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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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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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你就菊花疼+番外by乌柒(温柔腹黑攻x猥琐二货)
攻:谢秉言 受:唐黎
HE 萌文 温馨 菊洁 无第三者 出柜无虐
剧透:二货受闯红灯被攻的朋友撞到,就讹攻朋友去医院全身检查,检查到最后一项-肛肠,受一把抢了腹黑攻正在看的报纸,要攻给他检查,(医生本来是攻的小叔,小叔去WC了)攻看报纸被打扰到就欺负受的肛门了。有一次受在楼下遇到攻朋友,受问攻的电话号,攻朋友说不知道、然后对受说攻也在,车在车库,受就刚掏出凶器对着攻的车准备...攻出线了,把受按进车里,对受动手动脚。攻发现自己喜欢受,可受是直的,就没纠缠,受联系不到攻,有些想他,一次和一朋友去酒吧遇到小叔,替小叔接了攻的电话,攻出现、决定对受出手了,受也知道自己弯了,就准备追攻,俩人在一起后也去见过父母,很温馨无虐是HE了。

同居生活,从H开始+番外by乌柒(廖勖X季柯西)
文案:

“靠!一看到你就菊花疼,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摊上你这个黑心肠的家伙吧!”

一旁戴黑色细框眼镜的斯文好看的男人微笑着说:“好了,回家,我会只让你一个人疼的。”


☆、1

  谢秉言正在看报纸的时候,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闯入者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出他手里的报纸,吊儿郎当地说:“嘿,帅哥,给我做个检查。”
  谢秉言这才看了看来人的模样。
  有点皱的前襟上沾了星星点点油污的米色外套,略长的裤脚拖了地的宽松牛仔裤,还有脚上屐着的一双人字拖。
  一张脸孔倒是出乎意料的清秀,不过神色却有些猥琐。
  再加上一头乱七八糟堪比鸡窝的杂草,如果往街边一站,准是大妈大婶投以嫌恶目光、萝莉正太远远绕开的那种人。
  唐黎见帅气的医生盯了自己半天,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感觉这医生的眼神......那么渗人呢?
  “喂!帅哥,开工啦!”
  唐黎用手在帅哥医生眼前晃了晃。
  戴着黑色细框眼睛的面貌斯文的医生温和一笑:“不知外面那位先生是你什么人呢?”
  “哼!人渣一个!开车技术不好还不遵守交通规则,现在在陪受害人我做检查。”
  “受害人”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都十分丰富,说道“肇事司机”的时候一脸的激愤,说到“我”的时候,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你过马路闯红灯的。”
  “门外的先生”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对医生打了个招呼。
  “廖勖,好久不见。”谢秉言温和地回礼。
  “靠!”
  唐黎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讶地指着两人:“你和这混蛋认识啊!”
  谢秉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真不巧,你说的这个“混蛋”是我朋友。而且,我在想,车祸的话需要来这儿做检查?”
  “怎么不行!”唐黎扯着嗓子大声吼:“老子菊花痒!老子乐意给你捅!不行啊!”
  “嗯,确实行......如果你非要让我捅的话。”
  谢秉言把那个“捅”字念得特别重,饶是唐黎这般厚脸皮的人听着也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过,我要和朋友叙叙旧,还请你到那边先等等行吗?”
  谢秉言笑着说,然后和“肇事司机”走出了房间。
  医院走廊上。
  谢秉言看着廖勖说:“怎么回事?”
  “他闯红灯,我撞了他。”廖勖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勒索你了?”
  “没,他只是叫我给他付所有的体检费用。”
  “体检来肛肠科?刚开始看到你站在门外面,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小学弟的事情呢。”
  “查血、CT、B超都做了,骨科和内科也去了,肛肠科大概是最后一个。”
  “这不是故意讹你钱吗?”
  廖勖沉默了片刻,不想对某人撒泼耍赖的行为做任何评价,然后问:“你怎么在这?”
  虽然不知道谢秉言毕业后是在哪工作,但他们学的的专业却是和医院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就算谢秉言一家都是医生,也不可能走这么大的后门。
  “在肛肠科上班的是我小叔,刚拉肚子去厕所了。”
  “那你现在......”
  “等我小叔回来,不过要先把里面那位‘受害者’的检查给做了。”
  谢秉言笑得温和无害,但熟悉他的廖勖却知道,这张笑脸下往往藏着的是怎样的阴险与算计。
  “可你不是医生......”想到谢秉言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个,又改口道:“其实他也没做什么,没必要故意整他。”
  谢秉言恍若未闻:“既然这是最后一项,你就先走吧。回去见到小学弟,记得代我问声好。”
  推开门,一只脚迈进诊室的时候,他回过头,微笑着说了一句:
  “我最讨厌在看报纸的时候被打扰。”
  


☆、2

  谢秉言一进门就看到了那高高翘起的臀部。
  听到脚步声的唐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医生,快点!我菊花都凉了。”
  谢秉言拿起医用橡胶手套戴好,向趴在床上的青年走了过去。
  “菊花凉?”
  谢秉言的食指抵上那个隐秘的处所,低声问道。
  唐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被冰冷的橡胶触碰到的时候,他真的感觉菊花凉了。
  不止菊花凉,脊背也不由得一阵颤栗。
  想到自己那个地方正被别人注视着,唐黎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一个二货的表现他不好意思方式明显与常人不大一样。
  “没看过人屙屎的地儿啊?再看我跟你们领导投诉你哦!”
  “投诉?”
  谢秉言闻言默默地笑了,食指一发力便往那个柔软的地方刺进去,看着那窄小的地方吞进了自己的一个指节。
  “嗷呜!疼死了!”
  唐黎痛呼,侧过头来忿忿地说:“你他妈的算哪门子医生啊!疼死爹了知道不!小心爹去投诉你啊!”
  谢秉言不搭理他,手上一使劲,把另外半截手指也一鼓作气插了进去。
  “疼!疼!医生我错了!轻点!轻点喂!”
  谢秉言把食指在里面转了一下,透过薄薄的医用手套,感觉着内部的温暖和骤然紧缩。
  “真的疼?”
  谢秉言温柔地问。
  唐黎是真的疼,他便秘最严重的时候也没这么疼过。
  但身后医生的语气太过柔软,还透着些许的无辜和不知所措,让唐黎一下子就心软了,狠话也放不出来。
  “真的疼......”
  唐黎也软了语调,带着几分衰样地哀求道:“帅哥,我们不检查了好不?”
  “也不是不行。”
  谢秉言一下把手指抽出来,听到趴着的人猛地抽了一口气,又立刻松了一口气。
  谢秉言继续道:“但你钱都交了,这时候可没法叫医院退钱给你。”
  不能退钱?
  唐黎立马不乐意了。
  他可是被车撞,被车撞了好不好!被车撞很容易就缺胳膊断腿,搞不好就两腿一蹬嗝屁了好不好!
  这次体检可是他用命换来的,你叫他怎么舍得连钱都收不回来就放弃?
  唐黎深吸了口气,大义凛然地又撅高了屁股,如慷慨赴义般毅然决然地喊道:“没关系!都进来好了!我受得住!”
  然后在谢秉言的指头再次戳进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实在疼的话就不做了吧。”
  谢秉言抽出手指,体恤地说。
  “不行!要做!一定要做!你不给我做我就去投诉你!!”
  唐黎态度坚决,却在后面刚刚被再次碰到的时候吓得猛地一哆嗦,缩回了屁股。
  “你到底做不做啊?”
  唐黎听到医生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却看不到身后的人眼底满满的笑意。
  “要做!要做!”
  唐黎连不迭地应着,又谄媚地对身后人说:“帅哥,要不......你给我上点润滑剂?”
  其实唐黎虽然一脸猥琐样,骨子里还是很纯情的。
  对于XXOO这档子事也仅处于影音观摩阶段。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用了润滑剂菊花不会那么痛,完全是得益于他辛苦经营了两年的那家小店。
  唐黎是在高三那年辍的学,当了几个月的无业游民后,机缘巧合地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
  店里的生意虽然说不上红火,但也不冷清。开店的收入加上父母给他留的那笔遗产,维持温饱倒也没问题。
  来店里的买货的人有男有女,有GAY有T。
  导致唐黎一个大好直男对男人和男人那档子事也算是门儿清。
  所以,虽然觉得挺不好意思,唐黎还是跟医生提出了上润滑的要求。
  “抱歉,”谢秉言为难地说,“我这儿没那东西。”
  “啊?没有?”
  唐黎有些着急,挠了挠脑袋,说:“那啥......其他东西也行。护手霜、洗面奶有没?实在不行,蛋黄酱、橄榄油大概也能用。”
  “抱歉,都没有。”
  唐黎沉默了,难不成要他硬抗着?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能用不?
  唐黎没想太久就想到了,却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让人医生给他舔菊、帮他撸管吧?
  想不出个解决的办法,又不愿意放弃。
  唐黎只能光着屁股和医生僵持着。
  大概是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谢秉言迟疑了一会儿开了口:“其实,这儿有样东西可以代替润滑剂,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
  “那快点呗!”唐黎连是什么东西都顾不上,连忙催促道。
  “可是......”
  “可是什么啊!是男人就别磨磨叽叽的!”
  “那你可别后悔。”
  “废话少说,上吧!”
  谢秉言安静地笑了,从一旁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了一支牙膏样的透明膏体。
  淡绿色的膏状物挤在手指上后,便向那个狭窄的入口抹去。
  被携着冰凉膏体的手指入侵的时候,唐黎被那冰冷的触感刺激地瑟缩了一下。
  却又被紧接而至的奇怪感觉弄得大声叫起来。
  “啊!!卧槽!!你给老子抹得是什么东西啊!!!嘶——疼!出去!出去啊!”
  冰凉的感觉迅速消散后,竟是火辣辣的痛楚。
  “是你自己非要用的,我可是给了你忠告的。”
  谢秉言摁住他乱扭的腰,手指恶劣地在内部转了一圈,把东西匀匀地抹在了上面。
  内似于灼烧般的痛感吞噬着他的神志。
  手臂胡乱挥舞着,脚也在乱蹬,却因为俯趴的姿势和腰身上的禁锢让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在他身体里作乱的那根手指,
  唐黎只觉得那热辣的感觉直直传到他的大脑,难受得他想尖叫。
  “嗯,好了。”
  手指从里面撤出来的同时,唐黎迅速起身,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
  内部的痛苦却没有随着手指的离去而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唐黎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半弓着身子,一手捂住菊花,一手指着谢秉言,恶狠狠地说:“混蛋!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秉言不理会他一个人捂着菊花在那里骂骂咧咧,随手拿起早就放在桌子上的病历卡。
  “唐黎?”
  “诶!孙子,喊你爹干嘛!”
  谢秉言笑了笑,继续说:“唐黎先生,经过指检,你的□和直肠十分健康。”
  “啥意思?”
  “就是说,你可以离开了。”
  “你!你......爆了老子的菊,害得老子菊花疼,不赔礼不道歉,还撵老子走人,天底下有怎么便宜的事情吗?!你给我等着!我出了这门就去举报你!我要砸了你的饭碗,付不起房贷,无家可归最后只能去睡大街!”
  “要投诉的话出门往左拐。”谢秉言依然笑得温和。
  “你!你......”
  “不过出门前先把裤子穿上行吗?”
  唐黎这才一低头,看见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不禁老脸一热。
  忙忙慌慌地把裤子提上去,又想到自己刚才不知道被这貌似斯文的黑心医生看来多久,不由得又羞又恼,憋红了脸,忿忿骂道:“流氓!”
  谢秉言对他的恶言恶语也没发火,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甚至还帮他拉开了门。
  唐黎是想气宇轩昂地走出去的,但奈何后面实在痛得厉害,只能弯着腰撅着屁股扶着墙走。
  刚走出门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诶!流氓!你叫什么名字?”
  “问这个干什么?”
  “投诉你啊!”
  “好吧,随你。谢秉言,秉公执法的秉,一言九鼎的言。”
  谢秉言,谢秉言。
  唐黎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几遍,撅着屁股以那滑稽的姿势一摇一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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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肛肠科的穆医师拉完肚子一身轻松地回诊室的时候,却不见了原本应该在这里等他的大侄子。
  “这孩子,去哪了?”
  穆医师在房间里遛了一圈,连抽屉、柜子都打开看了一下。
  到最后,人没找到,却发现了扔在垃圾兜里的东西。
  “咦!这不是我的芥辣吗?小言怎么把它给扔了?”
  穆医师一边感慨着现在的小年轻真浪费,一边思量着,要不要待会出去再买一盒芥辣,用来中午拌盒饭吃?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亲戚来了而想到的问题:那些双性生子文里的小受也有女性的生殖器官,那会不会也每个月来亲戚?其实,我很想知道第一个收藏这篇文的菇凉是谁总之,鞠躬感谢了~


☆、3

  穆医师在上班期间接了一个电话,是他那年轻有为的大侄子打来的。
  “小叔,问你件事。”
  “诶?小言啊,你那天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是遇到了什么要紧事吗?”
  穆医师说的是两天前本应该在诊室里等他的谢秉言不辞而别的事。
  之所以没有当时就打电话去问的原因,说来有些丢脸,自己身为长辈,却有些怕自己这个侄子。
  在穆医师还是个少年的时,曾经有一次去早已出嫁的姐姐家做客。
  当时看到长相乖巧可爱的侄子,心生疼爱之意,当天下午就带着小孩子出去玩。
  那时候没有太多的娱乐设施,好在环境比现在好上许多,男孩子们大多喜欢四处乱逛,在草地上逮蚱蜢之类的昆虫玩。
  还是少年的穆医师认为自己侄子应该也会喜欢,就带着他捉了一下午的虫子。
  当时侄子并没有表现出同龄小孩的热忱,也没有流露出不高兴的情绪。
  然而,当天在姐姐家吃晚饭时,穆医师在碗里吃到了一条大青虫。
  从此之后,穆医师对于一切的软体动物都敬谢不敏,同时对自己这个大侄子也有些忌惮。
  小小年纪就一肚子算计,长大了那得成什么样?
  所以自己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这个侄子的。
  而像今天这样,谢秉言主动打电话找他,也是很少见的。
  “嗯,那天工作上临时有事,先走了。小叔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小言,你想问些什么?”
  “没多大的事。只是想说小叔你刚到肛肠科上班,工作顺不顺利?有遇到态度差的病人或者被投诉过吗?”
  穆医师对于这突然而至的关心简直是受宠若惊了:“没有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况且有姐姐帮我打点,同事们对我都挺好的。”
  “哦,是吗?那就好。”
  “小言你呢?工作还顺心?”
  “挺好的。”
  谢秉言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百聊无耐地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房,继续道:
  “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无聊到了特别想找个东西来欺负一下。
  在谢秉言有些想念唐黎那个二货的同时,唐黎正趴在床上问候他全家。
  “谢秉言!我□二大爷的!我咒你结婚娶头大母猪,生的孩子没□!”
  骂完,唐黎轻抚他的菊花,哀吟道:“这都多久了,怎么还疼呢......”
  这两天来,唐黎的日子过得可谓凄惨。
  疼就不说了,连店也没法去,一日三餐都是泡面,还只能吃香菇鸡肉和鲜虾鱼板的。
  还记得那天自己刚从诊室里出来,后面疼得厉害还硬撑去找投诉。
  结果,按着那个医生说的方向走到了妇产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最后因为后面疼得越来越厉害,也顾不得去找那个黑心医生算账,连忙打的回了家。
  在车上坐都坐不下去,只能以很诡异的姿势趴在后座,一路上还收到了司机看某种边缘人士的奇怪眼光。
  末了,下车的时候,他还听到了司机的一句嘟嚷:“现在的同性恋啊,玩得可真过......”
  气得唐黎冲着那渐远的出租车屁股直比中指。
  瞧瞧那不长眼的司机都说的什么话?
  同性恋?
  他唐黎又不是变态!怎么会是同性恋!
  说到变态,唐黎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把他害得很惨的医生。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长得一副斯文正经的样子,却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
  在唐黎看来,同性恋都是变态的。
  一个男人要用那个东西去捅另一个的男人的那种地方,想想都觉得反胃。
  但实际上,唐黎见到过的大多数同性恋长得都还不错,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猥琐的,反而较一般人而言更精致,比较会打理自己。
  长得好又变态。
  这怎么和那个医生那么像呢?
  该不会谢秉言就是个死基佬吧?
  想到自己的菊花被一个可能是基佬的男人看过还摸过,唐黎就觉得犯恶心。
  “哼!死变态!”
  唐黎想着想着,又忿忿地骂了一句。
  枉自己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还对他印象不错呢,结果却是个大变态。
  「下次再碰到他的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唐黎得意洋洋地想,脑里那“制服变态的一百零八招”挨个过了个遍,就等着那谢秉言出现,并一一施展在他身上了。
  而唐黎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比他预想的要来得早。
  而这再次相遇的结果,却与他设想的扬眉吐气、一雪前耻完全相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声嘀咕:唐黎,你离变态不远了......


☆、4

  唐黎本来是不想出门的。
  一来,他后头还没好利索,痛得倒是没那么严重了,但走路的姿势看起来还是很诡异。用来他家借套套的的楼上的小GAY的话来说,那姿势,就跟他被轮过三天三夜似的。
  二来,这两天的卧病在床把唐黎的一身懒骨头给养了出来,动都不想动。
  但不出门又不行,只能怪不会把包裹直接送到他们家门口的物业,以及那个把他的好心当作了驴肝肺,将他精心挑选的恭贺新婚的礼物原封不动寄了回来的高中同学。
  那可是他店里最畅销的商品之一,而老同学不但不要,还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通。
  真是太不识货了!
  唐黎在床上磨到下午,总算穿了个大花裤衩,踩着双人字拖,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下午六点过,苦逼的学生党和忙碌的上班族基本上都回了家。
  晚饭时间,小区里闲逛的人也少。
  而少数几个看到唐黎这一身流里流气的猥琐样的,也大多见怪不怪了。
  唐黎领了包裹,跟物业管理的小哥说了几段荤笑话,害得旁边的小姑娘羞红了脸,然后慢腾腾地往回走。
  而大概是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
  走到半路上居然碰到了仇家。
  “靠!怎么是你!”
  廖勖面无表情地说:“我住这里。”
  唐黎看到那张不喜不怒的棺材脸,更加的火大。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是哪个混蛋撞了他不说,还把他丢给那个变态医生一走了之,害他遭受了好一顿蹂躏。
  “你个没公德心的肇事司机!该死的人渣!你还有脸来挡你爷爷的道!你怎么就没走路踩狗屎然后摔一跤给绊死!”
  廖勖听到那粗俗的话,皱了皱眉。
  然后注意到对方虽然上窜下跳,肢体却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了?谢秉言那天做了什么?”
  以廖勖对谢秉言的了解,唐黎十之八、九是被好好整治过了。
  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整治,会让他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奇怪了?
  “我操!你还有脸提!”
  想到那天在诊室里的遭遇,唐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廖勖见他面色难看,肯定是吃了亏的。
  又想到冤家宜解不宜结,便开口:“今天谢秉言也在这边,你们有什么矛盾不妨摊开了说。你要和他斗的话,吃亏的肯定还是你。”
  廖勖说的是大实话,以谢秉言的心机,唐黎一点胜算都没有,很可能自己被人耍着玩都不知道。
  唐黎却是一瞬间眼睛都亮了:“你说那个变态在这儿?哪儿呢?”
  转眼又想到自己菊花还没痊愈,不适合用武力惩治那个变态,又问:“那谢秉言是开车来的吗?”
  廖勖点头。
  “车是什么色儿的?”
  “红色。”
  “靠!真骚包!”
  唐黎骂了一句,便不管廖勖,转身就往车库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嘀咕:“哼!看我不划花你的车,心疼死你!”
  廖勖默默地看着唐黎兴高采烈地往车库奔。
  心说:要不要跟那个二货说,谢秉言刚去车库取东西,现在应该还在那儿的事?
  不过,似乎即使他想说,也来不及了。
  一想到总算可以报复那个死变态,唐黎兴奋地连后面的不适都顾不上,撒开腿大步跑了起来。
  没多久就到了车库。
  初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
  出门的时候想着马上就回去,穿的也少。
  在外面呆着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一到了阴冷的地下车库,就开始觉得凉飕飕的,光溜溜的小腿和胳膊上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鸡皮疙瘩。
  唐黎在车库里搜寻着。
  好在整个车库里赶巧地只有一辆红色轿车,唐黎忙不迭地挪到车跟前。
  “妈的!”
  唐黎一靠近看到那车的牌子就骂了一声。
  就说这个医生是个变态了吧,一普普通通的医生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吗?
  指不定收了人病患多少红包呢!
  唐黎义愤填膺起来,连带着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似乎变成了除暴安良、惩恶扬善的大好事。
  “砰!”
  唐黎狠狠地朝车门狠狠踹了一脚。
  车门安然无恙,自己却痛得弯下腰抱住了脚。
  嗷!疼死了!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穿的是拖鞋呢?
  等好不容易脚上的疼痛缓了点,唐黎看着这骚包轿车的眼神更加的怨恨了。
  谢秉言!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这车给废了!
  这样想着,唐黎立刻用他那没拿包裹的那只手在身上摸索起来。
  这一摸,又傻了眼。
  他身上别说是把刀了,连指甲刀都没有,怎么划人的车子啊?
  总不能用指甲吧?
  唐黎看了看他的手,头一次怨恨自己干嘛把指甲剪得这么干净。
  唐黎气急败坏了,手头唯一硬实点的就是包裹里的东西。
  可那东西这时候能派上什么用?
  砸车子?
  恐怕连玻璃都砸不破就断掉了。
  又急又怒之下,唐黎了唾一口。
  呸完以后,愣了一下,瞬间激动起来。
  他怎么没想到呢?
  在车上划几条道也就是上个漆就抹掉了的事。
  可要是他朝这车的门把手上狠狠唾几口口水呢?这车库光线又不好,谢秉言一个不留神......
  嘿嘿嘿嘿,保准能恶心他一段日子!
  不过,只是口水的话,会不会太便宜那个变态了?
  唐黎眼珠一转,想到了个更损的招。
  他把手里的包裹放在一旁的地上。
  一手把裤衩前面拉下来点,一手把自家的好兄弟掏了出来。
  唐黎不可抑止地淫、笑起来。
  扶住自己的黄瓜,对准车门。
  当他正酝酿着尿意的时候,车窗缓缓地拉下,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
  那人眯起眼,笑得温和无害。
  唐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只听到那人说了一句:“唐先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明明是温柔和善的语调,却让唐黎的背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的二货、被惹怒了的腹黑攻冷清的车库、红色的轿车还有很容易就被扒下来的大花裤衩......天时地利,唐黎又得遭罪了......


☆、5

  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该是什么反应?
  唐黎的大脑当了机,维持着手扶着黄瓜,正对这人家车门的姿势。
  然后,抬起一只手,冲谢秉言挥了挥,声音僵硬地说:“嗨......帅哥。”
  谢秉言微笑着,目光从那张明显傻掉的脸移到了唐黎手握着的那处,轻声说:“不知道唐先生是在干什么呢?”
  “我,我是在......是在.......”
  “是在照镜子吗?”
  “嗯......对!就是照镜子!都怪医生你的车子擦得太亮了,害我一个没忍住就过来了!对,就是这样!”
  谢秉言似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继续盯着他那处:“唐先生,那,你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满意......啊呸!满意你个毛线啊!死变态!又占老子便宜!”
  反应过来谢秉言刚才跟他说的是什么,唐黎气得跳脚。
  连忙把露出来的东西塞回了裤裆,抬眼却看到谢秉言目光还停在他的裆部,不由得更恼。
  “看毛啊!死基佬!”
  唐黎转过身就要走人。
  [不管怎样,趁着他好没反应过来我刚才要干啥,先跑路才是正经的吧。]
  然而脚才迈出去两步,却听到身后谢秉言慢悠悠地说:“唐先生,你的东西不要了吗?”
  唐黎这才想起手里空空如也。
  立刻转身就冲过去,去抢刚从车里出来,风度翩翩地站在车边的谢秉言手里的包裹。
  开玩笑!
  里面那东西可是值三百多大洋呢!
  他还指望着拿回去摆到店里卖呢!
  在唐黎快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谢秉言没有闪开。
  而是就势拽住唐黎的手,把他往怀里一拉,一只腿挤进唐黎的两腿间,用肘部和腿部的力量压迫着怀里的人,空出的一只手将车后门打开,把人摁进了车里。


  唐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车里了。
  狭窄的后座空间里同时也进来了的人,正一点点地向他逼近。
  唐黎向是被毒蛇盯上了的猎物,发着抖,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往后退。
  直至后脑抵上了坚硬的车门。
  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你......你别过来哦......”
  唐黎颤着嗓音,虚张声势道。
  “你......你再过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哦......”
  “嗯?不客气?”
  谢秉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整个人压在了唐黎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寂静无人的车库,密闭狭小的空间。
  还有,身上这个被唐黎推测过可能的同性恋的男人。
  “死变态!死基佬!你给我走开!老子不是同性恋!”
  意识到贞操危机的唐黎不知死活地去推身上的人,脚也不安分乱动,试图把这个给他强烈压迫感的男人推开。
  谢秉言抓住抵在自己身前的手,将之举过唐黎的头顶,牢牢地摁在车窗下面的位置,固定住。
  “你......你要干什么?”
  说完唐黎就想自打嘴巴,什么“你要干什么”啊?要是谢秉言随口一接“干你”,自己岂不是要完蛋?
  不过,如果谢秉言真的要做什么,那种话不管有没有,自己都得被.......
  谢秉言对着他笑了笑,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解下领带动作十分的优雅。
  等等,解领带?
  该不会是想他想的那样吧?
  而那条领带果真如唐黎料想的那般,缠到了他的手腕上。
  唐黎还是想反抗,奈何车里的空间实在狭窄,动作施展不开不说,连躲也没地躲。
  眼睁睁地让那领带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系下一个繁复的结。
  “是死结。”
  身上的男人看着唐黎拼命挣动手腕,善意地解释。
  唐黎是真的害怕了。
  虽说男人是无所谓什么贞鷇操观念的。但像一个女人一样被压在身下,用后面那个连自己都没见过的地方强行接纳另一个男人,光是想想就屈辱万分。
  那天在诊室里,谢秉言的一根手指都害他难受了这么久,要是换成那啥,还不得去了他半条命啊?
  而且,车子,领带......
  对待一个直男,一来就上车震和捆绑,要不要这么重口啊口胡!
  认清情势之危险的唐黎服了软,可怜兮兮地说:“别......别这样好不好......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
  “认错?哪里错了?”
  谢秉言好整以暇地俯视他,欣赏着他一脸惊恐的表情。
  哪里错了?
  骂他是变态基佬?对他的车子意图不轨?
  唐黎发现,这两样,他一样都不敢开口承认。
  “说不出来了?那我来说。”
  谢秉言用食指勾着他宽大的T恤下摆,慢慢的往上掀。
  手指一路划过腰腹,经过触感分明的根根肋骨,停在了他的胸膛。
  “你说的,我是变态?”
  手指在浅褐色的那点上轻轻打着转,时重时轻地揉摁着。
  小小的那一点很快就挺立起来,随着身下的人轻微的颤动,在空气中软弱地发着抖。
  “还有,死基佬?”
  手突然重重地掐了一下那个小突起。
  身下的青年立吃痛叫了一声,惊慌的神色中添了一丝痛苦。
  “变红了,你要看看吗?”
  谢秉言温柔地询问。
  唐黎声音都带了颤,哀求着:“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秉言似乎真的听了他的告饶,不再欺负他的乳鷇粒。
  唐黎大松了口气,却又冷不防地听到那个沉稳动人的嗓音:“既然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然后宽松的裤衩就连带着内裤被轻而易举地扒下。
  “你......你要干什么!”
  唐黎只觉得□一凉,某个重要的部位就落在了别人手里。
  “我倒是想问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自己刚才想干什么?
  唐黎一下子被噎住了,他能说他刚才正要对着车子嘘嘘吗?
  “你刚才......”
  谢秉言握住手里的那根东西,一点点收紧,看着青年的脸因疼痛而慢慢变白.
  “究竟是要对我的车子做什么,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手上猛然加大了力气,听到青年一声短促的惨叫。
  “不要!不要!求你,别废了我!”
  从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传来的痛苦几乎让唐黎有种自己今天会被废掉的错觉。
  “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秉言松了手,温柔地笑道:“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凶残。”
  虽然听到这类似保证的话,唐黎却依然悬着。
  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斯文俊秀的男人一面用温柔的表情和声音麻痹人心,一面残忍恶劣地欺负人的行径了。
  果然,话音未落,唐黎的脚踝就被抓住。
  双腿被强硬地拉开,膝盖被压迫着屈起,大腿几乎都和上身贴合到了一起。
  双手被领带束缚着,衣服被撩到可以看见贫瘠的胸膛,下半身完全赤鷇裸地双腿大张着。
  唐黎的眼睛盈满了惊恐的泪水,那副害怕到极致的可怜兮兮的样子,特别让人有将其蹂躏的冲动。
  唐黎吓得浑身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求求你!不要这样!我道歉!我给你钱!不要......”
  “不要强鷇奸你?”
  唐黎拼命地点头。
  谢秉言似心情很好地低声笑了笑,柔声道:“放心,虽然我是同性恋,但也没饥渴到要靠强鷇奸来满足性鷇欲的地步。”
  唐黎附和地连忙点头,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谢秉言。
  “但是,”谢秉言话锋一转,“惩罚是必须要有的。”
  唐黎的心“咯噔”一下,又悬起来了。
  “本来没有想好要怎么罚你的。”
  谢秉言叹息着拿起一直被遗忘在旁边的包裹,拆开。
  “可既然连东西都带来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用是吧?”
  唐黎看见谢秉言那干净修长的手拿着的东西的时候,终于绝望了。
  那酒红色的柱状物,分明就是一个按鷇摩棒。
  还是后鷇庭按鷇摩棒。
  开关被打开,震动的嗡鸣声在密闭的空间响起。
  唐黎努力把身体往后缩,胡乱地说着“不要”,却终究没逃开,任那个不停震动着的东西一点点靠近自己的下鷇体。
  谢秉言并没有立刻把按鷇摩棒□去。
  而是将之贴近唐黎的性鷇器。
  原本一直安静地蛰伏在腿间的东西慢慢抬起来头。
  “还说你不是同性恋?不是挺喜欢的吗?”
  “不......不是!这是我送给朋友和他老婆的结婚礼物!”
  唐黎争辩着,因快感微微喘息着。
  “结婚礼物送这个?”
  “......”
  “同性恋又不丢人,坦白承认好好享受不就行了?”
  谢秉言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东西移开,抵在了紧闭的入口。
  “嗯,不要......”
  和直接被触碰到性鷇器不同,却意外的有另一种怪异的酥麻感。
  “不要?”
  谢秉言轻声笑着,恶劣地弹了一下那翘得更欢的家伙。
  “啊~别......”
  唐黎捂住了嘴。
  挺立充血的东西被恶意弹弄自然是疼痛的,但不知为何却让他的身体更加兴奋起来。
  情不自禁地就发出了羞耻的声音。
  “这么敏感的身体,还不打算承认吗?”
  唐黎愣住了。
  而正当他用微薄的意识思考着,他现在这样屈辱地躺在男人身下却兴奋了,到底是不是有问题的同时,那突然不由分说就要强势进入自己体内的东西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唐黎口中发出。
  疼!
  □仿佛被撕裂般疼得无以复加。
  唐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着,表情都完全扭曲了,眼角被逼出了泪水。
  而体内的东西却还剧烈的震动着,几乎让他疼死过去。
  谢秉言也没料到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连忙关了震动,把按鷇摩棒抽了出来。
  “真那么痛?”
  谢秉言俯□去查看那个地方。
  原本狭小的地方被撑得无法合拢,边缘的部分染上血迹,不多,却触目惊心。
  “抱歉,一时气过了头。”
  谢秉言也意识到最近这次弄得过分了,轻声道歉。
  唐黎已经顾不上谢秉言在说什么了。
  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小声地抽泣。
  身体颤抖的时候牵动到伤口,哭得更凶。
  “真的那么难受?”
  谢秉言皱了眉,拿出手机给他小叔打了个电话。
  穆大夫正用三明治沾芥辣吃着晚餐,突然就接到了自己大侄子打来的电话。
  “大侄子,怎么了?”
  “什么?你把人弄出血了!”
  “怎么办?赶紧带人来医院!那可是肛鷇裂!!是要做手术的啊!!!”
  

☆、6

  穆医师在医院里焦急地等待着。
  自家侄子刚才那通电话着实把他吓到了。
  谢秉言是早就出了柜的。
  而大学暑假正好住姐姐家的穆医师有幸目睹了这一经过。
  那天正值青春期的侄子起床的时候莫名地把床单拿来出来,指着上面湿掉的那一摊对他姐姐说:“我昨天梦遗了。”
  穆医师本来还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一家子除了他都是医生,而他大学读出来也应该也是个医生。医生世家的小孩面对这种生理健康问题,过于冷静也很正常。
  而侄子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把嘴里的豆浆一口喷了出来。
  “我梦到的是男的。”
  “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同性恋。”
  姐姐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惊异,又立刻恢复成优雅知性的模样。
  “你确定?”姐姐问,语气淡然地像是在问“你早饭是要吃油条还是包子”一样普通的问题。
  “我确定。”
  小谢秉言点了头。
  “前段时间我就意识到,我和周围总喜欢谈论班上那些女孩的男同学不一样。比起女孩子,我更喜欢看长得好看的男生。我查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也知道同性恋是怎么一回事,但直到昨天梦遗了才确定下来。”
  姐姐轻叹口气,神色严肃起来:“你要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你自己的事,我虽然是你母亲也不能干涉你的自由。但有一点,不要图新鲜刺激在外面乱搞。除非遇到了你真心喜欢,想和他过一辈子的人,否则不要随便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同性恋的圈子很乱,我不希望你染上那种病。”
  “我知道了。”
  谢秉言应了一声,便去卫生间洗脏掉的床单了。
  还不是医生的穆医师完全目瞪口呆了,在被姐姐有些不悦的目光注视了半天才想起把桌子上的豆浆擦干净。
  之后的谢秉言也一直听他姐姐的话,出柜这么多年却一直洁身自好,几乎没有什么私生活。
  而这次......
  穆医师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被他侄子弄到肛裂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谢秉言坐在驾驶座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焦躁地敲着方向盘。
  离医院还有半公里路程的时候,他们很不巧地遇上了堵车。
  他们的前后都是望不到头的长长车龙,尖锐的喇叭声在周遭几乎不间断地响着,格外让人心烦。
  谢秉言转过头看后座的情况。
  几近赤、裸的青年跪趴在座位上,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在黑色的皮质座椅的映衬下是略显不健康的白皙。
  因疼痛而无法坐下,臀部只能高高撅起,隐约可见红肿的穴口。
  谢秉言有些庆幸,好在从玻璃外面不能看到里面,没让这有些淫靡的景象别人看了去。
  唐黎已经没声了,只有削瘦的肩背还在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让人觉得可怜。
  “还疼得厉害?”
  谢秉言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
  自己明明是一直看不惯这个人咋咋呼呼、满嘴脏话的样子,而当他总算变得安静而柔弱的时候,自己反而不习惯了。
  “......嗯......”
  唐黎隔了好半天才声音微弱地哼出了一声。
  谢秉言估摸着这车指不定还得堵多久,皱着眉想了会儿,下了车。
  后车门被拉开的时候,唐黎吓了一跳。
  正想找个什么东西遮遮他光着的屁股的同时,一块带着温度的柔软布料落在了他的下半身。
  他伸手拽上来点看了看,正是谢秉言的西装。
  想问他又要干什么,却被翻过身,温柔地抱出了车。
  “你......你.......”
  唐黎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拉好自己身上遮羞的西服,还是抓紧抱着自己的人的白衬衫,以防掉下去。
  最后终于不好意思面对路人好奇探究的目光,鸵鸟地将头埋在谢秉言的怀里,红了耳根。
  穆医师看见两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谢秉言温柔地将□只遮了件黑西服的青年抱在怀里,而青年则小鸟依人、娇羞地倚着谢秉言。
  穆医师愣了愣,想问问事情经过,却还是想着病人为先,把人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穆医师看自己的大侄子紧抿着唇,出言安慰:“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手术,不会有事的。”
  谢秉言也意识到自己今天这幅紧张过度的样子有些失态,放松了身体,整个背靠上了休息椅,取下眼镜,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按了按鼻梁两侧。
  “小叔,麻烦你了。”
  谢秉言跟穆医师道谢。
  想来,如果不是事先打点好的,也不可能一来就立刻安排好手术。
  穆医师却心虚地移开了眼光:“那个......小言,是姐姐帮的忙......我跟她说的.......”
  是他自作主张把事情给他姐说了,也不知道侄子会不会生气。
  谢秉言有一瞬间的错愕,又立即释然道:“也是,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
  他妈是院里有名的外科医生,他爸前年刚由副院长转正,他带人来医院的事情绝对很快就会传到二老跟前。
  与其被别人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通,还不如由他小叔先跟他们说清楚。
  “我妈有说什么吗?”
  “有......”
  穆医师吞吞吐吐起来:“她说......她说,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看看......”
  谢秉言的表情骤然僵硬了。
  


☆、7

  唐黎觉得,谢秉言果然是变态。
  连他待的医院都是变态的。
  倒不是给他做手术的医生对他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相反,打他一进手术室,医生护士对他是几近谄媚的温柔。
  带了口罩的医生弯着眼睛对他笑,跟他说他们正要给他做的手术用的是什么HCPT微创术,损伤小、出血少,对肛、门及肛管肌肉组织的危害度低,术中无痛苦,术后24小时就能正常排便,恢复快、并发症及后遗症的复发率极低.......
  总之,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才给他上了麻药。
  在手术开始前,长得像电影里的变态杀人医师的医生还贴心地问他“先生,我们这有摄像系统,你要观看手术过程吗”。
  ......
  真的有够变态!
  好在这什么微创手术还挺快,20多分钟就完了,过程也不痛,只是因为麻药的效用,整个人有些晕沉沉的。
  唐黎就这样晕沉沉地被抬出了手术室。
  唐黎强打着精神,等到那个人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我操你二大爷的三姨夫的祖上!”
  然后气力耗尽昏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白白的枕头。
  似乎自己这次趴睡的时间挺久,肩膀和小臂都有些麻,正想翻个身,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按住。
  “你现在最好别翻身,”说话的人有唐黎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听到的声音,“如果你还没疼够的话。”
  唐黎侧过头。
  靠!果然是那个丧心病狂的死变态!
  “我......操、你......”
  唐黎刚想骂人,却发现嗓子痛得不行,声音也哑得厉害,只能狠狠地瞪着谢秉言。
  谢秉言也没和他计较,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边上拿出了一杯水,放到他唇边。
  唐黎有点尴尬,想道谢又拉不下脸,用胳膊半撑起身子就着谢秉言的手喝了一大口水,仍故作凶狠地瞪着他,说:“别以为一杯水就能让老子原谅你!”
  谢秉言却是神色温柔,伸手拭去唐黎因为喝的太猛,延嘴角流下的一道水痕。
  那指尖碰到唇边时的温暖触感,莫名其妙地让唐黎红了脸。
  唐黎下意识地掩饰般的撇过头,去看那白花花的枕头。
  转而又懊恼起来。
  想他唐黎是多没脸没皮的人啊!讲起荤段子能连讲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的!
  被擦一下嘴就脸红什么的,太丢范儿了!
  立刻又转回头,语气凶恶却结结巴巴地嚷:“喂!手术......手术费,是多少?”
  那叫什么HCPT的,光听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肯定不便宜!
  “钱不用你给。”
  “操!谁要给钱啊!你把我弄伤了,我没去法院告你,没叫你赔我精神损失费已经够好了!手术贵不贵?不贵的话,我还要去做体检,CT、B超都要做!花光你的钱,心疼死你!”
  谢秉言挑了挑眉:“你只是皮肉伤,需要做那些检查?”
  “......我不管!我就是要做,怎么样,来咬我啊?”
  谢秉言看到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觉得好玩,戏谑地开口:“说到检查,我倒想起有一样挺适合你的。”
  “是什么?”
  “肛、门指检。”
  “我操@%……#¥%&*^”
  谢秉言不理他在那里污言碎语,起身走出了房间,把门带上。
  有些烦躁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缓解。
  果然,看那个二货炸毛是很能治愈人。
  不过......
  谢秉言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待会见了母亲,要怎么跟他解释他和唐黎的事?
  


☆、8

  谢秉言前脚刚走,穆医师后脚就迈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水果。
  穆医师今天不值班,穿的是便服,浅粉色衬衫套着深色无袖毛衣,整个人特别显嫩。
  显嫩到唐黎一见到他就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地说:“小帅哥,找哥哥什么事啊?”
  穆医师实在没想到他大侄子的女朋友居然是这个调调,愣了愣才摸摸鼻子说:“呃,我是谢秉言他小叔。”
  “小叔?!咳、咳......”
  唐黎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了个实在,穆医师连忙给他拍背顺顺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怎么都那么急躁?”
  唐黎咳得眼角都是水光,微怒地瞪着他:“什么年轻人?你他妈看起来比我还小呢!装嫩也不是这么装的吧!”
  穆医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腼腆道:“是吗?他也说我这样穿显小......”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神陡然黯淡下去。
  唐黎对弱小的事物总是狠不下心的,虽然知道这是那个大变态的亲戚,但看到穆医师落寞的样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戳了戳穆医师的肩膀,说:“诶!你是谢秉言他小叔是吧?找我干嘛呢?”
  穆医师这才回过神:“嗯,就是想问问你和小言的事。”
  顿了顿,又说:“你别跟小言说我问过你,他不喜欢我们干涉他的私生活。”
  穆医师说这话的时候朝门那边瞅了瞅,生怕谢秉言回来似的。
  唐黎乐了:“你不是他叔吗?这么怕他?”
  “没......就是,就是......哦,对了,我不是他叔,他妈妈是我姐,算起来他该喊我舅舅。”
  “啊?那他怎么......”
  唐黎记得清楚,他还在车上那会,谢秉言打了个电话,喊的是“小叔”。
  “小言不愿意喊我舅舅,大概是因为我只比他大五岁吧。有一段时间他喊我小舅,后来知道了‘小舅子’是什么,就改成小叔了。”
  唐黎:“‘小叔’还让人想到‘小叔子’呢!”
  “啊?是吗?也是。小言那时候小,大概是没想到。”
  “噗哧——他也有小时候啊?我还以为他打一出生就怎么变态呢!嘿~再跟我说几个呗,那家伙小时候的糗事。”
  知道了当着那个死变态的面狠狠嘲笑他!
  “也没多少呐,小言从小就早熟。对了,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吧。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在一起?什么在一起?”
  唐黎有些懵。
  “就你们哪时候认识的。”
  居然瞒着他们这些长辈瞒到了现在。
  “哦,三天......不,四天前。”
  “哈?四天你们......额,发展得真快。”
  “这叫发展得快?你妈!还不是那个死基佬太变态!第一天就害得老子两天下不了床!靠!这才刚好点呢,又直接给我搞医院里了!死变态!老子咒他断子绝孙!死了也没人送终!”
  这一段听下来,穆医师已经完全傻眼了,过了好久才小声嘀咕:“......你跟他在一起不就让他断子绝孙吗?”
  不过这嘀咕没让唐黎听到。
  唐黎光听到门咔嗒一声又开了,一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声音响起:“小叔,你怎么在这?”
  唐黎想都没想,扯了枕头就朝来人扔过去。
  谢秉言没躲,仍那没分量的枕头挨了自己一下再可怜兮兮地掉到了地下。
  他看了那枕头一眼,没什么生气的样子。
  倒是穆医师看到谢秉言就立刻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说着“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然后就没影儿了。
  谢秉言到穆医师刚才的位子坐下,看到了那袋五花八门的水果,说:“我小叔送的?”
  “可不是?”
  唐黎笑了,眉眼弯弯,嘴角勾着显得很不正经却有种不羁的朝气:“真没想到,你这么变态,你叔却跟个兔子似的,蛮好玩的。”
  谢秉言略显无奈地也笑了:“你倒没说错,真跟兔子挺像的。要不是他性格太弱,也不会被人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
  “糟蹋?你小叔被人给糟蹋了?是被强了?别还是轮的吧?”
  一说到这种事情,唐黎来了精神。
  谢秉言板着脸,给了他一个暴栗:“别乱说。”
  唐黎扁了嘴:“说说都不行啊?”
  那语气,就跟撒娇似的,说完唐黎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让他警醒了过来。
  靠!自己是怎么了!
  跟个仇人还聊起来了?
  这可要不得!
  正了正脸色,唐黎又恢复成厌烦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你刚才去哪儿了?”
  “去找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他说你的后面太容易就受伤了,有可能是肠道癌。”
  “肠道癌?!”
  唐黎惊恐地睁大了眼。
  又仔细看谢秉言,却发现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下疑惑:“你不是在玩我吧?”
  谢秉言炸眨了眨眼:“对,就是在玩你。”
  “我靠@…¥&¥&(*@......额,什么?”
  唐黎张口就骂,却不防被谢秉言塞了个东西到嘴里。
  “唔......甜的。糖?你给我吃糖干什么?收买我?”
  “快点吃,吃完了好喝这个。”
  谢秉言提了提自己手上的保温杯。
  “那么好?是什么?”
  唐黎包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吐字不清地说。
  “中药。”
  “......”
  唐黎突然明白为什么要给他吃糖了......
  先甜后苦什么的,你是嫌那中药不够苦的对吧!
  果然,变态无论怎么样都是变态!
  


☆、9

  唐黎老大不情愿的喝着乌黑的中药汁,一张清秀的脸硬生生地皱成了苦瓜。
  但不喝又不行。
  眼前这个死变态说的,这药是调理肠胃的,可以软化那啥。
  不喝的话就得等着蹲大的时候再裂掉。
  唐黎痛怕了,不敢再来一次,只能硬着头皮闭着眼喝。
  刚才那颗糖的甜味还在嘴里没散去,更显得中药入口的苦,还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唐黎连咽了几口唾沫,才勉强止下那呕吐感。
  “苦?”
  谢秉言那纸巾给他擦嘴,因为唐黎只能趴着,喝药的时候又有点急,下巴上都是褐色的药汁,床铺上也滴了些。
  “实在受不了苦,吃点水果就好了。”
  谢秉言从袋子里拿了个水果出来,削掉皮,切了一片下来递到唐黎嘴边。
  唐黎正苦着呢,眼都没睁就张了嘴。
  “唔——”
  唐黎的脸从苦瓜变成了菊花。
  “啊呸!酸死了!”
  唐黎五官都纠结了,侧过头把嘴里的东西吐掉,然后看到谢秉言手里拿着的没了皮的柠檬。
  “他们说柠檬去了皮味道会更好。”
  谢秉言微笑着解释。
  唐黎出离愤怒了,想抓个武器又发现枕头都早就被扔出去了,一下子什么也不顾了,猛地撑起身子扭过去,一口咬在谢秉言的手上。
  谢秉言连忙把他推开,把唐黎摔在了病床上。
  “你是属狗的吗?”
  谢秉言皱着眉,神色不悦。
  手上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圈清晰的红色牙印,唐黎的虎牙有点尖,硬是留下了两个渗着血丝的印子。


  “本来看你受伤了,还想对你好点的......嗯?你怎么了?”
  唐黎维持着被摔到床上的那个姿势,一脸痛苦,额头都在冒冷汗。
  “我、擦......老子的屁股......”
  原来,跌到床上的时候,最先接触到并不柔软的病号床的是重伤未愈的柔软臀部。
  “疼——好痛!”
  唐黎一边痛得吸气,一边说:“怎么办,我觉得......它又裂了......”
  “又裂了?”
  谢秉言闻言也有些不安,把人翻过去,拉下宽松的病号服裤子。
  “你!你干什么呢!”
  “别动,我给你看看。”
  唐黎听到后身子就安分了,战战兢兢地问:“是不是......裂了?”
  “没。”
  手术似乎挺成功,后面那处没有红肿和明显的伤口,浅色的褶皱,细细的一条缝隙,完全看不出来被伤害过。
  谢秉言突然想起那天这个地方插着振动棒的样子,那淫糜的姿态和血染的风采......
  谢秉言闭了闭眼,把脑里那乱七八糟的画面扔出去。
  “真的没裂?”几分怀疑和恐慌的声音。
  “真没裂,不信你可以自己摸摸看。”
  唐黎还真的把手伸到后面,摸了摸,没感觉到流血后松了口气。
  但还是有些担心:“但怎么那么痛呢?外面没裂,会不会是里面......”
  “通常被异物插入而引起的肛裂,只有入口的地方会受伤。”
  “可是......万一,万一.......”
  唐黎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哧哧吭吭地说:“要不然,要不然......你再给我做一次□指检?”
  谢秉言沉默了片刻,略微迟疑地开口:“可这边没有医用手套。”
  唐黎立刻焉了。
  没手套叫人怎么检查?
  那种地方就算清理得再干净,情感上都会觉得肮脏的吧。
  叫人直接把手指伸进来?
  太强人所难了。
  “没有,就算了......啊!你怎么,你怎么......”
  唐黎脸瞬间红了,那正一寸一寸探入自己身体的......
  分明的骨节、指侧的薄茧......
  “不用,不用这样的......”
  唐黎不自在地扭了扭。
  “别动,帮你看看受伤没,省得你担心。”
  谢秉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得唐黎竟有些感动。
  身体内部被一寸寸摸索着的感觉很奇怪,又痛又难堪。
  但偏偏谢秉言的动作又那么温柔,让他一时间只有满心的感激和些许羞赧。
  “好了,没有伤口。”
  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唐黎总算完全放心了。
  转过头想跟谢秉言说声谢谢,却发现谢秉言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去洗手。
  唐黎把蓝白竖条纹的裤子穿上,把屁股遮好,再把被子拉上来。
  不知道那中药是不是有安眠的作用,此刻他又有点困了。
  唐黎窝在软和的被子里,嗅着医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迷迷糊糊地想,谢秉言这人其实还蛮好的。

☆、10

  唐黎觉着这些天过地跟大爷似的。
  每天睡够12个钟头,有人管吃,有人管喝,连去厕所都是被人扶着,甚至头一天还有人帮他脱裤子掏鸟。
  日子一舒坦,连带对谢秉言的印象也好了起来。
  其实唐黎对谢秉言的第一印象就挺好,斯文、好看,对着你笑的时候能把你的心都给化了。
  就一点不好,小肚鸡肠,爱记仇。
  不过,这点毛病在这些日子的贴心照顾下也就算是抵了。
  “喂!今天是什么汤啊?”
  一看见谢秉言走进来,唐黎就露出万分垂涎的样子。
  亏了几日来的疗养,唐黎已经不用趴着了。
  “萝卜煨排骨,里面有枸杞和当归。”
  “排骨汤好!我妈以前最喜欢给我做这个了。话说,我还再猜今天是什么鸟呢,没想到是排骨。”
  第一天是蘑菇、海带煮的鸡汤,第二天是酸菜老鸭汤,第三天是鸽子,第四天是鹌鹑。
  今儿是第五天,总算不是鸟了。
  “怎么,不喜欢吃禽类?”
  说话的空档,已经盛好了一碗汤,递给唐黎。
  唐黎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息。
  汤鲜味美,温度正好。
  “也不是不喜欢。但不是说吃啥补啥吗?每天吃鸟,我都快认为我伤的是我命根子了。”
  谢秉言忍不住笑了:“你吃的鸟和你身上的鸟,根本就不一样吧。”
  “管他一不一样,反正都是鸟。”
  谢秉言揉他那鸡窝似的头:“你果然很好玩。”
  “玩你妹啊玩!老子的发型都被你给弄乱了!”
  唐黎骂骂咧咧的,却没真的生气,美滋滋地抱着碗喝汤。
  没一会儿,一盅汤就见了底,排骨也被啃得干干净净。
  “我说,”谢秉言看着他一脸回味的样子,神色有些复杂,“你真觉得这汤好喝?”
  每天看到唐黎一副享受的样子在喝汤,让他也有些好奇这些汤是不是真的很美味,因此在家里的时候特地尝了一下。
  而品尝的结果却是不忍睹。
  “当然好喝啊!不然我怎么会每天喝得这么香?呃,你看我干嘛?”
  谢秉言长久地凝视他,说:“我想,我妈应该会很喜欢你。”
  “哈?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
  “对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那么快。”
  他都没准备好......
  “怎么?舍不得?”
  看着唐黎有些黯然的样子,谢秉言心情有些复杂。
  “靠!谁舍不得你啊!我是舍不得这病房!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高级病房呢!不多享受几天怎么说得过去!我才没有......才没有......”
  “好,好!知道了,你舍不得的是病房,不是我。”
  谢秉言很好心地没有趁机捉弄他。
  “这样吧,下次你要再住院,这间病房还是你的。”
  “谁还要住院啊!乌鸦嘴!丧门星!这次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躺这儿这么多天?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个混蛋居然还咒我!”
  唐黎不但不为谢秉言的话所感动,反而更是恼怒。
  “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明天就送你回家,这总行了吧?”
  “靠!谁明天......”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唐黎索性把被子整个拉过头顶,不愿意再搭理谢秉言。
  谢秉言看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久久不能言语。
  很想把里面那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人揪出来好好修理一顿,但一想到分别在即又有些不舍。
  “你真的舍不得走?”
  那团被子没有动静。
  “是舍不得这间病房?还是舍不得每天的汤?”
  那团被子依旧没有动静。
  “是病房的话,我可以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是汤的话,我知道有几家馆子煲的汤不错,可以推荐给你。”
  那团被子还是动也不动,谢秉言都想把它掀开,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良久,谢秉言起身准备离去。
  到了门口,却听到从被子里传来了唐黎的声音。
  因为隔着棉被,声音有些闷,但好在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很容易分辨清楚。
  “谢秉言......你能不能,能不能今晚陪我睡觉?”
  “别误会,我可不是舍不得你......我就是,想找人陪一下我。”
  “......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又不是,又不是......”
  被子里那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还在努力地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解释。
  被子里的那个人又二又傻,满嘴脏话,没个正形。
  但你只要对他有一点好,他就会感激地一塌糊涂。虽然嘴上还犟着,但那眼神里却满满的是感动。
  喜怒形于色,记好不记坏。
  这样一个人......
  “好。”
  谢秉言淡淡地应允,脸上看不出喜怒。
  病房外。
  穆医师看着自己的大侄子。
  “你刚才一直在外面?”
  谢秉言的眸子微微眯起,有股危险的味道。
  “我只是路过......没有想偷听......”
  “你都听到了?”
  “......”
  “算了,听了就听了吧,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小言,等等......”
  穆医师看到转身要走的大侄子,有些急切的开口。
  “你和那个孩子......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不是都跟你和我妈说了吗?”
  “可是......”
  可是你对他......
  “没什么可是的。”
  谢秉言的笑有点苦涩。
  “他是直的。难不成我还要去掰弯他?我可不会做和那个人渣一样的混账事。”
  穆医师突然浑身僵硬了起来,低着头不再言语。
  谢秉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而且,明天以后,估计就见不到了吧。”


☆、11

  唐黎为了今晚,实在是准备良多。
  先是好言好语拜托护士小姐准备了很多道具,遭到白眼一枚。
  再是叫好脾气的穆医师帮忙买了调节气氛必不可少的东西,收到困惑的眼神一副。
  把一切布置妥当以后,唐黎双手叉腰站在病床上,骄傲自豪地打量这个病房。
  像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一般,。
  唔......还是犯二的国王。
  嘿嘿,万事俱备,只等着谢秉言了。
  唐黎笑得一脸淫鷇荡,对今天的夜晚充满了期待。
  谢秉言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朝自己袭来。
  柔软的东西打到身上倒不痛,但当那东西落下去,病房里的样子呈现在他眼前时,谢秉言黑了脸。
  “唐黎,你是在干什么?”
  谢秉言的声音都低了一个调,隐隐有些怒气。
  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五彩缤纷的拉花和彩带,雪白的墙面和原本洁净的窗户上是色彩艳丽的喷漆,还有,占满了病床和地面的......白枕头。
  谁能告诉他,这二货是要干嘛?
  唐黎根本无视了谢秉言的阴沉脸色。
  相反,他看到谢秉言还挺开心。
  从谢秉言进门时那个迎接他的枕头就看得出来。
  唐黎站在病床上,脚边都是枕头,手里还抱了一个。
  “谢秉言!谢秉言!”
  唐黎兴奋地嗓音都有点变了调。
  “我们来玩枕头大战好不好!”
  唐黎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发出了邀请。
  谢秉言嘴角都抽搐了,用看奇怪东西的眼神看着他。
  “干嘛盯着我啊?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谢秉言抿了一下嘴,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太过狰狞。
  小心地避开一地的枕头,走到床边。
  唐黎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却找不到一点凌驾于他人的优越感。
  “谢秉言,你......啊——”
  冷不防地被抓住脚腕一扯,身体一个不稳,猛地跌倒了床上。
  “哎哟——我操!”
  唐黎呻吟着连忙去揉他的屁鷇股。
  虽然他的菊鷇花已经无恙,但这结结实实地一摔,还是把他的屁鷇股肉摔得很疼。
  “谢秉言!你发的哪门子的疯啊!靠!要是老子的屁股摔成两半你要怎么赔啊!”
  谢秉言不理会他,随手拿起一个枕头,问:“这些枕头是哪来的?”
  “护士姐姐给的啊。”
  “......人家护士比你大。”谢秉言道,又指了指天花板和墙壁,“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哪有乱七八糟?这些是你小叔子帮忙买的呢。”
  “是、小、叔。”
  谢秉言一字一顿地说,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好吧,小叔就小叔。话说,你干嘛无缘无故发火啊!有病!”
  亏得他费了那么大工夫准备,竟然还嫌弃,实在是太过分了!
  “发火?你把病房弄得乌烟瘴气,还指望我给你发朵小红花,夸你做得好吗?”
  “乌烟瘴气?”
  唐黎环视了一下房间。
  好吧,是夸张了点。
  但还没有到乌烟瘴气的地步吧。
  而且,这样子不是还挺喜庆的吗?
  把这个想法跟谢秉言说了,却得到了谢秉言看怪物似的眼神。
  “看什么看?小心我真把你喝掉哦!”
  “我原来只当你智商不高,味觉奇特,没想到你的品位也这么差。”
  谢秉言慢条斯理地道。
  “靠!什么意思啊你!”
  唐黎怒了,猛地弹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坐在床边的谢秉言扑倒。
  “唔!唐黎!别闹!”
  猝不及防地横倒在床上的谢秉言皱着眉。
  “嘿嘿!叫你骂我!”
  唐黎骑在谢秉言的身上,笑得那叫一个小人得志。
  “谢秉言,难得我都准备好了,我们来玩枕头大战呗~”
  唐黎抓着枕头奸笑。
  “唐黎!给我下去!否则后果自负!”
  “嘿嘿~怕了吧,就算你喊雅蠛蝶也没用的哦~”
  说罢就抓着枕头朝谢秉言身上打。
  打着打着还上了瘾,兴奋地微微喘着气。
  “唐——黎!”
  谢秉言咬着牙,倒不是那枕头打在身上有多痛,而是......
  “快给我下去!听到没有!”
  “诶?怎么了?真打疼了?”
  唐黎也发现谢秉言脸色不对,扔开枕头,手朝谢秉言身上摸。
  “你哪不舒服啊?肚子疼?胸口疼?”
  谢秉言一言不发,偏过头,有些难堪的样子。
  “你究竟怎么......嗯?什么东西......谢秉言,你——”
  杵在屁股上的那个硬硬的东西是......
  靠!他妈的是个男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吧!
  “操!你,你......你变态!老子可是男的......”
  谢秉言反而沉静了下来,刚才的那丝尴尬也看不见了:“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我是同性恋的事你不早就知道吗?”
  “我是乱说的,没想到你真的......”
  “没想到我真的是变态的死基佬?”谢秉言笑了,“那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该离我远点了?”
  “我......我......”
  唐黎语塞了,虽然谢秉言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那话听得他十分不自在。
  他知道基佬这个人群本来就不怎么被大众理解,是不是谢秉言也为此自卑,才会故作不在乎?
  “我没歧视你......虽然基佬有点变态,不,你不变态......我,我......我先下来。”
  说完就手忙脚乱地想从谢秉言身上下来。
  “你等等啊......”
  唐黎一着急,手脚却有些发软,挣扎着要下去。
  “够了!别动!”
  谢秉言的嗓音有些低哑。
  唐黎也确实不敢动了,倒不全是因为谢秉言的话,而是......他分明感觉到抵着屁鷇股的东西更大,也更硬了。
  灼人的热度透过轻薄的布料,传到他身上,让他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
  “你,你怎么是个男人就起反鷇应啊!”
  没节操的同性恋!害他现在......
  “要换成你,一女人骑在你身上乱扭,你能没反应?”
  谢秉言冷冷地反问。
  “我......”
  唐黎想说自己不会那么没节操,但却突然涨红了脸,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怎么?光想想就硬了?”
  谢秉言看了眼他的胯间,棉质的薄裤根本怎么也隐藏不住。
  “我不是!我没想女人!我这是......传染!绝对是传染!都是因为你乱发鷇情,我才......”
  唐黎说不下去了,有些凶狠地瞪着谢秉言。
  “喂!我们现在怎么办?”
  “自己解决,别跟我说你不会。还有,你是不是可以从我的东西上下去了?”
  唐黎脸更红了,慌手慌脚地下去,背对着谢秉言躺下。
  颤着手把裤子拉下来,掏出半硬着的东西。
  手握住根部,慢慢撸动起来。
  半晌后,唐黎带着哭腔说:“谢秉言......我,我撸不出来......”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需求都是靠手解决的,虽然不常撸,但经验还是有的。
  但是,但是......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撸管的时候身边有人,抑或是耳畔清晰可闻的男人的粗重的喘鷇息声。
  身体是前所未有的兴奋,自己的手指功底却在紧张下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谢秉言,我难受......”
  欲鷇望得不到纾解,全身都在燥热。
  犹如身处火笼之中。
  被欲鷇火焚烧了理智的唐黎下意识地向身边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求救:“谢秉言,帮我......帮我,好不好?”
  “你真的要我帮?”
  “嗯嗯!”
  “那你转过来。”
  唐黎转过身,手握着的东西已经硬的不成样子,顶端渗出些乳白色的液体。
  那双平日里有些猥琐的眼睛变得迷离,让谢秉言怀疑,这人现在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是帮你可以,”谢秉言的语速缓慢,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那你是不是也该......嗯?”
  唐黎用行动回答了谢秉言的问题,松开自己的家伙,握住了对方那个粗长的器官。
  谢秉言奖励性的亲了亲他的鼻尖,也伸出手,手指环住他腿间那个不安分的东西。
  “嗯~”
  唐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呻鷇吟。
  果然,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是不一样的,得到的快感更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快点啊。”
  忍不住出声催促,然后要求立刻得到了满足。
  干净修长的手指一次次地安抚着怒张的器物,时急时缓,每每能将他的性欲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唔......嗯,舒服......”
  唐黎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快鷇感,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恍恍惚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
  “呃啊——”
  顶端被指甲恶意扣弄的时候,累积的情鷇欲一下子喷发了出来。
  视野在那一瞬间变成一片白色。
  “呼——”
  唐黎满足地叹息,回过神来却发现谢秉言的还硬着。
  刚才光顾着自己爽了,手放在那东西上,却根本没帮到忙。
  “额,那个,我帮你。”
  本着报答的心态,已经清醒过来的唐黎没什么芥蒂就动起手来。
  谢秉言挺持久的,唐黎的手都快麻木的时候,手里的东西才总算释放。
  唐黎看着手里那白色的粘稠物,有些呆愣。
  他们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两个男人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太奇怪了?
  “把手擦了。”
  谢秉言递给他一张纸。
  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仿佛他们刚才做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哦。”
  唐黎接过纸,把刚才沾到身上的□也一起擦了。
  “还玩枕头大战吗?”
  谢秉言的声音透着笑意。
  “不玩了,困。”
  唐黎摇头,扯过一个枕头爬到床正中间躺下。
  然后在谢秉言关了灯睡到他身边的时候往边上移了点,给他挪了位子。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唐黎迷迷糊糊得想: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月考考砸了魂淡!文件损坏,写的东西乱了码魂淡!流年不利什么的......怎么破?或许,是因为昨天世界末日的关系?......晋江的和谐词还真多


☆、12

  唐黎梦到了他妈。
  不是什么母子相拥痛哭流涕的煽情戏码,而是以前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小事。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
  他妈坐在电脑跟前玩超级玛丽,他趴在床上吃午饭。
  “妈,几点了?”
  刚刚睡醒的他嘴里叼着排骨,口齿含糊地问。
  “你猜。”
  忙着冲关的老妈明显没空去看下右下角的时间。
  “妈,你够了,到底几点了?太晚了就赶不上两点钟的补习了。”
  “哦,昨天这个点。”
  “......”
  唐黎拿起枕头,朝那个已经游戏入魔的女人扔过去。
  “啊!!死掉了!”
  女人愤怒的转过身。
  不知怎么的,唐黎的视野突然模糊起来。
  老妈的怒容怎么也看不清,咆哮声清晰地却如在耳畔。
  “唐黎!”
  “哇啊!”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了的脸,唐黎吓得一巴掌就呼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唐黎回了神。
  这张脸,不是谢秉言又是谁?
  “我操!你没事吼我名字干嘛!还靠这么近!人吓人会死人的好不好!”
  反应过来的唐黎立马倒打一耙。
  “我都喊你半天了,不大声点能行吗?”
  脸上印着鲜明指印的俊美男人阴沉着脸说。
  “你太阳没下山喊我干嘛?”
  “......”
  谢秉言有种把这人从楼上扔下去的冲动。
  “穿好衣服,跟我去办出院手续。”
  把衣服扔到床上后,谢秉言扔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他出去干嘛?」
  唐黎疑惑地想。
  难道是因为我要换衣服?
  操!都是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不敢看的啊?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等等......
  想起来了。
  谢秉言虽然不是女的,但他是基佬啊,昨天还和他一起撸管了来着。
  嗯?撸管?
  “我操!”
  唐黎猛恨不得能头埋进枕头里。
  他昨天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撸管,和一个基佬互撸管......
  啊!!他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
  “唐黎!你好了没?”
  谢秉言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哦,马上。”
  满脸通红的唐黎决定忘掉昨天的事,抓起旁边的衣服。
  衣服还是他进医院那天穿的那身。
  宽松的白T恤,颜色艳俗的大花裤衩。
  这一身,要平日里家里穿穿,或者在小区里晃晃,倒没什么。
  但要是穿着这个在医院里......
  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喂!你就不能给我找件别的衣服吗?”
  唐黎冲着门喊。
  “有护士装,你要吗?”
  “......”
  好吧,谁叫他刚才平白无故地扇了人一耳光呢?
  人家不愿意帮忙也情有可原。
  唐黎认命地把衣服裤子套好。
  走出去的那一刻,一个正好路过的小护士立马走了一个大弧线到靠墙的另一边,目不斜视地急速走了过去。
  唐黎:“......”
  谢秉言忍住笑,拉过这丢人现眼的二货:“好了,我们走吧。”
  “哦。”
  唐黎瘪瘪嘴,跟着谢秉言走了。
  手续办起来异常简单,办手续的那个大妈笑得跟谢秉言亲妈似的,很是和蔼可亲。
  一路顺利得让唐黎迈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有种做了梦还没醒的感觉。
  “这就出院了?”
  初秋的太阳明媚可人,有种不真实的温暖。
  “嗯,出院了。”
  谢秉言拉着他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让他进去,自己则绕到另一侧,坐到驾驶位上。
  “直接去你家小区?”
  “好。”
  唐黎呆呆地应着,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向来聒噪的他不知为什么没有说话的兴致,谢秉言也一直沉默。
  快到了的时候,唐黎突然喊了停。
  “怎么了?”谢秉言问。
  “那啥,我去那边剪个头发。”
  唐黎指着路边的招牌说,末了又添了一句:“你给钱哦。”
  谢秉言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于路边停了车,跟唐黎一起走进理发店。
  一进门,坐在柜台那里无所事事的老板就迎了过来。
  “两位洗头还来剪头?”
  老板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
  除去那一头炸起还挑染了的粉紫色头发,以及扭腰晃臀的走路姿势。
  看上去人还挺不错的。
  “老板,洗剪一起。”
  唐黎自觉地走过去躺下,洗头的时候却一直没闭眼,时不时地朝谢秉言这边看。
  “怎么?怕我跑了,没人给你付钱?”
  谢秉言轻笑道。
  “那可不是,我身上可是一分钱没揣,要你跑了,我找谁去?诶!你看什么书呢?好看不?”
  “架子上拿的。”谢秉言拿书指了指旁边的置书架,“没什么好看的,打发时间而已。”
  “客人,洗好了,下来吧。”
  有些娘气的店长道。
  “啊?这么快?”
  唐黎有些不情愿地从起身,说不清是因为躺得太舒服了还是别的。
  坐在椅子上看镜子里的人。
  湿答答的头发贴在前额,已经遮了眼睛,是该剪了。
  “你想减个什么发型呢?”
  店长温声软语地问。
  “喂!谢秉言,你说剪什么?”
  谢秉言头都不抬:“光头。”
  “靠!你才剪光头呢!看什么破书!有那么好看的吗?喂,师傅,你就随便给我减一个吧。”
  “诶!”店长高兴地应了声,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
  十分钟后,唐黎后悔了他的那句“随便剪”。
  因为他发现,这师傅给他剪的还真是“随便”。
  “唐黎,你这发型跟狗啃的似的。”
  谢秉言看了之后立刻没同情心地笑了。
  “你才狗啃的呢!还是良心被狗啃了!”
  唐黎忿忿地骂道。
  心里却在想:「他总算抬了次头。」
  店长的表情颇为郁卒。
  想也知道,他们当着人的面说这些确实挺伤人的。
  “店长,你再剪剪吧。这次不用‘随便剪’了。”
  唐黎摸着他那狗啃过的头发说。
  “好吧......”
  店长的声音弱弱的,有些不自信的样子。
  再过了一会儿。
  “唐黎,”谢秉言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声,“我想,你接下来可以直接剃光头了。”
  唐黎:“......”
  店长:“额......对不起,那个,我给你剪平头吧,平头我在行些......”
  唐黎悲愤地点了点头,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去。
  实在不行的话......
  光头总不会出岔吧......
  还好,店长的自荐没让他失望,这平头......至少还能看。
  “剪好了?”
  谢秉言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还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还不错。”
  摸完后,谢秉言下了结论。
  你他妈的说的是摸起来不错是吧!
  唐黎有些不爽,狠狠剜了谢秉言一眼。
  “其实......真的挺不错的。”
  店长在一旁弱弱地开口。
  这不是他故意说好话讨好顾客,而是他的真心话。
  唐黎的发际线很好看,额头饱满,很适合平头。
  而且唐黎的五官有些像欧美人,鼻梁挺直,眼睛有些深邃,但面部的轮廓却比较柔和,平头不会显得人粗犷,倒挺清秀的。
  “真的好?”
  唐黎有些不确定的问。
  谢秉言:“是挺好的,像刚劳改出来的。”
  唐黎:“......”
  两人走出理发店,因为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便索性直接走路。
  唐黎问谢秉言的手机号,谢秉言说他手机没带不记得。
  然后就又是沉默了大半段路。
  “到了,我送到这里,你自己回去吧。”
  “啊?这么快?”
  唐黎有些不敢置信,但小区门的确是近在眼前了。
  “那啥......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你看我都喝了你那么多天的汤,请你吃一顿怎么样?我家有......嗯,有泡面。我很会煮泡面的!”
  “算了,不麻烦你了。”
  谢秉言礼貌地回绝,然后转身走了,连个再见也没说。
  “靠!拽什么拽!”
  唐黎有些郁闷,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的昨天更结果跑去跟死党看电影了看《大上海》的时候被林坏萌到了~好喜欢他的蝴蝶刀,以及那句“我是林坏,坏蛋的坏”完完全全的一忠犬啊~至于更新什么的......这是我昨天晚上熬了好久才赶出来的所以......请轻拍

☆、13

  唐黎觉得他最近生病了。
  成天腰软腿软不想动弹就算了,还会时不时的走神。
  而走神时在脑袋里晃来晃去的全都是一个人。
  看店的时候,每次看到带黑色细框眼睛的男人,自己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番比较后,做出“果然还是谢秉言要好看些”的结论后,投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而近来常光顾那家小店的顾客之间也有了传言,说那个猥琐的店长得了眼病,似乎还一天比一天严重。
  唐黎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的。
  只知道谢秉言的笑实在太好看了,让他这么久都忘不了。
  但感情贫瘠了这么多年的唐黎只当是这是因为谢秉言没有接受他的泡面,善良的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才会一直想着他。
  「所以那天应该把他拉上来吃了泡面再走的。」
  唐黎这样想。
  但想把这顿泡面请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就找不到谢秉言。
  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不知道他住哪。
  唯一知道的是,同住一个小区的廖勖是谢秉言的朋友。
  但当他在一天在扔生活垃圾的地方游荡了好几次,终于巧遇了廖勖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也练习不到谢秉言。
  “你不是跟他很熟吗?”
  “很熟是大学的事,毕业后,我们没怎么联系过,他似乎也换过手机,以前的号打不通。”
  说这话时,廖勖还是张那无表情的脸,让唐黎无从判断真假。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当我有多稀罕找他啊!”
  唐黎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踩着落叶走了。
  再以后,唐黎就再也没打听过谢秉言,即使在路上遇到廖勖也只是瞪他一眼,再匆匆走过。
  这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吃过丰盛的晚饭(加了火腿的泡椒牛肉泡面),唐黎套好衣服,去看自己的小店。
  一层秋雨一层凉。
  几场绵密的细雨过后,单穿着长袖薄外套已经让人的骨骼肌忍不住颤栗了,街上飞扬的短裙和裸、露的大腿也明显少了。
  唐黎缩着脖子快速走着,看起来有点猥琐。
  「如果不是要养家糊口,真不想出门。」
  已经坐在了店里体温开始回暖的唐黎抱着靠垫缩在椅子上这样想。
  其实情趣用品店的生意很好做。
  白天几乎没什么人,可来可不来;晚上即使是销售高峰期,也就几个客人,很多还是熟面孔。
  只是晚上走得迟。
  要是夏天还好,冬天晚上走回家,那冷风吹得,回到家的时候人也离冰雕不远了。
  除此之外,看店还有一个弊端,即——无聊。
  就像现在,闲得蛋疼的唐黎正百聊无耐地在那里刷微博。
  近来微小说大行其道,即使对纯文字向来兴趣缺缺的唐黎也会偶尔看上几条,但经常看不懂。
  比如这个:
  「不要是小哥,不要是小哥......」吴邪在如山的尸骸中一边寻找一边祈祷。忽然,一个熟悉的血淋淋的身躯出现在视野中......“小哥——”吴邪惊叫着醒来。“怎么了?”一只温暖的手环上他的腰。“没什么,梦到在青铜门里找你。”身后的人沉默片刻,放在他腰侧的手紧了几分。“以后不会让你担心。”吴邪的脸红了。“......张起灵,我可以不担心,但是......你他妈地先给我拔出去啊!!!”
  唐黎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写的到底是什么,但下面的评论居然是清一色的“哎呀!萌屎了!”、“哥嫂赛高!”、“小天真一定又被一夜七次了~”之类的。
  让唐黎很是郁闷。
  「果然每天宅在家里打DOTA会与世界脱节吗?」
  愈来愈觉得自己与时下年轻人思维相去甚远的唐黎已经在想,是不是要去逛逛天涯、猫扑、百度,来迎合下时下青年的喜好?
  “嘿!”
  “哇啊!”
  冷不防地被拍了下肩的唐黎被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翻下来。
  抬头一看,原来是住他家楼上的小GAY。
  “操!路小甲你有病是不是!你男人没把你操、爽啊!”
  受惊了的唐黎口不择言地骂。
  路小甲倒不在乎他骂什么,凑到电脑屏幕前:“诶?阿黎,怎么你也看耽美?还是瓶邪!你不说你直的嘛?”
  “什么耽美?什么瓶邪?”
  “耽美和搅基差不多吧。至于瓶邪......”路小甲摸摸下巴,“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他们是天朝第一CP,是个女的都爱他们就行了。”
  “感情搞基还挺受人待见?”
  唐黎有些不相信。
  “怎么不受人待见了?昨儿个我跟我老公去书店,还被店员姐姐求合影了呢!”
  “那你们和她合影了?”
  “没。你也知道的,我老公害羞。”
  “亏得你没答应,”唐黎笑得一脸猥琐,“不然那女的看着你老公的照片自、慰你都不知道。”
  “去你的!”路小甲佯怒道。
  这个路小甲是唐黎朋友里唯一的GAY,因此唐黎对基佬的定义也大多来自路小甲。
  爱打扮、没嘴德、欢脱无节操、行为处事略为变态。
  好在为人不错。
  唐黎是那种人,总认为自己朋友就是他所在的那一类人里最好的。
  所以唐黎心里,最好的基佬也就是像路小甲这样。
  而路小甲都是这德行。别的?就得怀疑其人品了。
  但现在却似乎有了例外。
  “对了,大晚上的,你不陪你男人来这儿干嘛?”
  “他出差了。”路小甲眼神黯了一下。
  “哟~原来是寂寞了啊~”
  “可不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位官人可愿陪我春宵一度?”
  路小甲比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叫唤。
  “!!”
  一拉开门帘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的顾客明显被吓到了。
  “我操!别发骚!老子客人都被你吓到了!”唐黎把路小甲推开,“哥们,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第一次来这家店是吧?买什么?要我替你推荐吗?”
  客人看清他的脸,立刻受惊般的低下头,下巴都埋进了竖起的大衣领子里。
  “诶?是不用吗?”
  客人不说话,自己走到柜台挑商品。
  “是变态吧,这个人。”
  路小甲凑到唐黎耳边嘀咕。
  的确,这位客人的打扮确实有点容易让人误会。
  宽檐鸭舌帽,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还有一身扣得严严实实领子都立了起来的黑色呢子大衣。
  很让人怀疑是不是从事某种职业,或者是那种大衣下面什么都不穿,见到高中女生就拉开大衣耍流氓的变态。
  “别乱说。”
  虽然有着同样的猜想,但尊重客人隐私的唐黎还是警告了路小甲。
  客人很快挑好了东西。
  “......我要这个。”
  奇怪的客人指着玻璃柜里的一款按、摩、棒说。
  “好。”
  唐黎打开柜子。
  怎么他觉得这人的声音挺耳熟的呢?
  唐黎把货交给客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他那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怎么看怎么眼熟。
  客人被盯得不自在,努力回避着唐黎的视线。
  “那个......谢谢。”
  付了款之后,客人喏喏地道谢,转身的动作有些急切。
  唐黎忽然想起他是谁了。
  “小叔子!”
  客人听到呼喊回过头。
  因为头的动作幅度大,过大的墨镜便有些下滑,滑到了鼻翼,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似乎不擅长写微小说来着这段子要放新浪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字数了?在我的预计里是没有路小甲出场的......他莫名其妙就蹦了出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我会直说这篇文没有大纲,剧情什么的都是临时起意吗?嗯,捉虫子


☆、14

  “阿黎,他是你亲戚啊?”
  路小甲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人。
  唐黎不是说过他家就剩他一个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小叔子?
  “不是,跟着别人喊的。”
  复侧回头:“小叔子,你怎么......额......来买这个?”
  指指他手里的东西。
  “还能干嘛?菊花寂寞了呗~”路小甲继续在旁边插嘴。
  “我......我......”
  穆医师只觉得难堪得巴不得立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好。
  买情趣用品都能遇到熟人......
  老天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吗?
  唐黎见穆医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同情心又起来了:“小叔子,你怎么啦?不就买个□吗?我又没笑你。不然这样好了,我不收你钱......不是,嗯,打八折好了。”
  听到“□”这个词,穆医师更窘了,那些这么久以来都无处诉说委屈和难过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整个人像突然失去力气一样,蹲在了地上,手抱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只从轻微耸动的肩胛和喉咙里隐忍的哽咽声猜得出他正在哭。
  唐黎和路小甲都傻眼了。
  最后是路小甲连拉带拽地把穆医师和不知所措的唐黎带进了自己常去的酒吧。
  三人坐在吧台前,穆医师坐中间,没掉眼泪了,但眼圈都是红的。
  路小甲给穆医师点了一杯烈酒放在他跟前。
  “难过的话喝醉了就好了。”
  路小甲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慰道。
  自知酒品差的唐黎在问过白开水要不要钱后点了一杯白水,并点明要用啤酒杯来装。
  唐黎喝了一口水,问:“小叔子,你到底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我帮你出气。”
  说完又把杯子放下,把酒保叫来:“我说,这样一点都不像啤酒,你给我换雪碧吧。”
  酒保的嘴角都抽搐了。
  穆医师仰头灌了一口酒。
  很少饮酒的他被呛得直咳嗽,眼里又起了泪花。
  眼见着穆医师又有掉金豆子的趋势,唐黎拍拍他的肩膀:“小叔子,没事没事,什么都会过去。 ”
  穆医师抬起眼,水雾雾的眼睛怎么看都很迷蒙。
  “嗝——”
  穆医师打了个酒嗝,酒气喷了唐黎一脸。
  “不是......不是小叔子,是桂。”
  唐黎、路小甲:“......”
  瞧这舌头大的,他们这是碰上了一杯倒吧口胡!
  穆医师脑袋开始发晕,觉得眼前的东西有点花,使劲揉了揉眼睛。
  然后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唐黎。
  唐黎被盯得直发怵。
  只见穆医师猛地朝唐黎扑过去,“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路小甲一副“原来你们两个有一腿”的惊愕表情,唐黎则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穆医师的声音因为哭泣完全变了调,满满的都是凄厉与悲伤。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为什么在我决定好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时候不要我了?
  为什么在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来到我的身边?
  又为什么要在我已经离不开你的时候把我抛下?
  为什么我这么认真,你却可以轻轻松松地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
  路小甲看唐黎的眼神满是不齿和鄙弃:“你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唐黎委屈极了:“不关我的事啊,你知道我是直的。”
  又推了推醉鬼的肩膀:“小叔子!清醒点!看清楚人!我是唐黎啊!”
  可醉鬼怎么会听得进他的话?
  喝醉了的穆医师一反往日温柔懦弱的形象,死拽着唐黎不撒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知道我这样很犯贱,可......可我就是忘不了你......”
  “我离不开你,真的离不开你。心早就离不开了,连......身体也是。”
  “每天晚上我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后面也......可是你都不在.”
  “我用过手指,也用过黄瓜,可它们都没有你好。”
  “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为什么又不要我了?你跟我说清楚啊!”
  唐黎:“小叔子!你够了!别摇我啊!”
  穆医师还是拽着他的衣服死命地摇他:“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啊!”
  唐黎:“好好好,我跟你说清楚!求你别摇了!我都快吐了!我说!我说!”
  穆医师捂住耳:“我不听!我不听!”
  路小甲和酒保这这琼瑶式的狗血发展已经叹为观止了。
  酒保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带爆米花,问路小甲:“吃吗?”
  路小甲点点头,伸手抓了一大把:“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酒保:“我也觉得,明天叫老板进点瓜子来卖好了。”
  然后两人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这出狗血剧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后天都有更新(大概)


☆、15

  “既然你不听,那你放开我好不?算我求你了!”
  唐黎精神快崩溃了。
  穆医师闻言死死抱住他的腰:“你又要走了!你又不要我了!呜呜呜!别走......”
  唐黎:“......”
  平时看起来畏手畏脚的人,怎么喝醉了跟个什么一样!
  他可不想在酒吧里上演八点档啊!还是搅基的!
  向路小甲发去求救的眼神。
  路小甲对他握了握拳,大喊一声“Fighting!”,然后继续啃爆米花。
  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围观群众。
  姑娘小伙纷纷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摄影。
  唐黎:“......”
  谁来告诉他,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搅基被围观什么的,真的daiyijobu吗?
  酒保:“没人救你的。这酒吧差不多有一半的GAY,大家对这种事情是不会管的。”
  路小甲:“对!不止不管!还喜!闻!乐!见!”
  唐黎脸都蹩红了:“没人管是吧!他妈的我叫你们不管管,信不信老子今天脱光了在这里裸奔!闪瞎你们的狗眼!”
  说完还真的去拉衣链子。
  “脱光!脱光!”
  群众们积极响应。
  唐黎气得晕了头:“脱就脱!小叔子,你给我闪开!”
  穆医师还真的很听话地松了手。
  唐黎:“?”
  只见松开唐黎的穆医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舞台跑过去,把唱累了正在休息的主场推到一旁,拿起话筒。
  还没反应过来的主唱&乐队成员:“??”
  台下的客人:“???”
  唐黎和路小甲挤过人群,走到舞台前。
  穆医师深吸了一口气,把话筒举到嘴边,大声吼:
  “出卖我的爱
  背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
  眼泪掉下来......”
  大家:“............”
  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酒吧老板:“谁把这个人放上去的?给我拖下去!拖下去啊!”
  几个安保人员上去拖人,却碍于怕伤着客人下不了重手,反倒被穆医师又掐又踹的。
  路小甲:“......阿黎,我觉得......你交的朋友怎么......一个比一个奇葩?”
  唐黎:“我也觉得了......自打遇上你,我就开始怀疑我的择友准则是不是有问题。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看上去挺正常的......结果......”
  路小甲:“我?我怎么了?人家根正苗红,家里可是三代贫农呢~三代!”
  唐黎:“是啊!三代贫农的清白家庭,出了一个变态败家的死同性恋。”
  路小甲冷哼:“你唐黎是直男!比旗杆都直!可你知道不?现在的S最喜欢玩的就是直男,小心出门就被爆菊!”
  唐黎:“你!你......诶?你手机响了?”
  路小甲:“是你手机吧?”
  唐黎:“胡说!我的铃声才不是这么没品的‘小兔子乖乖’呢!”
  路小甲:“对,你的有品,你的铃声是最有品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唐黎自豪地扬起头:“可不是!”
  复而又疑惑地问:“那是谁的手机?”
  声音是从路小甲怀里发出来的。
  从路小甲怀里抱着的大衣里发出来的。
  路小甲:“这不是......你小叔子了衣服吗?”
  一开始进酒吧的时候,是路小甲主动帮看上去失魂落魄的穆医师拿的大衣。
  唐黎把响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冲着台上唱得正起劲的穆医师喊:“小叔子!别唱了!你电话!”
  穆医师正唱到:“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
  突然停了声,抱着麦克风痛哭:“我不要分开......我不要......你别走,回来,回来好不好......呜呜呜......”
  台上台下更加的混乱。
  这架势,小叔子是没法接电话了。
  自己帮他接了应该没问题吧?
  唐黎看都没看来电人就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说了什么,但在酒吧嘈杂的环境下,唐黎只听清了“穆老师”三个字。
  “喂?你是谁啊?这里太吵,我没听清!”
  唐黎扯着嗓子大声喊。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男声陡然低沉了下来。
  “你找穆医师是不是?”唐黎看了看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的小叔子,“他现在不方便,没法接电话,有事情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我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怒气明显到唐黎都察觉了。
  “你是他什么人?新男友?你叫穆齐远那个贱货滚过来给我说清楚!”
  唐黎为自己这个大好直男总是被这些基佬扯进乱七八糟的纠纷里很是郁闷,但听到那个人骂小叔子又很生气。
  他可是把小叔子当朋友的。
  欺负到了朋友身上,他岂能置之不理?
  一直凑在旁边的路小甲也听到了这话。
  路小甲最恨的就是那些对他们这些小0不尊重的1号。
  你妹的!你当被爆菊很爽是不是?
  好吧,通常是能爽到,但是个男人哪个生来就是想在下边的?
  一个0喜欢你,愿意被你插,但不意味他就是犯贱!
  当1号的不心存感激,还拽的二五八万的,找抽啊!
  性子火爆不亚于唐黎的路小甲将手机夺下来:“大晚上的你皮痒了欠收拾是不是?找穆医师?穆医师没空!人小穆正跟我们3P着呢!3P你懂不懂啊!我们忙着呢,没空和你瞎掰!再见!”
  说完不管那边是什么反应,干脆利落地挂断。
  唐黎眼睛都瞪大了:“小甲......你跟小叔子有仇啊?怎么故意毁他名声?”
  路小甲:“什么叫毁他名声?刚才那个准是那个害小穆伤心难过的大渣攻!叫他拽!叫他骂!那种蛮横又自负的水仙花,总以为别人一喜欢上他就一辈子非他不可了!要是知道前情人跟了别人,肯定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唐黎:“......你们基佬的世界还真是......”
  路小甲:“很乱是不是?”
  唐黎点头。
  路小甲:“乱归乱,但很多人一开始是相信爱情的。要不是这样的渣滓太多,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失望。要我说,这种人,见一个灭一个!待会他肯定还要打电话来,看我不骂死他丫的!”
  唐黎弄不清楚这些基佬们的情啊爱啊的,但路小甲的一番话确实给人一种很解气的感觉。
  果然,像路小甲说的,没过多久,“小兔子乖乖”又响了起来。
  这次唐黎特地看了看来电显示,这一看,他的手都忍不住轻微地颤抖起来。
  那屏幕上明明白白的三个小方字,不是他找了好久“谢秉言”又是谁?
  唐黎的喉咙有些发干,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
  吞了吞唾沫,按下了接听。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后天福利~你们懂的现在在决定是写唐黎还是写小叔


☆、16

  周围的喧嚣的人声和嘈杂的音乐似乎一瞬间都弱了下去。
  唐黎只听得到谢秉言的声音温柔儒雅又充满磁性。
  好听得让他飘飘然起来。
  “谁啊?”
  唐黎挂了电话后,路小甲问道,一脸的狐疑。
  “哪个美女的电话?看你一脸春情荡漾的。”
  唐黎甩了路小甲一个白眼:“是小叔子的小侄子。”
  “哦,那他说什么?”
  唐黎屈起食指顶住额头,沉思片刻,抬起头:
  “我忘了。”
  他刚才光顾着高兴和听谢秉言的声音了,至于说了什么,还真没注意。
  “你个脑残!”
  路小甲一巴掌拍向他的脑门。
  唐黎半路截下他的手,顺势送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嗷呜!”路小甲哀嚎。
  这厢小叔子还在唱《爱情买卖》,已经单曲循环了第三遍。
  愤怒的老板没把人拉下台,反倒被自家酒保拉进了休息间。
  围观的群众刚开始还图个热闹,但被魔音洗耳三遍后就散得七七八八。
  只有乐队还留在那儿,主唱同学不知道被拨动了哪根弦,抹着眼泪叫吉他手、键盘手等给穆医师上了伴奏。
  穆医师在台上吼得声嘶力竭,很让唐黎为他的嗓子担忧。
  唐黎:“我们还是把他给弄下来吧,我觉得他喉咙都快破了。”
  穆医师立刻破了一个音,印证了唐黎的话。
  “不,让他唱。”
  路小甲看着台上那个涕泗横流的人,眼神有些飘渺。
  “失恋了就该好好发泄,哭出来、吼出来比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到自杀要强。”
  唐黎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迟疑地问:“你自杀过?”
  本来认为路小甲会嘻嘻哈哈糊弄过去,却没想到他居然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喝醉了,正要从天桥上往下跳,我老公路过把我救了。”
  接着就把素昧平生的他带回家,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生怕哪一天自己又想不通去寻死。
  真是个可爱的大傻瓜!
  路小甲看到唐黎对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你放心,我早没事了,我老公可宠我了。”
  然后微微仰着头看着穆医师,说:“所以说,失恋这回事,可大可小。好的,哭一场就没事了;不好的,命都得搭出去半条。他现在能发泄出来就挺好的了。世界上最脑残的事情,就是跟一个失恋的人说要坚强。真他妈扯淡!你真难过的时候,坚强顶个屁用!”


  那些肯陪你脆弱、陪你哭,把你的痛苦当成他自己的伤疤的人,才是真正爱你的。
  唐黎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想起路小甲他“老公”对路小甲的宠溺,突然觉得原来同性恋的爱情也挺温馨的。
  要真有个人肯对你好,而你自己又喜欢他,那是男是女又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谢秉言风尘仆仆地赶来的时候,他小叔正把《爱情买卖》循环到第九遍。
  看到小叔没什么事,谢秉言来到吧台要了一杯酒。
  酒保已经换了一个人。
  路小甲和唐黎正在对酒吧里来来往往的男女评头论足。
  路小甲看到是男人,唐黎看的是女人。
  “嘿!看那个骚包男,内裤都露出来了!还豹纹!真够风骚的!”
  “啧啧!是挺骚的。喂!你看那个女的!丝袜上破了两个大洞!”
  两人的评论还越来越大声,听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远远绕开。
  路小甲又发现新目标:“看那个闷骚斯文男!朝我们走过来的那个!那腰!那腿!那气场!绝对的一腹黑鬼畜攻啊!”
  唐黎闻言立即回转头去,这一眼便怔住了。
  谢秉言走到他面前,笑得温文尔雅:“唐黎,好久不见。”
  唐黎莫名其妙的红了脸:“谁和你‘好久不见’啊!你少在那里给我自作多情!”
  谢秉言早就习惯了他的炸毛,熟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还挺快,头发都又长出来了。”
  上次分别的时候,唐黎才剪的寸头,现在又长了不少。
  唐黎:“操!什么话呢!说的跟我原来没长毛一样!”
  却没有把那只蹂躏他脑袋的手给拍掉。
  谢秉言轻笑,那笑声让唐黎的手脚跟着有些发软。
  “笑你妹啊!笑得跟发情一样。”
  唐黎嘟嘟囔囔。
  谢秉言:“我是在笑......”
  眼神渐渐下移:“你原来没长毛啊。”
  “操操操操操!”唐黎想咬人了。
  一旁的路小甲默默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半晌,最终忍无可忍地对谢秉言说:“你不是来接你小叔子的吗?”
  潜台词是:还不赶快把人接走滚蛋!
  谢秉言看了眼台上,说:“不急。等他唱累了会自己倒下,省的给我在车上闹腾。”
  唐黎:“怎么?小叔子以前也这样过?”
  谢秉言点头:“刚被甩的时候,也是在酒吧。那次,他跪在台子上唱《征服》,也是一边唱一边哭,唱到凌晨。”
  要不是酒吧老板跟他熟,早撵人了。
  唐黎又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穆医师。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好厉害”的崇拜感。
  果然,小叔子在唱第十遍的时候,终于不省人事,被主唱连拉带拽地带了下来。
  这时台下只有他们三个没走了,主唱问过这人是不是他们的朋友,便把人扔给了谢秉言。
  穆医师闭着眼,满脸的泪痕还没干,脸色是微醺的酡色。
  “他喝酒了?”谢秉言皱了眉。
  唐黎:“嗯,喝了一杯。”
  谢秉言:“难怪这次这么快就倒了。”
  唐黎和路小甲的面色都带了惊讶之色:“你是说上次他发疯没喝酒?”
  没喝酒都干得出这种事......
  谢秉言点点头,有些头痛地说:“他这个样子我没办法带他回去,我妈看到就糟了。”
  唐黎想都没想就说:“那送我家去吧!”
  谢秉言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眼神有些复杂,却还是点了头:“好,我也去,不然待会他醒了,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出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住朋友家。帮忙看着他。”
  说完将穆医师推给他,摸摸唐黎的头,走了出去。
  唐黎傻笑着答应。
  路小甲脸色阴沉,从谢秉言刚开始跟唐黎打招呼开始,就没给过好脸。
  直到看不到谢秉言的人影后,路小甲才对着唐黎恨铁不成钢地说:“唐黎,你弯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路小甲的那一段话的时候,莫名的就煽情了......有点萌小甲了现在还没决定好福利是什么Orz老实说,连接下来的剧情,也是个未知数真心希望,配角不要这么抢镜了喂!

☆、新年福利 醉酒 上

  醉酒
  唐黎喝醉酒会耍酒疯。
  所以唐黎很少喝酒,能喝果汁就果汁,实在没有就白开水。
  只有特殊场合,比如老友相聚、朋友结婚,才会喝几杯啤的。
  而今天是他和谢秉言正式交往满一年的日子。
  「老子又不是女人,记什么纪念日啊混蛋!」
  唐黎在超市里蹲在货物架旁,抱着头,很是烦闷。
  他真的没打算过什么纪念日,只是....只是....只是刚好路过超市,刚好想起这回事而已。
  真的!
  「要是自己真忘了,指不定那个小肚鸡肠的死变态会怎么收拾我。」
  这样想着,唐黎的心里好受了点。
  想过纪念日的是谢秉言(虽然死变态没说过,但肯定是这样的),他只是帮忙买点东西而已。
  想通了的唐黎心安理得地采购起来。
  零食买了一大堆,熟食也买了不少,给谢秉言的礼物早在一个月前就买好了,正躺在上衣兜里。
  唯一剩下的......就是酒了。
  到底买不买呢?
  买?万一自己又撒酒疯怎么办?
  不买?那还算庆祝纪念日吗?一年可就这么一次啊!
  唐黎咬了咬牙,还是来到了酒柜。
  实在不行,自己少喝点就行了吧。他又不是小叔子那个一杯倒!
  庆祝什么的,当然该买香槟吧?
  可唐黎一看到那价格就焉了,退而其次选了一瓶没那么贵的红酒。
  唐黎不爱喝红酒,他总觉得红酒有一股涩味。
  但一想到红酒可以提高性.欲什么的,还是红着脸把它放进了购物篮。
  然后又拿了一瓶雪碧,去结账。
  到了小区的时候,特地绕到车库里,看到那辆红色的骚包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那里,唐黎心里喜滋滋的。
  看来死变态也没忘嘛!
  唐黎提着一大包东西上了楼,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住。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耳朵立马就红了个通透。
  “嗯~你别......”
  耳垂被舔到的时候,唐黎忍不住有些躁热,下半身也快有了反应。
  该死的谢秉言!调情的技术怎么越来越老练了?
  自己也该死!这么经不起撩拨!
  “你放开!”
  唐黎卯足了劲挣脱开,侧过身,举起了手里的袋子:“你他妈的让我把东西放下行不?”
  谢秉言顺势就把袋子夺去,搁在地上。
  把人往墙角上逼。
  一路又吻又添的,弄得唐黎连反抗都没了力气,软绵绵的,倒像是欲拒还迎。
  衣服被撩到了胸口的位置,□被粗暴地吮着的时候,唐黎的嘴总算得了空。
  “诶!你轻点......别弄了,我买的东西......唔......”
  嘴又被堵住,灵巧的手指顶替了唇舌刚才的动作,继续蹂躏着胸前充血发红的小点。
  漫长而激烈的亲吻下来,唐黎只剩干喘气的份,要不是有墙撑着,估计早瘫地上了。
  但尽管如此,唐黎还是用手徒劳地阻挡着谢秉言,断断续续地喊:“等等......等下再......嗯啊....”
  在身上四处点火的手根本就不管自己说了些什么,已经滑到了危险的地带。
  “操......我买了东西......”
  唐黎眼角泛红,声音低哑。
  手指熟络地把裤子剥下,握住那个不安分的东西。
  “你等的了?”
  谢秉言上下撸动了一下那个挺立的家伙,指尖拂过已经溢出些了液体的顶端,沾了一些。
  将手指送到唇边,动作缓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唐黎觉得自己的理智“轰”地一声,燃了个一干二净。
  三下五除二把挂在脚踝上的裤子蹬掉,一只腿环上谢秉言的腰,忿忿地咬着他的锁骨,咬牙切齿地喊:“死变态!”
  谢秉言
  低笑,抚摸着挂在腰间光裸的大腿,沿着光滑紧致的线条,来到那个隐秘的入口。
  紧闭着的地方被按压抚摸的时候,唐黎的身子绷了绷,随即又放松下来。
  后头渐渐松软,一直在周围徘徊的手指便趁机探入。
  唐黎不自在地扭了扭腰。
  手指带来的的异物感过于鲜明,没有经过润滑的部位有些干涩的疼痛感。
  “疼?”
  谢秉言吻了吻他的额头。
  “还好......”
  唐黎抱紧了谢秉言的脖子,调整好一个让自己轻松点的姿势,喘着气说:“你快点。”
  这当口上,谁经得起这样激的?
  手指扩张的动作不再温柔,时不时地恶意屈起,用指甲搔刮着内壁。
  唐黎的□声时高时低,被欺负地带上了哭腔。
  终于,手指抽出,火热的硬挺凶狠地凿入。
  唐黎张大了嘴,却什么都叫不出。
  “疼?”
  谢秉言轻笑着问,那语气怎么听都有一股耀武扬威的味道。
  在床事上,他有时会故意把唐黎弄疼,看着他一副委屈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就象现在。
  失了神的眼睛雾蒙蒙的,全身不由自主地绷紧,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下面也紧紧地衔着他的东西。
  明明是自己弄疼的他,却还把自己当救世主一样,抱着他不放。
  唐黎疼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身体却柔顺地打开。
  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
  谢秉言吻过他的湿润的眼睫,轻轻舐咬他的鼻梁,□却开始肆意地凶猛冲撞。
  “慢点啊......死变态!唔......”
  嘴唇又被吻住,舌头交缠着,在彼此的口腔内混乱地□。
  单靠一只脚早就已经站不住,谢秉言索性把他的另一条腿抬起,也环在他的腰上。
  唐黎觉得下面快被捅得坏掉了,摩擦的热度像是要把那里烧起来,逼得他要发疯。
  看着墙壁的身体因体重而不住的下滑,又被谢秉言一次一次地顶弄起来。
  □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重,被刺激过了度的唐黎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神志渐渐消失,意识渐渐模糊,藉由摩擦而得到的快感却越发地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律动总算停了下来。
  身前身后都狼藉不堪的唐黎被谢秉言扶着去了浴室。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唐黎红着脸推谢秉言,却推不动。
  “我买了东西,你出去弄一下,今天是......”
  唐黎扭捏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谢秉言啄了一下他的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知道。”
  然后走了出去,关上门。
  打开花洒的唐黎站在水流下,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一个笑吗?
  自己在那儿脸红心跳个什么劲?
  作者有话要说:福利什么的,坐等举报...要去上晚自习了还有一半什么的,今晚熬会儿,看能完不?


☆、醉酒 下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熬夜了困死了嗯,之后会回到正常剧情如果被举报什么的,只能等着被锁了坐等举报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饭菜的香味勾动着人的食欲,盛在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灯光的映射下呈现出魅惑的色泽。
  唐黎咽了口唾沫,坐到椅子上,往半满的杯子里兑了雪碧。
  “你怎么这么快就弄好了?”唐黎问。
  他买的熟食倒是很好收拾,装好盘就行了。可这些热腾腾的饭菜呢?
  “你没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只是热一下而已。”
  谢秉言举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红酒馥郁的香气弥漫在唇舌间,极具层次感的甘甜与醉人的涩味。
  不得不说,向来没品的家伙这次挑的东西还不错。
  唐黎还举着那瓶雪碧,问谢秉言:“你不兑吗?”
  谢秉言默默地收回心里刚才的那一句夸赞。
  果然,指望一个二货的品味变高,比天上下红雨还不现实。
  但毕竟是特别的日子,谢秉言没忍心打击他,摇头拒绝了。
  唐黎特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地骂了一句“有病!”。
  那声音,在脸对着脸、膝盖碰到膝盖的两人之间,特别清楚。
  谢秉言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而又变得更加温柔和善。
  体贴地给唐黎夹菜,体贴地为唐黎倒酒,甚至还体贴的替他兑好雪碧。
  谢秉言炒的菜很好吃,口味较重,盐味和辣味都很足,完全是唐黎的口味。
  一小盆水煮肉片红彤彤的一片,辣得唐黎满头的汗,不住地把兑了雪碧的葡萄酒往嘴里灌。
  不得不说,葡萄酒和雪碧这么一兑,颜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粉色,味道也跟果汁没两样,还挺解辣的。
  而且,这么兑着,酒精度数也降了不少,多喝点应该也没事。
  这样想着,唐黎下口就没了顾忌,一杯一杯地往肚里灌。
  至今和谢秉言认识有一年多了,由一个大好直男,变成了一个他以前绝不敢置信的同性恋。
  有过犹豫和挣扎,但最后却遵循了自己的本心。
  而唯一剩下的忐忑和担忧也在一年来的相处中磨得一干二净。
  现在觉得,或许能和眼前这个人过一辈子也说不定。
  “唐黎,你笑什么?”
  谢秉言伸手去扯他的嘴角。
  唐黎挥手要去拍,却怎么也拍不到近在眼前的手。
  “操!晃什么晃!”
  唐黎不满地嘟嚷,觉得谢秉言晃来晃去的,晃得他头都晕了。
  谢秉言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着唐黎脸颊上淡淡的绯色,竟和被雪碧“稀释”过的红酒颜色惊人的相似。
  或许红酒兑雪碧也不错,至少挺好看,而且......特别容易醉人。
  碳酸气让酒精更大限度地进到血液里,甜美的果味狡猾地麻痹着人的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被迷幻的晕眩给占据。
  喝醉酒的唐黎眼珠是湿润的黑色,半睁着,有几分不知所措的迷茫。
  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总算抓到了目标,扯着谢秉言的一根食指就“啊呜”一声塞进了嘴里。
  齿根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不痛不痒地轻咬着,时不时用齿间磨蹭两下。
  “唔......”
  手指在嘴里的感觉很自然地勾起了儿时的记忆。
  那个奶嘴、饼干,一切棍状物体都会忍不住放到嘴里吮吸的时代,而其中最多的,就是软软胖胖的手指。
  衔住手指的牙关松了松,舌尖舔过柔软的指腹、划过圆润的指尖,嗯,指甲有点长了,硬硬的。
  湿软的舌头再次附上指腹,轻轻地吮着,再往下点,是略为粗且硬的骨节,微凸,舔上去不同于指腹的柔软,但感觉却意外地好。
  再往下点,再往下点呢?
  随着手指的逐渐深入,整根手指的轮廓和每一个细微之处,都被描绘了一遍。
  指尖已经逼近喉口。
  不行,太深了,好难受。
  一觉得有一点不舒服,唐黎马上要撤退。
  嘴里的东西却不放过他,反而又进来了一根,在他的嘴里翻搅着,让他好生难受。
  “呸呸!难吃死了!”
  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唐黎不满道,透明的唾液自嘴角蜿蜒流下,又被谢秉言温柔细致地擦去。
  “嗯?不好吃吗?”
  谢秉言的声音低沉而魅惑。
  “不——好——吃。”
  唐黎瘪着嘴,拖长了声气说,完全像个没得到糖的小孩。
  “给我吃咪咪!我要吃大咪咪!”
  说完还真扑到谢秉言身上,脸往人胸口上蹭。
  可奈何隔了层衣服,怎么也找不到他要找的东西。
  唐黎急了,隔着衣服就开咬,边咬,口里还含含糊糊的:“我要......给我.......”
  谢秉言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人从胸口拉起来。
  “你要吃,是不是?”
  唐黎点头,又要往他胸口上扑。
  谢秉言拽住他的手,往下拉,隔着布料触到某个不知什么时候硬起来的部位,轻笑着说:“这有个大东西,你想不想吃?”
  唐黎看着那张蛊惑人心的笑脸,咽了口口水。
  蹲下去,在谢秉言的帮助下解开皮带,拉开拉链,隔着内裤在顶端舔了舔,然后把内裤拉下,毫不犹豫地含了进去。
  好大!
  巨大的肉块带着浓烈的腥膻气味盈满了整个口腔。
  舌头没有了活动的空间,那不断胀大的东西让自己的下颚变得酸痛不堪。
  后知后觉发现吃了亏的唐黎想逃,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揪着头发按住了脑袋。
  火热的粗大在口中抽动,滑过细嫩的喉口的滋味有点让人反胃。
  嘴里的腥味越来越重,不自觉地分泌过多的唾液一部分和着男人的体.液咽进了咽喉,更多的从嘴角溢出,流过下巴和脖子微仰而愈发显露的喉结......
  “咳、咳、咳......”
  那叫人难受的大东西好不容易退了出去,唐黎还来不及控诉,就被连拉带扯地拽起来,捧住脸,得到了一个热烈而漫长的亲吻。
  唇齿相依的感觉太舒服了,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唐黎更是连刚才受过怎么样的欺负都忘了,一吻过后微微地喘息着。
  “喜欢......”
  唐黎的眼睛都没了焦距,不知道是在说喜欢这个吻,还是喜欢吻他的这个人。
  但无论是那个喜欢,都无疑煽动了谢秉言的情.欲。
  早知道这人所谓的撒酒疯是这个样子,真应该早些给他灌酒。
  “喜欢......”
  唐黎喃喃道,整个人跨坐到了谢秉言腿上,被布料包裹得好好的臀部抵着那个还未释放过的昂扬。
  “喜欢什么?”
  谢秉言用手揉捏着他的臀部,诱惑着问。
  “喜欢......喜欢的英文是‘love’!”
  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一般,唐黎兴奋地手脚乱舞。
  “老子背到了!厉不厉害!厉不厉害!我要奖励!说好的一个单词一颗糖的!”
  唐黎桀桀地笑起来。
  唐黎现在似乎从幼儿时代回到了初中时代,被他妈威逼利诱着背单词的时代。
  谢秉言额上的黑线都快具物化了。
  直接将唐黎松松垮垮的裤子半拉下,刚好露出白皙浑圆的屁股,一鼓作气地插了进去。
  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
  一瞬间被胀满的感觉和来自身体内部强烈的压迫感让唐黎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即使之前才被做过一次,清洗过的穴口湿润又柔软,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还是让唐黎的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唐黎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大口喘着气。
  早就习惯了性.爱的身体自觉地适应起体内蛰伏的巨大。
  一开始做这种事的时候会不适应,身体僵硬得不得了,自己受苦不说,弄得谢秉言也不好受。
  但做久了以后,身体似乎就记住了,不但不会觉得别扭,甚至还会自发地寻找快.感。
  比如现在。
  “快点!你动一下嘛......我痒......”
  唐黎难耐地动了下腰,但脚不着地跨在谢秉言身上的他,根本就使不上力。
  “快点干我!干我......”
  早就被酒精洗了脑,再加上精虫一上脑,唐黎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堂而皇之地发着浪。
  内.壁缓缓蠕动着,充分暴露出他的饥.渴。
  谢秉言对于他难得露出的这幅情态十分满意,调笑道:“你叫一句好听的我就干.你。”
  叫?呻吟?
  唐黎的脑袋跟装了浆糊似的,乱成了一团。
  “叫好听了我就干.你,恨恨地干.你。”
  谢秉言凑在他耳朵边缓缓道。
  唐黎闻言竟有些兴奋,竭力发挥着他所剩无几的脑细胞思考着,终于想出了答案:
  “......密......封......线......内......不......能......答......题......”
  据说,这是世界上最早的呻吟体。
  谢秉言:“......”
  果然,在床上他就不该给唐黎说话的机会吗?
  忍无可忍的谢秉言索性就这相连的姿势,直接把人带回了房间,整个晚上没再给唐黎说话的机会。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唐黎总算爬了起来。
  腰疼,腿疼,菊花疼。
  好吧,这些都是和谢秉言在一起后的正常反应。
  可头疼又是怎么回事?
  唐黎难受地锤头,却发现昨晚的事情,打吃饭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喝醉了?他明明没喝多少吧?喝的还是兑了雪碧的红酒,怎么会醉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看到谢秉言从浴室走了出来。
  “你昨晚喝醉了。”
  谢秉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疲色分明就是在指责自己昨晚给他添了多大的麻烦。
  唐黎一张脸郁闷成了苦瓜样。
  明明是想好好和谢秉言过一次纪念日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还害谢秉言没休息好。
  “对不起......”
  唐黎苦着一张脸道歉。
  “没事。”
  谢秉言笑了笑,那笑容里的苦涩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
  “要不然......”唐黎看了看他的脸色,“我们把昨天落下的补上?”
  “好吧。”谢秉言勉为其难地答应。
  等到谢秉言把他压在身下时,唐黎才开始懵懵懂懂地想:为什么明明昨天的份落下了,他的菊花却比平时更疼了呢?
  


☆、17

  被城市的灯火照得昏黄的夜色自窗帘的缝隙流淌而入。
  唐黎看着那张依稀辨得出轮廓的侧脸,万分郁卒。
  “大半夜的,你还睡不睡啊!”
  已经努力闭着眼进入梦乡的路小甲还是没有办法忽视那双近在咫尺的幽怨地盯着他的眼睛,忍无可忍地大声喊。
  “我睡不着。”
  折腾了一晚上,唐黎的精神却出奇的好。
  倒不是唐黎有多生龙活虎,关键是他现在胸中欲壑未平,正抑郁着呢。
  路小甲怒道:“你睡不着关我屁事啊!自个儿贴着墙壁数绵羊去!”
  唐黎也怒了:“就关你事!谁叫你把我拉上来的?我说给谢秉言煮个泡面当宵夜再上来你都不让!我睡不着都怪你!都、怪、你!”
  眼见着他能补上那顿泡面了,眼见着他可以了了自己一桩心事了,都是路小甲这个死基佬,害他的泡面又请不出去了!
  而且唐黎觉着,路小甲今天特不正常。
  打谢秉言来,就没给过好脸色。
  等到把穆医师弄到家里,路小甲又非说他老公不在,自己一个人睡觉寂寞,非要拉着自己上楼去他家睡。
  而自己刚拿起一包泡面还没拆呢,就被拉了上来。
  “你寂寞个毛啊!你老公又不是第一次出差!再说你寂寞找我干嘛?我又不能给你当按摩棒使。”
  唐黎忿忿道,用手指死命地戳路小甲的腰泄愤。
  路小甲把那只爪子拍开,这死唐黎,不知道腰是他的敏感带吗?真他妈的会找地方!
  唐黎还在抱怨:“你是把我带上来了,可我的家当还都在楼下呢!要是谢秉言给我弄没了,你要怎么赔啊混蛋!”
  “家当没了总比贞操没了好!”
  路小甲被这反射弧没长好的傻子气得说了心里话。
  唐黎懵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路小甲背过身去不理他。
  这死没良心的!
  自己看在朋友的份上,帮他远离那只大尾巴狼,他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埋怨起他来了?
  唐黎心说,是不是每个基佬都爱瞎想?
  不就是收留那两人一晚吗?
  难不成兔子似的穆医师能酒后狂性大发把他给X了,或者是在医院照顾了他好几天的谢秉言一到满月就化身为狼把他给X了?
  都不靠谱嘛!
  而且在酒吧的时候,路小甲似乎跟自己说什么“你弯了”。
  当时自己当他开玩笑,难不成是认真的?
  “喂!路小甲!你跟我说清楚啊!”
  唐黎又喊了他两声,可路小甲是铁了心不搭理他。
  唐黎只能悻悻地想:不管路小甲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都是胡说八道!他唐黎怎么可能会弯呢?算了,不管了!管他弯不弯的!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回家把泡面给谢秉言煮了请出去才是正经的!
  然而晚睡的结果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唐黎睡眼惺忪地被路小甲摇醒,第一次看到路小甲的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
  “唐——黎——你——个——猪!!!”
  路小甲揪着他的衣领子,眼睛都在喷火。
  “我怎么了我?”
  唐黎特无辜,一大清早的,没事发什么火啊?
  额,等等。
  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大对?
  唐黎摸了摸睡裤,又摸了摸底下的床褥,脸刷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起来:“小甲啊,那个,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路小甲看他一脸娇羞样,更恼火了:“你叫我跟别人说什么?你叫我有脸跟别人说吗?爷的清白都被你毁了啊!!!”
  “清白?”
  唐黎疑惑地眨了眨眼:“不就是尿床了吗?虽然是挺丢人的,但关你清白毛事?难不成我尿你身上了?”
  “尿我身上?!你他妈的射我身上了!!!”
  说完拎着他的粉红睡裤在他眼前死命的晃。
  “我和我老公买的情侣睡衣!就被你丫的给毁了!!!我跟我老公的甜蜜小爱床!他妈的被你给糟蹋了!!!你叫我以后还怎么睡这张床?!怎么穿这条裤子?!!”


  路小甲抓狂,关键的是,他要怎么跟他老公说啊!!!
  “射......了?”
  唐黎反应了三秒,猛地抢过那块粉红色的布看了看,又立马撩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和身下的床单。
  那半干涸的白色东西,确实是某个不大和谐的东西。
  唐黎惊惶了,声音也颤抖了:“小甲......我昨天是射在你外面还是里面?”
  路小甲拉过被子把他捂住,一通乱揍。
  揍完有掀开被子,隔着裤子掐住他的子孙根:“还好你只是射的时候溅到了我身上,要是你真对我做了什么,我早帮你把这玩意儿隔离塞你菊花里去!”
  唐黎被吓得动都不敢动,服了软又告了饶,总算让路小甲松了手。
  嘴里嘟嚷:“你学什么不好,跟人谢秉言学!当老子的宝贝是橡皮泥,随便让人捏的吗?”
  路小甲:“你又说什么呢?”
  唐黎:“没什么!没什么!”
  说到底,唐黎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你对他好点,他就跟你蹬鼻子上脸;你凶他一顿,他反倒能对你服服帖帖。
  “待会去给我买条新床单,还有,给我买一套一样的新睡衣,听到没有!”
  “是是是!”
  唐黎连不迭地答应,思想却开起了小差。
  照理说,他晚上平白无故的会射出来,肯定是做过春梦了。
  射的还挺多,一定是个极其香艳刺激的春梦。
  不知道昨晚梦里的主角是会写书法的苍老师,还是性感迷人的小泽玛利亚呢?
  唐黎努力地回想,想得起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发丝和胸膛,最后握住他那玩意的感觉。
  快.感汹涌而来,但那张脸却像隔了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只记得大片温热紧实的麦色肌肤贴着自己,抚摸与汗水,接吻与缠绵......
  实在到了爽快处,情难自禁地一手攀住他宽阔的后背,一手拉扯着他的短发......
  唔......短发?
  路小甲:“阿黎?你怎么了?”
  莫名其妙地发起呆来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睁着眼睛睡回笼觉?
  唐黎突然浑身一震,睁大了眼。
  头突然猛地埋到膝盖,隔了好半天,才哧哧吭吭地说出来:“怎么办......我.......我好像弯了......”
  回忆的尽头,是一个斯文俊秀的男人,戴着黑色细框眼镜,手里满是他射出来的白浊。
  那人靠近他的脸舔了舔他的嘴角,又在他耳边轻声说:“唐黎,舒服了吗?”
  那万恶的声音......
  分明就是那个昨晚占了他房子的谢秉言!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小说一开始的场景定在了医院,最近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奉劝各位妹子,输液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热水袋啊!一定!不然手冷到痛的时候就晚了后天一诊考,要滚去复习了12号恢复更新就这样

☆、18

  “弯了?”
  路小甲也愣着了。
  他认识唐黎也不少时日了,对方的性向是怎样的他可是一清二楚,连唐黎喜欢的AV女优的那几部成名作都知道名字。
  这样一个小学起翻小黄书、初中时候被班主任从书包里查到小黄片的熊孩子,怎么一觉起来就弯了?
  等等......一觉起来?
  路小甲后退一步,双手护胸,喊道:“阿黎......我是有老公的人啊......我对感情很忠贞,即使你是我朋友也不行.......”
  在他看来,唐黎本来是直的,昨晚跟他一起睡了,今天早上起来说自己弯了......
  唐黎脑袋已经够乱了,拎起枕头就给路小甲飞过去:“瞎嚷嚷啥!老子昨晚梦到的又不是你!”
  路小甲困惑了:“那是谁?”
  就唐黎那交友圈子,跟他熟到可能产生“那种奸情”的人,路小甲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阿齐?”路小甲思量片刻后开口。
  “人上月刚结婚好不好!”唐黎抓狂道。
  给死小子的新婚礼物还是他店里的新品呢!虽然到头来还是用到了他自个儿身上......
  靠!怎么又想到这回事了!
  那混蛋谢秉言!混蛋!
  “那还能是谁?”
  路小甲想了想,突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阿黎,你看上的可别是我老公吧?”
  他老公温柔又体贴,平时对唐黎也挺照顾,想想唐黎昨晚睡的是他和老公的小爱床,什么还依稀残留着他老公的味道......
  怎么越想越有可能?
  唐黎看到路小甲眼睛陡然泛了红光,眼神凶恶,俨然一只护食的老猫。
  “路小甲!你都在想些啥莫名其妙的啊!我......我看上的......”
  前一句中气十足,后一句却吞吞吐吐怎么都捋不出来。
  “是谁!”
  路小甲已经蓄势待发,准备着要是唐黎说的是他老公的名字,就立马冲上去狠揍他一顿,揍到他打消这个念头。
  “是谢秉言啦!”
  唐黎闭着眼喊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床上骂了一声“操”。
  路小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我就说昨晚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不,是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不对......是你们俩都不对劲。”
  亏他还自以为昨晚是帮唐黎远离虎口,结果人家是你情我愿,他倒是在那棒打鸳鸯了来着。
  可据唐黎主动提过谢秉言的几次看来,他们俩不是没认识多久吗?怎么就搅到一块去了?
  而且那谢秉言看样子就不是好找惹的主,唐黎这个二愣子摊上他岂不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你是怎么......嗯,你是喜欢他什么了?”
  路小甲还再想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
  唐黎觉得臊得慌。
  光是承认喜欢谢秉言这回事已经让他觉得够......了,还让他说他喜欢谢秉言什么地方?
  也太......了。
  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啊!
  生平头一次稀罕上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唐黎,心里面酸酸甜甜,跟吃了他妈给他做的糖醋排骨一样。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谢秉言呢?
  因为谢秉言长得好看?
  唐黎第一次看到谢秉言就觉得他好看,但比他好看的又不是没有。
  因为谢秉言温柔?
  谢秉言是挺温柔的,但也只是表象,你要是惹了他生气,他能想出成堆的法子来损你。
  因为谢秉言......对他好?
  谢秉言是对他蛮好的,虽然害他那个地方受了伤,但也陪他去了医院,几天下来悉心地照顾他,陪吃陪睡陪撒尿,每天的营养汤也没断过。
  上一次在他生病的时候这样照顾他的人是他爸妈。
  而自从他爸妈走后,第一个这样照顾他的人是谢秉言。
  “真没出息!”
  想起谢秉言对他的每一点好,唐黎的鼻头有点酸。
  小恩小惠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被陷进去了呢?
  “没出息!”
  唐黎重复道。
  这才多久没见,他怎么又开始想那个混蛋了!
  “喜欢了?然后呢?”
  路小甲把唐黎从一堆粉红泡泡里扒出来,踹了他屁股一脚:“喜欢了还不赶紧去追?你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人孩子都打酱油的时候吗?”
  唐黎如梦初醒,抓过衣服裤子胡乱套在身上,忙忙慌慌地往楼下跑。
  而一开门,迎来的却是一屋子寂静。
  人不在,而搁客厅里的一箱子泡面却没了踪影。
  “谢!秉!言!老子半个月的伙食给我还来啊!!!”
  唐黎悲痛欲绝的哀嚎声回荡在小区里。
  远处在大马路上行驶的车子里。
  穆医师:“小言......你这样把唐黎的泡面都扔了,是不是不大好......”
  谢秉言嘴角带着笑,心情似乎挺愉悦:“难不成放那儿毒害他的肠胃?”
  穆医师:“可是......”
  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
  而且,为什么自家侄子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明明之前一个月都没什么好脸色的。
  谢秉言:“我是为他好。”
  想到唐黎现在多半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谢秉言就想发笑。
  “你和他......”穆医师斟酌着语气,“小言,不是说不想掰弯他吗?”
  他还记得谢秉言当初跟他说过的话。
  但一提到唐黎面上都会带上笑意又是闹怎样?
  说谢秉言没那意思?他可不信。
  谢秉言却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有些事情,想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比如他在酒吧里再次看到唐黎的那一秒。
  一个月来的烦闷终于找到了源头。
  如果掰弯直男算是渣的话,就让他渣一次好了。
  反正也就这么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碰上了病毒性感冒,发烧,浑身痛,真操蛋!比去年高考巧遇大姨妈还操蛋!考试期间一直处于当机状态,连昨晚怎么码完字的都不知道Orz感谢 一坨娇花 同学的地雷~第一次收到霸王票什么的很开心~


☆、19

  掰弯一个直男要怎样做呢?
  谢秉言正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是霸王硬上弓,还是温水煮青蛙?
  想想自家小叔被霸王硬上弓强行掰弯后的悲惨遭遇,谢秉言还是选择了后者。
  虽然他对唐黎是很有好感,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逗弄他一下,甚至第一次有了想和一个人这样磕磕绊绊、小打小闹地过下去的冲动。
  但素来谨慎的谢秉言还是有顾虑,他怕自己后悔,或者说,怕唐黎后悔。
  圈子了不乏有被掰弯后,经历几次相亲,然后迫于世俗和家里的压力直回去的。
  倒也不是说和以前一样直,大都是先和前任男友不清不楚着,后慢慢淡漠下去,最后成为对面擦肩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路人。
  谢秉言不想和他和唐黎也变成那样。
  如果直接把人给吃了,一时倒是爽快了。
  可以后呢?
  如果那天唐黎后悔了,他从哪儿吐出一个完完整整的唐黎来?
  所以,还是慢慢来吧。
  既是为唐黎好,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就算情人当不成,也能做个朋友。
  想清楚这些后,谢秉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唐黎的那家小店。
  掀开那张暧昧的粉红色帘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柜台里的青年。
  青年一副百聊无耐的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正用一指禅戳着键盘。
  “戳!戳死你个王八蛋!”
  唐黎一只手指在上面敲着键盘,一边忿忿地骂着。
  叫你扔我泡面!叫你一跑就不见人影!
  混蛋谢秉言!混蛋!
  “你在写什么?”
  冷不防冒出来一个声音把唐黎给吓了一跳。
  慌手慌脚地把电脑合上,一扭头却发现谢秉言的脸都快跟自己贴上了。
  “靠靠靠靠靠!”
  唐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怎么在这儿!”
  走路没声是要吓死爹啊?
  “来找你。”
  谢秉言言简意赅地回答,琢磨着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电脑上打开的写字板上写的是啥。
  “找我干嘛?一看到你准没好事!”
  唐黎没好气地说。
  不是他真的不想看到谢秉言。
  而是,嗯,你也知道,初恋中的人脑回路走不大正常。
  比如唐黎现在,看不到谢秉言会想得慌,看到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下意识地就摆出了一副臭脸。
  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又在想:我这态度是不是会惹谢秉言不高兴啊?要是讨厌我了该怎么办啊?
  所以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大煞笔。
  “找你拿东西。我小叔说他买的东西放在这儿还没拿。”
  唐黎不情不愿地从柜子里拿了个包装盒出来。
  感情人谢秉言不是为了他来的,是为了这东西啊,白高兴了。
  停停停!他又在哪儿别扭什么劲啊!
  把盒子推到谢秉言手里,问:“小叔子怎么不自个儿来?”
  谢秉言:“他回去以后就发烧了,来不了。”
  “发烧?”
  “嗯,或许是那天睡了你家一晚上的地板的原因。”
  “睡地板?你把你小叔子扔地板上了?你还是不是人了?那可是你亲叔诶!”
  唐黎愤怒了。
  心想,你怎么能这样呢?
  老子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不尊老爱幼不讲究五讲四美欺负你一喝醉酒小叔子呢?太让人失望了!
  谢秉言看着他变脸的速度,忍不住想乐:“那是我亲叔没错,可两同性恋在一起总还是要顾虑点的吧。”
  唐黎转眼一想,还真是!
  的亏两人没睡一起,要真出了事他岂不是得悔死?
  还是谢秉言聪明!不愧是他唐黎看上的人!
  刚想摆出一副好脸,又觉得脸变得太快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傻缺,抖了抖脸上的肌肉,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以上一系列内心活动再次充分说明,恋爱中的人真的是大煞笔!
  “喂!老子的泡面还没跟你算账呢!面呢?”
  唐黎还没忘了这茬。
  老实说,和谢秉言有关的茬,好的坏的他都没忘。
  “扔了。”
  “你凭什么扔老子的泡面啊?老子半个月的口粮啊混蛋!”
  老子的泡椒牛肉、鲜虾鱼板和老坛酸菜啊混蛋!
  “过期了。”
  “过期了你也不能扔啊!嗯?过......期?”
  “嗯,过期。”
  “怎么会过期了呢?”
  唐黎抓抓脑袋,怎么也想不起上个月在超市买泡面的时候到底看没看生产日期。
  算了,谢秉言说过期就过期了吧。
  过期了就算是垃圾了,算上来谢秉言还帮了他呢。
  “谢了啊。”
  唐黎烦躁地抓脑袋,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谢秉言要往外走,脱口而出:“你去哪儿啊?”
  “回家。”
  谢秉言这样说,人却停下来看着唐黎。
  是他想多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唐黎今天二归二,却二得不大对劲?
  “你回家干嘛?不是,我是说你先别走......擦!我都在说呢这是!”
  唐黎半天囵不圆一句话,急得想跳脚。
  谢秉言静静地瞅着他。
  果然,这人今天是不大对劲。
  谢秉言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唐黎,你今天吃药没?”
  “药?什么药?”
  谢秉言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拍了拍唐黎的肩:“你还是回四医院跟医生再要点药吧。”
  四医院?
  嘛意思?
  那不是家精神病医院吗?
  等到谢秉言人都要挪到门口了,唐黎总算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
  “我□妹的谢秉言!老子不就是想请你吃顿饭你至于这么挤兑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半章的发谁叫学校不人道,考完试一天假都不放就开始补课......从八月八开学,到下月五号才放这学期过了足足半年啊半年啊亲!!!夏天、秋天、冬天都过了,春天也快来了......


☆、20

  无论经过如何。
  十多分钟以后,唐黎和谢秉言坐在火锅城里点菜。
  谢秉言:“鸳鸯锅还是红锅?”
  唐黎:“红锅!鸳鸯锅那是娘们吃的。要吃什么随便点啊!别跟我客气!”
  谢秉言闻言也没手软,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菜给点好了,一大堆的肉类,以牛肉最多,还有几份清油腻的素菜。
  “真他妈的贵!”
  菜还没上呢,唐黎已经开始肉疼了。
  他们干嘛非要来这种看上去挺高级的火锅城来吃?
  自助餐火锅不也是一样的味儿吗?
  无非就是服务员好看的,装修干净点,不用自己去端菜嘛,价位弄这么高作死啊!
  唐黎把一肚子的牢骚跟谢秉言说。
  谢秉言回道:“要不然这顿我请。”
  唐黎摆手:“别介!说好了我请的!你要请赶下顿去!”
  他只是有点不满意这个位置罢了。
  二楼,临窗,情侣座。
  最要命的是,谢秉言你吃个火锅摆出一副去西餐厅就餐的气质是要死啊!
  再耍帅老子心脏跳停了找你偿命啊混蛋!
  谢秉言微笑:“好吧,下顿。”
  火锅端上桌来,还没煮沸就可以闻到一股辣香味。
  面上红油油的一片,光看着很暖和。
  “下次的话吃烧烤吧。”
  唐黎已经把下一次预定好了。
  比较起这种有人在旁边帮你上菜、下锅的店,还是一边喝着生啤一边抢菜吃的店吃起来带劲。
  “好,随你。”
  谢秉言随口答道,手里给唐黎夹菜的动作十分自然。
  唐黎怕自己会醉酒,连啤酒都没敢点,又因着谢秉言在,没好意思要果汁、豆奶之类的饮料,甩开膀子大吃起来,没过多久就辣得直吐舌头,额头都开始冒汗。
  “我说你别光顾着我啊!”
  唐黎的嘴红嘟嘟的,让人平白想起唇红齿白这个词。
  “我有顾我自己啊。”
  谢秉言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顺势咬下了唐黎支着的筷子上的那片肉。
  唐黎一瞬间红了脸,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给辣的,哧哧吭吭半天才小声支吾了一声“死基佬”。
  谢秉言明显是听到了,表情僵了一下。
  唐黎:“你别误会啊!我没那意思!我管路小甲也这么叫的。”
  要搁以前,唐黎或许还真有瞧不起基佬的意思,可他现在自己都没那么直了,有什么立场说人家啊?
  谢秉言:“我没误会,只是听到还是会不大舒服。”
  唐黎惴惴不安地瞅了瞅他的脸色,见他真的没生气,才继续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弯的啊?你爹妈知道不?”
  其实他还想问你初恋是谁,有过几任,都上了几垒之类,但光想想心里都发堵,就没问。
  谢秉言:“初中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
  唐黎:“啊?那么早?”
  这孩子太他妈早熟了!这么十多年下来,得有过多少个了啊?
  觉得自己捡了N手货的唐黎心里真堵上了。
  “嗯,刚青春期的时候自己意识到的,我爸妈比较开明。”
  唐黎:“你爸妈还挺好的。”
  这会儿,唐黎已经在脑补牵着谢秉言的手上他家家门,谢秉言他妈拉着他的手话家常的场景了。
  打住打住!
  谢秉言:“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关心基佬这个话题?”
  唐黎:“有吗有吗?错觉错觉!”心说,我关心的也就你这么一个基佬。
  犹豫片刻又问:“你觉着......喜欢男的有意思没?”
  谢秉言差点被呛住:“那你觉着,喜欢女人有意思没?”
  唐黎摸摸鼻子,干巴巴地答:“不知道......我还没喜欢过谁呢?”
  谢秉言:“瞧不出来啊,还挺纯的。”
  唐黎:“谁纯了啊!老子十三岁就窝被窝里看小黄片了!”
  谢秉言:“好好好!你不纯行了吧。其实喜欢男的跟喜欢女的应该也差不多,不都是人吗?最多就是同性恋比别人辛苦些,我大学认识的一朋友,喜欢他家小学弟好几年,端茶倒水陪吃陪喝陪回家,但因为小学弟是直的就硬是这么多年没下得了那个口。”
  “真傻逼!”唐黎不屑道。
  谢秉言:“刚好,这人你还认识。”
  “谁呢?”
  “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撞到你的那位。”
  “靠!是那个死棺材脸啊!”唐黎一想起廖勖就气,“我问他要你的手机号他都不给!活该追不到人!”
  “你问他要过我手机号?”
  “嗯......是这么回事,不是我想请你吃顿饭吗?你在医院里那么照顾我,还每天给我带汤喝......”
  唐黎想起怎么都联系不到谢秉言的那个月,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早陷下去。
  “那我手机号你现在还要吗?”
  “要要要!”唐黎连忙在身上掏起了手机想记号码,上衣兜和裤兜都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几遍,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怎么了?找不着?”
  唐黎尴尬地点头,额上的汗都冷了。
  “兴许是你落在店里了,把你手机号码跟我说了也行。”
  从唐黎的小店到火锅城也就过个马路在走几米的路程,没道理丢了东西两人还没察觉。
  唐黎脸色更差:“可是......可是,我好像把钱包也落下了。”
  唐黎都不敢看谢秉言了,眼睛盯着地面,恨不得能用目光在上面扎个洞,再自己钻进去得了!
  要不要这么丢人!要不要这么丢人!
  请客不带钱包说出去谁信啊!
  可谢秉言还真信了:“那这次就算我请吧。”
  唐黎却倔上了:“这怎么行!说好的我请的,谁要跟我抢我跟谁急!我再找找......”
  衣服兜里都找遍了,哪儿还可能放钱来着?
  鞋底?裤裆?
  唐黎已经开始思量要不要去卫生间看看了。
  无意间瞟到窗户,才想起,自己的店不就在楼下吗?
  “你等等!我回店里一趟拿钱!”
  唐黎连嘴都没擦就起身要往楼下跑,一边跑还不忘回头:“说好的我请客啊!不准私自把单给我买了!”
  谢秉言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么就有这么逗的人呢。
  见他们吃得也差不多了,便招来服务员买了单。
  正想着要怎么跟唐黎说,走到唐黎的小店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一人正蹲那儿,暴躁地揉自己的脑袋。
  “唐黎?”
  蹲着的那人闻言转过了头,一张脸通红,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哧哧吭吭好半天才说:“我......我连钥匙也忘店里了......”
  “嗯,看出来了。”
  唐黎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这么臊过。
  他是在追人谢秉言啊!有追人的还这么蠢的么!
  人谢秉言以后得怎么看他啊!
  又二又傻的!请个客都不知道揣钱!谁会看得上他啊!
  他本来预计的是,今晚和谢秉言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自己风趣幽默又大方,赢得谢秉言好感的同时再定好下一次一起吃饭。
  下一次吃饭的时候自己就更风趣更幽默,再定好下下次一起吃饭.......
  一来二去,万一路上再出点事英雄救美,他指不定......嗯,能长期和谢秉言一起吃饭。
  再不济,自己死缠烂打细水长流相濡以沫,也总能......嗯,能一直和谢秉言一起吃饭。
  可第一次请客就闹这样他的计划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啊混蛋!
  “别在意了,不就是一顿饭吗?”
  谢秉言搞不懂为什么唐黎会这么执着于请他。
  “你不懂,”唐黎痛苦地哀吟,“这不止是一顿饭!”
  这跟万里长征第一步,人类在月球上印下的第一个脚印一样的重要啊!
  全毁了!全毁了!
  “实在过意不去的话......”谢秉言微笑着开口,“以身相许怎么样?”
  唐黎一点犹豫都没有也一点考量都没有就铿锵有力地回答:“好!”
  两人的眼神在清冷的空气中相会,一时都愣住了,像是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和对方都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痛苦地挠墙......下一次更估计得等到周末了,但愿这周会放假......因为舅舅来我家了,电脑在客厅平时码字可以用放我房间里的那台没有联网的笔记本,发文就......好吧,我舅来了还是有好事,比如牦牛肉、鹿肉什么的一诊成绩出来了,虽然是因为身体原因发挥不好,但还是很不爽!我妈安慰我:你怎么怎么不听话呢!叫你这次考300就够了,二诊400,三诊500,你这次就考500下回怎么进步啊!感谢我老妈!心情瞬间愉快了~坐等三月份的二诊了 关于火锅什么的我会告诉你这是我去年中秋节口腔溃疡没吃成火锅残留至今的怨念吗?


☆、21

  “好了。”
  廖勖把门半推开对两人说,然后弯下腰开始收拾东西。
  “谢了啊。”
  唐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晚上的把人叫来开锁,难得人廖勖还一句怨言都没有。
  廖勖也没回话,看了谢秉言和唐黎一眼,拿着自己东西就走了,连句再见也没说。
  “什么人啊这是!拽什么拽!不就是会开个锁吗!”
  唐黎对这态度十分不爽,对着廖勖的背影比中指。
  “他这人就这样。”
  谢秉言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唐黎像躲避般往后跳了一步。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对不起,我......我......”
  唐黎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谢秉言只是表情僵了一下,立即又挂上温和的微笑,“是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
  所谓玩笑,说的的不久前两人在店门口的对话。
  当时不知道吹错了什么风,谢秉言莫名其妙地说了“以身相许”,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说了“好”。
  反应过来的两人愣在当场,还是唐黎干笑两声,以“哈哈哈你在开玩笑是吧我是也在开玩笑啊真好笑对吧”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尴尬是没了,唐黎却还觉得别扭。
  时不时地侧过头看着谢秉言就开始想:如果他真的没开玩笑,我也真答应了,是不是我们就在一起了?但所谓“以身相许”又是什么呢?约炮吗?
  想着想着就开始后悔。
  他当时就不该说什么“哈哈哈你在开玩笑是吧我是也在开玩笑啊真好笑对吧”,直接扑上去把人摁倒撕衣服该多好!


  约炮就约炮呗!不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吗?指不定谢秉言会喜欢上他的身体,进而喜欢上他的人呢!而且他不是也对谢秉言的肉体有渴求吗?不然想着人家做春梦干嘛?
  真搞不懂当时自己紧张个毛!
  谢秉言也在后悔,后悔他不该不经大脑说那样的话。
  而且看唐黎现在这反应,估计是被吓到了。
  以后又该怎么办?
  继续像朋友一样相处,步步蚕食?
  谢秉言忽然就有些懊恼。
  经过刚才的事让他发现,只要一跟唐黎在一起,他就很容易失控。
  下意识地想靠近他,捉弄他,看着他的情绪为他起伏。
  或许从第一天遇到唐黎起,他就失控了。
  在医院的时候,本来只是想稍微欺负一下他,却因为对方那太欠收拾的个性浪费了小叔的一管芥辣。
  在车库的时候,本来只是想稍微吓唬一下他,却在看到他既惊恐又□的样子施虐欲大起做下错事。
  唐黎这个人太鲜活了。
  谢秉言在之前的那么多年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把心里的喜怒哀乐都摊在脸上,一举一动都这么有趣的人。
  很纯粹,很简单,很让人心安。
  让人不知不觉就放下心防,忘掉那些算计和考量。
  也失掉了他惯有的冷静和自持。
  “对了,那廖勖是做什么的啊?开锁诶!太帅气了!该不会是神偷什么的吧!”
  郁闷了有三秒钟的唐黎又有了精神。
  “别乱讲,他是做正经工作的。”
  “那他怎么会开锁?”
  “开锁是为了他的小学弟学的。大二那年暑假,他小学弟没跟家人回老家避暑。两个月里那孩子忘了十几次钥匙,开锁公司的人来了三次以后,廖勖就学会了,隔三差五就得跑过去给小学弟开门。”
  谢秉言想到有一次自己跟着去的时候,季柯西拉着廖勖的衣摆,眼泪汪汪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说自己又把钥匙关家里的样子,忍不住脸上浮上了笑意。
  唐黎也笑了,捂着肚子:“怎么有这么傻的孩子。”
  谢秉言:“可不是,那孩子一直都呆。远于十分钟的路程无论如何也记不住,走路的时候看着地面也依然会被绊到,成天迷迷糊糊的。”
  唐黎:“噗哈哈哈!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这小孩太好玩了!”
  谢秉言继续道:“可是他有廖勖。廖勖高他一个年纪,却每天要先带他去教室,下课了再接走,中午牵着手去吃饭,晚上送到寝室门口。”
  唐黎有点被震撼到了:“廖勖这人......还真喜欢他小学弟。”
  有忍不住偷偷瞄谢秉言,心想:这人喜欢起人来又是什么样呢?
  谢秉言点点头,又说:“你家里还有备用钥匙吗?”
  唐黎:“有。家里和店里的都有。”
  谢秉言:“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唐黎还想说什么,却也只是闷着声音说:“再见。”
  然后看着谢秉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唐黎觉得心里闷得慌,进了屋子更闷得慌。
  把电脑打开,对着桌面发了三分钟的呆,更加的闷得慌。
  “操!老子受不了了!”
  唐黎蹲下来烦躁地扯头发,脑子里突然闪过路小甲的那句“喜欢了还不赶紧去追?你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人孩子都打酱油的时候吗”。
  “混帐东西!”
  唐黎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来,撒开腿往外冲。
  一口气跑到二楼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
  这几分钟过去了,指不定谢秉言是往哪走现在走到哪了呢?他要怎么去追?
  唐黎靠着墙停了下来。
  他一路下来得太急,没顾上开灯,小区里不甚明亮的灯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投进来却依然暗得什么都看不清。
  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下来的。
  黑暗里,唐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跑了出来,胡思乱想起来。
  不是说初恋修成正果的几率堪比小行星撞地球吗?
  他和谢秉言是不是也会那样?
  错了,他们压根还没恋呢,也谈不上掰。
  他是暗恋人谢秉言,可谢秉言怎么看他的呢?
  谢秉言又高又帅,当医生的话收入应该也不错,而他没长相没身材,一脸猥琐不说还是开情.趣用品店的。
  谢秉言可能看得上他吗?
  越想越难过,索性靠着墙滑下来,蹲坐在冰冷的地瓷上。
  过了会儿,楼下突然亮了灯,应该的哪家的人回来了。
  脚步声顺着台阶,慢慢近了。
  来人按亮了二楼的灯,看见蹲在那的唐黎明显顿了一下,依然走了过去。
  “唐黎?你在这干嘛?”
  谢秉言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唐黎却无视掉那只手,直直地看着他。
  “唐黎?你怎么了?”
  谢秉言还伸着手,笑容却敛了,唐黎的样子太反常了。
  唐黎总算去抓了谢秉言的手,借着力一下子蹿了起来。
  谢秉言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被拽得有些站不稳,还没稳住身形就看见唐黎闭着眼撞了过来。
  对,是撞。
  还是用嘴撞。
  谢秉言的唇很软。
  这是唐黎撞上去的第一个想法。
  我撞对位置了!
  这是唐黎的第二个想法。
  至于第三个想法是......牙撞得好疼。
  都撞出声了能不疼吗?
  谢秉言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默默地想。
  禁闭的眼,微颤的唇。
  没有一点经验的唐黎似乎觉得嘴巴贴上去就完成了使命,浑身紧绷着动也不动。
  要推开了!要推开了!
  谢秉言一只手扶着他的腰的时候,唐黎在心里想。
  头又往前凑凑,想让这个吻持续地再久点。
  而出乎他意料的,谢秉言却是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然后撬开他的唇缝。
  过了会,谢秉言沉声道:“牙松开。”
  “啊?唔——”
  唐黎张了张嘴,然后口腔就被趁机而入的舌头进犯了。
  舌尖被纠缠着吸吮,很快就有微微的麻痹感窜上背脊。
  口腔内壁被略微粗暴地舔舐的感觉有些恐怖,却意外的舒服。
  唐黎觉得谢秉言在自己身体里点了一把火,轻轻松松地就把他的理智给烧了个一干二净,连灰都没剩。
  没了,什么都没了。
  有的只是紧贴着的这个人的温度,胸腔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彼此纠缠不休的唇舌。
  “怎么样?”
  谢秉言轻声问,呼吸有些急促。
  唐黎没听清,他现在大脑严重缺氧,晕得厉害。
  周围又是一片漆黑,谢秉言按亮的灯早就熄了。
  “你怎么回来了?”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腿却还软着,全因为靠着谢秉言才没瘫地上。
  “不是还没给你留电话吗?你呢?怎么下来了,蹲楼梯间又是干嘛呢?”
  唐黎抬起头,一双眼睛即使在夜色里也依旧看得到里面流转的光华。
  “我只是想问你......你说的以身相许,现在还算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明天炖肉给你们吃~认真的!感觉今年的运势真的很成问题,三天两头请假的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前前天凌晨,胃绞痛痛醒了我妈给我找药,止痛药和胃药一下肚,热水袋再敷上去,好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都是中成药,却把我弄过敏了!浑身痒又不敢挠,好不容易管好我的贱手,却因为感冒没好擤了几下鼻涕......鼻子肿了!!!不准笑!

☆、22

    “那个是不是要先洗澡啊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啊你不说话我我就当是你让我先的了。”
  唐黎一口气念完,也不看谢秉言的脸,直接走进了浴室。
  「操!我乱紧张什么啊!没出息!」
  靠着门,唐黎又开始懊恼。
  怎么又犯怂了?谢秉言别会认为他害怕了吧?
  算了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都得来的事紧张个球啊!
  放轻松,放轻松......
  衣服脱光的时候,唐黎不小心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里面的人四肢匀称,略显削瘦,胸下的肋骨都看得出来。
  「是不是瘦了点,肌肉也没有,谢秉言会喜欢吗?操操操!想什么呢我!」
  唐黎真觉得自己没出息透了。
  瞎琢磨的那些东西,自己反应过来都想脸红。
  比如现在,他站在花洒下,看着自己腿间被水淋湿的黑色毛发又开始想:谢秉言会喜欢这样的吗?是不是光溜溜的会好看点?要不要剃掉?可浴室里也没刀啊。要不......用手拔?
  当他真的扒下来一根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干啥,顿时羞愧地满脸通红。
  「老子又在干什么啊!!!」
  唐黎一边在内心咆哮着,一边继续着洗白白的大业。
  洗白白,洗白白,全身上下都要洗白白,前面要洗,后面也要洗......
  嗯......也要洗。
  唐黎脸上又开始烧,咽了口唾沫把手往那儿伸,好不容易把指尖挤进去,就再也没勇气继续了。
  洗不洗呢洗不洗呢?
  不洗总觉得对谢秉言不好,洗的话又觉得不好意思。
  纠结了好久,唐黎还是把手指有往里挤了挤。
  虽然自己下手很轻,又有热水的帮助,但唐黎依然觉得有点痛,而且半根手指被自己那种地方含着的感觉很奇怪。
  一想到待会那个地方含着该是什么东西,又开始紧张起来。
  「混蛋谢秉言!都怪你老子才会在这想这些丢人的事情!」
  唐黎在内心忿忿地骂着,手却认命地洗着,嗯......自己的那个地方。
  “唐黎,好了没?”
  磨砂玻璃门外是谢秉言的身影。
  “嗯!马上就好了!”
  唐黎关了水,拿浴巾把身上擦了擦,然后把下半身围上。
  要开门的时候,想了想,又把浴巾解开,改成连上面也围住。
  谢秉言看到唐黎这样子,差点又没忍住笑出声:“唐黎......你怎么跟女孩一样围浴巾啊?怎么,怕我看?”
  真没想到,这平时没脸没皮的人害羞起来竟是这样。
  “谁怕啊!”唐黎瞪着眼,“我是担心你看见我的腹肌内心自卑,进去就不敢出来了!”
  谢秉言:“哦?腹肌?那我待会倒好好好看看了。”
  唐黎还在强撑:“哼哼!羡慕吧?”
  谢秉言:“嗯,羡慕。”
  那个“嗯”字拖得很长,十足的揶揄的味道。
  谢秉言面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看着他努力强装镇定的样子,故作有些惊讶地问:“唐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脸红,有吗?”
  唐黎摸了摸自己的脸,抬眼看到谢秉言笑得跟狐狸似的,又急忙吼道:“你别瞎想!是浴室热气熏的!你还在这儿杵着干嘛?快进去快进去!”
  谢秉言被推攘着进去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真希望待会儿到床上你还能说这句。”
  唐黎看着那闭上的浴室门,脸都熟透了,骂了句“死流氓”。
  浴室里传来水声。
  唐黎坐床边上把内裤穿上又脱下,站起身,光着屁股绕着床走了一圈又坐下。
  心里纷纷杂杂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跟谢秉言算是怎么回事。
  谢秉言到底喜不喜欢他?
  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在楼梯那亲他还答应跟他那个?
  可要是喜欢......自己都紧张成什么样了那混蛋怎么还那么淡定!
  关键的是,一想到待会要做的那档子事,胸口那就跟擂鼓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
  唐黎以前好奇的时候是看过几部钙片,那时候自己还很直,没什么反应,就是觉得一大老爷们在另一大老爷们后面弄过来弄过去挺搞笑的,自己纯当喜剧片看了。
  而现在,想到待会谢秉言要在自己后头弄过去弄过来的......感觉就完全变了。
  而且,待会是要怎么弄?跟钙片里一样吗?
  要把那东西戳进去?还动啊动的?
  唐黎头皮一阵发麻,真坐不住了。
  迈开腿就往门外走。
  别想错,不是他临阵怯场,他是找东西去了。
  唐黎家里有个杂物间,偶尔会用来堆货。
  至于什么货......自个儿贴墙边儿上琢磨去!
  现在唐黎就光着屁股蛋在乱七八糟的杂物间里捯饬。
  按、摩棒、避孕套、小药丸、钢珠子......
  靠!怎么这么多都落这儿了!改天一定得带回店里!
  唐黎要找的是润滑剂。
  因为他想起上回谢秉言把□塞他那都能痛得他死去活来了,要换了更大的东西,不得生生去了他一条命啊?
  有润滑剂的话......至少他从来没看见路小甲被他老公抬医院里去啊。
  翻了半天,什么东西都翻出来了,可就是没他要用的。
  真操蛋!
  “我还认为你跑了。”
  背后冷不丁地冒出个声音,把唐黎吓得够呛。
  侧过去,果然看到谢秉言倚在门边上看着他。
  谢秉言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头发丝还滴着水,肌肉线条看上去硬朗而柔韧,不是那种健硕的一块一块的疙瘩肉,而是整个人修长优美又富有力量感。
  那靠在门口斜着看向他的样子真要命!
  “东西拿好了的话就走吧。”
  谢秉言情绪似乎不大对,把人扯起来就走。
  东西?
  等唐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扔到了床上,手里拿着的正是不知什么时候随手翻到的跳蛋。
  作者有话要说:肉还在锅里没炖好Orz今晚又得滚回去上课了Orz卡H什么的......脸给你们掐,轻....点,别上指甲明天中午蹲网吧去,下一章全是肉啊全是肉


☆、23

  谢秉言说不出来当他一走出来发现房间里没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只知道他看到那混小子在杂物间里撅着屁股东翻西翻的时候,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这二货!不知道一声招呼不打就瞎跑能把人急死吗?
  尤其是看到散落在他脚边的那堆东西时。
  怒火加上□,让他那一瞬间想直接把人扛上床,收拾到他并不拢腿哭着说“下次不敢了”为止。
  而现在,谢秉言深吸口气,对着床上一副还在状态外的唐黎说:“你有那么饥渴吗?”
  “饥渴?”唐黎眨巴眼,“我哪儿饥渴了?”
  “还说没有?”谢秉言抓过他手里的东西,“那这是什么?”
  粉红色的椭圆形小球,后面接着线和开关,也是粉红色的。
  看上去还挺可爱。
  “那个......那个......”
  唐黎眼神开始飘忽。
  什么“这跳蛋不是我要用是我找润滑剂的时候它自己跑我手上”的话,叫他怎么说的出口?
  “算了,”谢秉言叹了口气,“你要实在喜欢这样我也没办法?”
  “什么这样那样的,死混蛋你倒是给我说——卧槽!你干嘛啊!”
  话没说完,人就给压倒在了床上。
  精干结实的男性躯体压上来的时候,唐黎对着那张近得过了分的俊脸咽了口唾沫。
  腿被拉开的时候,他没反抗,只是脸有点烫。
  「这这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
  唐黎胸口又擂起了小鼓点。
  谢秉言压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唇瓣,然后一路往下,从脖子啃到胸膛。
  胸前的一点被含住吮吸的时候,唐黎抽了口气。
  “谢秉言!你......别弄那儿,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
  谢秉言松开嘴,睨着眼睛看他:“是太舒服了吧?”
  唐黎有点被他的眼神煞到,不自然地偏过头,嘟嚷:“舒你妹夫的!感觉跟在奶孩子似的。”
  谢秉言:“......”
  唐黎接着说:“说真的,我觉得现在这姿势也挺怪的。”
  说着屈起膝盖又伸直:“腿开着弯膝盖的时候老让我想起电视里的“加油使劲头出来了”。”
  谢秉言:“......唐黎,其实我想对你温柔点的。”
  唐黎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愣住了。
  “是你不让的。”
  “啊?操——你怎么还吸呢!又没奶......嗯~别咬,好奇怪......停下啊混蛋......”
  等谢秉言再停下的时候,唐黎眼里都是水光,胸前褐色的小点已经变成了艳丽的赭红色,比旁边那颗肿了一倍还有余,对比起来更显得淫靡。
  “这不是舒服了么?”
  谢秉言调笑道,用手指弹了弹那颗挺立的艳色,然后顺着胸膛的曲线往下,划过根根被皮肉包裹却依然触感分明的肋骨,最终停在他的小腹。
  “你的腹肌呢?”
  手在平坦柔软的肚子上摩挲着。
  “一整块呢!不行吗?”
  唐黎怒目而视,很快又撑不下去了:“哈哈哈,别摸了......痒,哈哈哈哈......”
  谢秉言:“......”
  他真的开始怀疑唐黎是不是故意破坏气氛的了。
  唐黎笑了会儿,发现谢秉言半晌没动静,有点纳闷,撑起身子想问他怎么了,却没想到谢秉言猛地又把他摁到床上,后背猛地摔下去的时候被床板拍得有点疼。
  还没回过神呢,嘴就被堵住了,牙关被粗暴地顶开,齿根和粘膜被大力的舔吮。
  急切而凶猛的进攻让唐黎连回应都无法做出,无法反抗的动作让他有种正在被侵犯的恐怖感。
  当这个完全不同于楼梯间的温柔缱绻、刚才的浅尝即止的吻结束时,唐黎的脑袋里已经成了一锅浆糊,除了大口大口地喘气,什么都做不到。
  谢秉言还贴着他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红肿的嘴唇,温柔地说:“其实真的想温柔点对你的。”
  唐黎还沉浸在那个激烈的吻里,突然就感觉一个圆硬的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穴口,刚想说话,那东西就被一点一点挤了进去。
  而推动着它的,那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的东西,是谢秉言的手指。
  “唔......什么东西?”
  唐黎还发着昏,呐呐道。
  “你自己挑的东西,要好好享受才行。”
  谢秉言在他耳边轻声道,温柔的吐息喷洒在耳边,有点痒。
  而话音刚落,唐黎的身体就猛然弹了一下,腿蜷起,脚趾紧绷着,不住地磨蹭着床单。
  体内的东西不安分地震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嗯~拿出来......不要这样.......啊......”
  “拿出来?你不是很喜欢吗?”
  谢秉言摸了摸他前面挺立起来的东西:“都流水了。”
  唐黎只觉得羞耻万分,身体内部传来的密集的震动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声音都带了哭腔:“喜欢.....你妹夫的......死混蛋,臭流氓......”
  他是倒了几辈子的血楣才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啊?
  “你自己拿。”
  谢秉言说出这句的时候,唐黎都快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但谢秉言又确实是一副事不关己袖手旁观的态度。
  手颤抖着要去拉那根线,却听到身上的人冷冷地开口。
  “你要是碰到那根线,我就立马把线掐断,让那东西一直待在里面。”
  “你......你......”
  唐黎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要骂,却被谢秉言的气势摄住,顿时弱下去,认命地把手指伸进去。
  有过之前在浴室里的清洗和刚才跳蛋的进入,入口还很柔软,两只手指很轻松地就探了进去。
  唐黎知道谢秉言一直看着,不禁羞愤地全身都在冒热气,身体却丢脸地更加兴奋了。
  “哈啊......嗯......”
  手指触到了那个东西,却因为全身乏力颤抖地厉害的原因,不但没有抓住它,反倒将之又往里推了一点。
  试了几次,好不容易把它夹稳,心里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被突然握住了手腕。
  手一抖,那个表面光滑动个不停的东西又溜了。
  唐黎怄得想吐血,连谢秉言什么时候把他的手拉出来了也没注意。
  滚烫灼热的粗大兀的顶住□,不由分说地向里面挺进。
  “啊———”
  唐黎惨叫,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裂开了!裂开了!我快死了!”
  “别闹。”
  谢秉言笑着亲吻他的眼睛:“没裂开,不信自己摸摸。”
  唐黎哭着摇头,过会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穴口那儿的褶皱都给撑开了,有点痛,但真的没有血。
  嘿!真没裂!
  唐黎乐了,高兴地又反复摸了摸。
  谢秉言的那根东西真的插在里面了,又热又粗,简直无法相信那东西真的进去得了,自己的菊花真的撑得到那么大。
  等等,自己是在干什么呢?
  唐黎一抬头,果然看到谢秉言一副努力忍笑的样子,不禁怒从中来:“谢秉言你个王八蛋又在耍我!”
  谢秉言只是笑了笑,低头吻住他,腰部发力,把硬挺全部埋进去。
  体内的跳蛋也被挤压着往深处跑,逼得唐黎放声叫喊。
  内部强烈的刺激让唐黎一下子就射了精,还丢脸地射了一股又一股,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似乎喊了些什么,因为谢秉言笑着对他说:“我就说你会喜欢的。”
  之后便是无休止的□。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紧张着,即使刚释放过全身也紧绷得不行,谢秉言似乎也不好受,皱着眉,动作缓慢。
  而当某一点被顶到的时候,一切的变了,触电般的快感沿着尾椎骨蔓延到头皮,几近癫狂的感受。
  不知什么时候就丧失了理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腿紧紧夹着谢秉言的腰身,手环着他的脖子,疯狂地索吻的状态。
  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却在越来越激烈的顶弄中又涣散起来。
  胡言乱语时似乎自己说了“喜欢”,似乎还不止一遍。
  过了很久,紧贴着谢秉言的唐黎感到对方的肌肉一阵紧绷,紧接着滚烫的液体就在他的体内爆发,随着内壁被热液冲击,唐黎也不受控制地又射了一次。
  一场□过后,他已经浑身瘫软,任由谢秉言把跳蛋扯出来。
  唐黎喘着气,一只手背捂着脸,喃喃道:“我觉得......我后面快被你磨破了。”
  谢秉言:“......我真不该让你有说话的力气。”
  然后?
  然后唐黎接下来的一个晚上果真再也没得到一个说话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要拉灯是上眼皮痴恋下眼皮已久,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放他们缠绵去了其实昨天熬得挺晚,补作业和码字现在都还困着,不知道下午的物理课要怎么熬


☆、24

  “禽兽!”
  “嗯。”
  “流氓!”
  “在。好了,时间到了,把体温计拿出来。”
  “死变态,死混蛋,死流氓。”
  唐黎嘴里骂着,却还是乖乖的把腋下的体温计取出来递给谢秉言。
  “37度5,没先前烧得厉害了。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煮粥,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吃了。”
  谢秉言说道,给他掖好被子,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昨晚谢秉言一个没控制住,做过了头。
  虽然事后也清洗了,还上了药,但唐黎后半夜里就发起了烧,要不是唐黎坚持,而住楼上的路小甲家里有退烧药,差点又要送医院。
  还记得当时唐黎手抠着床沿死活也不撒手,嘶哑着嗓子喊:“我不去我不去!这种事上医院丢死人了!你要敢带我去医院我就敢跑公安局去跟警察叔叔说你□我!”
  谢秉言:“......”到底哪个更丢人啊?
  唐黎捂了挺久的汗了,脸还是红扑扑的,额发都有点汗湿。
  见谢秉言要离开,下意识地就拉住他。
  “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谢秉言摸摸他的额头。
  唐黎:“没有......不,有,腰疼。”
  谢秉言:“那是正常反应,你多睡会,醒来要是还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揉一下。”
  唐黎:“腿也疼。”
  谢秉言:“待会也给你揉下,好了,快睡。”
  唐黎:“菊花最疼。”
  谢秉言:“......你是要我也帮你揉那儿?”
  唐黎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通透:“谢秉言你个死混蛋都瞎想些什么啊!”
  谢秉言收起开玩笑的脸孔,认真道:“真的还很难受?”
  唐黎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后头火烧火燎的,就跟在里面点过炮仗似的,比你在医院里整我那次难受多了。那次顶多算仙女棒,这次快赶上雷管了。”
  谢秉言:“......”
  唐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那次到底给我弄的什么啊?感觉忒奇怪了。”
  谢秉言眼神有那么点闪躲,眼里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等你下次能撑过一个晚上没晕过去我就告诉你。”
  唐黎:“…&E#%^$#……@%&*$#”
  谢秉言见他又有骂人的力气了,把他支出来的胳膊塞回被子里,便要走开。
  “等等!”
  唐黎又叫住他。
  谢秉言回头:“怎么?还有事?你别是叫我现在就给你揉后头吧?”
  唐黎:“操!别总提这个行不!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就是,你....你....我......”
  “你到底要问什么?”
  “就是,你.....你对我......操!不说了!”
  唐黎戳了半句就说不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你对我怎么看的,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他能问吗?


  明明只是上过床打过炮的关系而已。
  要是问了,只是自取其辱吧。
  欢爱时,精虫上脑的当口说出的“喜欢”又有谁会当真?
  要真问了,指不定还给人造成心理负担了。何必呢?
  唐黎心里又开始憋得慌。
  那些满溢的东西找不到发泄的缺口,堵在他胸口,难受得鼻子发酸。
  “别捂着头,小心憋着。”
  一只手温柔地把被子掀开。
  “既然你不想说,那换我说好了。”
  唐黎竖起耳朵。
  “我本来不想现在说这些,也没想这么快和你发生关系。”
  唐黎心咯噔一下。
  “既然做都做了,我们也都是大人了......”
  唐黎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接下来是不是“昨晚的事就当是一时冲动,别把它看得那么重”?
  唐黎闭上眼,以防眼里不争气的眼泪被人看见:“够了!我懂了,不用说了。不就是你插了我一下吗,好吧,是插了好几下,害得我现在还菊花疼......但男人的贞操又值几毛钱,我真的不在意的,真的。”
  谢秉言楞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特别短特别特别的短

☆、25

  “然后?你就这么答应了?”
  路小甲坐在唐黎床边削苹果,拿小刀划下一块,塞自己嘴里。
  “对啊,干嘛不答应。”
  唐黎趴床上喝白粥,喝的咂咂作响:“真好,打我爸妈走了以后第一次在家里也能躺床上吃东西。”
  上一次躺床上吃是待在医院的时候。
  路小甲鄙夷地瞧着他:“瞧你那点儿出息!一碗粥就把你给收了,想当初我老公跟我告白的时候可是直接把房产证交我手上的。”
  “房产证又不能当饭吃。”
  唐黎满不在乎地说,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还意犹未尽,要不是路小甲在这儿,他能把舌头伸出去把碗给舔一遍。
  “还是有吃的好。跟你说,在医院的时候,谢秉言每天都给我带汤喝,还不重样!那味道,啧啧,跟我妈做的一个样......”
  “跟你妈做的一样?那还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了!”唐黎瞪大了眼睛,“我妈做的东西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你要再说这种小心我咬你啊!”
  “行行行!你妈是御厨级别的行了吧。”
  路小甲翻了个白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为着几碗汤就把屁股赔了进去,亏了本儿还乐呵乐呵地念着别人的好。唐黎,我就没见过比你傻的!”
  唐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谁跟你说我......操!是不是谢秉言那个混蛋!”
  路小甲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那倒不是,操了你的那位来找我的时候只跟我说叫我帮忙照看下你。至于你......瞧你撅着屁股趴那儿的怂样,要想瞒过我?先遮遮你脖子上那圈红印子再说吧。”
  唐黎不吭声了,红着脸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点,刚好把脖子那截盖住。
  路小甲瞧着新鲜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二货害羞啊?
  一开口更没正行:“喂,阿黎,害什么羞啊。跟我说说,昨天的滋味怎么样?”
  唐黎扭捏了:“什么怎么样啊!跟你没被.操过似的!”
  路小甲:“可我不记得被人开.苞是什么味儿了啊,年代太久远了。来,赶紧说说,让我回味回味,指不定还想得起来呢。”
  恼羞成怒的唐黎抡着枕头就往他头上砸:“操!你个没嘴德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贫起来比我还贱呢!”
  路小甲也不介意,拿起手里剩下的苹果往唐黎嘴里塞,封住了唐黎接下来一肚子骂人的话。
  唐黎喀哧喀哧把苹果啃掉,瞅了路小甲一眼,支支吾吾地开口:“对了......那啥,你老公每次弄你的时候......你疼不?”
  路小甲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一时也有点尴尬:“额......还好吧。你很疼?”
  想也没差了,要不怎么会趴在床上?
  唐黎点点头:“我现在还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火烧火燎的,上了药也还疼得慌。”
  路小甲也关心起来,毕竟那种罪有多受他也清楚:“谢秉言昨晚到底折腾你多久?别是太粗暴了吧。”
  唐黎连忙替谢秉言辩解:“他没动粗,就是久了点。我就想问问你和你老公平时是怎么弄的。我怕再这么来几次,我菊花都能被擦出火了。”
  路小甲脸有点黑:“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低头想了想,还是开口:“这样吧,我老公去年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什么方子,有点功效,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唐黎:“那行,你给我拿来吧。”
  路小甲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有些抱歉地说:“额...差点忘了,那张纸是我老公的笔迹,这两天我想他想得厉害,所以昨晚拿502糊墙上了。”
  唐黎:“......”
  路小甲:“所以,你得和我一块上去。”
  唐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路小甲,你怎么不把502直接往你脸上糊呢?”
  路小甲:“我又不是你。”
  那种夏天开着风扇在纸上抹502,被吹起来的纸糊住脸的事情除了你这个二货谁做的出来?
  唐黎心里再抱怨也还是拖着惨遭蹂躏的娇躯一瘸一拐地跟路小甲上了楼。
  一路上扶着楼梯疼得直吸气,二十级台阶爬得堪比万里长征路。
  总算到了门口的时候,路小甲突然转过身来,小脸煞白。
  “阿黎,完蛋了......我似乎好像大概是把钥匙落家里了。”
  唐黎的表情凝滞了三秒,转而化成了一声怒吼:“路小甲!老子又不是你爹,你他.妈的看准了再坑行不行!!!”
  无奈,唐黎怀着满腔愤懑下了楼。
  那菊花疼的,让他头一次深深的感受到那确实是长自己身上的。
  「靠!怎么不长别人身上呢!疼死爹了!」
  路小甲怀则是着满腔惆怅又下了楼。
  为什么惆怅?钥匙没带,恋人不在,他今晚得睡哪儿?
  「完了,唐黎这回气得,铁定连地铺都不让打,难道只能睡浴缸了?」
  二人情绪低落地走下楼,站在门前,唐黎突然煞白了脸。
  “尼玛!我怎么又忘带钥匙了啊混蛋!”
  唯二的两份钥匙。
  一份昨天就在店里关着,一份现今正在家里宅着。
  回头看路小甲已经绝望地捂住了脸:“谁坑爹啊,谁坑爹啊!谁都没你唐黎坑爹!全世界都是你爹!”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忘带钥匙的孩子真的很悲催蜷在楼梯间哭得满脸鼻涕什么的往事想想就悲伤听说2月4就会放假了,只是听说有种雀跃又悲凉的心情这两天在看一篇差不多5MB的肉文5MB哦!明明对这种粗暴又详细过了头的肉没好感的,却停不下来看到一半的时候,小受已经被20个壮男插过了(还只算爆了菊的,口X什么的都没算)有种这受一定会变成大松货的惊叹感唯一支撑我看下去的是——我特想知道最后一共能有多少个爆菊者(现在已经快到30了)


☆、26

  “唐黎?”
  谢秉言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二货可怜兮兮地蹲在在门口的景象。
  尤其是唐黎,身上还没好利索,时不时地扭两下。然后.....更疼了。
  唐黎看到谢秉言眼睛都亮了,而看到他背上那个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人时瞬间紧张起来:“谢秉言......你别是杀了人吧?怎么办?我家冰箱不够大啊,要切开装?,”
  谢秉言:“......这是小叔。”
  唐黎:“原来是小叔......哈!!!你连你小叔子都敢杀!”
  旁边的路小甲看不下去了:“阿黎你个猪!人没死呢,没看见还哭着的吗?”
  唐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小叔子怎么会成这样了?
  衣衫不整,奄奄一息,被谢秉言背着......
  唐黎猛地盯住谢秉言,眼睛里都快喷出了火,嘴唇也开始颤抖:“谢秉言你个禽兽!连小叔子都不放过!”
  几钟头前还说什么在一起,结果.....结果......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
  谢秉言面色不大好看了,这二货怎么老爱瞎想?
  “我只是把他救出来,没等你醒就走了为的就是这个。”
  救出来?
  唐黎仔细看了看穆医师,发现他满脸泪痕不说,抱着谢秉言脖子的手还是被手铐铐起来的。
  囚禁?性侵?爱死爱慕?
  谢秉言打断唐黎脑内的□强制爱小剧场:“钥匙又给忘了?”
  唐黎窘迫地点点头。
  谢秉言叹了口气,叫唐黎把他上衣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廖勖打了个电话。
  ,
  廖勖几分钟就赶到了。
  他来的第一句话对着谢秉言的:“我记得你以前私生活没这么乱。”
  他眼前的是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屁股,明显被做过什么嗯嗯啊啊的事情的唐黎。
  趴在谢秉言背上,手上戴着手铐,衣衫凌乱,满脸泪痕,明显也被做过什么嗯嗯啊啊的事情的穆医师。
  以及蹲在门口,一副被遗弃的怨妇姿态的路小甲。
  再加上神色自若的谢秉言......
  错综复杂、哀怨痴缠,新欢旧爱、伦理道德,剪不断理还乱......都能上知音了。
  谢秉言:“......”
  唐黎:看吧看吧,不是我多想,是个人都会想歪的好不好!
  谢秉言:“廖勖,再乱想我怕我下次见到小学弟的时候会不小心告诉他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偷亲他。”
  顿了顿,又道:“我恋人是那位。”
  眼神示意那位正在揉屁股的二货青年。
  唐黎红了脸:“你...你...你瞎说什么呢!谁...谁是你......”
  最后那个“恋人”硬是叫他咽回了肚子里。
  廖勖这次依然干脆利落地开了锁。
  当他三下五除二地把穆医师的手铐也给解了的时候,唐黎真有点崇拜他了,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都是锁。”
  廖勖言简意赅地回答,收拾好东西就走了,还是连在再见都没说一声。
  “什么态度啊这是!”
  唐黎气结,侧头看了看谢秉言,还是谢秉言好,温柔又礼貌,刚才还承认他是他恋人了......
  哼!这种话都说的出口,真不要脸!
  “唐黎,你还傻愣着干嘛啊?还不快点进来。”
  站在门里的路小甲连拖鞋都换好了。
  唐黎:“路小甲!那是我的拖鞋!给我脱下来啊!!!”
  进了屋子,谢秉言立刻打发穆医师去了浴室。
  “我想,他需要清理一下。”谢秉言这样说。
  在场的另外两只也很清楚,确实挺需要的。
  “小叔子一个人没问题吗?我看他连路都走不稳。”
  唐黎想起穆医师刚才摇摇晃晃的那几步,有点担心。
  谢秉言:“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自然要自己去承担。”
  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要别人帮他处理更让他难堪吧。
  唐黎心里也有点不好受,眼神都凶狠了起来:“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看老子不卸了他的腿,拔掉他的小鸡鸡!”
  谢秉言却笑了:“要真撞上,估计对方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撂翻。”
  顿了顿,表情阴沉下来:“而且,小叔应该也不愿意有人去动那个人渣。”
  还记得当他愤怒地冲进酒店房间的时候。
  他小叔正浑身□地努力用被铐住的手穿裤子,手抖地连裤子都提不住。
  全身遍布着吻痕和淤痕,大腿内侧是干涸了的白色痕迹,还有新的浊液沿着腿根缓缓流下。
  而当他愤怒地要打电话报警时,却被拉住。
  他伤痕累累的小叔哀求他:“不要报警......这种事宣扬出去会害死他的。”
  “这次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是我犯贱,是我被摸了几下就手脚发软,是我没有反抗到底的......”
  “求你......别去告他。”
  谢秉言沉默了,过来好久才开口:“那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穆齐远低下头,苦笑:“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早该......死心了。”
  谢秉言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一言不发地将他带离了那个房间。


☆、27

  穆医师在唐黎家住了下来。
  或许说是在唐黎还有路小甲的家住了下来。
  谢秉言不过夜的时候就在唐黎家睡,要过夜的时候就去跟路小甲挤。
  而这些天他基本上都是在路小甲家睡。
  一开始,谢秉言说的是,穆医师不能带着那一身的印子回去给他妈看见,得好了才能走。
  而到了后来,穆医师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依旧没走成。
  原因是谢秉言说这两天有个人渣在他家楼下晃悠。
  当时小叔子一瞬间白了脸,慌慌张张地以做饭为由躲进了厨房。
  “就是那个人渣欺负的小叔子?你打算怎么办?”唐黎有些着急。
  谢秉言用食指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我想他应该待不了几天了。”
  唐黎:“?”
  谢秉言:“我家花盆最近总往楼下掉。”
  唐黎:“花盆?谢秉言你也忒狠了!不过,干得好!”
  谢秉言:“那...干得好有奖励吗?”
  唐黎脸红了一下,却还是“吧唧”一声冲着谢秉言...的脸亲了过去。
  “就这点?”谢秉言挑眉。
  “靠!你还想怎么样啊!”
  唐黎瞪着眼,猛地跨到谢秉言身上,恶狠狠地揪着他的领带:“在屋里还系领带,你闷不闷骚啊!”
  最操蛋的是......他妈的还是昨天用来绑他的那条!
  谢秉言似全然不在乎他的凶神恶煞,手慢慢抚上他的腰。
  唐黎的膝盖有点软,支撑起全身的重量显得费力起来。
  “谢秉言,你他妈的......啊!”
  握住腰身的手猛然往下一摁,让唐黎反应不及地直接坐了下去。
  那臀部压着的,隔着层层布料都能隐约感到其形状的......
  “你都说我干得好了,那今晚......”
  谢秉言将他拉近,上半身都贴到了一起:“让我好好干你怎么样?”
  唐黎的回应是狠狠在谢秉言脖子上咬了一口。
  而当晚,小叔子依旧睡的是路小甲家。
  “我操你妹的谢秉言!”
  第二天,唐黎躺上床的时候还在苦不堪言地揉腰,他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在那时候答应骑在他身上自己动的啊?
  什么“你今天跨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想怎么做了”,亏谢秉言那个混蛋说的出口!
  自己也不争气,居然听到那种话就跟被喂了药似的,兴奋地扭个不停,真是丢死人了!
  还有,杂物间的那堆东西也要尽早丢掉。
  不丢掉......一堆用过的东西能卖给谁啊!
  留着让谢秉言继续祸害自己吗?
  “哼!死变态!”
  唐黎只要一想到昨天、前天、大前天的晚上,就忍不住地......想骂娘。
  但又忍不住不想。
  真操蛋!
  “实在痛的话,揉一下这里...还有这里,会好一些的。”
  睡在一旁的穆医师在唐黎的腰部的两处指了指。
  大概是知道自己昨晚弄得有点过分了,谢秉言今天没留在这夜。
  唐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欸——果然要舒服些了。小叔子,真有你的!不愧是当医生的。”
  唐黎好受了不少,看小叔子愈发地顺眼起来。
  不习惯被夸奖的穆医师有点羞涩:“只是比较有经验而已......我以前也经常这样的。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每次都会疼很久,习惯了就好了。”
  这是小叔子第一次在神志清醒的时候说到“以前”,而且没有露出悲痛的情绪。
  “小叔子,你...想通了?”唐黎试探着问。
  “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他都能那样对我了,还有什么不肯死心的呢?”
  穆医师在黑夜里笑得苦涩。
  “那你恨他吗?”
  “不恨,也没恨过。”
  穆医师的眼眶有些湿润:“刚离开他的时候,每天都想着他的好、想着回到他身边,爱他爱得什么都不在乎,想着只要他愿意,什么不好的回忆我都可以忘掉,哪来的时间去恨?”
  被欺骗的事,被玩弄的事,被害得再也没办法在医学院待下去的事.....
  只要他愿意,甚至连道歉都不需要,自己也会原谅他。
  可是,没想到......
  “那现在呢?”
  “都死心了还怎么恨?恨一个人是因为对他念念不忘,总还是对那个人有想法的。而我现在已经不想去想他。失望了太多次,坚持不下去了。”
  “那个,别......”
  唐黎想安慰人,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别伤心?人家小叔子已经不伤心了,只是心死了而已。一个心死的人又需要什么安慰呢?
  唐黎困扰地挠挠头,想了好久才憋出来:“小叔子,没事的!我明天就去找路小甲给你介绍好男人,你要过得好好的,气死那个王八蛋!”
  穆医师笑了,却摇了摇头:“我想,短时间内我是没办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的。我可以不想他,却没办法忘了他。而且,比起爱情,我现在更关心家人的事,比如你和小言。”
  “我跟他?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一说到谢秉言,唐黎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还好晚上够黑,没人看得到他脸上的红晕。
  “从很早以前,我和姐姐就很担心小言的事。小言从小就早熟,尤其是出了柜之后,独立得厉害,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我们插手。而他自己也想是在证明什么一样,什么事都会做到最好。”
  “这样不好吗?”
  唐黎不解地问。
  这种小孩不都是标准的邻居家的小孩吗?优秀又让人省心。
  哪像他,从小在家被爸妈数落,在学校遭老师白眼......
  “就是这样才不好。他的情绪掩藏得太好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特别担心他在他以后的恋人面前也这样。而且,小言虽然很早出柜,但感情却一直没着落,我们心里着急却不敢催他.....不过,好在有了你。”
  “我?”
  “嗯。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小言对你很不一样。他跟我说你是直男的时候,我还以为......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你们都走到一起了。”
  “既然没意思,那你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唐黎向来抓不住重点。
  “额,我只是想表达......我们一家对你都挺感激的,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紧张?紧张什么?”
  怎么小叔子的话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穆医师也困惑了:“你不是为了明天谢秉言要带你去见家长而紧张得现在都睡不着觉吗?”
  唐黎:“我哪儿紧张得睡不着了?分明先是菊花疼又不好在意思在你在的时候揉屁股,后是陪你聊天,才现在没睡的好不好!”
  穆医师:“哦,原来是这样。”
  唐黎:“对啊,是你多想了。谁会为了见家长这种事......等等,见家长?!!”
  作者有话要说:见家长,见家长一定要在放假前把它完结掉


☆、28

  打从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起,谢秉言手里就有了一份唐黎家的钥匙,从最外面的防盗门到卧室、厨房、浴室,连家里的柜子的钥匙都有。
  “我就是怕下次又把自个儿锁门外了,没别的意思啊。”
  唐黎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脸偏过去不看他,耳朵尖都是红的。
  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在谢秉言眼里很可爱。
  谢秉言真的越来越觉得唐黎这个人可爱了。
  犯二的样子可爱,炸毛的样子可爱,偷偷瞅他又在被发现的时候立刻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可爱,被压在床上眼神迷蒙地说些不着调的话更可爱。
  连他的小猥琐和满嘴的脏话也变得可爱起来。
  唐黎依旧是那个唐黎。
  二货、傻缺、形容猥琐,连长相清秀这个唯一的优点都被他的不修边幅毁掉大半。
  可为什么就突然可爱起来了呢?
  谢秉言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知道现在一看到唐黎就会想把他扒光,压在床上、沙发上、地板上、浴室的墙壁上,狠狠地进入他、欺负他、把他弄到眼泪涟涟,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糟糕,或许自己真的变禽兽了也说不定。
  原来变了的那个人不是唐黎,而是他自己。
  「不知道唐黎听到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谢秉言嘴角带着笑,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门。
  钥匙掉地上了。
  “多大的人哪?连个钥匙都拿不稳。”
  唐黎嘟嚷着拣起钥匙,放回谢秉言手里。
  “怎么不说话?盯着我干嘛?”
  唐黎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秉言看着他的脸,嘴角有些抽搐:“唐黎......你是在扮鬼吗?”
  唐黎立马怒了:“鬼你妹啊鬼!要不是为了今天......呀,呸!要不是你不早点跟我说,我至于现在在这儿忙活吗?”
  害他大半夜跑路小甲家去借面膜还被数落了一顿。
  “小叔跟你说的?”
  谢秉言问,斜眼看到躲在墙边探着头却不敢走过来的某人,瞬间就明白了。
  唐黎把贴在面膜上又掉了下来的一片黄瓜贴回去:“死混蛋!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要不是小叔子跟我说,我现在还蒙在骨里呢!”
  谢秉言又盯了唐黎那张敷了面膜又粘了黄瓜和西红柿的脸足足三秒,一把把唐黎拉到怀里,不由分说地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下来。
  “干嘛呢你!老子好不容易贴上去的诶!”
  唐黎的挣扎在谢秉言面前一向都是于事无补,等人被拖到洗手间的时候,脸上的番茄黄瓜已经全被撸了下来,只有红色的番茄汁还残留在面膜上,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你隔着面膜贴那些东西能有用吗?”
  谢秉言有些哭笑不得,摁着唐黎的脑袋把人压在洗脸池,打开水龙头就开始冲。
  “唔唔!住手......”
  反抗的声音被水流湮没了不说,开口的时候还会有水灌进鼻子嘴巴里。
  唐黎剩下的唯一的念头是:「该死的,头发干嘛长这么快啊!老子下次一定要剃光头!叫你还怎么揪我头发!」
  “咳咳咳!操!谢秉言你个死变态又在发哪门子的疯啊!”
  等唐黎能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红红白白的东西已经没了。
  “你怎么给我洗了!”
  唐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干干净净的脸,气的瞪圆了眼:“我还想说用完了还给路小甲呢!”
  当初他可说的是“借”啊!
  谢秉言的一只手却摸上了他的脸,动作温柔地让有有种被怜惜的感觉。
  “怎么了?第一次看你这么在乎自己的脸。”
  唐黎的脸被他摸着摸着就红了:“我......我还不是怕你妈不喜欢我。都怪你!叫你不跟我说,害我都没时间准备!”
  要是早点说,他或许还能去买件体面点的衣服,弄一下头发,保管收拾出一个感觉帅气的小伙子,让谢秉言的妈一看见就高高兴兴地把谢秉言许给他了。
  “笨蛋,”谢秉言摸了摸他的青黑的眼圈,笑了,“我爸妈又不凶,我跟他们说过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用紧张的。瞧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谁紧张了!谁紧张了!我昨晚......”
  “不是没睡好,是没睡。”
  一直在远远地默默观望两人的穆医师插口道,在收到唐黎一个有些恶狠狠的眼神后又夹着尾巴逃逸了。
  唐黎臊得耳根有点红。
  谢秉言说不出是生气还是甜蜜,叹了口气,说:“你再睡会儿吧,我们下午再过去。”
  唐黎:“别介!我都兴奋了一晚上了,现在也没消,估计还是睡不着。我们还是现在就过去吧。”
  唐黎果真是兴奋了,一路上也没见有一点倦色,叽叽喳喳嚷个不停。
  一会儿是“谢秉言,你说我就穿这身你妈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啊”,一会儿是“怎么办,我后头还有点痛,你家有软垫吗”。
  难得的是谢秉言今天出奇地温柔,唐黎问什么他都一一耐心地回答了。
  唐黎却越来越坐不住,紧张地一颗心狂跳,等谢秉言把车停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
  谢秉言去解唐黎的安全带的时候贴着他耳朵说。
  “我没紧张!”
  唐黎推开他,手和脚都在抖。
  浑浑噩噩地走下车,为了显示自己真的没紧张,唐黎故作镇定地大步向前走。
  “唐黎,走反了,我家在那边。”
  谢秉言忍住笑提醒道。
  “我...我.......”
  唐黎“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忿忿地瞪了谢秉言一眼,然后跟着谢秉言走了。
  并肩走的时候,手不知不觉地就握到了一起。
  肌肤相亲、体温交迭的感觉出乎意料地让人平静了下来。
  「见家长就见家长吧,要是他们不同意我就拉着谢秉言私奔去。」
  想开了的唐黎傻笑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在想看到你爸妈该说些什么。”
  私奔什么的,他可没胆现在说出来咒自己。
  不过,开场白说什么倒真的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是“伯父伯母好,我是你儿子的男朋友唐黎”,还是“叔叔阿姨,你们看起来真年轻,气质也好好,难怪有谢秉言这么优秀的儿子”?
  嗯.....开场白什么,还是奉承话比较讨人喜欢吧。
  但是要说什么样的奉承话才即讨人欢心又不显得谄媚呢?
  唐黎想了半天,心想,女人的话,最开心的应该是被夸看起来年轻吧。
  如果看到谢秉言的妈妈,一定要说“阿姨看起来好年轻,就像是谢秉言的姐姐一样”。
  或许说直接喊“姐姐”效果会更好。
  还没等唐黎决定好,谢秉言就按下了门铃。
  唐黎吓了一跳思绪被打断不说,紧张之下冲着开门的人就喊:
  “姐姐好!”
  谢秉言:“......”
  开门的谢秉言他爸:“.............”
  作者有话要说:坐在我旁边的,会问我李清照是男的女的、纳兰容若是谁、银河是不是月亮的别称,素有爷们之称的,身高175的妹子说,她喜欢别人打她我的生活里尽是些二货好吧,我自己也是二货

☆、29

  谢秉言他爸不愧是谢秉言他爸,哪怕是被叫了“姐”,也只尴尬了几秒,就恢复成热情有礼的样子把唐黎迎了进去。
  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跟儿子说的一样。”
  唐黎冲着人喊出那句“姐姐好”之后,就被自己吓住了,全身僵硬得连走路时的膝盖都是直的。
  “别紧张了,我爸又没生气。”
  坐在沙发上,谢秉言握着他的一只手,劝慰道。
  “我知道你爸,不,叔叔,没生气。但是...但是......”
  但是他丢人啊!
  平时犯二就算了,关键时候掉什么链子啊!
  这可是他留给谢秉言家人的第一印象,就这表现,人父母能放心让谢秉言和他在一块儿吗?
  “你不用叫他叔叔。”
  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对着唐黎说。很明显,这位就是谢秉言他妈了。
  唐黎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真没戏了。
  都开始划清界限了,这不是叫他少拿“叔叔阿姨”来套近乎吗?
  谢母却是走近他,一边打量,一边微笑着说:“直接叫爸不就行了。”
  唐黎傻掉了。
  谢母继续说:“你也直接跟小言一起叫我一声‘妈’好了。”
  唐黎继续傻着。
  谢秉言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唐黎痛得一激灵,张口就喊:“妈!”
  妈温柔地笑了,那笑容和谢秉言有七分相似。
  唐黎侧过头去看谢秉言,发现谢秉言的眼睛和嘴巴比较像他妈,鼻子和眉毛像他爸。
  总之,很好看。
  “看什么呢,嗯?”
  那张很好看的脸突然就到了跟前。
  “啊?没,没看什么。”
  唐黎把脸侧回去,小心地看了看谢秉言他爸妈,见两人都没往他们这边瞅,不由松了口气。
  但心还是悬着的。
  两位家长都是儒雅型的,很和蔼,但也因此,唐黎更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些什么。
  唐黎的爸妈跟他一样不着调,一家人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完全没有长辈和晚辈该有的样子。
  而他爸妈走了以后,他更是没和这个年龄段的人打过交道,此刻完全乱了阵脚。
  「本来可以先夸阿姨年轻,再聊到保养,再聊到养生,然后开始家长里短,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
  可是都被他一句“姐姐”败坏了。
  后来是想等人家家长主动问他。
  因为想到会有这个,他昨晚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家庭情况、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事迹写在纸条上念了好几遍。
  结果两长辈似乎对于他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根本就不关心,该看书的看书,该打毛衣的打毛衣。
  淡定得不能再淡定。
  但唐黎淡定不了,他手心都冒汗了,几度张嘴想先说些什么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谢秉言却比唐黎先开口:“爸,妈,我带唐黎去我房间看看。”
  谢父点了点头。
  谢母也只是说了句:“你们别在里面待太久,再过两个钟头就到吃饭的点了。”
  唐黎被拉进房间,眼瞧见门被关上,身体抖了抖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护胸道:“你别乱来啊......你爸妈可就在外边......”
  谢秉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欺身上前,直接把人压倒在床上。
  “啊——”唐黎杀猪一般地叫。
  好吧,他夸张了点。床很软,摔上去不痛,还挺舒服。
  不过谢秉言他真的打算在这儿......
  像是印证他的猜想一般,一个吻很快就落下来。
  并不激烈,只是唇瓣摩挲着,呼吸交缠着,不□,却格外煽情。
  由于并不深入,唐黎这次没有出现以往那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只是完后舔了舔嘴唇,喉咙有些发干,问:“你......真打算在这儿?”
  虽然似乎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是不是对父母太不尊重了?
  “如果你再这样盯着我,或许我就有这个打算了。”
  谢秉言笑着说,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张薄毯。
  “你把鞋子脱了,衣服不用脱,盖毯子就行。”
  唐黎:“啊?”
  谢秉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是一晚上没睡吗?先睡会儿,待会儿喊你。”
  “可是......”
  唐黎抓着毛茸茸的毯子,有些犹豫。
  “快点睡,不然我怕你吃饭的时候一头栽进饭碗里。”
  谢秉言把他盖严实,继续道:“睡一觉就没那么紧张了。我跟我爸妈说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用特意表现的。”
  或许是谢秉言的声音太过温柔,或许是这个床上的味道太令人安心,兴奋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早上的神经开始松弛,不一会儿就有些困倦了。
  迷迷糊糊中,唐黎在想:到底谢秉言跟他爸妈说了我什么啊?
  “这么快?”
  谢父见到儿子出来的时候有点惊讶。
  “我只是带他去休息。”
  谢秉言苦笑着摇头:“我看上去有那么禽兽吗?”
  谢母:“你对着唐黎的时候就有点。这孩子......”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找形容词:“好是好,但有点愣。不过愣点也好,比较省心。小言,你这次真的打算定下来了?”
  “不定下来怎么会带回来给你们看?”谢秉言顿了顿,“不过,他可一点不让人省心。”
  “但是挺好玩的不是吗?”
  谢父合上书轻笑道。
  “所以你们故意不理他,看他在那里瞎紧张?”
  “可以算是。”
  两位中年人并打算不否认,看着那个小孩一副坐立难还拼命假装镇定的样子,确实让人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的时间从4号上午变成5号上午,再变成下午......各种我操!要在放假前结束的话......大概要日更了没得觉睡了QAQ


☆、30

  唐黎醒来的时候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他一骨碌跳起来,扯到了腰部的肌肉。
  疼。
  很疼。
  后面那个丢人的地方最疼。
  果然,前几天太......了。
  哪怕昨天没......还是一样难受。
  该死的谢秉言!
  唐黎扶着腰走出去,那姿势让他想到了孕妇。
  真操蛋的联想!
  一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谢秉言,唐黎就指着他开始骂:“你个天杀的!不是说好了叫我起床的吗?”
  说完发现两位长辈正盯着他看。
  完了,又说错话了。
  唐黎想捂脸。
  但捂脸一样丢脸,只好低着头看地毯,说:“爸妈家的地板看起来真好看。”
  谢母:“是啊,看起来就像地毯一样对吧?”
  但是,脚下的触感告诉他,地上的东西,是软的,不是硬的,是毛的,不是滑的。
  所以,被嘲笑了。
  但被嘲笑了的唐黎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有点高兴。
  谢秉言他妈在跟他开玩笑!
  呃,好像这句话再加一个字就变味了?
  好吧,总之谢秉言的爸妈能跟他说笑算是一件好事。
  之后,两位长辈对他的态度似乎变了不少。
  不但不把他当透明人了,还很爱开他的玩笑,虽然时不时地有点难堪,但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了。
  「是谢秉言跟他爸妈说了什么吗?」
  唐黎看着谢秉言有些安静的侧脸,默默的想,心里有点甜。
  聊着聊着,唐黎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谢秉言的事。
  比如吃饭不吃姜葱蒜,小时候睡前不喝牛奶不肯睡之类的。
  听得唐黎笑成一副奸邪小人样的嘴脸。
  “饺子应该好了。”
  谢母急忙赶去厨房,快步走的样子也很优雅。
  谢父也跟着老婆去帮忙。
  “怎么样?听得满意了?”
  谢秉言看着他一脸乐呵的样子,弯着嘴角问。
  “嘿嘿,真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幼稚。”
  唐黎笑得露出了一口齐整的牙:“小言宝宝,今晚哥哥给你热牛奶哦~”
  “好啊,”谢秉言不怒反笑,“不过你也要喝才行。”
  “用这下面。”
  谢秉言在他耳边轻声说,一只不安分的手滑到了某个要命的地方。
  唐黎:“......”
  果然,谢秉言是大流氓!
  其实谢秉言也知道唐黎不少小时候的事情,都是路小甲悄悄跟他说的。
  据说两人在小时候就是邻居,长大后各自搬家分别了好几年后,又成了上下楼。
  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按路小甲的话来说,唐黎这个二货小时候干的蠢事多到可以出一本笑话集的地步。
  不跟人分享一下成天憋在肚子里笑,迟早会憋成内伤的。
  所以路小甲选择了谢秉言来倾诉那些害他笑到胃绞痛的囧事。
  而谢秉言却不打算把这些事分享给下一个人。
  除了后来偶尔翻出来笑话一下唐黎,在唐黎一脸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时候,回上一句“你妈托梦给我的”,然后那个二货就会傻傻地当真,还一脸严肃地问他妈还透露了些什么。
  这种怀揣着一件宝物舍不得给别人看的心情,谢秉言自己也觉得很莫名。
  午饭是饺子,刚才已经说过了。
  饺子很好吃,这是不管它们实际上好不好吃,唐黎都绝对会说的。
  而饺子之后是排骨汤,这是唐黎没想到的。
  排骨汤也很......额,好吃与否尚待商榷。
  谢秉言和他爸是皱着眉喝下去的,表情比喝中药要痛苦那么一点点。
  唐黎喝了一口汤之后,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拉住谢母的手,喊了一声:“妈!”
  饶是向来冷静睿智的女人也有点慌。
  唐黎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了,但确实是一时情绪涌动没忍住,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额,就是那个,妈做的汤和我妈做的汤味道真像,嗯...我是说我亲妈。”
  谢母微笑了:“小言那次就跟我说你喜欢我做的汤,我还以为他在诓我,没想到你真喜欢。”
  末了又加上一句:“以后你要是想喝随时过来,妈给你煮。”
  “好!”
  唐黎高兴地应了下来。
  “唐黎,”谢父略微迟疑地开口,表情有些凝重,“说到你父母......他们知道你们的事吗?或者说,你打算多久跟家里出柜。”
  “出柜就不用了。”
  唐黎想都没想就说出口来,然后发现一屋子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用出柜是因为我爸妈早就去世了。”
  唐黎的表情算不上悲伤。
  谢秉言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左手。
  这件事他从没听唐黎提起过。
  唐黎用力回握了谢秉言一下,继续说:“他们是在我高三的时候走的,车祸。当时对自己的影响蛮大的,连书都没读下去。”
  说到这里,唐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
  饭桌上一时都沉默了,谢秉言的嘴唇紧抿着,握着唐黎的手的力度让他有点疼。
  在天灾人祸面前,任何的悲悯的和同情都无济于事。
  在生命的流逝面前,再多“逝者如斯”的安慰话都显得无力。
  没有亲身经历过亲人的离去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劝慰别人不要悲伤的。
  “那个......不用这个样子看我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是刚开始很难过,后来有一天做梦,梦里面我妈给了我一巴掌,醒来以后就基本上想通了。”
  梦里面他妈拽着他的衣领冲他吼“你个没出息的!多大点事哭什么哭,你是要叫我跟你爸在地底下都不安生是不是”。
  “你妈一定很疼你。”
  过了良久,谢母感叹道。
  “那当然。”
  唐黎笑得一脸自豪。
  临走的时候,唐黎突然红着脸对二老说:“爸,妈,虽然我没什么学历,收入也不高,但我会好好对谢秉言的,所以请你们放心地让我跟他在一块儿吧!”
  谢母微笑着说:“我们早就答应了。从小言第一次跟我们说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答应了。”
  唐黎一瞬间想落泪,那种自己突然间又有了亲人的感觉让他心里满满胀胀的。
  谢秉言送唐黎回家,但没开车。
  “我想和陪你多走一会儿。”谢秉言说。
  唐黎说着“靠!装什么文艺啊,恶心死了”,却一路上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两人以非常矫情的十指相扣的姿势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有在意路人或好奇或嫌恶的目光。
  谢秉言:“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你爸妈的事?”
  唐黎:“又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谁会没事提那些事啊?又不是拍狗血苦情剧。”
  谢秉言:“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能再瞒我。”
  唐黎:“谁瞒你了?你又没问我。而且你不是也瞒我了吗?快说,你什么时候跟你爸妈说我俩的事的!”
  谢秉言:“那天晚上我忘了给你留电话号码,打算回去找你的时候。”
  唐黎的脸有点红:“原来你回来找我就没安好心......喂!跟你商量个事。”
  谢秉言:“说。”
  唐黎:“就是......以后我们都别瞒着对方好不好?我特讨厌被人糊弄。”
  谢秉言刚要说“好”,迎面却走来一位穿着工作装的白领丽人,十分惊讶地看着他...和唐黎,迟疑了片刻,还是冲着他打了招呼:“谢顾问好!”
  唐黎侧过头来看了他半晌,阴恻恻地说:“谢秉言,你不是跟我说你是医生吗?”
  


☆、第 33 章

  唐黎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谢秉言的样子。
  暖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游曳。
  诊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让莽撞地推开门的唐黎一瞬间有种做了错事的感觉。
  肩宽腿长的男人神情专注地坐在椅子上看报纸,阳光柔化了他略显凌厉的面部轮廓,那好看得过了分的眉眼是眼镜也遮挡不住的。
  唐黎有片刻的失神。
  好吧,或许初遇并没有记忆中这么美好。
  但随着对那个人情感的加深,在反反复复回忆起与他相处的点滴时,被大脑加工、修正、再存档,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无论大脑的PS技术再怎么高超,有些事情却是不会改变的。
  比如那天谢秉言戴的眼镜是黑框不是红框,看的的报纸不是杂志......
  以及,穿的是白衬衫而不是白大褂。
  所以,在谢秉言说“我有骗过你说我是医生吗”的时候,唐黎噎住了。
  谢秉言是没说过他是医生。
  要怪只能怪自己傻,问都没问呢就“医生、医生”的叫上了。
  “可......既然你不是医生,你干嘛概要给我做检查!”
  唐黎气愤地语气冲了起来。
  那可是除了他爸妈和打针的小护士以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脱裤子啊!连菊花都露出来了!
  谢秉言沉默。
  唐黎:“还有!你那天给我抹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不是医生,用的也绝对不会是检查该用的东西。
  谢秉言依旧沉默。
  唐黎脸都涨红了,红着眼瞪他:“你他妈的打一开始就在耍我是吧!”
  谢秉言:“唐黎,你听我解释。”
  唐黎:“我不听我不听!”
  谢秉言:“......”
  这种对白是要闹怎样?
  唐黎像是在压抑满腔汹涌着叫嚣着的情绪,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谢秉言,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别想再给老子装哑巴!”
  “......你问。”
  “从肛肠科出来,往哪走是投诉的地儿?”
  谢秉言迟疑了会儿,还是开了口:“出门右拐。”
  右拐右拐......
  当初是哪个龟儿子跟老子说出门左拐的!
  唐黎攥紧拳头,举到一半又放下,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谢秉言!我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谢秉言:“......”
  这种蛋疼又忧伤的台词究竟是要闹怎样?
  不过,他们现在这样,算是吵架了?
  吵不吵架,唐黎不清楚。
  唐黎清楚的是,他现在很生气!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被谢秉言耍,但被骗得这么彻底还是让他很气闷。
  气闷的结果是,唐黎一进家门就朝小叔扑了过去。
  穆医师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唐黎,你怎么了”
  难道说是见家长不顺利?可姐姐和姐夫明明挺支持他们的啊。
  “小叔子,我胸闷。”
  唐黎头搁在穆医师的肩上,闷声闷气地说。
  “胸闷?那有没有胸口疼?还有哪不舒服,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还有,小言去哪里了?怎么会让唐黎一个人就回来了。”
  “不准提谢秉言那个王八蛋!”
  一说到那个名字,唐黎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啊?”
  唐黎抬起头看着他,神情严肃:“小叔子。”
  “怎......怎么了?”
  “你有跟谢秉言一起骗我吗?”
  “骗你?骗你什么?”
  “算了,没什么。”
  唐黎摇摇头,发现他对于小叔有没有骗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反感的只是被那个人骗了而已。
  “呃,真的没什么?不需要趣医院吗?”
  穆医师看他情绪低落的样子有些担心。
  “真的没什么。”
  唐黎撇撇嘴,松开手,打算回房间再补会儿觉。
  然而松开手却发现小叔子还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过后,狠劲捏了捏腰的穆医师叹了口气:“阿黎,你送我去医院,我腰折了。”
  


☆、32

  唐黎打算不再理谢秉言了,连手机上他的号码都给拉了黑。
  「除非谢秉言来找自己,并主动跪下来道歉,否则绝对不原谅他。」
  唐黎这样想。
  可三天过去了,谢秉言没来找他。
  「好吧,只要那个混蛋来找我,不下跪也没关系啦。」
  又过了三天,谢秉言还是没来找他。
  「死混蛋,三天内不给我打电话,我以后就真的不和你玩了!」
  唐黎忿忿地取消了黑名单,把手机贴身放着,连睡觉也不敢关机,怕错过了道歉的电话。
  可又一个三天过去,连谢秉言的短信都没见到一条。
  终于,唐黎每天心神不宁地守着手机的样子连穆医师也看不下去了:“阿黎,既然你想他了,为什么不主动去找他呢?你去过他家一次,应该找得到路吧。”
  “废话,我又不是路痴。”
  唐黎最近心情差不说,还上火。
  嘴里长了两处口腔溃疡,不严重,可左一个右一个,吃饭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疼。
  “他不是路痴,是拉不下面子。”
  路小甲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他老公回来以后,路小甲就不怎么下来找唐黎了,只是偶尔贪恋穆医师的好厨艺,拖家带口地来蹭饭。
  路小甲的老公可以说的上是二十四孝,对路小甲简直是好到没边。
  夹菜舀汤是不必说了,连菜里的花椒、芹菜之类的都会细心地挑出来。
  路小甲心安理得享受的姿态让处于失恋期的穆医师、正在冷战期的唐黎十分眼红。
  唐黎拿筷子敲碗:“秀恩爱自重啊!”
  穆医师:“阿黎,你真的不打算原谅小言?”
  唐黎:“谁要原谅他?叫他骗我!死混蛋,把人耍了不说,连道歉都做不到,讨厌死了!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被别人骗,只是不太喜欢而已。但一想到骗我的人是他,我就烦得不得了。”
  穆医师沉默了。
  的确,人对待身边的人,越是亲近,就越为苛刻。
  不是因为狭隘或是小气,而是太过在乎。
  唐黎没什么食欲,烦躁地用筷子戳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米饭:“小叔子......这几天,那个混蛋有打电话问我的事吗?”
  穆医师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又立刻使劲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话怎么听怎么心虚,但没心情细想的唐黎却丝毫未觉,只是更加郁闷了。
  “操!不吃了不吃了!”
  不管用哪边的牙嚼都会碰到溃疡的地方,唐黎终于吃不下去撂了筷子。
  “你们吃着,我出去走走。”
  唐黎回房间拿了外套穿上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关门的时候像是跟那门过不去似的,关门声震天响。
  穆医师:“他......没事吧?”
  路小甲:“能有多大的事?出去对着月亮嚎两声就好。”
  路小甲他老公:“......现在是白天。”
  路小甲看着他。
  “好吧,白天有时候也有月亮。”
  温柔体贴的男人苦笑着,夹了一块肥瘦适宜的五花肉到路小甲碗里。
  路小甲摸摸下巴,眯着眼看着穆医师:“小叔子,谢秉言给你打过电话对吧?”
  穆医师:“唔,不能说,不能说。”
  低下头一个劲儿刨饭。
  唐黎从小就有个毛病,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想跑步。
  仿佛一跑起来,胸中的憋闷就被耳边呼啸而过的风给刮到了身后。
  就因为这个毛病,唐黎小时候好几次差点被狗咬。
  但即使有过好几次被狗追的惨痛经历,唐黎还是不长记性。
  心里不舒服又不想跟别人说的时候,他还是会跑。
  跑,一直跑,直到自己腿软了,跑不动了,才会停。
  完全虚脱的时候,就能暂时把自己的难过伤心忽略掉了。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现在。
  唐黎往前跑了二十来米。
  “扑通”一声。
  被小区里的减速带绊倒了。
  停下来了。
  唐黎跑得急,连弯下膝盖缓冲一下都来不及,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到了地上。
  「太操蛋了!」
  唐黎在心里骂道。
  「还好没人,要是被看到才丢人!」
  “妈妈!那边那个大哥哥在干什么啊?”
  几乎是同时,一个天真无邪的童音响起。
  “宝宝别乱指。”
  年轻妈妈低声呵斥了句,牵起自家小孩迅速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了唐黎好几眼。
  唐黎不想起来了。
  丢人呐!
  该死的破小区!修什么减速带啊!不知道省几个钱多安几盏路灯吗?
  但继续趴那儿还是会被围观,唐黎想了想,还是爬了起来。
  现在好了,衣服上都是灰不说,裤子还磨破了。
  唯一好点的是倒下去的时候手撑了下地,没面部着地,但手却破了皮,有些细小的沙石陷进了皮肉,手掌那里骨头带肉都被那一摔的冲击力弄得疼得不轻。
  人在生病和疼痛的时候会比平时脆弱,这时,一点点的温柔或是一点点的委屈都会被扩大再扩大。
  「死谢秉言!老子都摔了,还不来找我。」
  唐黎鼻子有点酸,真不想在理谢秉言那个混蛋了。
  唐黎没打算回家,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了个水龙头随便洗了下手,嘶——还挺疼,然后慢吞吞地晃出了小区。
  嗯,不敢跑了。
  出了小区往左拐,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人行道,红绿灯。
  这是他那天被廖勖撞了的地方。
  然后他被送去了医院,然后遇到了谢秉言,然后谢秉言骗了他,然后谢秉言不跟他道歉还不来找他。
  唐黎讨厌死这些“然后”了。
  再往前走,快到路口,是一家理发店。
  谢秉言那天陪他来的理发店。
  唐黎想起那天他刚剪完平头的时候,谢秉言还嘲笑他像刚劳改完放出来的。
  等唐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店里。
  一头粉紫色头发的娘兮兮的老板走过来,温声细语地问:“你要剪头还是洗头?”
  唐黎想了想,回答:“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或者说......先吃我?”“一起。”去年的某一天,和同学吃完晚饭回学校上课路过一楼的时候,看到一菇凉被她旁边一起玩闹的朋友推了一把然后......摔了摔了不打紧,关键是......面部着地面部着地不打紧,关键是......那菇凉一边爬起来,一边乐不可支地笑了至今犹记那菇凉欢乐无比的笑声最后,没人发现这几天是日更吗?真伤心快完结了,晚上还有一发

☆、33

  理发店老板娘归娘,人倒是挺不错。
  说话轻声细语的,不像有些娘炮般尖锐刻薄。
  洗头的力道也很好合适,动作轻柔又并非绵软,舒服得让唐黎想睡觉。
  “喂,你头发为什么是这个颜色啊?看起来好奇怪。”
  唐黎觉得要是再不说点话,他都要睡着了。
  “啊?这个啊。我朋友给我染的,他说好看,之后就一直没改了。”
  什么朋友能让一个人维持这种梦幻的发色不去改?
  唐黎心想,就算是谢秉言,如果他给自己染成这个色儿,自己估计能当场糊他一脸的染发剂。
  老板叫阿梓,据说他那个给他染发的朋友是这样叫他的。
  说到他的那个朋友,阿梓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
  很高很帅,很会照顾人,带他掏过鸟蛋逃过课,载着他骑摩托车,背着他爬山。
  “抱歉......我是不是太多话了?”
  阿梓用毛巾给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怯怯地问。
  “没有啊,跟我比起来差多了。”
  唐黎本身就是个爱耍嘴皮子的人,对话多的人非但不会厌烦,还有种亲切感。
  况且阿梓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很舒服的笑,听着那轻柔的语调是件很放松的事。
  “没有就好。”阿梓笑得腼腆,“你真是个好人。”
  唐黎做梦也没想到会因为这种理由被夸“你是个好人”,有点愣住。
  其实不是他唐黎是好人,而是老板你太单纯了吧!
  “你真好,很久都没有人听我说这些了。”
  阿梓拿着剪刀在唐黎头上比划着,看得唐黎心惊肉跳。
  “你想剪个什么头?还是平头吗?”
  唐黎刚想点头,又生生止住,斩钉截铁地说:“光头。”
  他不想再剪上次和谢秉言一起来的时候剪的发型了,一想到谢秉言就气得胃疼。
  “啊?”
  阿梓拿着剪刀的手有点抖,几次剪刀口都伸到发梢了,却下不了手。
  “额......那个,换一个行不行?我怕剃的时候把你的头皮刮伤了。”
  想起某次给一个顾客剃光头的时候手不稳,刮伤了客人,赔钱不说还差点挨打的事,老板有些后怕。
  唐黎:“......那你随便剪吧,只要你会的。除了平头都行。”
  阿梓:“额.......我只会剪平头。”
  唐黎:“......”
  难怪这家店这么冷清。
  阿梓:“其实我有学剪其他的发型,但总学不好,一握剪刀手就抖。”
  比如上次最先给唐黎剪的那个狗啃草发型就是他的学习成果。
  唐黎有点被郁闷到:“那算了,你还是给我剪平头好了。”
  阿梓:“哎!好。”
  剪刀迅速地在发丝间穿梭。
  阿梓的手白皙修长,看上去动作娴熟赏心悦目。
  唐黎:”阿梓,你既然只会剪平头,为什么还要开理发店呢?这不是白烧钱吗?”
  阿梓:“剪平头是因为我朋友才学会的。这儿以前也是家理发店,他每次都是在这儿剪的头。后来那家店倒了,我怕他以后回来找不到我,就把它买了下来。”
  唐黎:“那你至少得挂个牌子‘专剪平头’,不然来你这儿理发的人太亏了。”
  洗完了告诉你只能剪平头什么的,太坑爹了。
  阿梓红了红脸,不好意思地说:“可那样就没人来了啊。”
  唐黎:“......”
  所以你选择了坑人对吧?
  阿梓有些羞愧,却还是小声辩解:“一直没有人的话我怕店开不下去,如果他回来之前店就倒了......”
  唐黎:“你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你那朋友多久回来?”
  阿梓点头:“对啊。或许两三年,或许三四年,总会回来的。”
  那天朋友拿着剪刀叫他给自己剪头。
  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剪出来的头发坑坑洼洼的,参差不齐。
  而朋友却也没嫌弃,只是一脸慎重地对他保证:“我会尽快回来的,一定会回来。”
  朋友从来没有骗过他,这次也一定不会,所以自己只要在这里等就好了。
  “我就想开着这家店,等他回来,好好给他剪一次头。”
  那次剪的平头实在太糟糕了。
  阿梓的眼睛很亮,闪烁着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阿梓,你和你朋友......”
  饶是唐黎在迟钝,也看得出来什么了。
  “他是我朋友,也是我男朋友。”
  阿梓脸上没有被戳穿的惊惶,语气平淡地仿佛理所当然:“唐黎......你会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唐黎怔了怔,摇摇头:“不会,我也是。”
  阿梓浅浅地笑了:“你上次来我就猜出来了。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位是你男朋友吧?你们感情很好。”
  “嗯。”
  唐黎没否认,眼睛时不时地盯着一个地方就不动了,像是在想些什么。
  付完钱,唐黎没等找零就走了。
  或者说,跑了。
  刚才摔到的膝盖和手肘还隐隐作痛,刚剪过头发的头顶有些凉。
  风在耳边掠过,心里满满胀胀的感觉还在,却换了一种心情。
  谢秉言还在这里,还在这个城市里,自己又为什么要躲开他?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
  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就行了,难道要等到人走了才像理发店的那位老板一样,每天守着回忆过日子吗?
  唐黎忽然明白了,相守其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既然走到了一起,就该加倍珍惜。
  唐黎一口气跑回了家门口。
  心想,自己应该回去换件衣服,然后去谢秉言家找他。
  如果他不想道歉也没关系,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但至少两个人要在一起。
  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好。
  等唐黎刚摸出钥匙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
  谢秉言站在门里,微笑着看着他,说:“唐黎,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最后一章就完结了明天中午更


☆、34 完结章

  唐黎的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朝谢秉言猛地扑过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谢秉言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却还是顺势把人搂在怀里,安抚般地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乖,别哭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颈窝,让他的胸口也跟着疼痛起来。
  “谁哭了......”
  唐黎咬着谢秉言的脖子不肯松口,说出的话含糊却大致还能听清:“是口水!是口水知道不!叫你不来找我!糊你一身口水信不信!”
  谢秉言任他咬着:“糊一身口水?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浴室还是床上?”
  “我□二大爷的!谁...谁要......操!死流氓!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想到这些天的忐忑不安,唐黎下嘴又狠了几分。
  “这些天有事情,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
  “有事情也不跟我说!恨死你了!”
  唐黎抬起头来狠狠瞪着他。
  “现在正打算跟你说,跟我来。”
  谢秉言拉着唐黎下了楼,几转几拐到了车库。
  唐黎坐上车,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谢秉言摸了摸他新剪的头发,刺刺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这几天做了些什么。”
  谢秉言车开得很稳。
  唐黎时不时看一下谢秉言脖子上那道新鲜的牙印,有点心疼又开不了口,只能东瞧瞧西看看,打量骚包车内部的配置。
  「该死的有钱人啊!」
  唐黎感慨着,动作由看变成了摸。
  男人大多喜欢好车,谢秉言看他那副垂涎的样子,笑道:“你要是喜欢,下次给你开。”
  “算了,我又不会。”
  “不会我教你。”
  “不要,”唐黎义正言辞地拒绝,“撞着人多不好。撞人什么的交给你就好了。”
  谢秉言:“......”
  车继续行驶。
  唐黎突然被路边的景物吸引了目光。
  这条路......他来过。
  车停住,唐黎看着窗外有些震惊:“谢秉言,你......”
  “喜欢吗?喜欢就进去看看。”
  谢秉言看着他笑得温柔。
  唐黎觉得跟做梦似的,迷迷糊糊就下了车,迷迷糊糊就进了校门。
  神奇的是,保安居然没拦他们,还好像认识谢秉言,跟他打了招呼。
  “这是我母校。”
  谢秉言解释,顿了顿,又说:“也是你当初想考的学校,对吧?”
  唐黎不说话,眼眶却有些热。
  他想考什么大学明明是连路小甲都不知道的事情,谢秉言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消失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吗?死混蛋!
  谢秉言:“我找到你老师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你想考的是这里。是不是很有缘?你差一点就可以叫我学长了。”
  唐黎:“学长你妹啊!少臭美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几个学生走过来,冲谢秉言喊:“谢学长!”
  唐黎脸刷的一下红了,想甩开谢秉言紧握着他的手。
  谢秉言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对着学弟学妹介绍唐黎的时候直接说“这是我老婆”。
  唐黎当场炸了毛:“老婆你妹啊!老子明明是老公好不好!”
  谢秉言安抚道:“乖,这种事我们回家再讨论。”
  唐黎被那个“乖”气得都想跳起来了。
  回家讨论?
  回家指不定你个死混蛋会怎么讨论呢!
  唐黎想着想着,脸红了。
  几个小孩倒是兴奋了,拉着唐黎叽叽喳喳问些有的没的,问得他都想找个缝钻进去了。
  等人好不容易走了,谢秉言才开口:“他们是我在学生会的后辈,知道我的性向。”
  「难怪一点也不惊讶不说,还那么激动。」
  唐黎想到刚才那几个小孩叫他“大嫂”什么的,脸上有点烧。
  谢秉言自然看得出唐黎情绪上的那些小波动,笑着说:“学校逛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听一下课?”
  “可......可以吗?”
  唐黎有些紧张。
  “怎么不可以?”
  谢秉言说着,直接拉着人就进了教室,这一坐,还坐在了前排。
  猖狂!太猖狂了!
  唐黎看着谢秉言那张十分镇定的脸,腹诽着,桌子下的手却还是和谢秉言握着,没分开。
  老实说,一堂课下来,唐黎根本听不懂那位激情澎湃的教授在讲些什么,但却很开心。
  明明很开心,心里面却酸酸胀胀的。
  难过了想哭,高兴了也想哭,真奇怪。
  “你这些天不见人影就是为了这个?”
  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唐黎瞪着眼问他。
  不瞪不行,眼前的水雾漫成一片,眼睛稍微合上点怕就要洪灾泛滥了。
  “不光是这些。”
  谢秉言发动了车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唐黎有很多的话想对谢秉言说。
  比如“我已经原谅你了”,比如“今天的事我很感动”,再比如“我喜欢你”。
  但无论哪一个都太矫情了,矫情到唐黎光是想想就脸红,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一次的路程比去学校要长得多,唐黎撑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
  一下车,唐黎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秉言走到他旁边,牵住他的手。
  “唐黎,其实你说喜欢我,却没有完全信任我。”
  唐黎想说“我没有”,但经常患得患失的那个人又确实是他。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父母去世的事是,你高三辍学的事也是。”
  “你叫我不要瞒你,但你却从来不提你的那些事。”
  唐黎:“我......”
  “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谢秉言牵着他走过一个个洁白的墓碑,然后停下。
  “你以前的事情,不愿意跟我说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找。但是......以后的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唐黎的眼眶有些湿:“矫情死了!你这样算什么?”
  突然来这么一下,害他哭什么的,糟糕透了!
  害他在他爸妈墓前哭什么的,糟糕透了!
  谢秉言看着面前两个排列在一起的墓碑,温柔地说:“当然是陪你出柜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医生什么的,芥辣什么的,又糊弄过去了终于完结了......当初说好的一个月完结,结果写着写着就写了两个多月完结之后当然是番外番外之后又是新坑好不容易放了假,努力码字吧,握拳!


☆、番外2 网购 上

  作为一个实体店店长,唐黎很讨厌网购。
  网上的货价钱总压得很低,网店老板用细心调色、PS过的图片来哄骗消费者不说,还“亲”啊“亲”的乱叫一通,各种抢他们这些实体店的生意。
  唐黎非常特别极其地厌恶网购。
  尤其是在谢秉言也开始网购之后,这种讨厌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哪件我店里没有?要嫌看不够,帮我守店去!”
  难得一次谢秉言白天在他家,结果这家伙一来就把电脑占了不说,还逛起淘宝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当着一个情趣用品店店长的面网购情趣用品,这简直是□裸的侮辱!
  “也不是我想网购啊,是你不肯把店里的东西拿出来用的。”
  谢秉言转过头,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你!!!”
  唐黎被气得差点抽过去,但又不大敢开口骂谢秉言。
  跟谢秉言认识快两年了,也慢慢清楚谢秉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起来的时候能把人的心都给融了,但一旦惹他生气了......
  唐黎想起上回他不小心裁了谢秉言工作用的资料包小说书书皮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菊花都隐隐疼了起来。
  去他妈的意大利吊灯式!
  去他妈的□秋千!
  要谁还敢跟唐黎说什么意大利吊灯式很爽什么的,唐黎立马把那玩意儿送给那人,叫他也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谢秉言点击了购买,继续说:“而且,确实有些东西是你店里没有的。”
  “啊?我不信!”
  唐黎立刻把头凑到电脑跟前。
  他的店可是出了名了产品新颖又齐全,能有什么东西他的店里都没有?
  只见网页上是一件粉红色的满是荷叶边的可爱围裙。
  “切!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围裙吗?”
  他的店卖的是情趣用品,自然是不会有围裙这种东西出售。
  “这可不只是围裙。”
  谢秉言微笑,一只手不安分地袭上他的腰身,顺着腰线慢慢下滑到大腿根部再往下一截的位置。
  “你穿上大概就是到这儿。”
  唐黎脸红了,气得。
  靠!那位置......宅男心目中的绝对领域啊!
  唐黎已经猜出了那围裙是用来干嘛的......
  身为优秀的一个情趣用品店店长,不可能纯情到连裸体围裙都不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唐黎可不打算亲身实践一下裸体围裙的诱惑。
  菊花会坏掉的,一定!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好在谢秉言还要脸,地址写的不是他家而是唐黎家,方便了唐黎的行动。
  抢在谢秉言之前于保安室拿了包裹,四下看了看。
  呼——没人。
  等等,自己干嘛要这么小心翼翼?又不是做贼。
  想通了的唐黎大摇大摆地拿着包裹,走到了廖勖家。
  东西是谢秉言花了钱买的,丢了也可惜,不如送给廖勖和他家的小朋友做个人情。
  想来小朋友细皮嫩肉的,穿这东西也很有看头。
  最关键的是,就算谢秉言知道了,送出去的东西他也不好意思要回来不是?
  唐黎的如意算盘都打好了,但是按门铃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
  “叮——咚——”
  门开了,一个娃娃脸青年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哟,小朋友!”
  唐黎笑着跟季柯西打招呼,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唐......唐店长。”
  季柯西记不住只见过几次的唐黎的名字,只记得面前的青年和谢秉言学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及他那家很奇怪的店。
  “大哥哥给你带了好东西哦~”
  唐黎把一个包裹硬塞给季柯西,看到那东西终于不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暗自松了口气,又补充道:“你不要跟你谢秉言那个混蛋说。”
  季柯西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然后看到了已经走到了唐黎身后的斯文俊秀的男子,很有礼貌地喊:“谢学长。”
  唐黎:“!!!”
  谢秉言微微眯起眼,将嘴唇贴到唐黎的耳边,轻轻说:“不跟哪个混蛋说来着?”
  唐黎整个人都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就觉得菊花又开始疼了。
  谢秉言看到了季柯西手里的那个包裹,勾起嘴角说:“你送人了?”
  唐黎不答话,只是在想,这次他的菊花会痛几天?
  “送人了也没什么,”谢秉言表现得十分地宽容大度,看着门里的季柯西和他身边的廖勖说,“你送的的对象倒也合适。”
  “况且......”
  谢秉言故意把语速放慢,不出意料地看到唐黎又变得紧张起来。
  “那套猫耳装也是今天到,”谢秉言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猜,那尾巴是要放在哪里呢?”
  尾巴放在哪里?
  猥琐下流惯了的情趣用品店店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尾巴放在哪里?
  还不是......
  一直自以为猥琐无人能敌的唐黎难得的脸红了。
  “送完了东西也该回家了。”
  谢秉言拉着唐黎的手,不管他那轻微的挣扎,就要把人带走,一边走还很亲呢很温柔地对唐黎说:“回去正好试试那尾巴合不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昨儿是我过的最糟糕的除夕夜,没有之一本来因为胃又开始傲娇,9点钟就乖乖躺下结果,睡得正熟的时候被放烟花的吵醒了!当时真想冲下去抽他丫的!再次醒来是凌晨六点发烧、全身酸痛、四肢乏力到现在烧都还没退下......这真的是我过的最糟的一个年了,没有之一!


☆、番外2 网购 下

  “不要......不要尾巴......”
  浅蓝色格子床单上,头上戴着黑□耳浑身赤鷇裸的青年捂住自己的屁股,往后缩了缩。
  唐黎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都不去偷偷拿包裹了。
  他宁愿穿裸鷇体围裙也不想穿什么猫耳装。
  早知道就算拿了包裹也该直接扔掉。
  现在自己理亏了不说,还要接受惩罚,自己戴上那些丢人的东西。
  猫耳就算了,可那条粗粗长长的尾巴.......
  光看着根部的那根按、摩棒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了,更别说塞进去,还是自己塞进去......
  “不喜欢?”
  谢秉言拿着那条黑色的尾巴问。
  唐黎忙不慌地点头,手还捂着屁股。
  那跪在床上仰起头来看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怜,那种特别能激起人的施鷇虐欲的可怜。
  谢秉言露出苦恼的表情,想了会儿,拿起旁边的几个铃铛,说:“不想戴尾巴的话就先戴这个吧。知道该戴哪儿吗?”
  “知道知道。”
  唐黎如蒙大赦,连忙拿过那些铃铛。
  铃铛一共有六个。
  一个在项圈上,四个在圆环上,是手环和脚环。
  还有一个......
  唐黎拿着最后一个红色丝带系着的铃铛,可怜巴巴地望着谢秉言。
  “不会?”
  谢秉言接过铃铛,将红色丝带贴上唐黎的“好兄弟”,缠上几圈,打了个蝴蝶结。
  唐黎羞耻得脸都红了,正想着“总算结束了”的时候,却听到谢秉言说:“我都帮了你一次了,所以这个你自己戴吧。”
  一根毛茸茸的黑色尾巴扔到他面前。
  “你不是说不用......”
  “我只是说先戴铃铛,没有说不戴尾巴。”
  “......”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而且我还没有追究你随便把我的东西送人......”
  “好好好!我戴......我戴还不行么......”
  尾巴就尾巴吧,只要不追究裸鷇体围裙的事就行。
  唐黎从床头柜里拿出KY往尾巴根端的按、摩棒上倒了些,握着尾巴正想往里面捅呢,却听到谢秉言又开口了:“在床上趴着,我想看。”
  看你妹夫啊!
  唐黎气得都想骂娘了,可还是乖乖地接过谢秉言递给他的枕头垫在身下,以撅着屁股的姿势跪趴着。
  宅在家里太久,长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呈一种不健康的白皙。
  跪趴的姿势让凸起的肩胛骨和弯曲的腰线显得十分诱人。
  唐黎握着尾巴的手有些抖,身上的那些铃铛发出清脆的音响,更加提醒着自己正在做着什么。
  沾满了润滑剂的前端触到穴鷇口的时候,唐黎忍不住为那冰冷的感觉瑟缩了一下。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谢秉言现在的目光正胶着在什么地方,唐黎咬咬牙,将尾巴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
  “呃啊——”
  前端完全没入身体深处时,唐黎松了口气,一开口却是近乎甜腻的呻鷇吟。
  “还说不喜欢?”
  谢秉言覆上他的身体,一只手移到他的下鷇身,捏住。
  “看你抖得多厉害。”
  唐黎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也知道自己全身颤抖得有多厉害,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根本就瞒不了人。
  而且谢秉言隔着丝带的抚弄让他光是忍住喉咙里那些丢脸的声音都很难。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尾巴,顺毛般,一下一下地摸着。
  “啊——”
  身体里的东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是谢秉言打开了开关。
  身上的铃铛响得更厉害,唐黎感觉被束缚的前方已经胀得不行,被丝带勒得生疼。
  “停下啊......嗯......”
  身上的人却一点也不听他的意愿,反而开始亲吻他的削瘦的肩胛,给他痛苦和快感的手却松开,上移,捏住他的乳鷇珠,时轻时重地玩弄着。
  “喜欢吗?”
  谢秉言轻笑着,恶作剧般扯住尾巴往外拉出来一点,又猛地往更深处塞回去,满意地听到唐黎的一阵惊喘。
  “不喜欢......啊——我.....不喜欢,快□......”
  不停震颤的东西带来内壁一阵阵的瘙痒,四肢百骸犹如有小虫子在爬行,又难受又空虚。
  “我不要这个尾巴,我要你......”
  被情鷇欲冲昏了头脑的唐黎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要......你当我的大尾巴......啊———”
  话刚说完,尾巴就被突然扯掉,摩擦带来的强烈快感还没消退,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便抵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没入。
  理智在那一瞬间被焚毁殆尽,唐黎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了,只知道转过头贴上谢秉言柔软的嘴唇。
  “叮铃叮铃”的声音随着□的节奏在房间里响着,分外淫鷇靡。
  唐黎却顾不上什么铃铛了。
  沉重的律动中,视野模糊了,听觉也钝化了。
  仿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那个紧紧交合着的地方。
  “尾...巴......嗯啊......”
  唐黎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喜欢......这根尾巴吗?”
  谢秉言附在他耳边轻声问,腰部同时用力一挺,听到唐黎“啊——”地叫出声来。
  “喜欢......喜欢尾巴......”
  唐黎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喜欢就叫一声,像猫那样,嗯?”
  谢秉言在他耳边蛊惑着。
  叫?
  像猫一样?
  唐黎的大脑一片混沌,终于在又一个毫不留情的挺刺中软软地叫了一句:“汪~”
  谢秉言:“............”
  


☆、小叔子的番外 1

  展洛醒来的时候,身上疼痛让他一瞬间狠狠地皱了皱眉。
  一个人正被对着他削苹果,腰很瘦,背微微驼着,头低着便露出一截白细的颈子。
  “老师……”
  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地厉害,声音跟在沙堆里磨过一圈再出来似的,粗涩嘶哑。
  听到声音,穆医师转过身来,眼圈红红的,竟是哭过了。
  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穆医师浑身颤抖起来,刀子和苹果也掉到了地上。
  “展洛!”
  身上猛地一沉,腹部和上臂的伤口无可避免地被压到。
  展洛疼得几乎叫出来,却生生忍住,只是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抱住了他。
  这算是失而复得吗?
  “展洛,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肩膀处的病号服被紧紧抓住,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栗着。
  滚烫的眼泪落在胸口,灼烧般,让他的心脏也跟着疼痛起来。
  穆齐远努力压抑着,却还是止不住喉咙里的呜咽和不住往下落的眼泪。
  “老师……别哭。”
  展洛轻拍着他的后背。
  穆齐远却像突然惊醒一般,挣脱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不是,不是老师了。”
  “等等,我去叫医生……”
  说话的时候躲闪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然后跌跌撞撞地逃跑般离开了病房。
  展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穆齐远原来不是穆医师,是穆老师,在一所全国有名的医学院任教。
  教书育人的工作,他很喜欢。
  可不管他的教学成绩多优秀,学校也不会容忍一个有着同性恋丑闻的人留校任教。
  他本来可以教一辈子读书,如果不是遇见了那个人。
  把展洛醒来的事通知给了医生护士,穆医师没再回那间病房。
  好不容易决定不再去想的人,还是少见的好。
  他现在寄住在朋友家。
  说朋友,其实是他侄子谢秉言的恋人。
  一进门,一个青年就朝他扑过来。
  “小叔子~~你昨天去哪了?饿死我了都。”
  穆齐远从看到唐黎起,就做好准备动作。
  双脚略微分开,手撑住墙。
  果然,准备动作很有用。穆医师只是被扑地晃了一下,腰没折。
  “呃……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给做饭。嗯……你吃面吗?”
  等唐黎捧着一大碗面条在那里吸溜的时候,穆齐远仿佛看到了他头顶具象化的耳朵和后面的尾巴,蓬松松的,摇得正欢。
  “小言昨天没来吗?”
  如果谢秉言在的话应该不会让唐黎饿肚子才对。
  “他说他要赶什么企划案,来不了。”
  喝下一大口面汤,唐黎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
  “死混蛋!不来就不来,我又不稀罕!”
  话刚说完,却又在转眼手机响起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兴高采烈地跑到阳台讲电话去了。
  「热恋中的人啊。」
  穆医师感慨着。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因为对方的一个电话就狂喜半天。
  唐黎讲完电话回到客厅,脸有点红,支支吾吾地对他说:“那个,小叔子……你今晚……”
  “小言晚上要过来?”
  “嗯……”
  唐黎脸红得快冒烟。
  “知道了,我本来今晚就要去医院睡。”
  “啊?本来?”
  唐黎一脸疑惑,“又要上夜班?可你前天不才上了夜班吗?”
  “嗯……要照顾一个人。他昨天救了我一命。”
  “什么?!!”
  唐黎眼珠子都瞪大了,人也站了起来。
  “小叔子,你怎么了?受伤没?昨天发生什么了?遇到抢劫的了?劫财还是劫色?”
  你的口气兴奋过头了喂!
  “好吧,对不起我激动了。”
  唐黎摸摸脑袋坐回去。
  “可是真的很像电视里的情节啊。然后呢?英雄救美?小叔子你以身相许没?”
  “呃……”
  穆医师语塞了。
  他总不能告诉唐黎,那个救他的人就是展洛吧?
  唐黎从谢秉言口中大概知道他和展洛以前的那些事情。
  听完叙述后,唐黎当时义愤填膺地起誓,要是见到展洛一定要踩扁他的小鸡鸡。
  要是唐黎知道展洛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地躺在病床上……
  穆齐远觉得,唐黎真干的出来那种事。
  踩鸡鸡什么的……
  穆齐远脑补了一下那种场景,不禁一阵恶寒。
  隐掉那个人是展洛的事,穆齐远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跟唐黎说了一遍。
  昨天早上八点下班,他走出医院没多久就发现有人跟在后面。
  早上路上的行人很少,穆齐远不由得心里害怕起来,努力加快脚步想甩开跟踪他的人,却怎么也甩不掉。
  等他迂回着拐进一个又一个小巷想甩掉跟踪者却未果的时候,拐角处突然蹿出几个贼眉鼠眼的混混,手上还拿着棍棒和亮晃晃的刀子。
  要搁平时,穆齐远对待这种明摆着是来抢劫的小混混一定是丢下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求饶,然后逃跑。
  可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穆齐远一阵慌神,竟想直接从小混混旁边绕过去。
  这种无视的举动明显激怒了抢匪的玻璃心,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举刀便要刺向他。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的穆齐远当场愣住,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从后面赶来的然大力拉到了一边。
  而他看着那个人赤手和两个混混搏斗,什么也做不了。
  事情最后以小混混逃跑,救他的人腹部、手臂各挨一刀送进医院结束。
  “就这样?完了?”
  “嗯,事情就是这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到展洛血流不止的伤口时,心里有多害怕,多恐惧。
  一瞬间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觉……
  从他对展洛进行急救,到他把他送进医院。
  一路上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失去了至亲之人。
  好在,展洛的伤只是失血较多,没怎么伤及内脏。
  而对于再次见到展洛的尴尬和难受,也似乎因为他的负伤而淡化了不少。
  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所以我今天晚上还是要去照顾他,你和小言也可以……”
  “咳咳咳!”
  唐黎一阵不自然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这样,小叔子也应该去照顾他。对了?把晚饭做了再走好不好?”
  “嗯。”
  穆齐远应允着。
  唐黎细心地发现,从讲故事到现在,小叔子的手一直紧紧地握成拳,脸色也有些发白。
  「大概真的吓坏了吧。」
  唐黎心想。
  不过,小叔子的这次经历还真刺激,还挺巧的,跟那些个电视剧里演的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些天在写新文,所以小叔子的番外迟迟没有开工还有一个原因是……想不出来攻的名字啊……ORZ其实还有……这两个家伙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我觉得,要是我追的文的作者说出这种话……我一定想扑上去掐他脖子……好吧,脖子不能掐,脸给你们好了轻……点……

☆、小叔子的番外 2

  如果没有遇见过那个人就好了,不会悲伤,也不会难过。
  但那些幸福的日子呢?
  如果可以用一段最快乐的时光去换一辈子平淡安稳的生活,有谁会去换呢?
  最近,穆齐远时时会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不当老师,再也不用备课,太闲了的关系。
  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足够冷静,可以平静地看待那段往事。
  他总算从那段荒唐的感情里走出来了。
  可展洛又硬生生地再次闯进了他的生活。
  「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呢?」
  不远千里从另一个城市来到这里,每天去姐姐家楼下冒着被花盆砸的风险等他,为了他挨刀子差点送命……
  还有什么值得他执着呢?
  明明自己能给的都给他了,什么都不剩了。
  穆齐远在病房外站了很久,直到有路过的护士叫了他一声“穆医师”,他才如梦初醒般打开了门。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很黑。
  「睡着了?」
  穆齐远看着病床上那个仰卧着的人影暗自松了口气。
  面对睡着了的展洛总比面对醒着的他容易些。
  至少不会害怕。
  “老师。”
  被以为睡着了的人突然发出声音,吓了他一跳。
  穆齐远走近,发现展洛的眼睛果然是睁着的。黑暗里,那双泛着隐隐水光的眼睛里的情绪让他心里有点发堵。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展洛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平静,但听到却又那么让人难过。
  “抱歉,我……啊!”
  歉疚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忽然被大力拉住,一个趔趄往床上跌去。
  “展洛,你……”刚想厉声指责,却在听到展洛的一声闷哼改了口,“你没事吧?”
  他似乎压着展洛的伤口了。
  “没事……”
  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穆齐远担心他的伤,想起身去开灯。但他的半个身子都压在展洛身上,展洛拽着他的手的力气又极大,偏偏他顾忌着这是伤员,连挣扎都不敢。
  “你……你先放手,我去开灯。”
  “不放。”
  展洛的声音有些沉闷,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埋怨和撒娇。
  “我一放手,你就会走的。”
  即使是在只能看清对方轮廓的黑暗里,穆齐远也很清楚展洛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眼眸微垂,羽扇般的睫毛半掩住漂亮的眼睛。形状优美的嘴唇轻轻抿着,一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
  这是展洛对他撒娇时特有的表情,也是他对之最没抵抗力的表情。
  只要展洛一露出这种神情,他就会心疼起来。想起对方还是个孩子,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宠溺、迁就他,全然忘了这个“孩子”比他高,比他壮,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把他压倒。
  甚至在第一次被展洛半强迫着发生了性关系时,自己本来愤怒又失望,却在看到展洛的这种神情时一下子就心软了。
  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纵容,直到自己慢慢沉溺到了这段不堪的恋情里,不可自拔。
  “你……别这样。”
  穆齐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起来,想来自己都觉得心惊,时至今日,展洛对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不会走的。嗯……我是说今晚不会走,晚上我留在这儿陪你。”
  展洛闻言似乎放松了些,攥着他手的力度没那么令人生疼了,却还是没放开。
  他稍微支起点身子,用那只受了伤的手去够床头的开关。
  室内陡然明亮起来的时候,穆齐远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看着墙上离自己不远、伸手就能够到的开关,终于明白唐黎为什么老爱说“我操”了……
  “老师好可爱。”
  展洛看着他盯着开关发神的样子笑着说。
  “别乱说……”
  穆齐远回过神来。
  因为半趴在展洛身上不好动作,展洛又无论如何都不放开手,穆齐远只能爬上床,两膝分别放在展洛大腿外侧跪着。不去看展洛的脸,解开他的衣服,看他肚子上的伤。
  那种话,换做以前听到,一定会让他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可现在听到,只有别扭和不自在,还有一点难过。
  值得庆幸的是,洁白的绷带上并没有渗出血迹。
  穆齐远正要给他系回扣子,却听到展洛低声说:“老师……我难受。”
  “难受?”
  穆齐远看他的脸上的确是痛苦的神情,有些着急起来。
  “哪里难受了?伤口又疼了?”
  展洛摇摇头,着拉着他的手往下,按住一个已经灼热硬挺的地方。
  坏笑道:“这里疼。”
  穆齐远的脸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实在没想到,在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之后,展洛竟然还能这样堂而皇之地对他耍流氓!
  “展洛!”
  穆齐远生气地想挣脱手,展洛出乎意料地没再抓住,却是只手要来扒他的裤子。
  穆齐远很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系皮带?
  “展洛,你别这样!”
  穆齐远用力想扯开展洛的手,但力气却及不上他。
  好在展洛一只手受了伤,用不上,穆齐远再孬也还是个男人,展洛折腾了好半天也没得逞。
  只是穆齐远的几颗上衣扣子在“争斗”中被扯掉了,裤子也被扯得有点松松垮垮。
  穆齐远关顾着和展洛你拉我一下,我扯你一下,完全忘了他其实可以翻身下床摆脱骚扰。
  “你闹够没有!”
  穆齐远忍无可忍地冲展洛吼,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没有!”
  展洛被恼怒和不甘逼红了眼。
  “你说过今晚陪我的!”
  那模样,还挺委屈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你委屈?他还郁闷着呢!
  不就是想感个恩,关心一下伤患吗?怎么还被这小狼崽子理解成那种意思?
  “展洛!你能不能别总像个小孩似的!”
  以前任性就算了,大学都毕业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我不这样留得住你吗?”
  展洛发了狠,连那条受伤的手臂都顾不上了,也凑上来解他的衣服裤子。
  这下穆齐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打也不是,推也不是。
  “你别这样……你的手……”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谁都关心,对谁都好,我在你眼里和其他那些学生有区别吗?我不任性,不撒娇,你会注意到我吗?连和我在一起也是……其实你只是不想伤害我才接受我的不是吗?”
  “不是……我……”
  想说“你是不一样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却发现时至今日,作为已分手的恋人,以他的立场实在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两只手确实比一只手灵活得多,但穆齐远看着展洛皱着眉忍痛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停手。”
  穆齐远任由展洛在他身上动作了片刻,沉声道。
  “我自己来。”
  伸手慢慢把已经凌乱不堪的衣衫褪去,用去了全身力气才勉强让指尖不至于抖得太厉害。
  刚才那个一直对他欲行不轨的小孩却像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穆齐远在他面前脱至浑身□。
  “满意了吗?”
  穆齐远冷着声音说。
  房间里太过明亮的灯光让他眼睛发疼。
  “老师……”
  展洛仿佛受到惊吓般睁大了眼睛,伸出手要摸上他的脸。
  “别哭。”
  穆齐远知道自己没哭,只是眼睛很涩,很疼。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穆齐远听到自己平静得过分的声音。
  “我可以给你,但你不准再动你受伤的那只手。还有,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已经35岁了,头上都有白头发了,再过几年就也会长皱纹。我不想再和你这么折腾下去了,太累了。以后的日子我只想一个人平静地过下去。”
  “你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抵抗力。只要你皱一下眉,示一下弱,我就可能什么都答应了,就像现在。但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看你了,麻烦你伤好了也尽快离开后,不要再来这座城市。”
  “我是喜欢你。但我不喜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糟蹋。”
  展洛像是完全傻了,呆呆地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最后两人还是什么都没做。
  不是穆齐远不愿意,是展洛不愿意。
  甚至在他握住展洛的那个东西要往身体里塞时,也被展洛推开了。
  穆齐远没再说什么,拿起衣服穿上,下床,走到另外一个空病床躺下。
  医院里的被子一点也不暖和,估计展洛也好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穆齐远默默地起身去开了空调。
  他是无法再接受展洛,却还是下意识地想关心他。
  大概喜欢一个人成了习惯,就好不自觉地对他好,改也改不掉。
  穆齐远现在也还是喜欢展洛的,哪怕他做过很多错事。
  但那些错事比起展洛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又似乎微不足道起来,只是心里的伤口却怎么也抹不平、去不掉。
  如果他再年轻一点,像谢秉言和唐黎一样。他或许还有勇气再相信展洛一次。
  但他已经老了,也没力气再去冒险了。
  暖风渐渐盈满了整个房间,在温暖的空气里,穆齐远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在一片迷迷糊糊里,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来到他的床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一遍一遍地喊他“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新坑也在写,于是速度越发的慢了最关键的是,我一边写一边想:你们俩以前到底怎么回事啊喂!真想揪一个出来问问然后写的时候也在纠结:推?不推?还是推吧,番外不见肉什么的真说不过去。但现在这气氛,硬要推倒好像不大合适……好吧,我是个啰嗦的人,连心理活动都是啰嗦的……


☆、小叔子的番外 3

  “展洛,还是算了吧……这件衣服……”
  穆齐远看着那件与他年龄特别不搭的衣服,有些为难。
  “老师穿起来一定很可爱,试一试好不好?我想看。”
  俊美的青年拿着那件衣服满脸期待德看着他,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莫名地让他想起了大型犬。
  “可是……”
  他都三十多的人了,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太装嫩了……
  “没有什么可是。老师~”
  最终还是败给了展洛撒娇的眼神。
  没办法,谁叫他对展洛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但是……
  “展洛,你别跟着进来啊!”
  本来就不宽敞的更衣间一下子挤进来两个大男人,显得更加狭小。说话间,穆齐远都可以感觉到展洛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偏偏整个人都快贴到了穆齐远身上的青年还是一副温良体贴的样子。
  “我帮老师换衣服好不好?”
  “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穆齐远紧张得声音都颤抖了。
  展洛抓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伸过去解他的衣扣。
  “老师胡说,手都抖成这样了,怎么换得好衣服?还是我帮你好不好?”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停顿,流畅得像是早有预谋。
  “展洛……别这样……”
  穆齐远轻微地挣扎着,却不敢使大力。毕竟他还记得这是更衣间,两个男人在里面扭打的话,动静一定不小。
  扣子被全部解开,露出有些瘦弱的胸膛和上面几枚颜色鲜明的吻痕。
  温暖的手不安分地揉捏他的腰侧。
  “老师太瘦了,又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不是……啊~”
  胸前略微红肿的小点突然被含住,本来就经过了一晚蹂躏的部位变得更加敏感,让他很轻易地就发出了很可耻的声音。
  皮带被解开,一只手探进去,触摸到了前面那个很要命的地方,隔着薄薄的布料时轻时重地抚摸。
  穆齐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挣扎了,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忍耐住不再发出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展洛伸出手,舔了舔指尖粘腻的白色液体。
  “老师,你射了好多。”
  穆齐远窘迫得无以复加,却移不开眼光。
  做出那种动作的展洛,实在是太……色瞉情了。
  “展洛……”
  青年看着他的目光太过热切,即使他再迟钝也猜得出展洛想要做什么。
  “别在这里……会被听到的……”
  “老师……”
  大型犬一般的青年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忽然就忘了要拒绝。
  “就一次好不好?我会很温柔的,老师忍耐一下不出声就不会被听见了。”
  “这……”
  穆齐远很明显的犹豫了。
  “老师……”
  最后还是拿展洛的撒娇没辙,顺从地转过身去,身体抵住墙,用手把嘴捂住。
  “唔——”
  有些仓促的扩张后的大力贯穿还是让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呜咽。
  身体内部被填满时带来了不可避免的痛楚,同时还有一种甜蜜的羞耻感。
  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下去也不错……
  …………
  “!!!”
  任谁一睁眼看到一张刚刚在梦中出现的脸,都会被吓一跳。
  而这个人还用和梦中一样讨好的眼神撒娇一样地看着他:“老师……”
  穆齐远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但□传来的异样感却引起他的警觉。
  伸手摸了摸被子□体的某个地方,湿的。
  展洛看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气愤,尴尬地扭过头:“那个……不是我。我只是想看看老师的睡脸,没想到发现你在自瞉慰。”
  穆齐远也尴尬了。
  他似乎可能真的是……了,还做了春梦,梦到的还是以前的事。
  穆齐远想转移话题,却突然注意到展洛是赤着脚站在地上的。
  “你怎么下床了!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你还没穿鞋!不怕着凉吗?”
  展洛的表情有点委屈:“我怕穿了鞋走路会把你吵醒。而且我伤的是肚子,又不是脚。”
  穆齐远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展洛的一举一动从来都让他无法理解。
  无论是一开始的热烈追求,后来的刻意伤害,还是现在明知两人已经不可能,却还用这种温柔讨好的态度对待他。
  穆齐远想下床把展洛拽回床上,但一掀被子又发现自己的裆部还是湿的,只能红着脸拉回去。
  “你先回床上躺好好不好!”
  展洛乖乖地走回邻床,他注意到展洛走路时眉头一直是皱着的,手也捂着腹部。
  那种弱者的姿态让他觉得有点心疼。
  说到底,也只是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孩子。
  展洛坐在床边看着他。
  穆齐远不自在起来,刚想开口,门却开了。
  是谢秉言。
  谢秉言看见穆齐远在也病房里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向展洛的目光明显的不善。
  “小言……你怎么来了?”
  穆齐远有些紧张。毕竟上次让侄子看见了他很丢脸的一面,现在又被看到他还不知死活地和展洛在一起……真不知道谢秉言会怎么想。
  “我听唐黎说你要来照顾‘恩人’,所以过来看看。房间号是问的我妈。”
  说到“恩人”那两个字时,语气明显重了些。
  展洛用冷冷的眼神回击了回去,两人彼此对视的眼光都充满了敌意,闹得穆齐远也跟着心惊肉跳的。
  “小叔,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他说。”
  “啊?可以……但是……”
  穆齐远很尴尬,都快没脸见谢秉言了。
  “能先帮我找一条裤子吗?”
  谢秉言的表情明显僵了僵,却还是马上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样子,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条裤子,还有一件白大褂。
  穆齐远也没办法当着人的面换裤子,主要是没办法当着展洛的面换。套上那件白袍后就抓着裤子走出去找地儿换去了。
  穆齐远看不见的是,在他走出去的同时,病房里的气氛明显剑拔弩张了起来。
  谢秉言脸上向来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了,目光是明显的厌恶。
  “你这场苦肉戏演够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展洛的语气也说不上客气。
  “我是说,”谢秉言的眼神凛冽起来,“你玩也玩够了,是不是该放过我家小叔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只剩一章了!其实为了写不写H什么的纠结了好久……这两天我爸占着笔记本,基本都没时间写文大家看这次的更新时间就会懂的……总之最后一章我尽快


☆、小叔子的番外 4

  “唐黎跟我说小叔被人救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可疑,有哪个强盗会在大白天就开工呢?”
  展洛的面色阴沉:“你打算告诉老师?你觉得他会信吗?”
  “我是他亲人,而你不是。”
  谢秉言微笑,“而且,你觉得你的这个局有天衣无缝到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吗?”
  展洛揪着被单的手的指节因太用劲而有些泛白。
  “你打算怎么样?”
  “老实说,我并不打算告诉小叔。”
  谢秉言轻叹了口气,“毕竟一次又一次地被同一个人骗,最难受的人得是他吧。”
  “但是,”谢秉言神色一凛,“伤好后立刻离开,别在出现在他面前。你真当我家的花盆每次都砸不准吗?”
  “只有这一点不行。”
  展洛的神情坚定,“我再也不会让老师离开我。”
  谢秉言发出一声冷笑:“那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后悔,你不嫌迟了吗?别说小叔,你觉得我们这些做亲人的能容忍你继续伤害他?”
  “我会补偿老师的,以前的事是我太不成熟了,我保证以后会对老师好的。你们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展洛低着头,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只因为眼前这是穆齐远的亲人。
  “我不是穆齐远,你的装可怜对我没用。”
  谢秉言对他的示弱无动于衷。
  “为了一个你已经抛弃了的男人,做出这副悲惨的样子,展小少爷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年轻人总该为他的不成熟付出代价的。”
  “那凭什么我的代价就是失去老师!”
  展洛也干脆撕开了那副柔弱的伪装。
  “谢秉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又比我年长多少?你敢说你就没犯过什么错?我只是想挽回而已。”


  “那你至少应该在你把小叔的照片传出去之前挽回。害他丢掉工作你很高兴吗?”
  “我不是……”
  展洛的脸色有点发白。
  “我只是想老师变成我一个人的,没想到……没想到他会那么难过。”
  “既然你想让他变成你一个人的,又为什么当着他的面出轨?”
  “那只是家族联姻!我现在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那你来找他还把他骗到酒店里做出那样的事?”
  谢秉言说到这的时候咬了咬牙,穆齐远那天那种凄惨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如果展洛现在不是伤患,他真想狠狠揍这个人渣一顿。
  展洛的脸又白了几分:“那次是我误会了……我给老师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男人接电话说老师正在和他们玩3P,我当时气糊涂了,没调查清楚就……”
  “误会的时候就可以随意伤害,发现错了,演一出苦肉戏就想得到原谅,展洛,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谢秉言的笑容更冷了,“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不是我比你大两岁,而是我不会像你那么幼稚。至少我不会怀疑我的恋人,也不会做出让他难过的事。”
  展洛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干巴巴地说:“但至少……老师还是喜欢我的。”
  看到他受伤,还是会担心他,为他流泪。
  “现在还喜欢,再过几年……”
  “不会!老师喜欢的是我!”
  展洛打断谢秉言的的话,但明明用了很大的音量,却怎么听都底气不足。
  他连自己都骗不过。
  “展洛!你到现在还说得出这种话?”
  谢秉言抓住他的衣领,眯着眼冷冷地说。
  “你别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动手!”
  展洛不甘示弱地回视。
  “别打他!”
  门猛然被推开,门外站着的是唐黎和穆齐远。
  穆齐远手上提着的还是谢秉言给他找的裤子,根本没有换过。
  穆齐远看了看两人,神色复杂,却还是走了进去。
  唐黎想跟着穆医师,但一只脚迈进去的时候又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退回去,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谢秉言。
  谢秉言看着门口的唐黎,脸色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叔,既然你听完了,那就好好想想,这种自私又幼稚的人值不值得你喜欢。”
  说完朝门口的青年走过去,离开时顺手合上了门。
  “谢秉言!你丫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唐黎对于自己不能亲自参与惩戒那个渣攻十分的不满。
  凭什么他就要在门口蹲着,而谢秉言却可以在里面耍帅,太不公平了!
  “你要是进去了,绝对会像你那天说的那样做对吧?”
  “怎么做?你说踩鸡鸡?废话!那是当然的!”
  像那种人渣,就活该让他断子绝孙!
  谢秉言微笑着回望他:“你觉得我会让你当着我的面跳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吗?”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穆齐远听着那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看着面前扭过头不看他的年轻人,心想: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明明以前是那么甜蜜。
  “你都听到了吧。”
  展洛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没有了撒娇的意味。
  既然事情全部揭穿了,自然也没有了假装的必要。
  “听到了。”
  穆齐远的喉咙有些发涩,他说不出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
  愤怒?他本来就不是易怒的人,唯一的一点小年轻会有的激动也早就被展洛给磨光了。
  生气?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气谁,是又一次骗了他的展洛,还是又一次被骗了的自己。
  展洛用手背遮住眼睛:“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那样,没有苦衷也没有隐情,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伤害你。”
  “是我的占有欲作祟,是我幼稚不成熟,是我又骗了你。”
  他是声音很平静,却让穆齐远觉得他随时会哭出来,哀恸又悲伤的痛哭。
  穆齐远伸手拉下他的那只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你为什么要找人刺伤你?你就不怕万一出了意外那个人刺偏了……会死人的知道吗!”
  “本来按约定,那个人只要刺伤我的手就行了……是我抓着他的手,刺到我的肚子上的。”
  “你疯了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
  展洛的眼睛都红了、
  “我只知道,只要我伤得重点,再重点,你就会担心,会……”
  “够了!”
  穆齐远打断他。
  “你又想过我吗?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会死,我当时甚至想过和你一起死!”
  “老师……”
  展洛的眼睛突然又有了亮光,惊讶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是你老师了。”
  那一点光芒又黯淡下去。
  穆齐远下意识地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好在没有泪。
  “我不是难过你又骗了我,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我难过的是你怎么可以拿你的生命当赌注,你有想过你父母和在乎你的人吗?”
  “老师,对不起,我……”
  “我不是你老师!”
  展洛的眼睛漫上了绝望:“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是。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展洛只觉得一瞬间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似的,一阵一阵的抽疼。
  “我不会和你再继续以前的关系了。”
  穆齐远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愿意再试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老……师!”
  大悲之后的大喜让展洛震惊地说话都不连贯起来。
  “你是说你愿意…愿意原谅我……不,你愿意和我重新来过?”
  “嗯。这次我不是你老师,我希望我们能是一种更平等的关系,而不是我来照顾你迁就你。”
  “我会好好对你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展洛有些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情绪激动地表白。
  穆齐远却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做别的,只希望你以后能成熟点。我都三十多岁了,白头发已经开始长了,再过几年也该有皱纹了……我不像你,还有那么多青春可以挥霍……”
  “才不会……老师一点也不老。”
  “真的老了。”
  穆齐远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时候年龄或许没有直接表现在脸上,但自己也感觉得出来。
  人变得比以前宽容了,也比以前更加容易感到疲惫。
  穆齐远看着展洛心痛的眼神,笑了笑:“现在就开始嫌弃老了?”
  “没有!”
  明明也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却还是会紧张。
  “等老师老了,我就养着你,每天牵着你去散步、晒太阳。”
  穆齐远却只是笑,他知道展洛还太年轻,完全没定性,说不定过几天又厌倦他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过喜欢这个人,以后喜欢的也只会是这个人。
  以后的事情还是交给时间来说吧。
  ——————————————————————————————————————————
  很久很久以后,展洛把头埋在穆齐远胸口,闷声闷气地说出那个他这么久以来不敢问的问题:
  “齐远,你那时候为什么愿意再给我机会呢?明明我伤你伤得那么深……”
  穆齐远摸摸像大型犬一样撒着娇的恋人,微垂着眼睛。
  “我说过的,我以为你会死的时候,想过和你一起去死。”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在想,我可以为很多人去死,亲人,朋友,甚至路边的小孩……但是,我却只愿意和你一起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拖了这么长时间……其实虽然描写的有点混乱,但这个结局是一开始展洛受伤的就决定了的与生死相比,欺骗也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说展洛很狡猾也不过分……

☆、后记

  首先感谢大家忍我这么久……(自掐脸)
  虽然可以找出一堆理由来解释速度慢的原因,但拖更就是拖更,欠收拾就是欠收拾
  有很多话想对看这篇文到现在的菇凉说
  但想来想去也只有感谢两个字
  真的谢谢一直看文但现在的你!
  老实说,一开始没想会写这么久
  可一写起来就完全忘了进度条这回事……
  或许下下次写文可以尝试一下大纲这种东西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是高考,嗯,还有现在正在写的新文
  如果需要txt的童鞋可以留邮箱
  不过因为之前掉过手机的关系,重新整理应该要花点时间
  最后,万分感谢看到这篇后记的你们!
  写文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知道我现在的文笔和叙事方式都还很不成熟
  不过我相信慢慢练下去总会有进步的!
  其实我的野心是,写的每一篇文都比上一篇好
  虽然是个不怎么靠谱的野心,但我会努力去实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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