别怪他,好不好?”

“小哥他最疼我了,用不着你在那里假惺惺!”

看着激愤不已的朋也,圭介有些无奈地求着我说:“想平你看,朋也他又在骂我了。他老觉得我是在拐骗你,利用你,

甚至强迫你跟我在一起。想平你帮我跟他说嘛,说你最爱我,好不好?”

好好好,你怎么说都好,要我讲一百次一千次都好,反正这也是事实嘛。我得帮圭介解释一下,免得朋也一直误会他是

坏人。我可受不了类似的事件再度发生。

于是我略嫌夸张的伸手搂着圭介的颈项,一字一句的说:“小朋,我是真心爱着圭介的,非常非常爱他哦。我很高兴你

这么关心我,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也许你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竟然喜欢上一个男生,可是爱就爱了我也没办法

,对不起。”

朋也闻言竟像石头一样钉在原地东都不动,哎……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是同性恋,对他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也难怪他会

呆若木鸡。

“可是,可是你千万不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哦,拜托嘛,好不好?”

“想平你放心吧,朋也一定会守口如瓶的,你说是不是,朋也?”

朋也气得嘴唇直发抖,恨恨地说:“你这个家伙……难不成你平常那副斯文有理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你现在才知道吗?看来你也是满迟钝的嘛。不过说到伪装唬人,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圭介呵呵呵得意地笑着

,突然一手环上我的腰,一手扣住我的下巴,眼看就要吻上来了。

“圭、圭介……嗯!”

哇哇哇,这还不是普通的吻耶!哇!讨厌讨厌,舌头不要伸进来啦~~~!

“啊……嗯……嗯……”

我不行了,就算朋也在看我也不管了,这吻确实太美妙了。

“圭介……圭介……”

强而有力的手臂将我紧紧地用在怀里,我虚软无力地倚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深深陶醉在他的浓情蜜意之中。

不意从头顶传来圭介冷酷的警告:“希望你好好记住,我和之前那些迷上想平却一时胡涂中你算计,被你钓上手之后又

马上一脚踢开,落得两头空的傻子是不一样的。别以为你和想平长得很像,我就会笨得着了你的道,你那套在我身上是

行不通的。”

什么?圭介在说什么呀?我奇怪的抬起头来正想问清楚,朋也却大声地吼了起来,“你给我记着!等明年四月我升上高

中部之后,就是你的死期了!”

“我拭目以待罗。不过你升上来以后我们就高三了,在一起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年而已了,在这之前,我劝你还是先想办

法追上你小哥的身高吧,哈哈哈。”

“你!可恶~~~,你这个混蛋……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小哥最笨了啦!天底下哪有人像你这么迟钝的!我们的容

貌长得那么像,而我又最爱这个容貌,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气死我了!”

“朋、朋也!?”

我被骂得一头雾水,急急想唤住朋也,可是他却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反倒是圭介满脸轻松愉快地念着:“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弟,我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不过他大概恨死我了。但是无所谓

,随他要骂我也好,恨我也好,不理我也好,我是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我赢了,想平是我一个人的。”说着开心地眯起

眼低下头来看着我。他的眼神好象不太对劲哦,而且环在我腰上的手越收越紧。

我有预感,我嗅到危险的气息了。果然圭介接着兴趣盎然地说:“……在这里做,感觉不晓得会怎么样哦?”

感感感觉怎么样?!我说相公,你快醒醒呀,这里可是国中部大楼的后面耶!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做是会被捉去坐牢

的耶!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圭介老是喜欢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做,而且还会特别兴奋,像是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啦,体育

课结束后的更衣室啦,开完体联会的大会议室等等的。

我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是在很想立刻逃回教室去,可是偏偏他的手硬是困住我不放,笑吟吟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就

在我烦恼不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圭介说话了,“嗯,就当是昨天约会的补偿好了,我们现在就到一个没有人打

扰的地方去,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平开不开心?”

“想平,你先去电梯那边等我。”圭介说完这句话就迳自往柜台走去。

我心虚地踩在厚厚的长毛地毡上,往圭介刚才所指的方向移动。这高三十多层楼的大厅顶上挂着一盏豪华至极的水晶吊

灯,大厅正中央还摆了一个巨大的花瓶,里面缀满了各式鲜花非常美丽。这座欧式五星级饭店素负盛名,就连我这一介

高中生也听过它的大名。我一个人提心吊胆的,总觉得随时会有人过来拍拍我的肩说:“喂,这位同学,你还是学生吧

?”然后把我捉去少年队再通知学校和家长前来处理。越想越害怕,我只好脸色苍白地缩在一个边边的角落里。都是圭

介啦,他把我从学校带出来然后拦下一部计程车,我还想说他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结果竟是跑到这种地方来。怎么办

,我真的好害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说得没错,这里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怕会有人来打扰,但也用不着跑到饭

店来开房间啊!我们是学生,而且身上还穿着学校的制服……虽然说这里是高级饭店不是那种幽会的色情旅馆,但总是

不好吧。尤其现在是星期一上午的上课时间,人家不会让我们这种穿着制服的高中生订房的啦。

相对于我的怯懦不安,圭介倒是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伸手按了向上的按钮,新奇有趣地看着我全身发抖的模样。但最令

我惊讶的是,他手里竟握着一张开房间的密码卡。喂喂喂,这家饭店的柜台未免太随便了吧?

“想平你怎么了?快进来呀。”

圭介一边催促着,我也只好跟着他走进电梯,抬头看看右侧的楼层灯示,才知道圭介按下的是最顶楼的那一层。电梯门

缓缓的关上,然后开始平稳的往上升起。我好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不安地看着上方的楼层显示数字不

断地增加,努力想找个什么话题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没、没问题吗?”

“什么事?”

“呃……柜台的人……看我们是学生,难道什么都没问吗?”

于是电梯里又陷入一阵静默。大约过了几秒钟,圭介才不得已的说出原委,“……我母亲是这家饭店最大的股东,当然

只是挂名而已。这家饭店是我外公事业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我常跟着父母到这里来参加一些重要的酒会,所以柜台经

理也认得我。

我闻言惊讶的张大眼睛,圭介却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嚅嚅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到这里来做那种事的。不过今天

例外。”

此刻电梯微微顿了一下,接着们便打了开来,迎面就是一整片大落地镜呈现在眼前,两侧各自立着一只大花瓶,同时缀

满了美丽的花朵。

“来,走这边。”

圭介熟练地带领我往右边走,来到这层楼唯一的一个房间前面,将密码卡插进钥匙孔里,然后非常绅士地微微欠身:“

请进吧。”

我依言轻轻转动门把,,推开左右二扇雄伟的门扉。

“哇~~~”好气派的客厅哦!地板、地板全部是用大理石铺成的耶!天啊,里面还有一座壁炉耶!哇~~~露台,有伸出去

的露台耶,中间还挖了一座游泳池,而且在游泳池的前方还有一大片中庭花园……这里不是37楼吗?这到底是怎么做出

来的?

我睁大眼睛稀奇地看着前面这一张欧式古典沙发椅,然后慎重地,小心奕奕地屁股放上去,哇,好柔软哦。

圭介看我这副活老百姓的模样忍不住哭笑了一下,随即陪着在我身边坐下,将我轻轻拥进怀里,“想平你用不着那么拘

束的。”

可是人家……我才正想抗议,嘴巴马上就被堵住,眼看就要顺势被放倒在沙发椅上了,我赶紧手忙脚乱的跳了起来。圭

介真是的!这张椅子一看就知道很贵,万一把人家弄脏了怎么得了!要做也该到床上去……呸呸呸,我在胡说些什么呀

!我这不中用的笨舌头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哇,哇~~~,这房间好漂亮哦!我们再观察一下其他的房间嘛!”

我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幼稚的理由试图逃离这个暧昧的情景。不过圭介倒也没有为难我,顺着我的要求依言松开手臂。我

一手按在心口上努力想压下狂乱的悸动,一边饶过气派的酒吧台,走到至少有三坪大的洗手间,那豪华的程度简直令人

咋舌。而旁边那件附有大理石按摩浴缸的浴室更是令人大开眼界。当然我很有技巧的没有去碰那间看起来应该是卧室的

房间。好啦,算我有点故意跳过去的啦。可是我的心思似乎被圭介看穿了,因为当我匆匆避开那个房间的时候,背后立

即传来一阵浅浅的低笑。真讨厌!

我站在浴室的洗脸台面前对着大镜子拍拍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试着让情绪冷静一点,这个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接着便看见圭介缓缓地走了进来。他一手潇洒地撑在大理石墙面上,眯着眼笑问:“想平看够了吗?我快等不及了哦。



哇哇,他又在对我放电了啦,每次都这样!

“……想平?”

充满诱惑的低音,叫得我心跳又快了好几拍。凉凉的指尖轻轻滑过我热烫的脸颊,然后延着颈线到达我的领口。灵巧的

手指熟练的解开领带,接着外套也应声滑落在浴室的地砖上。圭介弯身拾起地上的领带和外套,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转身走出浴室。气氛一下子被中断,我也急忙跟了出去。圭介他直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将我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

脱下自己的外套也挂了上去。圭介做任何是果然都是一丝不苟的。**在门边暗自感佩着,房里的圭介脱下腕上的手表,

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然后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唤着我说:“想平,到我身边来。”

只见圭介性感的躺上那足足可以睡下四个人的加大尺码双人床,晶亮的黑眸同时对我放出百万伏特的超强电力。我就像

是被遥控的机器人似的,动作僵硬的向床边靠近。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我羞得把头压得低低的,浑身不自在地走到他

身边坐下,圭介挑逗的伸手托起我的下巴。哇呀,他那张俊美的大特写就在眼前,我只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怎么办,真是羞死人了,大白天的,我们原本应该乖乖坐在教室里上课,却跑到这种地方来,这全都怪我早上的那顿

胡闹……

“是我不好。”圭介一边伸手解开我的腰带,一边安慰着说:“是我硬把你带出来的,该负责的人是我,所以……”

他顺手脱下我的鞋子丢在一旁,然后是白袜子,最后在一把扯下我的裤子,转眼间我的下半身已经是光溜溜了。

“所以想平用不着自责,一切事情都由我承担。”

圭介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思,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免得我又胡思乱想钻牛角尖,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看着眼前正忙着解开我衬衣纽扣的圭介,他的体贴宠爱和无微不至的呵护,真得让我好感动。于是我主动吻上他的唇,

原以为他会立刻给我回应的,却没想到圭介竟轻轻将我推开。

“圭介……”

“……想平冤枉我对你不忠,践踏了我的一片痴心,所以现在必须接受处罚。”

圭介从口中吐出令人背脊发凉的极冷声调,平时无限深情的黑眸竟蕴含着残酷的冷笑,此时的圭介已经从一个谦谦君子

瞬间变成可怕的暴君。他好可怕。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直往后退,却立刻被他粗暴的一把扣住肩头,从背后将我整个人

禁锢在怀里。

“圭……圭介……!”

“你想逃走?你不是最爱我吗?”

说着伸出温暖的舌在我的耳背舔了一下,我全身的汗毛顿时全都竖了起来,圭介见状从喉咙发出一阵沉沉的低效,贴在

我耳边无情的宣布他的判决,“我要你……”

至于后来的发展如何,由于内容太过于火辣煽情我实在是羞于启齿,所以就自动省略啦。

“你怎么会和你老公一起来上学?”

隔天早上面对瞳一郎的质问,我急忙打断他,“你、你小声一点啦!”

看我这副脸红心虚的模样,瞳一郎藏在细框眼镜后面那双没血没眼泪的私人眼睛兴味十足的亮了起来,“你很心虚哦…

…是不是跟你老公‘芙蓉账暖度春宵’了?而且我看还不是在家里,你们跑去开房间了?”

“你,乱、乱、乱讲!!”

我语无伦次的连忙否认,可惜完全瞒不过这支精明的臭钱鼠,他意有所指的指指我手上的书包说:“我说想平,你该不

会把人家饭店里的东西污回来了吧?真是太可耻了。”

“你别胡说!我们只有叫餐去房间吃,我才没有拿饭店的东西……”

“饭店?”

哇哇哇,我这个笨舌头怎么自己招出来了?

我痛心疾首地诅咒自己过分单纯的大脑,而瞳一郎倒是颇有感触的说:“你呀,别老是这样被老公牵着鼻子走,朋也昨

天气的都快疯了。”

“朋也?朋也怎么了?”

“听不懂就算了。说起来昨天那场骚动都能圆满收场,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说着还自己在那边鼓掌以示庆贺。被他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有一件事非得问清楚不可,于是我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

质问道:“说到昨天,你说你早就知道冲田图谋不轨了?那当时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去学校赴约?”

瞳一郎闻言夸张的打了个举手投降的手势,贼兮兮叨着嘴角奸笑,“说到那件事,我也算是托了你的福从此被封为‘光

德的炼金术士’,谢谢你了。”

“你这只阴险的守财奴,你根本就是故意让我被捉去的对不对!?”

“赌博除了靠运气之外,当然还必须有最前线的一手情报配合。我不过是用我精密的思考回路计算出胜算最大的游戏方

程式罢了。在说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若是少了我岂不是失色很多?那天你老公旋风般的席卷剑道场英雄救美,配合你欣

喜感动的泪水,最后再由我的满袋现金来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那简直是一个满分的演出啊。”

“……死钱鼠,我要杀了你!”

我今天一定要铲除这全身都是坏细胞的臭钱鼠为民除害,我激愤的用力掐住那万恶的钱鼠脖子,就在这伟大的一刻扩音

器突然叮叮咚咚得响了起来,开始广播。

“二年一班,久我美想平同学,圭介同学,到校后请立刻到广播室来。再重复一次,二年……”

“喂,叫你的。”瞳一郎眉毛一挑,勾起下巴指了指。

哼,我现在哪有空理会那种小事,我要完成我神圣的伟大的使命。

“你这塞满邪恶念头的剧毒脑浆,我要让它们全部缺氧而死!”

“哼哼,我是很想陪你玩,可惜你老公来了。快到广播室报到去吧。”

圭介刚刚从办公室回到教室,他先将书包拿到座位上放好然后朝我走了过来。见我掐着瞳一郎的脖子,便体贴的问我说

:“要不要夫君帮你?”

到这个时候那死钱鼠终于知道开始怕了,“喂,圭介,你何必跟着他瞎起哄!”

“你卖给我的黑名单里竟然独漏了那条最危险的鲨鱼,对于这件事我感到相当的不悦呢!”

“你也不想想这些年要不是靠那台超级捕虫灯全力捕杀四面八方的毒蜜蜂,你今天到哪里去找一个没有受到半点污染,

从里到外连脑子都冰清玉洁的老婆呀。”

“就凭他那套先诱后杀的招数吗?那种手法只能用来对一些愚蠢的下等角色。”

“是吗?你敢说你刚开始没对那台看似天真可爱的捕虫灯动过心?”

“那当然。我一眼就看穿他的把戏了。”

“果然是眼光锐利。”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应该对我构成不了威胁。”

“你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他了,他现在正值15岁的青春发育期,你也知道自己的老婆心软又好骗,我劝你最好别太轻敌

免得到时就后悔莫及了。”

“……你在暗示什么?”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前面两个高来高去的人,只见他们两人同时一笑,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秘密。”

“想平,我有件事想问你。厄……朋也在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和圭介正往广播室走去,他突如其来这么一问听得我满头雾水。

“……什么什么样子?‘

“呃,就是说,这样比方好了:例如说他会不会抱着你撒娇啦……‘

“哦,会呀。尤其是有事情要拜托我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黏到我身上来像无尾熊一样抱得好紧好紧哦,而且还一直亲来

亲去。”

“……那当你在房里换衣服或是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他会不会突然跑进去……‘

“咦?你怎么知道?朋也每天都这样子,还会一直摸我搔我痒呢。还有他每次看完恐怖片以后都不敢一个人睡,一定要

到我房间抱着我才睡得着哩,真是长不大的小鬼头。”

“……哦,是吗?”

“圭介,你的脸色好像绿绿的哦。脸颊也一直在抽搐。”

“哈哈,没事没事。”

说着说着广播室就在眼前了,圭介推开门体贴的先让我进去,然后才随后反手将门关上。这时他突然一手环住我的肩头

,一手圈在我的腰上,将我整个人向上提了起来。

“哇,圭介!?”

我脚尖离地身体向上浮了起来,这臂力实在是太惊人了!那双慑人的黑眼睛此时与我的眼睛通告正缓缓的向我逼近。

“嗯嗯……”

就像是要唤起昨夜的温存似的,我被这一记又深又长的舌吻吸走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只能靠他双臂的支持。正在我陶

醉得茫茫然的时候,圭介突然自口中吐出严厉的警告。

“从今天开始,你在房里换衣服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把门锁上,朋也要抱你的时候你要设法躲开,还有不准再让

他抱着你睡觉,听清楚了吗?”

“这……这是为什么?”

“不要管这是为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下来哦。”

虽然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还是乖乖地点头应允了。

“这样才乖。好了,我们该去问候一下大传社的各位了。”

我们打开主控室的门走了进去,我原先就猜一定是津和也学长搞的把戏,果不其然,他这会儿正高坐在主控室的高脚椅

上左右转动,背后还站了一大排的社员,看来所有的社员全都到齐了。干嘛啦,没事一个一个脸都那么臭是什么意思,

竟敢摆脸色给我看。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听我充满不耐的预期,津和也学长那老妖怪竟然歇斯底里的尖声高笑起来,“我想,你们二位应该很清楚,我叫你们过

来的原因吧?”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我不知道耶。”

圭介连忙用手肘碰碰我。什么嘛,我本来就不知道嘛。

津和也学长闻言笑声更是尖厉了起来,干嘛呀,他是得笑病了吗?等他终于笑完了,一边呼呼地喘着气,一边像老巫婆

似的勾起手指向我扑了过来。

“你不知道!你还敢说你不知道!你们昨天闹完以后竟然就那样拍拍屁股走了!而我又要被校长、总务处长、教学组长

、大传社的指导老师一个一个叫去问话!‘因为录音室的门锁突然坏了打不开,圭介同学为了救出被困在里面的久我美

同学,所以才会打破隔音玻璃!而可怜的久我美学弟不幸有幽闭恐惧症,所以才一时错乱把录音室给拆了!他们两人因

为这场意外收到很大的惊吓,所以就提前回家休息了!’一样的事重复解释了几十遍,所得我喉咙都快哑了!后来我们

还得在活动中心临时搭一个克难播音室播完所有节目!放学以后还不能回家,动员所有的社员含着眼泪整整花了四个小

时整理一片狼藉的广播室!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不知道!”

哇哇哇,我都忘光了!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昨天那满地的碎玻璃全都清得干干净净了。录音室那边看过去用一块黑色的

布帘围着就和平常一样。说是和平常一样啦,不过大家都知道那已经不能用了。

津和也学长像是一只踩到铁钉的大黑熊似的狂吼道:“你们两个竟然还毫无悔意!!”

“社长说的没错!”

“你们两个人太过分了!”

“广播室可是社长的命耶!”

“把我们的广播室还给我们!”

接着他们围成一圈将我和圭介团团围住。然后“哇~~~”一起大声哭了起来。我和圭介相视无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和圭介……算了,我想这回用不着我说,你们也猜得出来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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