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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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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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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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传】当炸毛踢到铁板by一世华裳(现代 妖孽攻VS炸毛受)
攻:向哲夜 受:宋清
剧透:
受从英国回来,认识了配角受1,配角受1让受小心攻因为 他的声音和攻的爱人(已死)很像,受表示他不信这个邪。


受进入攻的公司做了模特,然后晚上去了攻常去的酒吧勾搭攻,攻果然被受的声音吸引,受的暗恋者配渐2回国做受的经纪人,受再次勾搭攻,攻听着受的声音将他当成了替身XXOO了受,之后攻很懊恼

配渐2喜欢受,也知道攻花名在外,而配角受1告诉了受攻和他的爱人的事情,受表示他不会陷进去

受走秀,故意让攻看到和他爱人一样的刺青,攻开始怀疑,故意配了他爱人一杯倒的酒给受喝,受倒了,攻知道这就是他的爱人,

受回来是来报仇的,他听到了攻和一个女人的对话,误以为攻要炸死自己,结果被家人救了,但样貌也改变了

攻不明白受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但为了留下受,攻决定配合受演戏,攻受同居,暗恋攻的炮灰攻不甘心攻对受越来越好,就派了一个和受以前样貌一模一样的人来,当然被攻识破赶走

受其实爆炸之后病一直没好,攻跟受坦白知道了一切,受得知真相明白了一切都是误会,很懊恼,受哥哥过来接走了受让他去做手术,而攻也知道当初想要杀死自己和受的是暗恋炮灰攻的人

攻知道了受的病情赶了过来,受趁机反攻一次,两年后受终于醒了过来

攻感情洁,受双洁,,,,痴情攻炸毛妖孽受,受哥哥有另外的文,暗恋受的经纪人最后和受表弟好了
【猎物传】《当炸毛踢到铁板》一世华裳(现代 妖孽攻VS炸毛受)

文案
宋清回国后遇见的一个同事就告诉他要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只可惜他这个人一向对有趣事情比较好奇,
殊不知好奇心害死猫,已是老虎头上拔毛
向哲夜看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人露出标准的邪笑:你可以试一试

本文一对一,非NP,强大的妖孽攻VS有点聪明有点出格的炸毛受,HE

内容标签: 阴差阳错 报仇雪恨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清向哲夜 ┃ 配角:祁磊左安俊允陌等人 ┃ 其它:HE
************************
1、序 ...


  大海粼粼波澜泛着白光,海鸥飞得很低,一声高过一声的鸣叫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片天空,海风将海浪推向岸边的礁石“哗”的一声激起串串水帘,在这些声音的混杂中,清脆的钢琴声突兀的在岸边响起,那热闹的海景似乎也因这声音有了短暂的一顿,过了片刻才又慢慢的活了起来。
  沙滩上放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弹琴的人有着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仿佛无论如何组合那些五官都会出现让人难以忘怀的俊美,他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朝你笑的时候,有一股致命的魅惑,他有着挺拔的身姿,比例均衡的身材,一举一动都透着股优雅,并非刻意而是与生俱来透至骨子里的气质,让人心甘情愿为之疯狂、沉沦。
  他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弹在键盘上就像在跳一曲绝美的舞,海风吹起了他的发,他闭起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弹着那首众所周知的《梦中的婚礼》。
  仿佛一直弹下去就可以到地老天荒。
  曲终的时候他抬眼看着钢琴上的某物,眼神如水,沉淀的爱意和悲伤仿佛无法承受眼眶的束缚般向外涌出。
  那钢琴上放的是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仔细看便会发现是特别订做的给情侣戴的。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套,全都在戴在他的身上。
  老管家走出岸边的别墅,看着不远处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人,忍住向上涌的眼泪,叹了一口气,慢慢走上前,“少爷,刚才王助理打电话来说公司有事情需要你处理。”
  他收回眼底的情绪重新变回往日的冷漠,“嗯,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新人报道,亲们要是喜欢看就常来~~如果不喜欢欢迎批评,随时改正~~不要走开,下一章马上奉上~~




2

2、回国啦 ...


  中国,S市机场。
  “喂哥,我到了,嗯,刚下飞机,”宋清提着行李箱站在大厅里四处望去,“哎,你说要来接我的是谁?唔,没有看到。”他又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找到人,郁闷的叹口气,“算了,我自己打车去吧,没事,在中国我比你熟。”
  比电影明星还要俊秀的脸蛋加上比模特还要完美的身材,使得他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儿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宋清拖着行李向外走,丝毫不介意别人投来的“注目礼”,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示意司机将后备箱打开。
  看着如此赏心悦目的人,司机愣了一下,亲近之意顿起,起身帮忙将东西放好,随意搭着话,“先生这是从哪来?”心里也在忐忑,万一是个眼高于鼎脾气冷漠的人怎么办。
  宋清愣了愣,笑着回答,“英国。”
  他的笑容让司机放下心来,开始闲聊家常,“先生这是第一次来S市吗?”
  “不,”他摇头,“我以前一直住在这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去了英国,现在又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司机点点头,“这次回来还走吗?”
  他笑了笑,“大概不走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他,那个笑容虽然好看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刚要开口,便被迎面飞来的东西打断,猛地踩下刹车。
  刺耳声响起,向前开的趋势渐渐停下,倒是那人冲得太快一下趴在了车上,司机摇下车窗,看着十字路口闯红灯趴在自己车前的人,刚要开口大骂就见那人狼狈的站起身,接着像看见救星般钻入车子,不停的大叫,“快开!快开!车费算我的!快点啊!”
  这是什么跟什么?司机刚要让他下车,就听见车上的另一个人也有些紧张的叫起来,“快开!”说着好心的伸出手指替他指点迷津。
  司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人刚冲过来的街上密密麻麻的涌着一大片人,正叫着向他们冲来,他顿时吓得脸色大变,急忙一脚踩在油门上逃出追击范围。
  见已看不见后面的人群,上来那人呼出一口气,理了理自己歪着的帽子墨镜,又拉了拉衣领,才向身旁的人笑笑,然后笑容还没有维持几秒又变成目瞪口呆的样子,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还、还好,还好我们逃出来了,不然就凭你长得这副样子也绝对逃不出去,像你这么好的皮囊怎么不去选秀?当模特也一定会火。”
  好笑的看着全副武装的人,宋清挑眉,“你该不会是当红明星吧?”看那群人“兴奋”的样子绝对不是想杀他。
  那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忙向一旁缩去,“谁、谁说的?我、我才不是左安俊!”说完又一副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样子,绿着一张脸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撞窗而死。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笑着摇了摇头,他望向窗外不再说话,倒是身边犹豫的人身体忽然僵住,转过头,“喂!”见他只笑了笑,不语,那人又加大了音量,“喂,我在叫你!”
  “我不叫喂。”他好脾气的解释。
  “那你叫什么?”
  “宋清。”
  “你可不可以再多说两个字?”那人扯扯他的衣袖。
  “好啊,多说几个字你可不可以给我签名呢,左大明星?”
  果然很像……那人神色暗下去,伸手在包里翻了翻找出自己的照片签好名递过去,向后靠在背垫上将身体放松,幽幽开口,“你的声音很像一个人。”
  “哦?”他接过照片看了看,笑道,“像谁?”
  “我的一个朋友,”左安俊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哀伤,“很好的朋友,他在一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
  “抱歉。”看着他哀伤的样子,宋清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左安俊摇摇头,接着揉揉自己的脸换上笑脸,“他一定不愿看见我们为他伤心的。”
  宋清笑了笑,点头,“是啊。”
  汽车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慢慢停下,司机回过头,“先生,到了。”
  左安俊猛地直起身,才想起实质性的问题,“这是哪?”和熟悉的声音搭话让他忘了自己正在坐霸王车,向外望了望,见是熟悉的街道才松了一口气。
  宋清将他拉下车,“先和我上去放东西,我们要去的目的地一样。”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你……”左安俊惊讶的瞪大双眼,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今天从英国来的那个新人模特,我下个MV的主角!太巧了吧?”
  宋清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左大明星,如果你还想被人追杀的话,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
  “啊!”左安俊闻言立刻捂住嘴,小心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异常,安心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紧紧盯着他。
  “怎么了?”见他怪异的看着自己,宋清挑起眉。
  “你——”左安俊犹豫着开口,“过几天伯哈顿就要选下一个季度的代言人了,而人选一般都会在咱们公司挑,你肯定会被召去试镜,除了现在很火的千凡外你是最有可能被选上的。”
  宋清点头,“那又怎么了?”
  “没有,”左安俊摇摇头,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认真地看着他,“兄弟,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对于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季伯哈顿集团代言人的你,虽说让你别遇见伯哈顿在中国的总裁这种事有些不太可能,但还是要提醒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见他,千万别开口跟他说话,就算不得已说了,也要离他远远的,一定要记住!”
  见他一副严肃认真地样子,宋清更加不解,“怎么?他还能吃了我?”
  他不是能吃了你,是一定会吃了你!左安俊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总之你记住就好了,不然你一定会栽在那个男人手上!”永世不得翻身呐。
  宋清踉跄了一下,看着他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笑出声,“放心好了,我不是gay。”
  你当那个人是?左安俊白他一眼,看着他那副自信的样子摇了摇头,“我告诉你,到目前为止,凡是他看上的、想要的,无论男女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哪怕别人提前知道他只是玩玩最后也无法幸免于难。”
  “哦?”宋清眯起眼,“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神我还真想挑战一把,看看究竟是我栽进去还是他掉下去?”
  “得!”左安俊举手投降,“越劝越坏,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省得到最后你真栽进去来找我算帐,我不想被人追杀。”
  “呵呵,”宋清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
  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伯哈顿吗……真的是很有挑战性啊。
  
  




3

3、小陷阱 ...


  “总裁,这是这个月的人事报表,这是财务报表,这是需要您亲自过目的合同,还有温亚公司的总裁今天打电话来说您上次提的建议他已经考虑好了,随时都可以签合同,十点的时候预选的模特会过来试镜李主管说您要是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中午您和国际汽车展的主办人约了吃饭,下午3点半有一个会,晚上7点在国际展厅有一个慈善活动需要您参加……”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紧不慢的报着今天的所有行程,“就是这些。”
  “知道了。”向哲夜翻着手边的资料,头也不抬的说着。
  向哲夜,英文名克里斯特?拉尔?伯哈顿,三国混血,因为父母体内都各有一半的东方血统,所以他的外表看起来是完完全全的东方人,或许只有那美到不可思议的相貌才能为他是混血儿作强有力的证据,而他同根而生的哥哥则巧好相反,丝毫看不出东方血统,二人走在一起若非五官长得相似,根本没人会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或许是自己身体有一半东方血的关系,哈伯顿的当家也就是他父亲,特别宠爱他,连带的家里所有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都是千依百顺,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因此便养成了他说一不二,霸道任性的脾气,成为公认的“恶魔”。
  即使三年前被他哥哥踢到中国来卖命也丝毫不减恶魔的作风。
  看着埋头认真工作的人,王芷文无法移开眼睛,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她便爱上了他,却也知道这本就是个无情的人,于是她小心掩饰自己的感情,安静地等待时机,可自从那件事情过后这一年多看着他夜夜寻欢,她心如刀割,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是她?为什么连街上普通人都能得到他的爱,而她不能?
  “还有什么事吗?”看着面前的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向哲夜皱着眉问。
  他的声音使王芷文快速回神,找着话题,“嗯,李主管说今天过来的几个模特,有两个人最有可能,一个是国内正火的千凡,可相应的价码也很高,另一个是英国有名的娱乐公司转来的新人模特,在英国连拍了三支广告,反响都很好,还一个原因是他也是亚洲人,叫宋清,长相要比千凡出众,就是在国内还没什么名气,您看。”
  向哲夜看了一眼表,“叫他把那两个排到最后,我亲自过去。”
  “是。”王芷文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能蒙混过关,抬头恋恋不舍的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下一个。”
  千凡看着随声音响起走出去的人,知道再过一个人便是自己,像这种排队等人挑的事在他还没成名之前可谓是家常便饭,可是没想到红了之后还会有一天坐在这里等,而且自己还很有耐心,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伯哈顿集团他早就翻脸了,看一眼周围的人,论实力能和自己拼一把的就只有宋清,自己名气虽然比他大,但是伯哈顿看中的不光是名气还有潜力,虽不愿面对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宋清的身材相貌要比自己出色,何况他的年龄还比自己小,模特靠的就是青春的饭碗,他早晚会超过自己。
  想着想着,千凡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不行,他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如果他能成为伯哈顿的代言,顺利签下一年的合同,那他在这一年内就能红到发紫,之后自己可以慢慢转型,宋清就算以后再火短期内是绝对盖不过自己的,而他也能凭着在娱乐圈的人脉一点点扯他的后腿,让他永远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想到这,他看一眼坐在身旁低头安静看杂志的宋清,伸手抓着胸前的衣服皱着眉靠上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看着身旁人痛苦的样子,宋清放下手中的杂志,关心地问。
  千凡的经纪人这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忙弯下腰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千凡虚弱的说,“老毛病犯了而已,胸口发闷。”暗中向自己的经纪人使了一个眼色。
  经纪人恍然大悟,跟着点头,“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了。”说着开始翻包,接着紧张的大叫,“糟了,忘在车里了!宋清,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快点去楼下的停车场拿药,千凡,你一定要挺住,宋清这是钥匙,快去!”
  人命关天,宋清二话不说拿起钥匙就向楼下冲去,只是他没看见,在他走后,身后的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经纪人笑得很开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一个就是宋清吧?”
  “没错,”千凡跟着笑起来,“他绝对赶不回来。”
  经纪人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这也算是上天帮了你一把,他的经纪人还在国外要过几天才能来,呵呵,这次的人选肯定就是你的了。”
  “这就叫命中注定。”
  “没错。”
  
  在车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见传说中的“药”,宋清当下便觉上当,抬手看了一眼表,知道自己绝对赶不回去,而千凡必定会和他们“解释”他不能到场的原因,这个原因无论是什么都不会和“药”有关。
  “妈的!”宋清咒骂一声,斜靠在车上,眯起眼拿出手机,“喂,是我。”
  “天,终于知道要给我打个电话了?”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似乎很高兴,“怎么,想我了?我还要过几天才能忙完,然后将这边安排好再过去找你。”
  “想你,”宋清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我现在想你想的要发疯了。”
  “……”那边的人听到他语气不对沉默了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心情不好?”
  “老子被人耍了你说我心情会好吗?”宋清眯了眯眼,“你跟我说过你以前在这边混的很不错是吗?”
  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你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清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笑出声,“老子好不容易破天荒地干件好事居然被骗了,你说我冤不冤?”
  那人呼出一口气,“我当是怎么了,原来就是为这个。”
  “你以为是什么?”宋清笑骂了一声,“你以为老子被人□了?”
  “我实话告诉你,”那人咽咽口水,“我刚才真的是这么想的。”
  “靠,你当我那么好上的?”
  “要是被人下药了呢……”
  “滚!”宋清对着电话吼道,“你别给我乌鸦,到底帮不帮?”
  “唉~”那人叹了一口气,“依你那一肚子坏水想要杀人不见血还不容易吗?”
  “老子凭什么为了那个货色浪费我的脑细胞,我就是要直接点的。”
  “你身手那么好亲自把他送进医院不就得了?凭你聪明的脑袋想要不被他发现不是很容易的事吗,那样还痛快点。”
  “不行,”宋清很认真地回绝,“老子在这边好不容易装出的好脾气和绅士风度不能就这么毁了。”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宝贝……”
  “什么?”
  “你以为,他进医院后那些媒体不会怀疑你吗?你们可是最有可能被选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入选,他刚入选就被人揍进医院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是你找人做的,你——”那人忽然用力吸了一口气,“难道你故意——”
  “对,我就是想让他们这么想,”宋清眯起眼,“人是你找的,他们没有证据,而我依旧装我的绅士,坚决否认这件事,娱乐圈最怕的就是没有新闻,他和伯哈顿签约关注他的人就会变多,相应的媒体怀疑是我把他送进医院,关注我的人就会变多,他火我也火,而他进医院不能进行接下来的拍摄工作,说不定伯哈顿就会找我,当然前提是他们不相信那件事是我做的,如此一举两得,多好。”
  “唉~”那人大大的叹口气,“我真替他感到悲哀,惹什么人不好竟然惹你。”
  “谢谢你的夸奖,我亲爱的经纪人。”宋清微微一笑,“这种事本来是该你替我想的,现在轮到我亲自处理,唉,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我自己都能当自己的经纪人了。”
  “屁!”那人咒骂了一声,“要是没人管你你能掀到天上去!我告诉你这辈子休想逃开我!”
  “呵呵……”宋清靠着车门低声笑了出来,半晌才开口说,“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我总是在你面前展示我的阴暗面,而你明明这么清楚我的本性怎么还对我……”
  这次那边沉默了好久才传来泄气般的叹气,“你的脑袋就不能笨点……”
  “笨点我还怎么混?”宋清笑了笑,“你知道我对你只有兄弟情。”
  “那是我的事,”那人平静地说,“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越是真实的你我越喜欢,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可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么……
  宋清微叹口气,“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一定会伤害你,我在想不如你就不要过来了,我在这边新找一个经纪人,也许时间会让你认清我们之间……”
  “屁!”没等他说完那边就吼了回来,“你别把我当感情白痴,爱就是爱!我告诉你休想把我丢下,就算你逃到北极和北极熊睡觉我也一样能把你揪回来!你给我在那乖乖等着,我明天,不,我今晚就过去!”
  “得,得,”宋清认命的叹口气,“我不找了,我发誓我谁也不找,我这辈子就要你一个经纪人,你先将那边的事处理好再过来,我在这等你,就这样吧,挂了。”
  “等等!”那边的人急急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我在你心里不会就这么没信用吧?”宋清挑眉。
  “和那个没关,最后一个问题,你自毁形象想要这么快出名的原因是什么?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用这招的。”
  “当然是为了钱!”宋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火老子怎么赚钱,没钱老子怎么混,你以为老子还能年轻几年?”
  那边又陷入沉默,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的吼过来,“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清愣了愣,无奈的笑了,身边留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那人开始磨牙。
  “找乐子。”
  “找谁的乐子?”
  “反正不是你的。”
  “你——”那人气笑了,“行,宝贝,你就乖乖的在那儿等我,我一定会亲自找到原因的。”最后几个字仿佛硬生生从牙齿里挤出来似的,周围空气骤降。
  “呵呵……”宋清低笑,“好的亲爱的,我等你。”说完便挂上了电话,戴上墨镜走出停车场,他仰起脸看了看面前的高楼,看着它因为阳光而反射出的一片金色,慢慢的勾起一个微笑。
  
  




4

4、聪明人 ...


  看着前面不断变换姿势等着摄影师拍摄的人,向哲夜眯了眯眼,“他就是宋清?”
  “不是。”李主管擦着汗,他也不知道这个宋清到底在搞什么鬼,马上就要轮到他竟然就这么放鸽子走人了,早不放晚不放偏偏要等向哲夜来了才放,还留他们在这儿等着挨炮轰,这一年多来他们总裁大人的脾气就越发的阴晴不定,更是将所有的时间都排满,而他们现在明显是让他白跑一趟。
  “不是?”向哲夜挑起眉,等着他的解释。
  “他……他……”李主管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开口,“他临时有……有事,走……了……”
  “是吗?”向哲夜眯起眼,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感受到投向自己的强大压力,李主管顿感头皮发麻,不断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的,千凡说他、他临时有事走了……”
  千凡?向哲夜终于将目光又转回到前面,“他是千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让前面的人停下来,将千凡上下打量一遍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说,宋清临时有事走了?”
  “是……是啊。”千凡咽咽口水,前面俊美的人身上投来的压力太过强大,总觉得在他的目光下他就像被扒光了一样,什么事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哦,”向哲夜点了点头,“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千凡扫了一眼走廊,担心宋清现在回来,见没人后才回答,“他只说临时有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的小动作让向哲夜眯起眼,随即有些可笑的看着他,似乎觉得这点雕虫小技相当可笑幼稚,直到把他看得全身发抖才收回目光,伸手对身旁的人说,“把宋清的资料给我。”
  “是。”李主管立刻狗腿般双手奉上,希望能缓解一下总裁大人哪怕一点点的怒气也行。
  接过资料打开,向哲夜愣了一下,照片里的人,俊美的容颜,完美的身材,周身散发出的光彩很耀眼,那双黑睦如深潭一般安静低沉,可眼底发出的光却又像波涛般汹涌,虽然微弱却叫人不敢一探究竟。
  还真是个尤物,他将资料扔在桌子上,抬眼看了一下表,之后就静静的坐在那儿没了动作。
  一帮人不知他要干什么,也不敢随意走动,更不敢出声,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站着,等着他发话。
  感觉时间差不多,向哲夜又看了一下表,过了五分半钟,他看了一眼依旧空空的走廊,又扫了一眼照片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原来不光脸蛋长的好,连脑瓜也很聪明啊,知道做无用功没用,很好,他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站起身,扔下一句“马上联系宋清的经纪公司,由他做公司下一季的代言人”后,便在一片惊呼声离开。
  仍旧处于呆滞的李主管终于在一片惊呼中回过神,还有些不敢相信总裁大人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呆了呆,虽然不确定但还是隐约觉得,总裁大人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好了,伸手捅捅身边的人,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总裁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很好?”那人不可思议的白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自那件事后这一年来你见过咱们总裁有心情好的时候吗?即便是心情好那也不是什么好事,那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经他一提李主管想起向哲夜的种种作风身子恶寒的抖了抖,才慢吞吞拿起手机拨通宋清公司的电话。
  ——————————————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要去喝杯咖啡而选择绕路,也就不会遇上这个扫把星,更加不会有现在的惨状……
  宋清用气得发抖的手指着身旁哆哆嗦嗦的人,“你——”不行,不行,他要淡定,不能为了一个白痴就把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形象毁了,深呼吸,不气,不气。
  一个小时之前——
  宋清和千凡是一个公司的,所以宋清是搭顺风车来的,把千凡的车钥匙反锁在车里,他慢慢走出停车场,今天除了试镜外再没有其他安排,而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他决定沿着街道向公寓的方向慢慢走,什么时候走累了再打车回去,就这样悠闲的走了十分钟,一阵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接通,“喂?”
  “宋清!”电话那头的人很兴奋,“刚刚伯哈顿的人打电话过来说选你做他们下一季的代言人,我和他们订好明天签约,你明天早点来公司!”
  “……”宋清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扶着额头低笑了起来,“我差点忘了……”
  “嗯?”那人因他莫名其妙的话愣住,问道,“你说什么忘了?”
  宋清继续笑,“一个可以把伯哈顿的产业发展的这么好的人脑瓜一定很聪明……”而且难对付。
  “到底在说什么?”那人继续一头雾水。
  “没事,”宋清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明天会早点过去的。”
  “那好,就这样,挂了。”
  “嗯,拜。”
  挂上电话宋清眯起眼,很好,事情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看着面前的岔路,他决定右转去喝杯咖啡再回家。
  这家咖啡厅环境好,地理位置好,煮的咖啡也很好喝,总之他很喜欢,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偶尔也会来喝,可是今天,就在他快要走到目的地的时候,从旁边的小巷里忽然冲出一个不明物体,而这个不明物体恰好撞上自己。
  “哎哟!”那个不明物体叫了出来,慌乱的抬起头,接着激动的看着他,“宋清!又是你!”
  “你……”宋清嘴角抽搐,试图平稳自己的情绪,“你别告诉我又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那条小巷开始陆续出现人影,而且正以飞速向他们跑来。
  “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不明物体抓住,这样不知跑了多久,再回过神他们已经挤在一个狭小的厕所里,而外面是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左安俊……”宋清磨着牙,不气,不能气,抖着手把还在哆嗦的人拉到面前,“温柔”的笑着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拉着我……”
  “我……”左安俊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下意识反应……”
  下意识反应?你信不信老子现在也下意识反应把你揍残了直接扔给那群人了事?!宋清做了几个深呼吸,形象,他要保持形象!理了理情绪,他看着被吓傻的人无奈开口,“别抖了,赶紧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
  “对!”左安俊恍然大悟,开始翻自己的手机,可是……
  “怎么……”宋清揉揉发疼的额头,看着这人一张欲哭无泪的脸。
  “逃命的时候跑得太快,丢了……”
  宋清无语的看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扔过去,“用我的。”他才不自己打,丢人!
  左安俊立刻满脸欢喜地接过来,然后过了一会儿两眼汪汪的看着他。
  “又怎么了……”又不是不会用。
  “没电了……”左安俊可怜兮兮的说,“我们怎么办……”
  凉拌!宋清很想这么吼回去,可看到他可怜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深吸一口气,安慰着,“没事,我们再等会吧,就算公司的人不来,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警察一会儿也该来了。”
  “哦,”左安俊乖乖点头,凑过去拉拉他的衣袖,“你今天去试镜了吗?”
  “去了,已经决定是我了,明天签约。”宋清简单回答,看着翻东西的人皱着眉,“你又在找什么?”
  “这个,”左安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向哲夜的资料,我就怕你会被选上特意给你准备的,本来想明天在公司给你,就当作是你上次救我的谢礼,拿回去看看,以备不时之需。”
  还真弄得跟要打仗似的,宋清无语的接过来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特写,愣住。
  见他半天也没有翻页,左安俊捅了捅他,“喂,你怎么了?”不会只看照片就被迷住了吧?那他以后见到真人怎么办?
  “没事。”宋清笑了笑,合上资料,耸耸肩,“他这张脸自己都可以去当代言人了,还要我们去试镜做什么?”
  “呵呵……”左安俊笑了笑,“我跟陌说如果向哲夜进娱乐圈一定会火。”那可是个妖孽啊。
  “我真是谢谢你终于想起我了!”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门被人强力打开,来人一头浅亚麻的短发,白皙的皮肤,深邃的五官,深蓝的睦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危险的气息一点点自他身上溢出,让人不寒而栗。
  “陌!”看清来人,左安俊高兴的跑过去,一下扑进他怀里,“陌,我好想你,你来救我真是太好了。”
  冷漠的表情因他的投怀送抱而变得温和,接着又迅速变回原样,看着宋清。
  “陌,”见他一直盯着人家不放,左安俊解释,“他是宋清,我跟你提过的。”
  了解的点点头,那人拉着怀里的人向外走,头也不回的说,“外面的人已经散了,你自便。”
  左安俊一边试图挣脱他一边小声问,“他呢?”
  “现在你还有精力管别人?”那人眯起眼伸手掐着他的脸,“左安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下次再出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能说‘左安俊’这三个字你怎么就记不住?!还有我告诉过你最近那边又有行动了,让你出门一定告诉我,命重要还是玩重要?”
  “放手,好疼,陌……”
  “你还知道疼?放心,等你死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允陌,向哲夜的好友之一,欧洲几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最近刚把工作重心转到亚洲,已经开了两家分店,最要命的是他是全球地下情报组织“黑羽”和护卫组织“L”的头,一级危险人物,哥说过,最好别和他正面冲突,宋清想着看过的资料,又看着走上车的两个人微微笑了笑,看样子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妨碍到自己了,谁让他摊上左安俊这么个大麻烦,左安俊的护卫岂是这么好当的?
  
  




5

5、兴趣 ...


  结束一天的工作,向哲夜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开始自己猎艳的生活,一家家酒吧都被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就这样不知在街上耗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到了一家酒吧门前,他看着这个地方愣了愣,失笑的打开车门,缓步走了进去。
  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酒,一边听着悠扬的音乐一边喝酒,慢慢消耗时间。
  像向哲夜这样的人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以当他刚出现在门口时便有很多人看直了眼,准备蠢蠢欲动,可越接近他越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压,冰冷的氛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因此众人默契的选择远观,或者在安全范围内“闲逛”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宋清踏进酒吧时遇见的便是这样的场面,当看到坐在吧台上比照片里更加俊美的人时他愣了愣,又抬眼看了看周围人的反映,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在他旁边坐下,向酒保笑笑,“来杯酒。”
  向哲夜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震,这个声音……他转过头,看清来人后那一向看不出情绪的双眼在那一瞬间竟毫无掩饰的溢满了失望,然后在下一秒快速恢复,打量的看着面前的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宋清,他今天刚敲定的代言人,挑了挑眉,这个猎物似乎不错,可是真的要在这间酒吧里吗?他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呵呵,宋清笑了笑,玩着酒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搭讪,毕竟能在这里遇见他完全出乎意料,没想到这样也能遇见,算是有缘吗?唔,左安俊给的资料还没有看,今天……还是算了吧……
  “先生。”
  “这位先生。”见叫了一次没反应,于是身旁的人又叫了一次。
  “啊?”宋清收回思绪转过头,见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位长发美女,穿着时尚,礼貌的笑笑,“叫我吗?”
  哇,笑起来更好看,抚平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跳,美女甜美的说道,“自己多无聊,要不要去我们那桌坐坐,我请客。”
  顺着她指的位子看过去,见那儿坐了六个人,见他们望过来笑着扬了扬手,宋清收回视线,笑了笑,“抱歉。”就算不搭讪,和他靠得这么近自己还可以小心观察观察,过去那边他还看什么?
  “先生,”美女再接再厉,“我说实话,其实是我们打牌我输了所以要找一个人过去,你就当是帮帮忙啦,只过去一下下就好了,我请你喝酒好不好?”不行,自己在朋友面前打赌一定可以钓到他,怎么能丢脸。
  好俗的理由,宋清挑挑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得帅啊~怎么样,帮帮我嘛~”撒娇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就不信他不上钩。
  转了转眼珠,贼笑了一下,好心的提议,“可是你不觉得我身旁的这位先生比我更帅吗?”
  是很帅,可是她不敢啊。
  见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向哲夜又很快藏起来用他的身体挡住视线,宋清笑了起来,“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找他,我就告诉你我到底要不要和你过去,怎么样?”
  “不行,我告诉你原因,你要和我过去。”
  勾勾手指,“说。”
  美女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他周围的气场太恐怖吗?”
  “你害怕?”
  “是啊,好了,快和我过去。”
  “去哪?”
  “去我那边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惋惜的看了她一眼,宋清晃了晃手指,“可是我没有答应啊,我只说‘说’,并没有答应不是吗?”
  “你——”美女气极的指着他,“你敢耍我?”
  无辜的摇摇头,“我没有耍你,我说的是实话,而且啊,我要是和你过去我老婆会生气的。”
  “还说不是耍我?你哪来的老婆?!”
  “他啊,”指指身旁的人,然后看着瞬间瞪大双眼的美女好心的解释,“我是同性恋。”
  “你骗鬼啊?!”美女气的浑身颤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就算是也不会和他,他们分明是不同时间进来的,而且也没见他们说过话,她瞪他一眼,“好!那你证明给我看!”
  “噢,怎么证明?”真好骗,这么快就上道了。
  “抱着他亲他一下。”看你死不死,哼!
  “好啊。”话音刚落,宋清便闪到向哲夜身边,双手将他围在怀中,在他还愣住的时候对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唔,口感真好,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挣脱自己就死定了,老虎头上拔毛可是一点也不好玩,他抬头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人,说道,“怎么样,信了吧?”唔,真乖,竟然动也没动,只是脸色应该好不到哪去吧?低头靠近他的耳朵,轻声开口,“宝贝,先别动,一会儿就放开你。”
  向哲夜本来在听着那边的谈话,听到那人指向他问为什么不选他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心情甚好的看他想怎么玩,然后就说到“老婆”再来便是那句“好啊”,在自己还微微发愣时那人已经过来搂着自己亲了一大口,事后还紧搂着他不放,更加不要命的叫他“宝贝”,好,很好,他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他好好算这笔帐。
  只是不禁又陷入无边的回忆,同样是在这间酒吧,他和那个人相遇的时候,那个充满酒气的即混乱又甜蜜的……一个吻。
  见美女一脸受打击的离去,宋清放开他,干咳一声,“嗯,那个,谢谢,还有就是抱歉,这杯酒算我请的,就当是赔罪。”
  “抱歉?”向哲夜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我看是求之不得吧,只是刚好有人过来随了你的愿,不是吗?”眼睛眯了眯,“你知道我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和聪明人做对真不是明智之举,宋清耸耸肩,“你认不认识左安俊?”
  “认识,怎么?”
  “没什么,”宋清摊摊手,“我第一次遇见他时他对我说如果有一天遇见你千万不要开口和你说话,更不要靠你太近,否则会被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对此我很好奇。”
  “所以?”向哲夜挑起眉,有些讽刺的看着他,“你想挑战看看?”
  “是啊,”宋清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我一向很喜欢挑战一些有难度的事情,刚好他的话让我产生了兴趣。”
  “也好。”向哲夜淡然看了他一眼,无聊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么有趣的事,只是我的心你可要不起,他看着他,露出猎艳时的笑,玩味的、充满魅惑的开口,“你可以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也不知道更新有什么用,上一章就没人看,这一章估计也会惨不忍睹……唉……这难道就是新人的悲剧??




6

6、不了解(1) ...


  宋清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他冲了个澡便将自己摔在舒适的床上,刚有了些睡意却被一阵铃声吵醒。
  他翻个身平躺在床上,按下免提键。
  “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啊?”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好像是愤怒和焦急到达了一个顶点,反而不知如何控制,硬生生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
  宋清盯着天花板,眼睛眨也不眨,无奈的回话,“嗨,我亲爱的经纪人你知道中国现在是几点吗?已经凌晨了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人气笑了,“你也知道是凌晨啊?说,去哪鬼混了?”
  “我哪有……”
  “你别给我撒谎,”那人在他还未说完就吼了过来,“我接到中国那边的电话说已经确定你为伯哈顿下一季度的代言人了,我想给你打电话问问千凡的事还用不用出手,结果手机关机,给你家打电话一直到现在才接通,说你没有去鬼混谁信!”
  宋清眨眨眼,样子很是无辜,“嗨,亲爱的,我想我有人身自由。”
  “也就是说是私事?”
  “是啊。”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少许睡意,像一只慵懒的猫。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是你上次说的找乐子?”
  “嘿嘿,”宋清眯着眼笑了起来,“恭喜我吧,我今天第一次老虎头上拔毛算是有惊无险。”
  那头又陷入了无边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换了话题,“千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照打不误,他耍了我让我很不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人叹了一口气,换上轻松的语气,“宝贝,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猜猜是什么?”
  “是什么?”他大大的叹口气,“你明天就要从英国飞过来?”
  “真聪明。”
  他又叹了一口气,假惺惺的说道,“那我恭候大驾。”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边的人笑着说道,“还是那句话,你这辈子休想逃开我重新换个经纪人,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乖乖的在中国等我,我明天下午到,顺便研究一下你究竟在找什么乐子。”
  “呵呵,”宋清眯着眼笑了,非常开心的说道,“我找的乐子你死都猜不出来的,我真想看看你知道事实时的表情。”
  “得了吧,”语气不屑的隔着电话都能猜到那人翻了个白眼,“虽说你出道时间短,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可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再出格的事放在你身上都算正常,行了,你那边应该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嘟——嘟——”的忙音响起,宋清没有管它,依旧看着天花板,“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吗……”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好听,语气没了往日的调笑,暖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显得他越发俊美,只是这种温度却没有传到眼底,他微敛了眼,眼底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慢慢冷却下来,冰冷的就好像从来都不存在过温暖,良久,他才继续喃喃道,“可是现在连我都越来越不了解我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今天时间比较多,决定中午先放上来一点,等下午上完课回来晚上继续二更~~~~




7

7、不了解(2) ...


  当清晨的阳光缓缓从城市的一头升起时,各大媒体已经开始纷纷准备奔赴伯哈顿新一季代言人的发布会,能这么积极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刚回国的新秀宋清还为了向哲夜而去。
  哈伯顿是欧洲有名的财团,旗下的星级酒店和大型商场遍布欧美洲,三年前开始进军亚洲,并由现任执行总裁向哲夜经营管理,而向哲夜来到中国只用半年的时间便将企业稳定,业绩呈逐年上升趋势,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房地产、汽车等行业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市场开拓,其实力越发不可小窥,成为伯哈顿的代言人的意义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获利,更多的还是声誉,所以从这点就能判断出宋清这个人以后必将大红大紫。
  向哲夜更是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他雄厚的背景,俊美出众的外表,令人头痛的魅力,无数的花边新闻,换情人如换衣服的速度,以及一年前那轰动一时的恋情……随便拿出一条都能做整版的报道。
  宋清凭借这件事在公司的待遇直接升了一层,一大早就被接到公司,之后一群人围着忙上忙下连一丝细微之处都不放过,然后绕过一大群记者进入发布会现场。
  大大的打了个哈气,宋清无聊的靠墙而站,距发布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的临时经纪人以及伯哈顿的负责人正站在他面前做最后的细节确认。
  “宋清!”话音刚落,一个俊逸的人便蹦到了眼前,接着快速将他拉到一个小角落。
  “左安俊……”宋清眉毛抽了抽,请谁做嘉宾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请他?每次遇见他绝对没好事,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他揉了揉额头,无奈的问,“你又要做什么?”
  左安俊东张西望了一阵,紧张兮兮的问,“你会不会变声?”
  “不会,怎么?”
  “没关系,很好学的,我教你啊。”
  “等等!”宋清拉住马上进入状态的人,越发无奈,“你教我变声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救你!”他声音向下压了压,“你记不记得我一次遇见你时跟你说过的话?”
  “记得。”老实的点头。
  “那不就得了!”左安俊白他一眼,“我这是在救你,千万不能让那个妖孽听到你的声音,否则你就死定了!”
  “可是我已经和他说过话了。”又是因为声音……
  “哦。”左安俊习惯性的点头,停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听到的是什么,声音顿时扬了起来,“你说什么?!”
  宋清被他的声音震得向后退了半步,还未站好前面的人就已经扑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不停的摇,“你和他说过话了?!什么时候?他什么反应?”
  “停!停!”宋清被他慌得头晕,大力挣脱出来,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慢条斯理回答他的问题,“昨夜在酒吧偶然碰到的,和他喝了几杯酒。”
  “那他呢?听到你的声音什么反应?”
  “没反应。”是他先找的茬嘛。
  “怎么可能?!”左安俊又开始尖叫,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宋清见状立刻闪人,“发布会要开始,我先过去了啊。”
  这次左安俊没有再抓住他,而是呆滞状态站在原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明明声音那么像……那么像他……哲夜哥怎么可能放过……”
  
  




8

8、失败 ...


  发布会很顺利,所有刁钻的问题都被向哲夜和宋清不漏破绽的轻松解决,倒是快结束时传来一个惊人消息,千凡在赶通告的途中遭到不明人士袭击,重伤入院。
  千凡在宋清来之前一直炙手可热,他受伤自然是大新闻,向哲夜结束发布会听到这个消息后微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正向这边来的宋清,走过去道,“千凡被人打进了医院。”
  “我也刚听说了,”宋清点点头,面露担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向哲夜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别人不知道选拔的过程,我可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所以?”宋清挑眉。
  “所以我在想你为了对我的那点兴趣愿意冒多大的险。”
  二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无人的角落,宋清闻言轻轻的笑了,顺着他的话,“是啊,到底是多大的风险呢?”
  向哲夜微眯了眼,看着他魅惑道,“不管有多大,你的赌注越大输的就越惨,我真想看看那天的到来。”
  宋清也看着他,玩味的笑道,“我真是拭目以待,”顿了顿,他用异常温柔的语气又加了一句,“哲夜~”就让我看看你对这个声音能在意到什么程度。
  向哲夜因这声音不自觉地起了一层战栗,猛地将他一把推在墙上欺身上前,看着禁锢在墙和自己怀中的人,他低头在他耳边低沉的说,“我奉劝你以后最好别用这种语调同我说话,会很危险的。”
  宋清心底一震,紧绷的空气和强大的气压环绕在周围,男人的声音冰冷低沉,带着猎食的危险,这一刻他真的相信,若他继续用刚才的语调说话,眼前的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生吞活剥,一丝不剩的吃进肚里。
  但是以宋清的个性害怕只是几秒的事,他慢慢恢复,抬起头看着距自己不到三厘米的人,继续不怕死的用刚才的语调说,“哦?会危险到什么程度?”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向哲夜咬住他的耳朵慢慢撕磨,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嘲讽的呼出一口热气,“这么敏感?”
  “……嗯。”灼热的气息拂在耳边,宋清不适的向旁移了移,不满的哼了一声。
  向哲夜因这声音睦子沉了沉,不够,仅这点声音还不够,手移到他的腰将他紧紧搂紧,魅惑的开口,“怎么,现在才想逃不觉得晚了吗?”说完便贴着他的耳侧一寸寸向下吻去,感觉到他皮肤的细腻,伸出舌头舔了舔,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厉害。
  心情甚好的一路滑到喉结处,轻轻咬一口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终于从他的嘴里逼出了声音。
  “嗯……住、住手……”宋清微喘着气,极力向一旁躲去。
  向哲夜的睦子又是一沉,刚要再进一步,身旁却响起了一个声音,带着震惊、不可置信和少许心痛。
  “总、总裁?”
  他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向后退一步转身面对她,声音还有少许沙哑,眼神却已变回往日的冰冷,“什么事?”
  深深吸了一口气,王芷文强迫自己镇定,又不是不了解他的艳史,她早该习惯,“快到开会的时间了。”
  点了一下头,向哲夜头也不回的离去,竟看也不看他一眼。
  王芷文在转身前秀气的双眼狠狠瞪了宋清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宋清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来平稳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残留的体温,他头靠着墙,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显得有些落寞,很久很久后他才缓缓勾起了嘴角,“真是失败啊……”
  声音低低的,竟带着心痛至极的无可奈何。
  ——————————
  巨鸟划着优美的弧度缓缓降落,带着震耳的轰鸣声。
  宋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靠在机场大厅的柱子上无聊的玩着手机,就在他打到第四关时头顶响起了一个声音,充满调笑。
  “你不是说只有低智商的人才玩这种东西吗?”
  宋清收起手机,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笑眯眯的说,“你记错了,我是说只有无聊透顶和低智商的人才玩这种东西,而我明显是属于第一种。”
  祁磊,在英国留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娱乐公司工作,因为宋清是亚洲人所以担任他的经纪人。
  他抱着手臂,笑着打量眼前的人,“这么久不见,不给个拥抱吗?”
  “明明才几天而已。”宋清笑着回答,但还是走上前大力拥抱了一下眼前的人。
  “我的房子还没收拾好,今晚就先睡你那儿。”祁磊拖着行李箱,一副说了就算的口吻。
  宋清无奈看他一眼,“我能说不吗?”
  “不能。”
  “我就知道。”
  二人将行李放下准备去吃晚饭,宋清本来想随便找间餐厅,结果祁磊硬说接风宴不能这么随便,而他签约后必将大红大紫肯定能赚很多钱,所以硬要他请吃大餐,最后宋清没办法只能任他拉着进了一家西餐厅。
  祁磊笑着走进去,找一个位子坐好,点完餐后,问道,“今晚有什么安排?”
  “没有,你想要去哪玩?”
  “你昨晚在哪玩我今晚就去哪玩。”
  “这么快就开始调查我了?”宋清挑起眉,笑眯眯的说,“其实过几天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看出来我发现的新游戏,这么着急做什么?当然了,我还是很期待你知道时的表情。”
  祁磊暗骂了一声,“我就不信你能掀上天。”
  “是不能。”遗憾的耸耸肩。
  “说,昨晚在哪?”
  宋清“啊”了一声,无辜的看着他,“亲爱的,我有人身自由。”
  “我没说你没有!”祁磊磨着牙,硬挤出一个笑容,“我是说我一会儿去那儿玩。”
  “好吧,”宋清点点头,“我会给你找两个美少年送去的。”
  他愣住,“找美少年做什么?”
  “去酒店开房啊,”宋清说的天经地义,“你不是说要去我昨晚去的地方吗?”
  “你……”祁磊拿红酒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接着在看到嘴角那抹怪笑时又气得想掐死眼前的男人,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眯起眼笑着说,“要什么美少年,有你不就够了吗,我非常乐意将你从头到脚品尝一遍。”
  “不可以!”宋清忽然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说得极其认真,“妈妈说不可以随便和人去那种地方,会有坏人对我做坏事。”
  祁磊的手又是一抖,无力的看着他,“你哪来的妈……”真是的……早晚有一天要被他气死……
  “当然有,”宋清认真地说,“不然我是哪来的?”
  他翻了个白眼,“火星来的!”话音刚落他顿了顿,抬起眼,“你今天心情不好?”真是的,光想着怎么问他地点却没注意他的状态。
  宋清愣住,挑眉道,“你哪看出来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性格比平时恶劣。”
  “……”
  “嘴特别毒。”
  “……”
  他笃定,“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这样。”
  “……”宋清讷讷道,“真的?”
  “真的。”祁磊笑出声,忍下想揉他头的冲动,没想到一向聪明惯了的人木讷起来竟这么的可爱,“好了,到底怎么了?”
  “不告诉你。”他恶劣的说。
  “OK。”祁磊摊摊手,“那你别拿我当炮灰。”
  “我才……”宋清将头扭向一边,话还未说完便停下,墨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微眯了起来,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向哲夜。
  
  




9

9、乐子 ...


  祁磊虽说与宋清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所以当对面的人露出这种玩味的危险的表情时他第一反应便是有人要倒霉了,而在国内能让他如此对待的就是他这几日口中所说的“乐子”。
  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餐厅门口有两个人边交谈边向里走,而很巧的是那两个人他恰巧都认识,长相俊美有着东方面孔的是克里斯特,噢不,现在应该叫向哲夜,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人则是温亚的总裁,乔杰。
  上流社会里你就算混得再不济也总该听过三个名字,伯哈顿,莱里,斯顿,除了“公爵”头衔极具权势外,这三家旗下的企业即便放眼全球也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说向哲夜是因无边的魅力和风流成名,那么斯顿家的大少爷乔杰?波尔森?斯顿则是因为专情而成名,而他专情的对象就是向哲夜,所以当三年前向哲夜来中国过后,乔杰也紧随其后的来到亚洲,成立温亚集团。
  据传从二人的第一次遇见起乔杰便爱上了向哲夜,爱他的优雅,冷漠的疏远,任性时的张扬以及勾人时致命的魅惑,可惜对面自己狂热的追求,向哲夜只冰冷的来了句“我喜欢的是美女,不喜欢男人”便不了了之,但他并没有就此死心,以朋友的身份重新站在他面前,维持良好的关系,再一点点改变,相当痴情呐。
  噢不对,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的重点是他的小祖宗宋清现在正以一种危险的气息望着他们,而据他的推测……祁磊深吸一口气,震惊的瞪着他,一字一顿说,“你别告诉我你说的乐子指的是向哲夜!”他宁愿他去掀天!
  宋清的目光已经从他们身上移开,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受到惊吓的人,语气相当欠揍,“你的表情果然很精彩。”
  祁磊倒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自我催眠了半天脱口而出还是一句,“你疯了!”他怎么看上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宋清又向那边瞥了一眼,见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好,他耸耸肩,“我也觉得我疯了……”顿了顿,他又说,“可你不觉得真的很有挑战性很有趣吗?”
  祁磊恨不得抓着他的头不停的摇,直到将他脑中“有挑战性又有趣”的想法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他揉了揉发疼的头,“宝贝你别开玩笑了,向哲夜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的大名即使隔着这么远一样能传到英国,而且据传他一年前一改之前只对美女出手的风格开始男女通吃,且出手即赢,再加上他种种恶魔的作风,你真是疯了才会找他玩,等你陷进去就傻了!”等他陷进去自己还有什么戏!
  宋清撇撇嘴,不甘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笃定我会陷进去?”
  祁磊一愣,“还有谁说过这儿话?”
  “左安俊,我在这儿遇到的大麻烦,每次遇见他就倒霉,”宋清如实以告,“我到的当天就遇到他了,然后他莫名其妙地说让我离向哲夜远点,千万别栽在他手里,于是我就很好奇了。”
  “确实是个麻烦……”祁磊顿时咬牙切齿,万分后悔收拾千凡的时候怎么没有连他一起解决了,否则宋清怎么会突然对向哲夜产生兴趣。
  “是吧,所以说下次再见到他就绕道,”宋清放下酒杯,“吃饱了走吧。”
  祁磊现在最愿意听的就是这句话,他话音刚落时几乎是立刻点头,对对,离这个妖孽越远越好,省得你一发神经跑过去找他,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我找谁去,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否则宋清一时赌气就真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那个,不知不觉中这篇文的点击率竟然也上了两位数了,我很高兴,果断二更




10

10、玩具 ...


  看着面前的晚餐,向哲夜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对于乔杰的邀请,若非公事他一向是不予理会的,今天会莫名其妙的答应出来全是因为白天对宋清的失控,虽然不想承认,但若不是中途被人打断他估计真的会做到最后,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降到了最低档,以至伯哈顿的员工今日切身感受了一下北极的天气。
  有了宋清这个新游戏,没玩腻之前他是不会去找下一个的,而由于白天的失控他今晚暂时不打算出手,反正时间有的是,所以当自己正在无聊透顶而乔杰又恰好提出邀请时,他便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似乎心情不好?”乔杰看着他轻微的皱眉如是问道,见他不答继续找话题,“嗯,你今晚似乎不准备去猎艳。”
  “嗯,”向哲夜边切着牛肉边说,“昨晚发现了一个新猎物,暂时还没玩够。”
  “是吗?”乔杰神色不变,试探性地问,“那你今晚怎么不继续?这次又是因为哪里?”
  “声音,”向哲夜微眯了眼,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我怕我把持不住想听他用那个声音叫床。”
  乔杰握杯子的手紧了一下,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不要再作践自己。”
  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他从第一眼就爱上、充满魅力和优雅气质的人,这个不论多么优雅却时刻与人保持疏离感、他从没看懂过的人,这个用冰冷的声音对他说“我只喜欢女人”的人,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卸下那一身的防备,他曾为了那个人失魂落魄,他曾为了那个人发疯发狂,如今那颗心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人能轻易走进他的心,只有那个人能享用他的温柔,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一向流连风月场所欠情债无数却不被情束缚、潇洒不羁的恶魔失了心……
  那个人啊……乔杰的嘴角轻微勾起一个苦笑,连他都觉得无可奈何,真的是只能用流光溢彩来形容……
  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乔杰目光一转,顿了顿,“那个人是你公司新选的代言人吧?”
  向哲夜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准备起身离开,其中一个正是宋清,又是他,我的新玩具……他眯起了眼。
  “怎么?”看他眯起了眼,乔杰问道。
  向哲夜还在看他,或许是有感应般,宋清在出门前向这边儿望了一眼——四目相对,霎那间一切仿佛静如止水,穿流的人群、悠扬的音乐全被隔离在外面的空间,就只有眼前人,那交汇的视线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整个世界,他们似乎对视了很久,似乎只有一秒,时间在这一刻忽然模糊了起来,宋清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他觉得他们正站在命运的隧道上,他们隔的那么远,拼命的伸开手却什么也抓不到,他们注定相遇,却如这场游戏的结局般难料。
  祁磊拍了拍他的肩,思绪一点点回神,宋清站定,张开嘴说了句什么,继而笑眯眯的冲那边来了个飞吻,挥挥手离去,餐厅的门开了,清风吹进来,带动的他的发丝和衣摆,像是潇洒的要飞起来。
  隔的远向哲夜听不清他说什么,但他就莫名其妙的知道他说的是“哲夜,再见”,用的依旧是白日的语气,他看着那抹潇洒的背影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他还真是不怕死呢……
  “他是?”虽然知道是新选的代言人,可看双方的态度又不像是那么回事,而且刚才他嘴角牵起弧度的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光彩不比那个人差。
  向哲夜心情已有些转好,闻言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的新玩具。”
  乔杰顿时感觉到了危机。
  
  




11

11、他乡遇故知 ...


  宋清通过代言人这件事而迅速走红,通告一大堆,总是忙得不可开交,而身为经纪人的祁磊在保证宋清有足够休息时间的同时更是要妥善安排好每日的行程,而且他在尽可能的将他每日的工作排满,原因无它,就是想通过忙碌让那个小祖宗忘了他那不靠普的游戏,当然他也知道希望不大,以宋清的个性就是算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所以他这段时间在争取一切机会来培养感情,希望能让他对自己动心,但是一想起那个妖孽他总觉得的即便宋清对自己动了心他的胜算也不大,因此在培养感情的同时他也在寻找新的更有刺激的东西来让他转移注意力。
  比如这天宋清在又累死累活的忙完一天后,便看到他亲爱的经纪人笑眯眯的走过来对他说晚上街头有飞车表演问他去不去。
  宋清看了他半晌,终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蹦极,重金属乐队,奇怪的同志舞会,逃生魔术团,连非法的地下卖场都去过,这次又是飞车,亲爱的,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祁磊笑容不改,“那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宋清立刻回绝,“我今天都快累死了,我要睡觉,而且现在也不在S市,你也不必担心我跑去找向哲夜。”
  诡计被识破,祁磊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只是点点头,“好吧,那你早点睡。”
  “拜拜,玩得高兴。”宋清将自己仍在床上,懒洋洋的招着手。
  你都不去我还去做什么,祁磊刚想这么说就看到他因为摔在床上的动作过大,原本就松垮领口开得更大,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腰间更是在拉扯下露出,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光泽细腻,他顿感口干舌燥,虽说宋清身为模特上半身该看的他早就看过了,可那是在大白天,就算不是白天那也有镁光灯照着,和此刻在床上慵懒的模样根本不同,远没有此刻来的暧昧诱人。
  真想就这么冲过去把他的衬衣撕开狠狠按在床上好好享用一番……祁磊的睦子沉了沉,但还是克制住脑中发疯的欲望,转身走了出去,不能硬来,那样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门关上的刹那,宋清幽幽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还以为要来场恶斗呢……搞什么,忽然莫名其妙的发情……”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也没有睡着,反倒是在半梦半醒间被脑中混乱的声音搅得头痛,挣扎良久后他终于咒骂了句该死的生物钟认命的起身,抬眼看了看表,他简单的化了化妆拿起鸭舌帽离开酒店。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是人生有四大快事,其中一个就是他乡遇故知,向哲夜虽然在英国长大,但父母体内都有一半的东方血统使他对中国的古文化略微了解,这句话他还是懂的,但通过实践证明他发现这句话很有问题,至少他现在绝对谈不上很愉快。
  这边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他便过来看看,工作一天后就随意找了间酒吧喝酒,只是坐在吧台上没多久便被一人从身后抱住,更是在他侧过头时大胆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眯眯的说,“我好想你。”
  眼前这个化着淡妆戴着鸭舌帽的人不是宋清是谁?向哲夜看了他半晌,面无表情的开口,“放手。”
  “不放,”宋清说着话收紧了手臂的力道,不怕死的提议,“说你也想我,我就放怎么样?”
  向哲夜没有说话,但眼中聚集的寒气足够说明了他此刻的不满,这个从小在上流社会生活的恶魔与生俱来的气质本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如今这种气质似乎变成了尖锐的实体,一时间周围充满了令人胆颤的气压,酒保早已哆嗦着爪子避到另一边,周围的人也保命的逃之夭夭,经过他们的人急忙选择了绕道,而当事人宋清却对此恍如未觉继续笑眯眯的同他对视,远处避难的众人在擦汗的同时都不禁对他伸出了大拇指。
  挑挑眉,向哲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声音比刚才缓了很多甚至带着些许笑意,“你还真是不怕死。”
  “那当然,”宋清放开他摊摊手,说的很理所当然,“怕死我还找你做什么。”
  他在旁边的位子坐好,要了一杯酒,歪着头冲他眨眨眼,“呐,真没想我?”
  向哲夜看了他一眼,依旧是冷漠的语气,“没有。”
  “什么嘛……”宋清低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这个声音对你有多大的吸引力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向哲夜的眼底有了轻微变化,“你知道?”
  “我又不傻,”宋清耸耸肩,“左安俊每次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的前提就是我的声音,而那天在发布会你也是因为这个声音而差点把我……呵呵,要说我的声音没问题鬼才信。”
  向哲夜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还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酒保又哆嗦着爪子躲到旁边的小角落去了,本想再要一杯酒的宋清无奈的笑了起来,“不想说就算了,吓什么人?”
  向哲夜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发现这个人真的很不把他当回事,从记事以来除了那个人外这是他遇见的第二个人,这种感觉不知怎么让人特别的……怀念。
  怀念那个人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怎么,爱上我啦?”见他看着自己,宋清笑眯眯的问,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显得特别英俊,特别迷人。
  向哲夜打量的看着他,声音还是波澜不惊的冷漠,但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语气不符,“我在想和你上床的感觉应该很好。”
  宋清愣了一下,笑了起来,“那你还在等什么?”
  “我只是陈述事实并不代表我想和你上床。”
  “切——”宋清用鼻音轻微的哼了一声,继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一轮新月慢慢西移,街角店铺的保险门“哗啦”一声被拉下,纷纷打烊,在午夜到来之前,清脆的钢琴曲在酒吧缓缓流淌,令人心旷神怡,二人又各要了一杯酒,如初遇的那晚,聊着各种话题,没有暧昧,没有心计,没有挑逗,心平气和如许久未见的朋友。
  向哲夜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看着他灿烂地笑脸,忽然觉得,那总是令人窒息的空洞的黑夜,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12

12、你的朋友 ...


  疯狂的音乐在午夜到来之际响彻酒吧上下,宋清慢慢走出门,看着后面的向哲夜,“你一会儿去哪?”
  “回酒店。”
  “哦,”宋清点了一下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那我们是回你那儿还是回我那儿?”他刻意加重“我们”二字,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反应。
  向哲夜站定看他,俊美的脸上仍是毫无表情,他忽然发现从一开始的挑战到现在全都是宋清在主导,就算那天发布会后是他占了上风也是因为自己的失控,这对于一向处于主导看中猎物就出手的作风很不符,没道理一直陪着他玩,即便他比以前的猎物出色太多也不可能让自己总保持新鲜感,他还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下下个猎物,直到自己彻底死心。
  “啊,对了,”见他不理自己,宋清自动当作被他无视了,找着新话题,“今晚有飞车表演,有兴趣么?”
  “飞车?”差点忘了这个人喜欢刺激,不过他这点道行与自己混乱的过去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向哲夜挑起眉,“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应该吧。”毕竟能入得了祁磊的眼。
  “那走吧。”
  二人到达目的地时表演正接近□,巨大的探照灯摆在路两侧,一辆双轮燃着烟火的摩托车急速驶向摆好的滑坡,在高空做了一个360度的空翻,惹来一片尖叫,远处更是尖叫连连,显然是有人在飙车。
  “如何?”宋清站在人群外围问。
  “还可以,”向哲夜看着远处说,“在中国似乎不太支持这种运动,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是啊。”宋清随意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向哲夜。
  他的侧脸在灯光的余晖中依旧完美无暇,眼中映了一片亮光,却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再灼热的光线撞进他的眼中都会跟着慢慢变冷。
  还真是个无情的人,宋清想,你总是高高在上,你优雅冷漠像个王者嘲讽的看着众人,魅惑一笑就能引一群人为你赴汤蹈火,任你玩弄,你这样的人可会动心,你的心可曾有过什么人,你可曾……爱过什么人么?
  呵——还是不要了,你的情人那么多,一句“我爱你”说过多少遍估计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这个声音的主人呢,你既然对这个声音那么在意,那他对你来说是不是特别的存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他的一个位置呢?
  宋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色的睦子深不见底,不沾染一丝光亮,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无喜无悲,无爱无恨,那目光不像是看着情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那像是经历了许多高兴与悲痛后的寂灭,他整个人掩没在黑夜中,如同纯黑的大理石雕像,久久静默。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向哲夜微微侧过头,就在那一瞬间,宋清的眼睛快速回神,等到向哲夜的目光对上他的脸时,他已变回笑眯眯的样子,快得让人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看什么?”
  “看你啊。”宋清笑眯眯的回答,说得理所当然。
  “哦?”向哲夜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的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危险的问,“我就这么让你着迷?”
  “当然,”宋清就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你让我发狂到就算是死也想拉着你一起呢。”
  “可惜,”向哲夜的手优雅的挑起他的衬衣,滑到里面在他的腰间轻轻揉捏,遗憾的说,“我对你的兴趣却不是很大。”
  “那你对谁的兴趣大呢?”宋清换上温柔的语调,“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对么,哲夜。”
  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手也加大了力气,“我似乎警诉过你不要用这种语调同我说话,嗯?”
  “呵呵——”宋清笑着从他的怀里挣出,眼神终于泻出一丝复杂,“你这叫对我没兴趣?你身体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哲夜。”
  向哲夜的眼睛眯了起来,刚要说话就听旁边的小路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刚传来消息,宋清今晚不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走呗。”
  “可凡哥交待的事……”
  “那咱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拿着家伙直接冲酒店里去吧?”
  “妈的,明明这么好的机会。”
  ……
  声音渐渐靠近,向哲夜上前一步将宋清搂进自己怀里,眯着眼向那边望了望,见前方有七八个人正向这边走来,手里均拿着木棍,他低笑了一下,小声说,“你的朋友?似乎不太友好。”
  看了看对方的距离,向哲夜搂着宋清缓缓向停车的方向走去,而正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油门声,却是刚才的飙车族,声音越来越近,耀眼的车灯顿时打在身上,纤毫毕现。
  “喂,哥,我怎么看那个人这么像宋清?”
  “不可能吧?他不是没来吗?”
  “可真的很像。”
  “走,过去看看。”
  ……
  刚才那车灯照在身上的一瞬间二人就知道不好,现在听到这儿便更下定了结论,向哲夜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向人群跑去。
  “该死的!真的是,给我追!”
  因为飙车的场地是一条还为完全竣工的公路,周围也比较偏僻,类似于开发区,都是一些还在建设中的工程,向哲夜借助混乱的人群向四处望了望,见街边处有一条小巷,想也未想便拉着他向里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那个……我明天有点事估计更不了了,大家见谅哈~~鞠躬~~所以不要走开,果断三更




13

13、灼热疯狂 ...


  小巷里没有丝毫照明设施,全靠淡淡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向哲夜拉着宋清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弄到自己都晕头转向,最后竟绕到一处死路。
  跑了那么长时间向哲夜的气息没有丝毫凌乱,他站直看着微微弯腰喘气的宋清,挑眉道,“你该不会是害怕吓得腿软了吧?”这人自进入小巷后总是撞到什么东西,有好几次差点被绊倒,他非常肯定,若不是他拉着,宋清连一步都走不出去。
  宋清稳了稳略微乱的呼吸,伸手向后摸到一面墙,身体慢慢过去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抬抬下巴,“伯哈顿家的人身手应该很好吧?”
  “是啊,”向哲夜说,“若只有我一个人我完全不必逃。”
  宋清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是拖油瓶?”
  “那你以为呢?”向哲夜看着他,“而且他们找的是你,他们8个人就算分出四个人来牵制我,剩下四个你有把握搞定?”
  宋清仰着头嗤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向哲夜又将他打量了一遍,“你不会真的是腿软了吧?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宋清不满的哼了一声,“你有本事把眼睛蒙上再跑一次试试。”
  “你眼睛有问题?”向哲夜差异。
  “近视加夜盲,”宋清说着伸出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这里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伸出脚根本不知道会踩到哪里,”他仰起头呼出一口气,“这种状况会让人控制不住地去想若是这一脚下去踩空了,就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你不是还有我拉着吗,”向哲夜走去,双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感觉到声音的靠近,宋清伸手向前面的一团空气摸了摸,一下抵在他的胸膛上,再向两边摸了摸,才发现自己正被他困在墙和他之间,这种状态让他想起上次差点被他吃的场景,顿时哀叹一声,“你可不是能让人产生安全感的人。”
  “哦,是吗……”
  向哲夜还想说什么就听远处隐约传来几句对话,断断续续地有些听不清,大概意思是“这边也没有、他们到底跑哪去了”,又听传来几声警车的长鸣,或许是刚才的人群中有谁报了警,接着那微弱的人声也渐渐散去,估计早已跑远了。
  “好了,我们走……”宋清话还未说完,就惊觉一只手伸滑到自己腰间并挑起衬衣伸了进去,他挑了挑眉,“要做禽兽的事能不能换个地方?”
  向哲夜在他腰间揉捏,感受他皮肤的滑腻,低头靠近他,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听不出半分情\
  /欲的味道,“怎么,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而且你不觉得在这里很刺激吗,我记得你喜欢刺激对吧?”就让他试试对这个声音能做到什么程度,毕竟即便再像也终究不是那个人,他早该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再去找新的猎物。
  向哲夜低头从他的耳根开始一点点向下吻去,另一只手一颗颗解开他衬衣的衣扣,等最后一颗也解开后便从下到上慢慢向上滑到胸前,一条腿不客气的挤入他双腿间。
  喷在皮肤上的气息温和中带着冰冷,并没有动/情时的灼热,这个人不过是在玩弄他,带着他一贯的冷漠,嘲讽的看着猎物在他手中欲罢不能,这些宋清都知道,可他控制不了身体,控制不了越来越快的心跳,控制不了越来越沉的呼吸,他就像那天一样只能无力的任他随意为之,从相遇的那天起他就拒绝不了这个人的玩弄,拒绝不了这个人的魅力,想想真的觉得很失败。
  宋清的呼吸越发凌乱,来自腰间的揉捏让他整个人都在发软,越来越不能支撑身体,只能向后紧紧贴在墙上来维持,何况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身体的对外界的触感更加清晰,在喉结被轻轻咬了一下时他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口,但仍是不死心的用这个声音换着他,“嗯……哲夜……”
  特有的动听的嗓音带着只有动情时的低沉沙哑和少许柔腻,很容易让人记起记忆最深处每个和那个人在一起的销魂的夜晚,向哲夜的睦子几乎是在瞬间就沉了下去。
  腰间的手忽然加大了力气,喷在皮肤上的气息也越来越热,宋清知道是刚才那一声起了作用,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们这样究竟是谁赢谁输呢?你对我所有的失控都来自于这个声音,而我……而我究竟要证明什么呢,证明之后我又该怎么办……
  “嗯……别……”胸前忽然传来一阵快感,腰部以下也快要炸开,宋清剩余的一丝理智也快断线。
  向哲夜此刻的睦子极深极沉,还不够,他还想听更多,伸出手“刷”的一下将他的皮带抽出,宋清最后一点障碍物彻底清除。
  一切都水到渠成,身体被进/入的霎那宋清高高的仰起头,他下意识的想要流泪,可眼睛却干涩的连眨一下眼都觉得痛。
  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身体被不停撞击着,一点点快感慢慢伴随着痛苦而来,越积越多,如洪水决堤,简直要把人逼疯。
  冲上顶峰的一段时间里宋清脑中一片空白,等清醒后身体已被人转了个方向面对墙壁,衬衣也被退下,身后的人火热的吻着背部,灼热的仿佛能烫伤皮肤,冷漠的心一旦活跃起来竟是这般狂热。
  向哲夜早已陷入疯狂,熟悉的声音和脑中不停旋转的画面快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让人兴奋,让人想永远停在这里,他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听这个声音,连自己发泄了几次都不记得,最后一次发泄出来后,他紧紧抱着他,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溢出一声呼唤,“澈……”
  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野兽的哀鸣,就像是用刀子一点点切开身体,硬生生将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印记露出来,血肉模糊,连飘在空中的尾音都透着深深的眷恋和绝望。
  而宋清早已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就酱~~~我要去忙了,大家后天晚上见哈~~~再次鞠躬~~~
唉……这章我连改了三次,要是再不合格我也没办法了……掩面流泪中……




14

14、玩玩 ...


  温热的水缓缓淋下,宋清微垂着眼,感觉一股温热顺着大腿慢慢流下,红白相间,他微挑了挑眉,开始慢条斯理的清理,浴室里水雾氤氲,将人蒸腾的越发无力,他觉得周围的氧气正逐渐减少,身体的水分也正在一点点抽走,一点点变得枯萎腐烂,永远都活不过来了一样,尽管他现在全身湿淋淋的。
  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宋清脑中隐隐约约蹦出这个想法,他微喘了口气,撤过浴巾开始擦头发,他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拆了重新再装了一遍,每一处都在疼,双腿颤抖无力,几乎要站立不住,太阳穴更是一跳一跳的,眼皮像被绑了铅块,意识也跟着模糊,真想就摔在床上睡去了,可他知道还不行,外面还有颗炸弹等着他收拾。
  宋清拿着浴巾随意擦了擦,艰难的穿上睡衣再对着穿衣镜将隐形眼镜戴上,慢吞吞的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床头灯在墙上开出一片暗黄,在靠近窗户的阴影里,祁磊僵硬的站在那儿,身前的阳台上被扔了四五个烟头和一盒空的烟盒,他的背影刚硬挺拔,烦躁的情绪早已没了,身边的烟头也早已没了热度,连他抓乱的头发都一根根保持静止,似乎已经凝固,他岿然不动站的笔直,仿佛一尊黑色的大理石雕像,带着冰冷的味道。
  宋清扶着墙慢慢向前走了几步,靠在床边的墙上,不抱希望的建议,“有什么事明天再谈行不行?”
  刚才的那场激烈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体力和意识,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灵魂已经飘离了身体,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这期间他似乎昏了过去,不知道如何穿上衣服如何走出巷子,不知道祁磊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只知道等到意识清醒时他已经在祁磊的车上了,车内是一片窒息的死寂,向哲夜已经不知去向,而身上却全是他的味道。
  祁磊动了动,极缓慢、极艰难的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宋清穿着日式睡衣,领口大开,从锁骨到胸口遍布清晰可见的吻痕,眼睛微微低垂着,没有多少精神,看上去很疲倦,祁磊心里又是一痛,他还记得当他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有人追杀宋清就拼命的赶到焦急的找人时,就看到向哲夜扶着他从一旁的小巷里走出来,那时他已经昏迷,衬衣只是随意的扣了几个扣子,凌乱的挂在身上,那一身的吻痕、腰间隐约露出动情时掐出的青紫的痕迹,以及二人身上还残留的淡淡的麝香,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祁磊死死看着他,声音尽量平稳,但还是泄漏出少许愤怒、心痛和不解,“我知道你爱玩,但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宋清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勉强听出个大概,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嗤笑一声,“玩玩而已。”
  “玩玩?!”祁磊瞳孔骤然一缩,压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撕开睡衣,胸膛上是一览无余的吻痕,腰侧的青紫更是触目惊心,可见当时有多么的“激动”,他的睦子沉了下去,从小巷外面见到他的那刻起他就想这么做了,他要把那些痕迹全部重新盖上他的,他要让这个人永永远远的都属于他一个人,他伸手揽着宋清的腰,使彼此更贴近些,危险的开口,“既然要玩,不如跟我玩,嗯?”
  被推倒时身体传来的疼痛让宋清的意识有了少许恢复,不用睁眼都能感受到眼前的人身上发出的震怒以及欲望,他慢慢睁开眼,平静的看进他发红的眼底,说的极其缓慢、极其漫不经心,可一丝冰冷却慢慢透出来,一直凉到心底,“你现在要做什么我肯定阻止不了,可是祁磊你要想清楚了,我的性格你也清楚,这次做完后你绝对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他的话给祁磊当头浇了一盆彻骨的冰水,暴怒、欲望连带身上的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凝固住了,他抿住呼吸死死看着他,宋清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干脆直接闭上眼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祁磊瞳孔的颜色变得极深,嘴唇紧紧抿起,侧脸在灯光下晦涩不清,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好像会随时爆发将眼前的人吃的一点不剩,良久后他慢慢松开手,似乎全身的力气都用来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以至于双手有些颤抖,他尽量轻轻的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向一旁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声音还带着动情时的沙哑,“你睡吧。”
  他低头看着他,暖色的灯光打在宋清平静的脸上,给他的五官挂上了一层柔和的线条,相较白日的张扬此时显得异常乖巧,像只慵懒的猫。
  “为什么是他不是我?”祁磊低低的问,深邃的眼底流淌着汹涌的悲伤,我那么爱你,那么了解你,那么纵容你,我付出感情、付出时间,一步步计算布局,偷偷计划我们的将来,我慢慢等,等着你把我当哥们,等着你终于可以放下面具在我面前展示真实的自我,展示你的张扬你的顽劣,我以为我会等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等到我们的幸福,可是为什么你要选向哲夜而不选我?你以为我傻么,我那么了解你,你这个人再怎么玩、再怎么闹也还是有原则的,随便玩玩又怎么能让你把身体都压出去?
  祁磊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仰着头看着窗外深沉的黑夜,低沉的声音飘在空中,竟带着彻骨的悲痛,“即便我不做,我也等不到想要的结果吧?” 以前也有人追过宋清,他全没有放在心上,可向哲夜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吸引人,像致命的剧毒,却又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沦陷,这一次,他深深感到了要失去宋清的危险,这种感觉死死勒着他,慢慢折磨他,让他陷入深深的不安中。
  “你真的只是玩玩对吧?”
  “你没有爱上他,更不会爱上他对吧?”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我还有机会的,对吧……”
  ……
  声音一声比一声低,轻轻的散在空中,渐渐飘满了整间屋子,似乎给整个空间盖了一层淡淡的阴郁。
  宋清早在那句“你睡吧”后就已经没了意识,只剩轻浅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回来了~~唉,JJ说我上一章太和谐要改,我是改呢还是改呢还是改呢……可是还没看的亲们怎么办(⊙o⊙)?




15

15、毒蛇 ...


  宋清醒来的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细碎的金片,他眨了眨眼,只觉得眼中一片酸涩,下意识的伸手去揉,却在半空中顿住,这才想起昨晚太累忘了摘眼镜,他又眨了眨眼来缓解不适,坐起身开始穿衣服,直接无视身上凌乱的痕迹和腰间的酸痛。
  祁磊进门时宋清刚套上纯棉的宽领T恤,领口处从侧面看仍能隐约看见锁骨处的痕迹,他将实现移向别处,走进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我买了粥,你早晨没吃东西现在一定饿了,快吃吧,今天除了晚上的通告其他的我全都推掉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他身上已经没了愤怒烦躁的情绪,变回平常的样子,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谢了,你可真是好人。”宋清一边说着一边向洗手间走去,不一会传来洗漱的声音。
  祁磊在沙发上坐下,冲洗手间的方向说道,“我已经查到昨天那伙人是谁派的了。”
  “哦,”宋清应了一声,用毛巾胡乱的擦着脸,“是千凡?”
  “你知道?”
  “昨天那伙人有提到什么‘凡哥’,”宋清拿起粥也在沙发上坐下,“在中国和我有过节、名字里恰好有个‘凡’字的除了他还有谁。”
  “想怎么处理?”
  “让他吃点苦头,别再在我面前耍花招。”
  “OK。”祁磊看着他,试探的问,“你不想知道昨晚向哲夜和我说了什么吗?”
  “哦,说了什么?”宋清喝着粥,含糊不清的问。
  祁磊下意识想起昨晚向哲夜那张线条冰冷俊美的脸,冷漠到不敢让人直视的双眼,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宋清,慢慢开口,“他说既然我是你的经纪人就管好你别让你总去找他送死。”
  “哦,还有呢?”宋清继续喝着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没有了,”祁磊看着他,“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走了,都没有给我开口的时间。”
  宋清含糊的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自始至终都没有停顿一下,他几下解决掉粥,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祁磊看着他,依他的脾气被人那样之后怎么能这么淡然,若是他喜欢向哲夜,和他发生关系后他应该很高兴才对,若是他不喜欢向哲夜只是单纯的游戏,身体赔进去后他现在应该气的想杀人才对,可现在这两种情况都不是,而是非常的淡然,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被人上了这件事似乎连被狗咬一口都算不上。
  “看什么?”宋清头枕在沙发上,查询到他的目光,懒洋洋的看他一眼,“在想什么?”
  祁磊对上他的目光,问得极其认真,“你觉得向哲夜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样……”宋清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口,“残忍、冷酷,无情,花心,难相处,除了长得好家世好以及公司打理的不错之外他没什么优点。”
  “那你还找他玩?”祁磊瞪眼。
  “那样才好玩。”
  “你想怎么玩?”
  “我想让他爱上我。”宋清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淡然到就像在说“我想买件衣服”一样随意。
  “然后?”祁磊紧追不舍。
  宋清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祁磊和他相处至今还没有见过他这样笑,这个笑带着少许不明所以的兴趣、危险和血腥,让他整个人在一瞬间艳丽到几乎不能直视,他就像一条剧毒的蛇,玩味的看着自己的猎物,虽然还未出手血腥气便已弥漫到空中,让人脊背发凉,他坐在沙发上仍维持着懒散的姿势,极缓慢、极优雅的开口,“然后我想在他以为我们无比相爱的时候一脚将他踢开,告诉他我自始至终只是耍他玩。”
  祁磊感觉一股寒气自心底冒上来,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霎那就脱口而出,“你和他有过节?”普通的游戏怎么能玩到这种程度,何况宋清以前再怎么玩也没有拿感情玩过,他刚才说话的语气让人莫名的觉得他其实是在抑制着内心汹涌的憎恨而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当然有。”
  “什么时候?”
  “昨晚,”宋清说的极其认真,“他上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
  
  “哲夜……嗯……哲夜……”
  动听的声音不断响起,记忆深处那人的身影越发清晰,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卷翘的睫毛,流光溢彩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像罂粟般令人上瘾。
  哲夜……
  哲夜……
  ……
  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让他慢慢沉沦,仿佛要陷入无尽深沉的漩涡,向哲夜猛然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卧室,他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城市将要苏醒,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听起来在心底添了一份凉意,天空的尽头发着微弱的光,将周围映成惨白,身体还有些发热,提醒着他刚才梦中的一切究竟有多么的蚀骨真实,那晚的细节他全部记得,记得他的疯狂,记得宋清用那个声音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就如记忆的最深处的那个人一样,记得在黑暗的小巷最动情的那一霎那他几乎将眼前的人当成了那个人。
  从那晚起,他脑中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雕刻的五官精美冰冷,眼神波澜不惊,冷漠如高高在上的神,他站了很久,久到身体的热度一点点退尽连指尖都变为了冰冷,很久很久后,他慢慢抬起手摸上另一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抚摸,声音没了往日的冰冷,温柔的呢喃如对情人的低语,“我一定是太想念你了……才会不停的出现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嗯……第13章已经做了少许修改,大概意思没有变,就这样吧……我也尽力了……掩面流泪……




16

16、头痛的遇见 ...


  外景的拍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宋清回到S市,这天一大早便来到公司,正巧和也是刚到的祁磊遇见,于是一起走进电梯,可在关门之际听见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惊呼,宋清顿感头痛,立刻跑到电梯的一角窝着,更是将祁磊拉过来借他高大的身体挡住自己。
  “你干什么?”祁磊不解的望着他。
  “闭嘴就对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跑进将要关上的电梯内,然后按住打开的按键冲不远处的人喊道,“陌,快点!”
  随着他的话,一个有着浅亚麻短发,深蓝色眼睛的人也走进电梯。
  祁磊打量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先进门的那个长相俊逸,一连无害的表情,后进门的那个身上散发的气势很惊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一定不简单,而且这个人他还认识,是欧洲几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这里,而宋清要躲的人又是谁?
  转了转目子,祁磊转了个身,与宋清面对面站着,靠得这么近彼此的呼吸都混在了一起,很是暧昧,他笑嘻嘻的看着宋清,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要挡不如就这样挡吧。
  宋清原本刻意放低的身体直了直,不满的瞪他一眼。
  他们的动作虽然很轻,却还是被先进门的那人注意到了,他好奇的歪着头看了一眼,顿时“咦”了一声,脸上立刻开出一抹微笑,“宋清,这么巧!”
  被点到姓名的人只能推开眼前碍眼的物,笑着回了一句,“是啊,好巧。”指指身旁的人,介绍说,“这是我的经纪人,祁磊。”又指指眼前的人,“这是我跟你提到的左安俊。”
  “你好。”左安俊笑着同祁磊打招呼,顺便拉过身旁一直一语不发的人,“这是我的护卫,允陌。”
  原来这就是左安俊,祁磊顿时恨的咬牙切齿,要不这个人宋清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对向哲夜产生兴趣,也就不会发生那晚的事,真想一脚将他从电梯上踢下去。
  “你好。”冰冷的声音顿时打破了他的幻想,祁磊猛然转过眼,就见允陌已经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深蓝的睦子没有丝毫温度,在那样冰冷的视线注视下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处遁形,他立刻回神,惊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这才想起实质性的问题,允陌怎么会在这儿当护卫?
  宋清依旧站在电梯的角落,不动声色地看着刚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全球护卫组织的头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啊,对方只是精神上露出一点点不快就能敏锐地察觉到,再加上他的地下情报组织,真的是太麻烦了。
  这时电梯打开,左安俊蹦到宋清面前,边走边问,“听说你前几天在外面遭人追杀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宋清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冲他安慰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没事。”
  “那就好,”左安俊脸上开出一抹微笑,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打量他,啧啧称奇,“虽然声音很像,可你们的性格差的好大。”
  “你是说你的朋友?”
  “是啊,”提到他左安俊顿时眉飞色舞,“我哥才不会安慰人呢,他的性格可嚣张了,连你一半的斯文都没有,这世上估计只有向哲夜才能治得住他,他们本来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只可惜……”说到这儿眼神渐渐暗下去。
  祁磊本来跟在宋清身后默默地听,听到那句“没你斯文”他忍不住想笑,可还未等他笑出来就接下去听到向哲夜的名字,忍不住脱口而问,“只可惜什么?”
  左安俊的眼神又暗了暗,宋清回过头小声回答,“他的朋友去世了。”
  “那他和向哲夜……”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恋人吧……”宋清回想之前的种种,又加了一句,“大概是……”
  “恋人?!”祁磊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你说向哲夜?”一向都是听到传言说那个恶魔有多少新欢多少情人,却从来没有传言说他有什么恋人,祁磊几不可闻的嗤笑一声,“恐怕是一头热吧?”他笃定,那人是被恶魔勾走了心却得不到他所以自杀了。
  “胡说!”左安俊明显被他不屑的语气激怒了,“我哥和向哲夜是真心相爱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随便下结论!”
  “相爱?”祁磊挑起眉,用食指敲着额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资料,“冒昧的问一句,你的朋友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一年前,”左安俊的语气依旧很差,“你想说什么?”
  那就对了!祁磊打了个响指,因为宋清的关系他对向哲夜做了详细调查,托向哲夜风流的福,他在英国的娱乐公司有许多美女都曾深受那个恶魔的毒,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中毒最深,时刻都在关注他的动态,准备静等时机随时出手,据她所说在一年前向哲夜的确和一个人维持了很久的情人关系,虽然这个很久只是一个多月而已,但对于一向风流成性的向哲夜来说这确实是最长的时间了,可就在她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而差点飞来中国时向哲夜就换了情人,而且从那之后换情人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更是男女通吃,现在听左安俊这么说他就确定他哥就是和向哲夜有一个多月关系的人。
  “好吧,”祁磊摊摊手,“我勉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哥死后他还是一样出去猎艳,而且越来越没节制,就算他真的爱过你哥,可见他的爱确实不怎么值钱,不是吗?”
  “你懂什么?!”左安俊越发激动,“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祁磊骤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想起那些令他愤怒的想要杀人的吻痕,声音顿时也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他找那些人只是为了喝喝酒聊聊天?你少在这天真了!”
  “本来就是!”左安俊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哲夜哥根本就不会碰他们,他们算个屁,连我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好了,”一直没说话的允陌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头,“时间不早了,再不走你的经纪人又疯了。”
  左安俊不甘的又瞪了祁磊一眼,忽然转头面向另一人,“不信的话你问宋清,我给他的资料里写的清清楚楚!”
  从刚才开始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宋清闻言愣了一秒钟,这才想起不知道被他扔去哪的文件夹,僵硬的点点头,“知道。”
  “那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也许吧。
  左安俊闻言得意洋洋的冲祁磊“哼”了一声,这才满意离去。
  搞什么……祁磊磨着牙,什么叫不碰他们,不碰他们那天晚上宋清身上的痕迹哪来的?什么又叫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在他看来宋清就是比任何人都好,应该是他比不上宋清的手指头才对!
  “到底怎么回事?”祁磊面色不善的瞪着宋清,“什么资料?”
  “啊,那个啊……”宋清颇为无辜的摊摊手,“我还没看,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
  “……”祁磊无语的跟在他身后,迈出的步子忽然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有一些事不对,一些一直以来被他忽略的事,左安俊为何在见到宋清的第一眼就警告他不要接近向哲夜?如果他说的全都是真的,那这其中一定有某些原因促使他对宋清提出警告,祁磊抬头看着宋清的背影,回想起他们之前的对话,是声音?左安俊认定宋清的声音和他哥很像,所以提醒他小心向哲夜,可这又是为什么?他说那些人都是假的……祁磊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他说的假的指的是那个人的影子?那些人全都是一年前死去的那个人的一个影子?宋清只有声音像就被警告,那么那些人呢?那些人很可能也是因为某个地方像那个人所以才被选中,左安俊说他们相爱,左安俊说向哲夜不碰那些人,如果这是真的话……
  祁磊猛然止住了脚,忽然想起那晚向哲夜和他说过的话,他说不要让宋清去找他送死,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恶魔又怎么会在意猎物自动送上门?祁磊只觉一阵寒气从脚底漫上来,几乎要颤抖的站立不住,他扶着墙站稳,张了张口,“宋清。”他看着前面的人疑惑的回过头,样子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声音都在隐约颤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向哲夜陪你玩是因为你声音的关系,左安俊说的那些……全是真的……对不对?”
  
  




17

17、怜悯 ...


  宋清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至少要比周围大部分人聪明,因为他总是能从对方的语气眼神中将对方的想法猜个大概,所以在当初进公司签约时他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起码他的经纪人一定要是个聪明人,他可不想在错综复杂的娱乐圈内孤军奋战,而事实证明祁磊确实很聪明,尽管——至少是宋清觉得他没自己聪明——他总是能看懂祁磊在想什么,而祁磊有时却不能猜到他想的是什么,可是祁磊还是要比大多数人聪明的多,也要比大多数人更了解他,这也是这次回中国不想让他也跟来的原因,他的聪明迟早会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毁了他,就比如现在。
  “左安俊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是不是?”见他只站在那儿不说话,祁磊又问了一遍,声音还带着颤抖。
  “我不知道是不是全是真的,资料我也确实没看,”宋清平静的看着他,“但是关于我的声音这件事,是真的。”
  祁磊扶着墙的手紧了紧,死死盯着他,“可你后来证实了对吧,你证实了你的声音确实是向哲夜想要的是不是?”
  宋清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是。”
  祁磊扶着墙的手又紧了一下,几乎快要痉挛,可他却对此浑然未觉,“那天晚上……”他要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稳住,才能让人听起来不那么嘶哑,“那天在小巷里……你用这个声音勾引了向哲夜……对吗?”
  宋清抬起头,他站的正好是向阳的方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完美的五官被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越发显得遥远不真实,他墨色的双眼此刻极黑极深,看不出丝毫情绪,他看着祁磊,久久没有说话,墨色的眼睛有一霎那曾出现一丝怜悯,但很快又被黑色填满,很久很久后,他慢慢开口,声音古井无波,“是,我勾引了他。”
  祁磊的瞳孔骤然一缩,为他猜到的事实而害怕,他固执的望向他墨色的双眼,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你……爱上他了?”
  这次宋清选择了沉默。
  “呵呵,我知道了……”死一般的沉寂后,祁磊慢慢将手放下站好,他的声音还带着嘶哑,仿佛经过了长时间的撕心裂肺,可他的神情已经变回正常,语调也恢复平静,他像没事人一样向前走去,“走吧,今天还有工作。”
  我不会放弃的。擦肩而过时带起的灼热这样提醒他,宋清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坚毅的背影,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久久没有动。
  “祁磊。”
  身后的声音低沉严肃,宋清极少用这种语调喊他的名字,而每一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祁磊站定没有回头,默契的知道他要说什么,“又想劝我?”
  宋清听他这么问又一次选择了沉默,这个人一旦下定决定是不会轻易改的。
  祁磊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下文,嘴角终于牵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知道没用就好,走吧。”他们之间总是这么有默契,这个世上除了宋清外他还去哪找这样一个光芒四射的人陪他走完漫长的一生呢?所以绝不能放手,绝对不能,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宋清墨色的眼没有丝毫光亮,他看着祁磊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动了动身体,跟着他向前走去,祁磊,你早晚会为你的聪明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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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扬的钢琴曲在酒吧缓缓流淌,向哲夜坐在吧台前安静的转着酒杯,他的脑中已经不会再响起那个声音了,可相应的,记忆深处那抹熟悉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他至今仍无法忘记那晚在小巷里脑中闪过的熟悉的画面以及那一霎那得而复失的感觉,虽然精神上对于自己身体出轨还有些无法接受,但不得不承认那晚与宋清在一起时是迄今为止他找到的、最接近那个人的感觉。
  基于上述原因,向哲夜这几天一直在很认真的考虑一件事,今天他终于做了决定,所以他在来这里之前拨通了一个号码,而现在在喝完第三杯酒后他要等的人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宋清走到他旁边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真是难得向大老板能主动约我出来,怎么,想我了?”
  没有说话,向哲夜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宋清舔舔嘴角残留的酒,忽然凑过去暧昧的在他耳边问,“还是上次一别后你发现你爱上了我的身体,所以今天把我叫来想重温旧梦,嗯?”
  向哲夜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不同于平日的冷笑,也不同于开心的大笑,他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固定的弧度,可就是这样,那带着剧毒的致命的魅惑一点点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轻轻松松勾走了别人的魂。
  在英国和来中国的头两年还没有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向哲夜的夜生活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他出名就是因为他的风流,你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一脸高傲冷漠的男人在玩起来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疯狂多么荒唐,这个在社会最上层生活的恶魔会用他与生俱来的魅力让自己看上的猎物轻而易举的落网,任他为之,而他玩到最疯狂的时候身边的猎物往往还不止一个。
  每当向哲夜冲猎物刻意露出笑容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魅力,这是所有曾是他情人的人们的共识,尤其是当他想要将你得到手眼睛直视你的时候,更是有一种致命的魅惑,诱导着人一点点沦陷,哪怕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陷阱。
  这一点向哲夜很清楚,他前段时间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觉得这个游戏无聊,二是他没想过会和他发生关系,更没想到那种相似的感觉竟能让他发狂,可现在他已经做了决定,他要得到这个猎物,他并不在意他的身心是不是完全属于自己,他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想要从他身上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而已。
  这点宋清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猛然撞进那双眼睛时,那突然强烈的魅惑让他霎那间失了神,竟一时忘了要做什么。
  看他的反应向哲夜就知道自己又一次毫无悬念的成功了,不过相较之前每当看着别人为他失神的嘲讽,这次却多了一丝不同的情绪,因为能看着这个一向自诩聪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豹子露出这种失神的表情让他感到莫名的高兴,像这样为了成功将人勾引上钩而开心除了那个人之外,宋清算是第二个了,他顺势站起身伸手搂过他的腰,凑近他的耳朵,继续释放无边的魅力,“我只是觉得游戏还没有结束,想要继续而已,你觉得呢?”
  宋清在他靠近时就已经清醒,他微垂着眼,眼神沉下去,手更是不自觉的握紧,指甲深深陷进去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差点忘了他是个恶魔呢……他过了几秒才抬起来看他,依旧笑眯眯的,眼神却已恢复平日的波澜不惊,“好啊,我还没有赢呢。”
  鲜少有人能这么快恢复状态,向哲夜不得不重新打量他,他单手捏起他的下巴,玩味的开口,“你还真是个有挑战性的猎物。”
  “那当然,”宋清继续笑眯眯,“没挑战性又怎么入得了你的眼。”
  “长夜漫漫,”向哲夜修长的手指摩擦着他的下巴,魅惑说,“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嗯?”
  当向哲夜想得到一个人的时候没人能拒绝的了,宋清在短暂的失神又一次清醒后,脑中忽然回想起在英国公司听到的传言,笑眯眯的点头,“好啊。”
  他也很想知道他和这个恶魔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
  
  




18

18、出轨 ...


  刚走进客房就被人按在门上从耳边亲吻起,宋清微微侧过头想躲开,却因为颈上的皮肤拉扯反而更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嘴唇的温热,他顿时喘息了一下,挑起眉,“不准备开灯?”
  “不开。”嘴唇移到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立刻感到他的颤抖,向哲夜一手伸进他的衣服熟练的抚摸,另一只手则开始解他的皮带。
  宋清喘息着,理智还没有沦陷,“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更刺激不是么?”向哲夜的声音低沉魅惑,一边脱着他的衣服,一边拉着他向里走,将他推倒在床上压上去,紧紧搂着他的腰开始揉捏,低头咬住他胸前,另一只手往腰下探去,戏弄的把玩。
  宋清被恶魔戏弄得欲/望蒸腾,身体越来越软,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口。
  澈……向哲夜的睦子猛然沉了下去,加快手中的动作,他要从他口中逼出更多的声音。
  宋清喘息的越发厉害,只觉一阵阵快感从身体涌出几乎要将他湮灭,口中溢出的声音越来越多,冲上巅峰的霎那他几乎要失去知觉,可紧接着身体被异物侵入带来的疼痛让他勉强找回了些神志。
  向哲夜沾着润滑伸进一根手指,快速开拓,马上又伸进第二根、第三根,然后他将手指抽出,腰间用力猛的全部进入,宋清喉咙里顿时溢出柔腻痛苦的呻吟,令人沉醉。
  向哲夜将他的腿最大限度分开,更加用力的攻城略地,一遍遍占有这个身体,放任自己沉醉在脑海疯狂的回忆中。
  “叫我的名字……”向哲夜低头撕咬着他的耳垂,声音被情/欲盖了一层沙哑,“宝贝,叫我的名字……”
  宋清随着他的动作破碎的呻吟,理智早已被情/欲冲断,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服从,“哲夜……”
  动听的声音与记忆中的相契合,向哲夜在霎那间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个人熟悉的触觉、熟悉的声音全都飘散周围,触手可及,好像黑暗中的这个人有着那样俊美的五官,有一双那样流光溢彩的眼睛,薄薄的唇,他的锁骨是那样的,手指也是那样的,连皮肤上的触觉都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就好像黑暗中的这个人就是他……就是他……
  “澈……”向哲夜低低的叫出声,一遍遍吻着他的身体,珍宝般紧紧拥着身下的人,仿佛永远都不会放手,他的声音如此深情,动作几乎虔诚,真的让人觉得他是爱着这个人的,爱到不能自拔。
  宋清在隐约间听到这声呢喃,身体僵硬了一瞬,接着很快被情/欲冲破,体内的快感越来越多,他紧紧抓着床单,手指用力到快要扭曲,他高高仰着头望向黑暗的空洞,身体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给皮肤盖了一层薄薄的汗,而他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墨色的眼,除了情/欲染上的晶莹外还添了一分凄凉,看上去格格不入。
  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你的名字,桑明澈。
  不是随意的两三句带过,也不是郑重其事的陈述,而是与想象中任何可能出现的情景不符的、在床上沙哑的嘶吼,低沉的嗓音带着深深的眷恋与绝望,竟在霎那间让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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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清晨的阳光重新洒向这片大地的时候,报刊亭的橱窗内已经摆好了新一期的八卦杂志,封面上有两组照片,一组是在酒吧内拍的,而另一组的背景拍的是酒店门口,照得全是相同的两个人。
  所以向哲夜这天刚到公司门口便被一大群记者围住,问了一大堆关于宋清的问题,还说什么桑明澈第二,早晨起来没有看到宋清的影子让他莫名其妙有点不爽,到了公司却不能进去让他很不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桑明澈的名字让他更加不爽,于是这人在保安的护送下走进办公室后,阴沉的脸没有丝毫改善,整座总部大楼的温度徒然降下来,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总裁。”王芷文硬着头皮走进来,将杂志放在桌上,“这个。”
  向哲夜拿起随意看了一眼,将它扔到一边,“无聊。”这组照片摆在他面前无疑在□裸的提醒他昨晚的那个人确实是宋清而不是澈,更加显而易见的告诉他,他又一次身体出轨,这个事实让向哲夜的眼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我出去了。”有些忍受不了室内的低压,王芷文拿起杂志忙退出去,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缓过来,看一眼杂志上的宋清,她阴沉着脸将它扔进垃圾桶,一年多了,第一次见向哲夜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让她感觉到了危机,不行,已经走了一个桑明澈,她决不允许再出现另一个。
  与她一样感觉到危机的还有一个人,这人此刻正阴着脸坐在宽大的躺椅上,手中的高脚杯早已被他捏碎,暗红色的酒顺着他的手一滴滴落在白色的睡衣上,像开了数朵血色的蔷薇花。
  这个人自然是暗恋向哲夜很多年的乔杰,其实上一次在餐厅他便隐隐约约感到了危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一年多来向哲夜曾有过无数的情人,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向哲夜只是在找和那个人相像的影子,并不会假戏真做,可是当今天他看到这张酒店门前的二人进门的照片时便气愤地一把将杯子捏碎,向哲夜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认识桑明澈后,这个男人就没有再碰过任何人,这个认知使他继桑明澈后又一次产生了危机感。
  “苍,去联系卫隐,跟他说他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乔杰危险的眯起了眼。
  “是。”乔杰身后一位高大的男子默默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也不知道这章合不合格,那个河蟹时期,大家抓紧看吧……
PS:话说怎么也没人给我写个长评……
(一个新人,才连载这么点要什么长评???抽飞……)




19

19、我猜,我猜,我猜猜 ...


  今日可算是各大媒体忙碌并疯狂猜想的日子,原因概括起来就是一本杂志而引起的龙卷风。
  宋清自成功签约后可谓越来越火,拍了数十支大型广告不说最近还有唱片公司和名导演找他合作,据说很快就会转型逐渐进入演艺圈,他的动态当然备受人们关注,尤其这人从出名以来还从未出过绯闻,现在忽然有了八卦还有照片作证,当然会让媒体疯狂一阵。
  再来说说向哲夜,向哲夜这人有钱有势能力极佳,而且相貌比娱乐圈的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向是媒体追逐的对象,自一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恋情后,虽然还可以在酒吧等娱乐场所拍到他与新欢的照片,但那些都是纯粹的坐在一起聊天,大多都激不起人们的好奇心和猜想,从未有人真正拍到他与新欢一起进酒店的实况,可是今天不同,那几张明显的特写大大的摆在人们眼前,而新欢对象还是最近正火的宋清,这条新闻足够劲暴。
  当然,如果只有这点小意思的话根本谈不上龙卷风,顶多只能算是暴风,让我们来说说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在记者寻找向哲夜和宋清之际,另一条消息火速传了过来,据躺在病床上的千凡透露说,当时在选伯哈顿代言人的时候宋清根本就没有试镜,而是直接被向哲夜钦点,无数记者便开始纷纷猜想,难道那个时候二人已经有了不可说的关系?伯哈顿集团选代言人难道有黑幕?暗箱操作?浅规则?而千凡被打这件事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然而还未等记者理清头绪,另一条需要他们费神并且能让他们肾上腺素暴涨的消息传了过来,当红巨星左安俊在新片的拍摄过程中偶然看到这本杂志竟然拍案而起,不顾经纪人和导演的劝说毅然奔回公司,各大媒体兴奋了!左安俊是谁?那可是巨星啊,而且是鲜有绯闻的巨星!现在见他这般激动一看就知道是和其中的二人有关,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和谁有染?他奔回公司究竟是不是去找宋清?而找到宋清后他要做什么?是打他一顿为自己被骗的心出气还是指着他的鼻子直接骂狐狸精?
  这边人们在费尽心思的找宋清,可是他好像人间蒸发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找上了他的经纪人祁磊,可是就在他们将刚到公司的祁磊围住,问起事情的真相时,这才知道事情原委的祁磊竟激动走进公司问了左安俊的下落,在得知后毅然奔往左安俊的新片拍摄现场并在途中华丽的与他错过了。
  这无疑又是一剂兴奋剂!宋清的经纪人为何会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去找左安俊?他难道对左安俊暗中倾心所以怕他伤心第一时间赶去安慰?或者说他也和左安俊一样爱着那两人之一,这么急着赶过去是要去合谋?还是说左安俊和宋清才是一对,而他是得了宋清的授意去和左安俊解释?而宋清人呢,他又在哪里?
  风波到这里远没有结束,我们提到向哲夜就不得不再提到一个人,那人就是深情的温亚公司的总裁,乔杰,就在记者窝在伯哈顿门前准备随时拦截向哲夜时,一辆豪华轿车缓缓停在公司门前,接着乔杰在无数闪光灯下优雅淡然的走了进去,记者的眼睛又一次亮了,他怎么能这么冷静,这么优雅,这么淡然?难道这些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要去做什么?去对质还是去断绝关系?或者是要准备情杀?(喂……)可是记者蹲在门前坐等右等,等了一整天还是没见他下来,他在干什么?二人同归于尽了还是正在XXOO?向哲夜你也太滥情了吧!好吧,你确实是很滥情。
  这边的记者还在痛苦的等待中,那边娱乐公司的记者已经等到了又赶回来的祁磊,只见他头也不回的奔进公司去寻找左安俊,在经过一次详谈后二人一同走了出来,并且很老练的躲过了记者的追踪(……),他们要去哪?是共赴爱河还是准备行动?
  夕阳渐渐西沉,就在娱乐公司门前的记者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回祁左二人或是宋清,准备要收工的时候,一辆轿车在门前停下,华丽的走下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眼尖的记者一看便认出是英国当红女星克莱尔,她曾是向哲夜的众多情人之一亦和祁磊是好朋友,于是纷纷惊呼上前,克莱尔看着围观的记者,宣布已经和公司协商之后要来中国发展,也签约宋清所在的公司,并承认她此次来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
  于是乎,这忙碌的一天在克莱尔自信满满的爱情宣誓中,在乔杰和向哲夜暗中先后离开伯哈顿后,缓缓地拉下了帷幕。
  一系列的事情下来足够记者写上n篇狗血多角恋文章,各大媒体的记者在挠墙、抓头、尖叫中高耗量的谋杀脑细胞,而事情的主角却全然对此保持了沉默,一个走进大厦内享受万年冰封的沉寂,而另一个人则全然没了踪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嗯……放章happy一点的上来,偶一会儿还有课,晚上二更~~~~
PS:抹泪……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给个回帖吧~~~(掩面,表打我~~)




20

20、暴走 ...


  
  高速公路上一辆汽车正在疾速飞驰,祁磊阴着脸目视前方,握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副驾驶座上扔着一本刚从记者那儿抢来的杂志,封面印着让他火大的照片,天知道在得知这件事时他有多么愤怒,按照他的推测,上次应该是黑暗中宋清用声音勾引了向哲夜,所以他们才会发生关系,可这样想的前提是左安俊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这次呢?这次又是什么?!宋清再怎么勾引向哲夜也不可能让他在酒吧到酒店的一路上全处于迷惑状态,更何况传说中的恶魔哪是这么好诱惑的?从照片看来他们进酒店时精神非常清醒,根本没有喝醉的迹象,而且最让他火大的就是酒吧里的照片,因为从这组照片看来根本、根本就是向哲夜提出的邀请!所以他在得知这件事时第一反应就是把左安俊找出来狠狠晃一顿,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向哲夜不是爱着你哥吗?他不是不碰那些人吗?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你那天说的究竟是实话还是狗屁?!
  祁磊简直要疯了,他一路从公司赶到左安俊的拍着现场得知他已经回去并被扣在了公司,于是又一路赶回来,躲过记者后终于找到了左安俊。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宋清人呢?!”
  见面后分外眼红的二人就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吼了起来。
  呃……众人偷偷咬着手指躲起来,露出一个个小脑袋和尖尖的耳朵,怎么回事?按照八卦的推测,左安俊找宋清露出这个反应很正常,可祁磊的反应与人们猜测的任何版本都不相符啊。
  可是嘶吼中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远处飘着的一大堆问号,而是固执的追问自己的答案。
  “你那天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祁磊磨着牙问。
  “你管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要找宋清,他在哪?”左安俊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你……”祁磊危险的眯起了眼,可还未等他有动作就被一人捏着手强行将他们分开,他转过头,允陌一张冰冷的脸立刻出现在面前。
  他一手搂着炸毛的左安俊,面无表情的看着祁磊,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说走就走不给祁磊一点反驳的余地,他无奈,只能跟着他进了左安俊专用的休息间,留□后的众人一边闪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边冒着无数的问号,议论纷纷。
  “喂,你们看见了没有?”
  “谁啊,那个帅哥?”
  “对,我敢拿你的命担保他和左安俊一定有一腿!”
  “靠!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命?话说这到底是几角恋啊?”
  “谁知道……”
  众人鬼鬼祟祟跟着来到休息室的门前,可是巨星的休息室不光设备好连隔音效果也是好的无懈可击,众人只能闪着小泪光拼命的挠门。
  “让我们进去……我们愿意掏钱买票……喂……”
  不同于外面好奇心得不到解决的众人的悲愤,室内焦躁的气氛可谓涨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将一切炸得面目全非。
  祁磊如困兽的原地走了几圈,终于忍无可忍的冲沙发上的人吼过去,“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要亲热给我滚回家亲热,你们不要再刺激一个受伤了的男人的心了好不好?!什么叫做你的心受到了很大震撼需要安慰?!屁!老子的老婆被抢了我还没来得及找安慰你在这废什么话?!什么又叫做刚才太激动了需要休息?!老子比你激动一万倍我都没休息你休息个屁!该死的你们到底听见了没有?!”
  沙发上的人此刻终于有了反应,允陌仍是冰冷的一张脸看他,一言不发,而左安俊在刚才的安慰下终于慢慢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他从允陌的怀中抬起头弱弱的看着他,“刚才陌说了,宋清不在酒店也不在家里,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祁磊简直要疯了,“谁问你他在哪了?!”
  左安俊被他吼的又向允陌怀里缩了缩,小声问,“那你问什么?”
  祁磊直接暴走,“老子问你那天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向哲夜和你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他不碰那些人吗?!”
  “当然是真的!”左安俊的腰杆顿时挺了起来,再次激动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因为怀抱被挣开脸色沉了沉。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去开房?”
  “我怎么知道?!”左安俊直接蹦下来,又一次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想要抱紧他而伸出的手臂华丽的僵在了空中。
  “那好,向哲夜和你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找宋清又做什么?”祁磊嗤笑一声。
  “我当然是怕他栽在那个妖孽手上!”我们的左大明星这才想起风风火火跑回公司的真正原因,“他救过我,我不能看着他馅进去!”
  “所以我才问你向哲夜和你哥究竟是怎么回事!”祁磊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我要知道向哲夜对你哥究竟爱到什么程度才能判断他是不是在拿宋清耍着玩!”
  “这个简单!”左安俊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片刻后被接通,他按下免提键,“哲夜哥,是我。”
  “嗯,有事?”向哲夜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常。
  左安俊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哲夜哥,你……你爱宋清吗?”
  “不爱。”向哲夜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而祁磊则直接暴走,拿起电话吼了起来,“既然不爱你找他开房做什么?!全世界那么多人你找谁不行干嘛非要找他?!是你上次说不要让他去找你送死的,那这次呢,这次是你先主动的吧?!你不是对那个谁情有独钟吗?你不是谁也不碰吗?你这样算什么?!啊?你他妈的简直是人渣!”
  “说完了?”那边停顿了两秒钟才传来向哲夜波澜不惊的声音,他似乎嗤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吃醋?”
  “你管我在干什么?”祁磊喘了几口气,换上商量的语气,“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他?”
  “祁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向哲夜的声音不紧不慢,“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在招惹我,昨天的事也是他心甘情愿的,而我对于送上门来又看顺眼的猎物没有不吃的道理,与其来劝我不如多费时间去劝他。”
  这番话又差点让他暴走,祁磊稳了稳情绪,“他在哪?”
  “我不知道,”向哲夜实话实说,“我早晨起来就没有看见他。”
  “什么?!”祁磊又叫了起来,“他不在你那?!”
  “对,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嘟嘟”的忙音响起,祁磊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左安俊,“他在哪?”
  收到信号的左安俊忙把头转向身后的人,已经被无视很久的允陌这才找到了讨价还价的机会,他深蓝色的睦子微眯了眯,“想知道?”
  诚实的点头。
  “我的搜索范围可以在短时间内遍布全市,每多一个地方约定的天数就要往上增加一天,懂吗?”
  左安俊的脸一下红了起来,磕磕巴巴的道,“懂……我会躺……躺在床上让、让你为所欲为……”
  得到首肯的允陌这才拿起手机开始工作。
  可惜一颗心都飞向宋清的祁磊此刻没有闲情理会他们的约定,否则又要以单身的姿态磨着牙羡慕嫉妒恨了。
  过了一会儿陆续有短信发过来,允陌一一看完,抬起头,“酒店,家,乔杰那儿都没有,他的车也没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传出哪里发生了车祸,目前S市的西部北部已基本排除,现在正在搜索南部和东部。”
  祁磊从刚才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一颗心仿佛要飞出来,他今天早晨起床后就看见宋清发来的短信说要请假,等他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而且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正当他奇怪之际就看见了这本杂志,他原本以为宋清会趁机赖到向哲夜的家里去,可刚才向哲夜却说早晨起来就没有再见过他,那么宋清很可能就是晚上离开的,而且车也没了……
  祁磊只觉一股寒气自心底冒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害怕的颤抖了起来,他……他拖着那样的身体……他晚上离开……他有夜盲症他还开着车,他能去哪里……他准备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




21

21、爱人 ...


  就在无数记者陷入疯狂猜想的时候,宋清早已缓步走到了一块死寂之地。
  昨晚的疯狂过后他虽然疲惫至极可意识还是清醒的,也可以说他在强迫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向哲夜在极致的享受过后倒头就睡,他等到他睡沉后慢慢拨开他紧抱的双臂,艰难的走到浴室清洗又强迫自己穿上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他的车停在酒吧附近了,不过还好距离不是很远,他顺着寂静无人的路向前走,走得很慢,等他终于取了车,开车到公寓门前时天已经蒙蒙亮,那时街边的报刊亭正在将新一期的杂志报纸上架,他走过去买了一本杂志,回家换了件衣服又简单化了化妆,戴上鸭舌帽开车离开。
  这期间他的意识似乎游离了一段时间,可又被他强迫拉回来,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宜开车,可是他没办法,身上的每一处神经仿佛都在向他叫嚣,头涨得更是快要裂开,他需要到一个地方静一静。
  对,去那个地方静一静。
  宋清停好车,一步步向前走,他走的很缓慢,有几次差点摔倒,可他还是固执的向前走,左右找着什么,他的太阳穴从刚才就在嗡嗡作响向他抗议,而他终于在视线彻底模糊前到达了目的地。
  揉揉发疼的额头,他死死看着面前墓碑上的“爱人桑明澈”几个字,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狰狞,仿佛恨不得立刻拿炸药将这块墓碑炸得连渣都不剩,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恢复平静,喘了几口气。
  爱人……爱人……写的竟然是爱人……
  呵——
  这算是给死人的……安慰吗?”
  他走上前将买的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像对待淘气的孩子般轻轻摸了摸墓碑的顶端,“乖,回国后还是第一次来看你,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他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人头发短短的,五官清秀俊逸,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即便透过照片也能看出当初有多么的流光溢彩。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宋清说着转了个身,倚着墓碑而坐,头微微向一旁侧去刚好露出墓碑上的照片,他将带来的扎啤拆开,打开两瓶一瓶放在地上,拿起另一瓶和它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拿出两本杂志,纷纷在他面前摊开,就好像他正在和照片里的人一起看杂志。
  “熟不熟悉?”他将杂志向前举了举,轻声问。
  两本杂志一本是一年前的刊号,另一本就是今早他新买的,不过上面都有相同的主角——向哲夜,主要内容也相差无几,分析的全都是那个风流的恶魔这次可以维持多长时间的新鲜感,那个新宠出卖身体接近向哲夜究竟是不是为了金钱地位,要怎样才能抓住那个男人的心,而他接近向哲夜将来的命运又会怎样,被抛弃后还能不能维持现今的地位之类的,不同的是今年的杂志在最后还探讨了一个问题,说的是宋清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桑明澈,接着对二者进行了详细的比较分析。
  “都在说我会不会成为你呢,”宋清仰着头又喝了一口酒,低低的笑出声,声音因为衰弱让人听着感到莫名的揪心,“开玩笑,怎么可能……”
  “你太单纯,傻了吧叽的被骗了还以为他有多爱你……”宋清侧过头对着照片低声呢喃,阳光斜斜照在额前细碎的短发上,在眼上罩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墨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测,“结果呢,就落到这个地步,我可不会再像你一样了。”
  “那个恶魔怎么可能有真心……”宋清嗤笑一声,仰着头望向发白的苍穹,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细碎的痕迹顺着颈处优美的弧度一直蜿蜒到领口深处,那个痕迹隐约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深爱他的人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激动心情,只能一遍一遍在他身体烙印上灼热的记号,那些记号纵横交错,浓烈的像是恨不得就这样将他整个人吃下去。
  而显然这种浓烈的火热并没有感染到宋清,他安静的看着天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仿佛再浓烈的灼热扔进去都会变成一潭死水,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给人一种冰冷的安静,拒绝靠近,拒绝安慰,也拒绝悲伤。
  很久很久后,他卷翘的睫毛微微向下垂了垂,轻轻呵出一口气,不知是对着墓碑说还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接触到空气就会彻底破碎。
  “别哭啊……”
  ————————
  S市东区的陵园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个男人慢慢走下来,他长得英俊无比,带着明显混血的特征,五官非常的立体,他抬头看了看前面无数的墓碑,挑了一下眉,然后抬起腿,一步步走了进去。
  找了半天终于在墓碑前看见了那个已经熟睡的男人,他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发出闪闪的光,“果然在这里。”
  他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办,这时一阵短暂的铃声响起,他笑眯眯的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嗨,亲爱的陌,我找到了,唔,他已经昏过去了,好的我会把他带回去。”
  结束通话,他笑眯眯的转过头,却意外地发现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而他墨色的眼睛正安静的、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的衣服有些凌乱,因为刚睡醒的关系还带着点疲惫,他仰着头,皮肤在阳光下苍白透明,隐约可以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脖颈上交错的痕迹此刻也更加触目惊心,他这样的姿态本该仿佛脆弱的随便一捏就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死一般的沉寂下,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不容忽视的尖锐,就好像那一点点的尖锐就能让他无坚不摧。
  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若隐若现的锁骨、漫不经心地落拓以及脖颈上蜿蜒的血色蔷薇却构成了一幅截然不同的瑰丽图画,让他整个人带着不能抗拒的、剧毒的、危险的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咳……那个,晚上有点事估计就更不了了,现在放上来吧




22

22、无坚不摧 ...


  那致命的诱惑让男人拿手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很快便有了动作,只听“咔嚓”一声,他笑眯眯的一边欣赏抓拍到的美景,一边用玩世不恭的语气下了结论,“若是你的经纪人此刻站在这里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化身为禽兽,扑上去将你吃的一点不剩。”
  宋清鼻子里轻微的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打扰一个人的美梦很没礼貌?”
  “亲爱的,你应该庆幸来这里的是我,”那人在他面前坐下,上下抛着手机,快速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几乎立刻吹起了口哨,“果然是美人啊。”
  宋清冷眼看向他,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笑,“你和我哥怎么样了?”
  那人腰板立刻挺起来,斗志高昂,“你就等着叫我哥夫吧!”
  “上过床了?”
  “没……”高扬的火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人可怜巴巴的语气有种被抛弃的错觉,“你们莱里家的人都太难搞定了。”
  “你可真没用。”宋清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
  “喂,不待你这样落井下石的,”那人不满的叫出声,“你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能到我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转了转墨色的睦子,计上心头,“下药好了。”
  “……喂,你确实是他亲弟弟对吧?”
  “废话!”宋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要不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还行我才不会将我哥交给你。”
  “可是下药这招我想过了,”那人痛苦的抱着头,“你哥哥连半点破绽都不给我,我怎么下?”
  “谁说让你给他下了?”宋清像看白痴般看着他,“你给自己下春/药然后去找他,借口就说是你不小心被下了药,反正我哥也打不过你,而你既然不敢来硬的又特别想吃了我哥这次正好给了你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你那会儿药力发作肯定没什么理智,我哥受伤是肯定的,第二天你就可以带着歉意留下照顾他,又培养感情又能留在他身边,一举数得,多好。”
  “对!”那人激动的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他搓着下巴,“就是有点冒险,谁知道你哥第二天醒来结果会怎样,让他受伤我也会心疼的,喂……”他抬起头看着他,“他确实是你亲哥哥对吧?”
  这次宋清没有再理他,只听到那句“让他受伤我会心疼”后就垂下眼低低笑了起来,他扶着墓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吧,你不是要送我回去?”
  那人也跟着起身,察觉到他身上拒绝的气息后没有扶他,缓步走在他身旁,“我不是跟你说这次回国离允陌远点吗,你怎么还跟他的新宠物牵扯不清?”
  “我也不想啊……”宋清呼出一口气,“缘分吧大概……”说到这儿他笑了起来,“不过这次左安俊估计会请一段时间的病假吧。”
  “你知道?”他好奇。
  “这很容易猜,”宋清笑着说,“除了左安俊和向哲夜还有你们之外谁请得动允陌出马,向哲夜是肯定不会管我的,而你在他们眼中和我半点关系没有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左安俊了,允陌这个人一向不会做无用功,可这次不仅让人出来找我还要人把我带回去,那他得到的报酬就可想而知是什么了。”
  “聪明。”
  “那当然,”宋清走的很慢,似乎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他全部的力气,“我当初来中国本来不想以模特身份来的,我想既然伯哈顿、斯顿都来这里开分公司,我不如把莱里家的企业也做过来,可是你猜我哥说什么?”
  “哦,什么?”
  “他说啊……”他一步步向前走,身上出了一层细汗,每吸进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灼热,太痛苦了,他牵动了一下嘴角,“他冰冷的对我说‘你如果用得到中国政府的首肯,寻找良好的地址,购买机器,凑齐人力物力,技术牵引,再劝他们购买飞机或者劝向哲夜购买飞机的时间金钱只是为了对付向哲夜,那你不如去买一大堆杀手,因为那个时间足够你把他挫骨扬灰十次了’。”
  “……”
  “然后我又对他说……”宋清一点点向前移,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脚下也快要失去平衡,好像只剩下全身骨头的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意识,“我说……那我把副业餐饮之类的弄到中国行不行,结果……他也说不行,他说我肯定会为了报仇宁可亏本也会同向哲夜合作,一样是得不偿失,呵……你说得对,我哥确实很难对付……”
  “……”
  “他还很冷血……终年面无表情……”宋清的神志也跟着开始模糊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一晚没睡又没吃什么东西,刚才还在大理石上睡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些着凉了,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烫,肺部呼出的热气几乎能将喉咙点燃,衣服已经湿透了,似乎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怎么办,他要不断找着话题来让自己精神一点,不至于那么虚弱,也不至于倒下,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嘴在轻微的动而已,“我总说他的脸是合金做的……可我也知道他对我……很好……很好……”
  那人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接住他栽倒的身体,“你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吧,一个两个全是怪胎,在别人面前脆弱就那么难吗,”他低头看着宋清依旧固执睁着的双眼,叹了一口气,“真是和你哥一样,又没人逼你们非要无坚不摧……白痴……”
  ——你整天扛着硬壳做什么?又没人拿刀逼着你无坚不摧,你是白痴吗?!
  宋清在恍惚中听到那句话,想起记忆深处曾有个人这样对着他咆哮,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力气能笑出来,叹息的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我不会对他们说是在这儿找到你的,”他背着他向停车场走去,声音低低的飘在空中,“你应该还不想让人发现你和桑明澈有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通宵……更讨厌通宵回来后一上午无法睡觉……各位亲们,我要去床上挺尸了……明天见……




23

23、现实 ...


  坐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向哲夜双手相叠,神色如常的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我不认为你来这儿是为了一本无聊的杂志。”
  “当然不是。”乔杰将外套脱下扔在一旁,在沙发上坐好,身后沉默的高大男子立刻走上前,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文件熟练的摊开放到他面前。
  向哲夜挑起眉,看着马上进入状态的人,“什么意思?”
  乔杰认真的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你的新宠物不见了踪影,允陌怀疑是被我绑了,叫我在宋清找到之前来你这里,”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他说这是左安俊的注意。”
  向哲夜保持沉默,眼底的寒气又重了一分。
  “喂,别那样看我,”乔杰耸耸肩,“好吧,我承认知道允陌之所以怀疑我是受了左安俊的教唆,也承认这是左安俊想给我们制造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吧,即便……”顿了顿,这次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向哲夜毫不留情的接下去,“即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伤人……”乔杰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文件继续看,“那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借我一天沙发可以吗?”
  向哲夜便不再理他,埋头工作,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翻页声和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王芷文推门进来将冲好的咖啡放在他们面前,抬头看了一眼向哲夜,沉默的走出去。
  乔杰扫了一眼她眼底的留恋,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这个男人不管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群人为他疯狂,而他高高在上冷漠的神情,又不知粉碎了多少人的心?
  这时一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室内的安静,向哲夜按下接听键,“嗯,有事?”
  乔杰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安静的听,那人的脾气似乎不太好,隔这么远也能听见他的咆哮,似乎是和宋清有关,唔,在骂他是人渣呢,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这个男人在对待他喜欢的人时可是相当温柔呢,温柔到不可思议,你无法想象一向霸道无情的恶魔的脸上出现忍让、幸福、愤怒、妒忌等多种表情时有多么的迷人,尽管那些表情只对着一个人,却让有幸看过的人终身不忘。
  那边又说了什么,向哲夜挂上电话,抬起头看他,“陌找你时还说了什么?”
  “没了,只说让我来你这里,”乔杰望向他,“怎么了?”
  “没事。”向哲夜便不再理他,继续工作。
  乔杰看着他翻着文件的手在空中短暂的一顿,继而恢复正常,眯起了眼,真是难得,一向自制力极高的人也有了轻微的愣神,尽管他愣神的时间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可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我是不是要为你鼓掌的呢,宋清。
  可是你还是得不到他的心,乔杰的嘴角挂上嘲讽的笑,那个意味近乎凄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他的心里除了那个人外这辈子再也不会装进任何人了,他也许会孤独终老,也许会在某一天厌倦了单身的生活,那时他的身边会有个人陪伴,那个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更可能是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他要的只是一个替身,或者说只是一个有思维能陪他说话的有机体,我们最终能如愿以偿与他生活在一起,能如愿以偿待在他身边,我们可以天天看着他,天天同他说话,却永远也无法走进他的心,这就是现实。
  乔杰的眼在咖啡热气蒙蒙的水雾中晦涩不清,身后高大的男人低垂着眼看向他,沉默的握紧了拳。
  ——————————————————————————
  祁磊和左安俊到达宋清公寓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他下车,他立刻冲过去,准备接过,“谢谢,可以交给我了。”
  “不行哦,”男人冲他扬起一抹好看的笑,一边向里走一边说,“我要亲自送他上去。”
  “这位先生,”祁磊皱着眉,耐心的解释,“我是他的经纪人。”
  “对,你只是他的经纪人。”男人的声音很欠揍,说着进了电梯。
  祁磊阴沉着脸跟着走进去,冷笑道,“那你又是什么?”
  “我是他的追求者,”男人笑了起来,露出好看的牙,“而且他也说要给我机会。”
  “什么?!”祁磊差点控制不住一拳打过去,他瞪着站在电梯外像没事人一样的二人,磨着牙,“叫你的手下回去!”
  “他不是手下,”允陌出人意料的没有因他命令的语气生气,还耐心的加了句解释,“他是我的合伙人。”
  “放屁!”祁磊继续瞪眼,“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事务所还有什么合伙人?!”
  “他也没说是事务所的合伙人啊。”旁边的男人笑眯眯的插了一句。
  “那是什么?!”祁磊简直要疯了。
  “无可奉告。”回答他的是那人和允陌的合音,男人冲允陌眨眨眼,“慢走不送。”
  允陌二话不说面无表情的拉着左安俊离开,电梯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隐约还可以传来几句祁磊的怒吼,左安俊好奇的抬起头,“陌,你不是说卓炎正在追莱里的当家吗,他放弃了?”
  允陌万年冰封的脸上竟挑起了一丝笑意,尽管不那么明显,“他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凡是他看上的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手。”
  “那他和宋清……”
  “谁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反正和你我无关就对了。”
  “哦,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
  




24

24、追求者 ...


  祁磊的情绪从早晨就开始积累,经过震惊、焦躁、愤怒、担心等多种负面情绪的不断冲击,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炸开,而现在终于看见了宋清,原本可以松口气的他却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陌生男人又一次绷紧了神经。
  “你差不多可以走了吧?”阴沉着脸看着他将宋清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祁磊边走过去边不容商量的下逐客令,然而还未等他迈出完整的一步,就看到那人弯下腰开始脱他的衣服,急忙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更是危险的沉了下来,“你给我适可而止!”
  男人这次倒是很合作,耸耸肩向后退了一步,“那你来,我去拿热毛巾,”他说着向浴室走去,出门前还不忘笑眯眯的回头提醒,“你可不要趁机做什么奇怪的事哦。”
  祁磊嗤笑一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人笑眯眯的露出两颗虎牙,“咦,我有特指上床吗?”
  “滚!”祁磊火大的冲他吼了一句后就不再理他,而是低头安静的看着宋清,他的脸已经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而那一呼一吸间吐出的热气连他也能感觉到,视线下移到痕迹交错的脖颈,心顿时揪了起来,痕迹一直蜿蜒到领口,他伸出手解开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整个胸膛都露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几乎每一寸皮肤都烙印上了记号,就像是恨不得要把他整个吞下去,看上去这般灼热,这般强烈,这般……绝望。
  祁磊知道他应该做点什么,他应该若无其事的继续给他脱衣服,或者说拿起电话骂向哲夜一顿,抑或冲出去直接找上门对他拳打脚踢,或者走到一边抽根烟平稳自己受伤的心,或者干脆摔门而去从此不再管他,可是他都做不了,他甚至连将眼睛移开的力气都没有,他死死的盯着宋清,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躺在面前,卷翘的睫毛无力的垂下,看着他的皮肤出了一层细细的汗,那薄薄的晶莹下是纵横交错的痕迹,那一刻他心底没有半点痛心和愤怒,而是涌起更加粗暴更加恐惧的蹂躏欲。
  祁磊的双手撑在他两边,紧紧抓着床单,力气大的仿佛能将它撕碎,他看着他,眼神深深沉下去,如中了魔咒般低下头,一点点靠近他的红唇。
  “喂。”一只手突然伸出挡在他面前,男人依旧笑眯眯的,危险的气息却一点点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猛然让人脊背发凉,“我说过,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
  祁磊如梦初醒般倒退一步,单手捂着脸慢慢找回神志,呼吸也渐渐平缓。
  男人扫了一眼宋清,耸耸肩,“好吧,我承认这对于你来说很难,换了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一定忍不住的。”说着将他的衬衣整个脱下,开始拿毛巾准备给他擦身。
  “我来吧。”祁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可神志已经恢复了平静。
  “OK。”男人大方的将毛巾扔给他,低头专心致志的解他的皮带。
  触及到宋清时祁磊微微一顿,皱了皱眉,“太烫了,还是送医院吧。”
  “没事,他只是因为太疲劳了,睡一觉就好了,而且来的路上我已经将药买好了,啊,”男人抬起头,笑眯眯的说,“忘了告诉你,我是医生。”
  祁磊看着他一手拿着已经抽出的皮带,一手准备向下拽他的裤子,脸上还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第一反应不是那句“我是医生”而是他背后缓缓升起的“我是禽兽”四个大字,恶寒的抖了抖,祁磊甩甩头将脑中的幻想除去,低下头准备替宋清擦身,可刚接触到他,伸出的手就被握住,身后的人也在同时为自己被抓住的手“咦”了一声,二人顿时纷纷抬头。
  宋清用尽力气摔开他们的手,支起身靠在床头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含糊不清地问,“干什么……”
  短短的几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身上顿时又出了一层汗,刚刚支起身,汗水就顺着额头一直滑到锁骨凹陷的深处,他微垂着眼,看上去很脆弱,却带着明显的拒绝靠近的气息。
  “喂喂!”男人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楚,是我们。”
  宋清又喘了几口气,睁开眼看着前方,他大概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影是谁了,或者说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中,他如困兽般低低的嘶吼道,“向哲夜,我早晚有一天会宰了你……”
  男人无奈的叹息一声,走进浴室接了一杯凉水然后在祁磊的惊呼中直接从宋清的头顶倒下去,放下杯子,男人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发抖的身体,动作近乎优雅的伸出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好了,这次你可以看清我了。”
  祁磊从刚才就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说他喜欢宋清吧,可他刚才看到那幅“换了别人也一定忍不住”的图画一点反应也没有,说他不喜欢宋清吧,可是谁能对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程度,刚刚在心底勉强当作他是因为医德在作祟,那毫不留情的一杯凉水就彻底推翻了他的想法,再加上之前在电梯里奇怪的宣言,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和宋清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而现在,当看到宋清清醒后乖顺的、毫不怀疑的将男人递过去的药一口吞下,他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宋清揉了揉额头,任由男人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回答道,“他叫卓炎,在追我哥。”
  虽然相处时间短,可祁磊却知道他的背景,而且是整个公司里除了幕后老板外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所以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哥”指的是谁,他瞪了男人一眼,“你不是说是他的追求者吗?”
  “我这不是害怕毫无还击之力的小白兔被吃了吗,”卓炎摊摊手,语气很欠揍,“而事实上要是没有我他这会估计正在被吃中。”
  “你……”祁磊被戳中要害,更加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卓炎对他森然的目光毫不在意,低头掖了掖被子,眼角扫过床和床头柜的缝隙,顿时“咦”了一声,弯腰抽出夹住的文件夹,歪着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宋清向那边看了一眼,垂下眼,“是左安俊给我的向哲夜的资料。”
  “打开看看吧。”卓炎笑眯眯,一副说了就算的语气,祁磊挑了挑眉,也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个点击率啊……肝疼……




25

25、沉默 ...


  安静的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卓炎早已走到阳台去抽烟,而祁磊仍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资料,脸上带着过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紧了紧嗓子,声音有些不稳,“这怎么可能……他简直……他简直是疯了!”
  资料简单介绍了向哲夜的身份背景以及以前的风流史,接着就是那场轰动一时的、关于向哲夜和桑明澈之间的恋情。
  那时的向哲夜还是个在风月场寻求美女与刺激的恶魔,那时的桑明澈参加了中国秀的比赛,顺利晋级八强,粉丝数万,也算是小有名气。
  那时的桑明澈还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自十五岁开始就自己生活了,学费生活费也都是自己打工赚的,生活虽然不富裕,却是风平浪静,有几个谈得来的哥们,偶尔一起出去喝喝酒,看看美女,一晚上就混过去了,他的打工道路一直很顺利,没受过什么大挫折,身上还带着大学生的清爽的张扬气质,加上他不可一世的性格,帅气的长相,给人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流光溢彩。
  后来他受朋友的鼓动去报名参加了中国秀,再后来他因为在中国秀遇上的恶劣评委而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继而在喝醉的情况下碰上了向哲夜。
  此后的世界,再也不同了。
  关于二人迅速坠入爱河外界有太多的说法,也有太多的争议,可故事中的主角,旁若无人的生活在幸福的世界,感情不断升温。
  资料里夹杂了很多二人在一起的照片,祁磊震惊的看着它们,诧异那个恶魔竟也能露出这种表情,他们的幸福,哪怕事隔一年后的今天透过照片也能感觉的到。
  外界的讨论持续不断,慢慢分为三派,一派坚持认为向哲夜还是玩玩,他肯这样对待桑明澈不过是因为追他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一派认为向哲夜是真的,而桑明澈则动机不纯,还有一派认为二人的感情是真的,因为表情眼神都骗不了人。大家讨论的越发激烈,都在等着时间为他们做最强有力的证明,只可惜上帝并没有给任何人机会,交往的一个半月后,桑明澈坐的游艇在海上发生意外,爆炸了。
  得到消息后向哲夜扔下手里的工作立刻派人去海上搜救,整日整夜的站在游艇上等消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任谁劝都没用,然而在出事的一周后,周围小渔村的渔夫在捕捞上来的鲨鱼肚子里发现了属于桑明澈的戒指项链以及少许头发、碎肉和碎骨,经过验证DNA,确认是桑明澈。
  资料里夹杂了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那是向哲夜刚到现场时被抓拍的,照片里的他沉默的站在原地,望着五步之遥的现场,那里正有人小心翼翼的从血腥中取出属于桑明澈的遗物,他呆呆的站在那儿,脸上是一片麻木,眼神空洞,看上去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好像这里本来就不应该有他,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不真实的梦,他其实并不存在于这里,就好像他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从来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你看到的这个人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假象,一个人偶,就好像你看到的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之后的时间,白日里向哲夜依旧是企业的大老板,他狠辣的作风变得更加犀利,让人闻风丧胆,到了晚上,他不停的穿梭在风月场,从不被情束缚,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他,唯一不同的便是换伴侣的速度比以前更加快了,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资料里列出了许多他与新欢在一起的照片,每张照片上向哲夜的眼睛望的方向都不同,左安俊用红色的记号笔标记了他望的方向,然后在旁边附上一张桑明澈的照片,在同样的部位画上记号,你会发现被标记的地方很像,有时甚至相差无几。
  这个男人正在疯狂寻找桑明澈的影子,要么是眼睛,要么是发质,嘴唇鼻子耳朵甚至哪怕是一节手指都能被他看中,然后他在短时间内认清他们和桑明澈的不同,迅速离去,寻找下一个人,有时一晚上甚至连换好几个人,有时遇见的人早有伴侣,而他一概不管不顾,经常惹一大堆麻烦。
  这个男人马不停蹄的身影让人有一种错觉,就好像只要他找的慢了,那个人的影子就模糊了,只要他累得想歇了,再一转身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他害怕那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你看着他,就好像那个人其实并没有死,那个人还活在他的周围,活在他的一呼一吸中,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连同他的命,一起存活。
  他找来找去,周围全都是他的影子,又全都不是他的影子,到最后连自己都要绝望,那个人究竟存不存在,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场梦,他的世界究竟有没有过这样一个人,这个让他曾经用尽全部生命去爱的一个人。
  这个男人几乎在以一种绝望的方式生活,不断穿梭在梦境与真实的边缘,似乎快要燃尽整个灵魂,简直是疯了。
  资料最后附了一句话,有些人从见面的第一眼起便注定是一生,向哲夜和桑明澈就是这种人,尤其是对于骨子里一向冷漠的向哲夜,冰冷的心一旦复活便不会改变,从此以后,他的心就只属于那一个人。
  “左安俊给我这个就不怕我同情心爆发反而更加不可自拔吗?”死寂的沉默后,宋清嗤笑一声将资料扔向一边,他身体的温度还是很热,头也快要涨裂,看了这些资料后他的意识更加混乱,几乎要丧失神志,“走吧,让我睡会儿。”
  祁磊点点头去叫卓炎,后者已经从阳台走回卧室,“让我留下吧,我是医生还能照顾你。”
  祁磊闻言望向宋清,见他点头后便起身独自离开,不一会儿就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卓炎从门口走回卧室就见宋清靠在床头,墨色的眼深深沉下去,几乎看不见一丝光亮,他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仿佛恨不得将它撕碎,他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在极力抑制着什么,发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尖锐,仿佛是硬生生从嗓子里一个字、一个字逼出的,咬牙切齿,“一个……一个死人……你还记着他做什么……”
  卓炎靠着房门,安静的看着他,听着那个声音中包含的极度的厌恶、憎恨和一些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不安和恐惧,慢慢开口,“我们是不是误会了?”
  “不可能!”宋清的声音几乎算得上嘶吼了,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努力喘着气试图平稳自己的情绪,沉默好久才沙哑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可这些也是事实,”卓炎指着被他扔在地下资料,“这些都是真的,他现在真的很痛苦。”
  “那是他罪有应得!”宋清低低的咒骂,“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现在立刻回英国,看着他痛苦我比任何人都高兴!”
  “你真的这么想吗?”卓炎看进他眼底的最深处,“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就没想过如果这是误会……”
  “别说了卓炎,别说了……”宋清打断他的话,单手捂着脸,剧烈的喘息着,半晌后他沙哑道,“炸弹是骗不了人的,而且出事当天伯哈顿的潜艇就在附近,他们并没有采取救援而只是匆忙的捞走了半块炸弹碎片不是么?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要销毁证物。”他在床上躺好,望着天花板,“如果不是我哥恰好也在附近正好捞走了另半块碎片,这一切真的算是天衣无缝了。”
  “就算那是真的他现在也一定后悔了,”卓炎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而且生不如死。”
  回答他的是宋清永久的沉默。
  




26

26、好戏 ...


  宋清在床上昏睡了两天后终于恢复了精神,这个人自出事后就直奔陵园,根本不知道那混乱至极的一天,更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大大小小的多角恋八卦已经满天飞了,而无数的记者在寻找两天、猜测两天都无果的情况下,将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瞄向了今晚举办的服装秀,这个服装秀是国际有名设计大师的退役之作,当晚展示的衣服将会全部拍卖,所得资金将捐赠慈善机构,龙卷风事件的几个人全部在列,而宋清因为模特出身的关系特别邀请来走秀。
  这天宋清通过电话和主办方选好要穿的衣服后就一头扎进了洗手间,任谁来敲门都不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笑眯眯的出来,早已等候的主办方无奈,只能派了一个化妆师过来。
  “你跟来做什么?”祁磊上车后,就看到坐在宋清旁边的人,反感的皱起眉。
  “他说要做几天我的助理兼保镖,”宋清坐好让化妆师上妆,说道,“我同意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祁磊顿时磨牙,“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你就随便答应啊?”
  卓炎笑眯眯,“你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图谋不轨,”他的语气很欠揍,“如果没记错那天想图谋不轨的是你吧?你不能因为我阻止了你强/暴宋清就对我怀恨在心。”
  化妆师的手一抖,忙到低下头假装在拿东西,我的眼睛没有亮,没有亮没有亮……
  祁磊恰好被踩到痛处,顿时跳起来,“你还有完没完?!你个人皮禽兽!”
  卓炎笑得很无害,“我哪里像禽兽了?”
  “你不是像,你本来就是!”祁磊咬着牙,“尤其那天当你一边脱他的裤一边笑的时候,身后简直可以缓缓升起一面旗,上面写着‘我是禽兽’四个大字!”
  “你这分明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其实你想亲自脱他的裤吧?不要不承认,你就是对我怀恨在心。”
  “我就是怀恨在心你又能怎么样?”
  “我是不能怎么样,”卓炎无辜的摊摊手,样子无害的又扔下一颗炸弹,“啊,忘了告诉你,我以后就住他那儿了,换句话说,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同居了。”
  “开什么玩笑?!”
  宋清安静的坐着,一张脸波澜不惊,仿佛他们谈论的人不是他,他看着面前的化妆师,无奈的提醒,“小姐,你不要再抖了。”
  化妆师动作迅速在他脸上涂涂画画,一张脸笑眯眯,“我在很认真地给你上妆啊,我的眼睛没有亮,我也没有笑,我更没有抖,全都是车在抖,是车在抖,我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呐。”
  “……”
  汽车缓缓地在红色的地毯前停下,宋清看着前面走下的人挑起了眉,“咦,那不是克莱尔吗?她什么时候来中国了?”
  说罢下车向她走过去,礼貌的打招呼,“克莱尔,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祁磊在他身后微微变色,克莱尔来中国做什么他清楚,那是要过来打场硬仗啊,搞不清状况的宋清现在根本不知道已经成了人家的眼中盯,还主动送上门?找死啊!
  克莱尔碧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她精致的面容、高贵的神情以及昂贵的礼服让她看上去如油画里的贵族小姐,她用看平民般挑剔的眼神看了他半晌,才微微勾起一个标准淑女的笑,“晚上好,宋。”
  “什么时候来中国的?”宋清继续笑眯眯,努力在脑中回想究竟在哪里得罪过这个大小姐。
  祁磊站在他身后,熟练的和克莱尔打过招呼后,小声说,“她两天前就来了,以后要来中国发展,已经签约了,就在咱们公司。”
  “那我们以后就又是同事了,”宋清笑着说,“你这样的巨星来中国发展一定会比我有前途,我还是个新人呢。”
  “除了这些我们之间还有一点不一样,宋,你当初来中国是为了发展,而我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高贵冷漠的神情露出了一丝向往,而那丝憧憬在她一贯充满自信的脸上让她看上去就像是战无不胜的女神,她自信从容的说,“是为了一个人。”
  说到这儿宋清就全明白了,又是为了向哲夜,他的表情波澜不惊,视线越过她笑眯眯的说,“我很想说祝你成功,可事实上克莱尔,这里有个人要比你更加痴情。”
  克莱尔精致的脸微微偏了一个弧度,视线也望向刚刚下车,迈着从容的步子,正优雅的向这边走来的乔杰。
  “晚上好,各位。”乔杰完美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破绽,他看向宋清,伸出手优雅的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
  宋清伸出手和他回握,笑眯眯的说,“我也是。”
  乔杰缩回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笑得如沐春风,“原来如此,你的声音真的很像他,难怪。”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如水般的眼睛含笑的看着他,那眼神几乎可称之为温柔,那眼神太完美以至于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挖下来看看里面隐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宋清面色不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你倒是很坦然。”
  “我一向如此。”
  无数记者兴奋了,这是什么?旧爱新欢加坚持不懈地追求者啊。此时不拍更待何时呢?一时间闪光灯连成一片,几乎要把他们那块不到一平方米的地方照成白昼。
  克莱尔在无数闪光灯下高贵矜持的笑,声音充满自信,“他迟早会是我的,而你们——”她的眼神在乔杰和宋清身上滑过,然后越过他们,视线落到他们身后走来的人身上,眼角带动的光如寒冬冷冽的风,几乎能凝成实体将人立刻冻成冰块,然后她的嘴唇轻起,一字一顿说,“全都是失败者。”
  她扔下这句话,高傲的走进会场,刚到的左安俊走到宋清身边,眼睛还在看着远处的女人,一脸疑惑,“那个人是公司新来的女星吧?她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真可怕。”
  宋清在左安俊和允陌之间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似乎对他今天能活着出门感到非常的困惑,直到察觉到允陌杀人的视线后才有所收敛,笑眯眯的回答说,“谁知道,你可以去问问她。”
  “噢。”左安俊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向前冲,允陌顿感头痛,他冰冷的看了宋清一眼,接着对乔杰和卓炎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就紧随其后的走了。
  “爱情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乔杰看着允陌的背影如是说,迈着优雅的步子也离开了。
  “你有没有觉得克莱尔有时很像一只凤凰?”宋清站在原地用手臂碰了碰祁磊。
  “像个屁!”祁磊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母老虎还差不多。”
  “那么女战士或女将军呢?”
  “啊,是有一点像……”
  “呵呵……”宋清笑着要向里走,眼角忽然扫过一旁的卓炎,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乔杰身后的高大男子看,回头问道,“认识?”
  “不认识。”卓炎摇头,眼神遥远深邃,慢慢在心底补充,只不过是觉得有股很熟悉的味道而已。
  “那走吧……”宋清刚要回头继续走,就见卓炎身后的走来的人,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真是的……主角还没来都走这么快干什么,真是可惜了一场好戏。
  对吧,向哲夜。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的我的小胃口造反,所以就现在发上来然后继续回床上挺尸……




27

27、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


  宋清的妆还很新鲜,五官的线条流畅无比,衬得他越发俊美,他朝着向哲夜走过去,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露出的洁白牙齿在闪光灯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寒光,“嗨,亲爱的哲夜,两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向哲夜依旧是终年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神情冷漠,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一边道,“不想。”
  他的回答对宋清没有丝毫影响,应该说这个回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就好像是他还没有问出话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将会得到怎样的答案,他走到他身旁,眼神扫过他身后的王芷文在他靠近时脸上露出的明显的厌恶,不在乎的继续笑眯眯,“好吧,那我换个问法,”他靠过去,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以一种周围的几个人都能听到的音调低低的问,“这两天有没有想过我的身体,嗯?”尾音处轻轻上挑,带着道不明的缠绵意味,湿润而诱惑。
  祁磊和王芷文猛然僵住,卓炎则一副看好戏想笑不笑的样子,直把一双深邃的眼睛逼得水气蒙蒙。
  向哲夜看向他,微微低下头,眼中的冷漠不变,只是嘴角不可察觉的勾起一抹笑,红润的嘴唇轻起,声音低沉玩味,“你说呢?”宋清本来就和他靠得很近,现在他低下头,二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他唇齿间温热性感气息轻飘飘的散在周围,带着致命的剧毒,诱人沦陷。
  祁磊的身体又是一僵,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看向王芷文,后者早被那突然强烈的魅惑勾走了神志,一时呆住,而宋清在那样的剧毒下却神情自若,笑着回答他,“我说你今晚有空,对吧?”
  他的语气轻轻的,带着少许调笑,却暧昧的让人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其中的意思。
  向哲夜眯了眯眼,轻微的点了下头,“对。”
  祁磊放在一侧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他知道他应该做点什么,他应该打向哲夜一顿告诉他离宋清远点,别让他成为你爱情的牺牲品;或者是冲上去使劲晃着宋清大声对他吼,他只是把你当替身你到底懂不懂啊?那天的资料你不是也看了吗?他根本就不爱你懂不懂?可是他都没有做,他用手中传来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不曾有过的冷静和镇定,死死的盯着宋清。
  这时的宋清与他猜想的和向哲夜相处方式的任何情况都不同,他本来以为要么是他本来的顽劣张扬,要么是他在这儿装出的绅士风格,要么儒雅要么邪魅,可是都不是,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尖锐,他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接招也随时防止自己露出一丝破绽,他的眼神深邃几乎看不到底,谈笑间带起的光冷冽清凉,没有丝毫暖意。
  他完全是在一种绝对清醒、绝对投入的状态来对待向哲夜,似乎全部的力气精力都用来关注向哲夜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成了空气,祁磊敢打赌,即使现在的环境变成枪战现场宋清也是连眼也不眨一下。
  还有他脸上的那抹笑,好像是练习了一千次、一万次般,几乎都要变成了一张面具,只要他想,就随时能带上,隐藏自己真正的面孔,这简直太奇怪了。
  “克里斯特!”说话间几人已经进入会场,克莱尔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惊醒众人。
  宋清抬起头,看着远处向这边走来人,即便是看着心仪许久的人,克莱尔的神情也是丝毫不变,依旧是那个冷漠高贵,姿态优雅的千金小姐,那眼底的冷漠几乎能和向哲夜有的一拼,和她相比身旁的王芷文根本不值一提,他向后退一步到祁磊身旁,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她像凤凰。”
  无论她像什么也都是你的情敌吧喂,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情敌的,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祁磊想到这儿身体猛地一震,他又一次紧盯着宋清不放,这个男人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得到向哲夜,他一点都不在乎向哲夜究竟会不会爱上他,他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想要接近向哲夜而已,甚至……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他!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晚上好,克里斯特,”面对向哲夜,克莱尔连声音都充满着高贵的质感,仿佛雪白的上好绸缎轻轻在面前滑过,柔而不腻,“嗨,还记得我吗?”
  只可惜在向哲夜混乱疯狂的过去里,这种尤物几乎一抓一大把,显然这个风流的恶魔是不会费心去记住这样一个人的,这个答案从他神情冷漠、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头也不回的走过去就能看到。
  克莱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目光触及一旁的宋清时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接着她从容不迫的走到向哲夜身边,继续试图与他交谈,“克里斯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对。”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没关系,”克莱尔走到他面前站定,优雅的伸出她保持良好的手,矜持的笑,“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继续走过,无视。
  “为什么,克里斯特?”克莱尔此刻的声音像清冷的月光,忧郁不失高贵,真是连神听了都要心软。
  只不过向哲夜他不是神,他早就修炼成了魔,克莱尔的声音连让他动一根睫毛的能力都没有。
  “你觉得我哪里比不过你身边这位长相普通的男人?”
  宋清于是苦笑摸脸。
  “哲夜,你来了。”乔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刚才那句“长相普通的男人”顺利的滑到他的耳底,他看向宋清,眼神温柔的又恨不得让人想要挖出来。
  向哲夜点头,“刚到。”
  宋清望向克莱尔,由衷地提醒,“我觉得他不理是因为你没有喊他的中文名字‘哲夜’。”
  克莱尔看着他的眼神又降到冰点,精致的面孔像盖了层寒霜,“你不要太得意,你迟早会是失败者。”说完她望着向哲夜,再次出击,“那么哲夜,让我们再重新认识一遍吧。”
  “……”
  宋清显然对克莱尔投来的不友好视线直接无视,他摊摊手,几乎诚恳的说,“那么克莱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那真诚的语气、莫名其妙的突然提议让周围几个人的视线全部投到了他身上。
  向哲夜、祁磊、卓炎等熟悉他的人几乎立刻眯起了眼,乔杰含笑,克莱尔好奇,王芷文轻蔑,乔杰身后的高大男子继续沉默,几人不约而同地在脑中响起一句话。
  你要玩什么?
  
  




28

28、鼓动 ...


  奢华的会场内珠光宝气,宾客纷纷,工作人员不断穿梭在其中,作最后的准备工作,在没有开场的一段时间内,人声沸腾。
  就在这奢靡会场的某个地方,几个人停止了交谈和手里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虽然说克莱尔几次都对宋清露出了不友善的目光,但后者显然没有在意,反而对她的印象不错,在宋清看来克莱尔之所以这么对待他完全是向哲夜的关系,如果只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她还是很不错的,宋清一直觉得克莱尔就是只高傲的凤凰,可当他看到她对向哲夜的态度后又觉得她就是个女斗士。
  向哲夜这样的变态你也敢要你岂止是女斗士,你简直就是女英雄,女侠客,女烈士,圣斗士,奥特曼,超级赛亚人。(……喂!)
  但是总的来说,宋清对于她这种敢于追求自己真爱的性格还是很欣赏的,所以他诚恳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怎么样克莱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克莱尔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怎么玩?”
  “很简单……”宋清姿态优雅的走到向哲夜身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周围的几人,用一种轻佻的、玩味的语气说,“只要你能让向哲夜和你睡一晚,我立刻回英国去,永远退出娱乐圈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并且临走时我还会告诉你一个连向哲夜都不知道的关于他的绝密,怎么样?”
  他含笑的看着周围几人像是活生生吞了一颗鸡蛋的表情,眼波流转,如沐春风,却让在场的几人不约而同的觉得那眼底浇了一层剧毒,他看着他们,极缓慢、极缓慢的又加了一句,“不只是你,包括你们甚至是任何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我就会遵守诺言。”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诱人的磁性,他含笑用刻意轻佻的语气来说时,根本不是一种商量,倒像是一种绝对的鼓动,而事实上他确实是在鼓动,且不论他会怎么样,单是那句“连向哲夜都不知道的关于他的绝密”就足以使在场的某些人蠢蠢欲动。
  宋清继续笑眯眯,他鼓动的眼神非常像古代青楼里拍卖新人初夜的老鸨,他看着还未回过神的众人,张开嘴亮出那口洁白的小牙,好心地提醒,“你们可以用药,可以打昏他,办法任选,但是记住了一定要真做,单纯的睡觉不算数,游戏期限是从现在到我死的那天,那么各位,我要去后台了,祝你们好运。”
  他潇洒的挥挥手,留□后表情各异的众人,华丽的向后台走去。
  在长达30秒的死寂后,众人才慢慢从刚才的震荡中回过神,接着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这个游戏的关键人——向哲夜。
  向哲夜如大理石雕刻的精致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才被招标拍卖拿来当彩头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垂在一侧的手却不易察觉的握了握,刚才那个人熟悉的找死的语气让他几乎暴怒的想要将他拖过来狠狠的揍一顿,让他想要狠狠揪着他的衣领咒骂,我也是你随便想卖就卖的,找死啊?!你这个该死的#¥%……
  除了那个人,至今还没人能让他想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可刚才宋清几句“振奋人心”的话差点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拍飞,好!很好!非常好!好极了!他一定要让他知道究竟谁才是主人!
  祁磊轻咳一声,和宋清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他对于这种出格的事接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强一点,虽然他也万万没想到那个小祖宗竟用向哲夜做彩头来玩,他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着回头去叫卓炎,却发现他的嘴角正勾着不正常的弧度,身体也在不停的抖,他走过去拉了拉他,小声道,“走了。”
  谁知道经他一碰,身体处于极度绷紧状态的卓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不行了……他实在是太帅了,太帅了!”他走过去沉痛的对向哲夜点点头,“向总,祝你好运,希望你能顺利保护住自己的贞操,虽然你早就没什么贞操可言了。”
  向哲夜因他的话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冰霜,而卓炎早已走远了,一边走身体一边继续抖。
  宋清在走到拐角处回头向那边扫了一眼,见向哲夜依旧是一张万年不变的脸,他低低的笑起来,眼神深邃,带着不易察觉的寒光,“真希望一会儿你的表情还能这般淡然……向哲夜,我真想看看当一个活生生的桑明澈摆在你面前时你究竟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明天又更不了了,于是今天二更……不要走开……




29

29、暗涌 ...


  晚会正式开始,这次的服装展示主要以女装为主,后面陆续有男装展出,宋清被排在第一个,做男装的开场,绝艳高傲的女模穿着白色的晚礼服下台后,音乐顿变,宋清慢慢从T台尽头走过来,惹来一片闪光灯,他穿的是V领的深色短款休闲装,下面是一条夸张的黑色紧身牛仔裤,将腿部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他的领口开得很大,将整个胸膛都露了出来,皮肤在镁光灯的照射下光滑细腻,似乎在发着一层荧荧的光。
  他慢慢向前走去,直视前排的向哲夜,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眼睛现在在望向哪里,他一直走到他面前,站定,等着他抬头与他对视。
  这是向哲夜第一次看清宋清的身体,以前的两次亲密接触他根本没有看清也不愿意看清,他只知道在黑暗中宋清给他的感觉很像澈,无论是手指还是锁骨甚至是皮肤的触感都很像,令他不能自拔,而现在,当宋清刚出来的那一霎那他的眼睛就沉了下去,也知道为什么那么相像,宋清的锁骨几乎和那个人一模一样,而手指除了少许细微的地方不同外也相差无几,以前他只在乎他的声音根本没有用心的仔细看过这个人,可现在,他的眼深深的沉下去,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手紧了紧,一个人真的能和另一个人相像到这种程度吗……
  感觉台上的人正固执的停在他面前,向哲夜慢慢抬头和他对视,只见宋清眼睛略微眯了一下,算作眨眼,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转身离开,他的动作很大,几乎算作故意要将短款休闲装与低腰的牛仔裤间的皮肤露出来,而面对向哲夜的左腰的部位上,白皙的皮肤上清晰的露出一小截藤蔓刺青。
  如果说刚才向哲夜还能保持一点自制力,而现在当他看到那块刺青后整个人几乎都要颤抖了起来,双手更是紧紧握紧,如果不是乔杰在一旁按着他,估计他早在看到那块刺青后就会立刻冲上台将那个人托下来!
  “不是真的……”乔杰一只手抓着他,声音也因为过度震惊而略微发抖,刚才那段刺青他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没了往日的优雅,几乎不能镇定,他死死按着向哲夜,低低的不断重复,“相信我哲夜,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澈……”向哲夜嗓子里传出一声嘶哑,如哀鸣的困兽,他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脸,几乎不能自持。
  “你相信我哲夜,他这样肯定早有预谋,”乔杰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你想想看刚才他说的游戏,他说知道一个连你也不知道的绝密,这明显是在给你扔一个诱饵,而且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而澈是蓝色的,这么明显的差别你不能上当,”他劝了半天也不见这人有什么反应,终于闭上眼,狠心的低声道,“别忘了我们当初在鲨鱼肚子里发现的是什么!”
  向哲夜顿时如一桶凉水直接浇下,记忆最深处的那抹画面翻出来,又一阵撕心裂肺,他深吸了一口气,剧痛让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脸上只剩一片木然。
  “他不是澈……”乔杰带着心痛残忍的说道,“澈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向哲夜摇摇头没有说话,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后台,似乎能透过重重阻碍看见那个人,似乎要倾尽所有也寻不到的爱人就在那后面,似乎只要他轻轻走过去,一切又都恢复一年前的时光,那个如隔世的梦境般的甜美时光,重塑那短暂如海蜃楼般的记忆。
  这时短信铃声响了起来,他打开,是宋清发来的,上面写着“宝贝,好玩么?”他立刻打过去,声音冰冷的几乎能透过电话直接将那个人冻在原地,一字一顿道,“你、在、哪?!”
  “呵呵——”宋清笑得很开心,“怎么,找我有事么?”
  “在哪?”向哲夜的语气越发森然。
  “你很想我?”
  “想,”向哲夜眯起眼,声音低沉,“我想你想得都要发疯了。”
  宋清又笑了起来,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好,一会儿酒会开始后,来三楼的休息间找我。”
  挂上电话,宋清笑眯眯的开始换衣服,卓炎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他用卸妆油将锁骨上的妆擦去,露出比现在更加流畅凹深的线条,又看他将左腰的图案擦去,这才明白在来这里之前那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他究竟干了什么,他挑起眉,“宝贝,你在玩火。”
  “对,”宋清笑着点头,“可是很好玩,我讨厌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卓炎看着他,“包括今天的游戏也是?”
  “对,”宋清抬起头,“我想要看看那些资料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
  “回英国。”
  “如果不是?”
  “计划照常。”
  “OK,”卓炎点点头,“祝你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唉,话说每个周六日都是我忙碌的日子,没办法,我要努力赚够下下个月的生活费,唉,如果这个文能入V也许我还轻松点,可惜这个点击率啊……流泪……




30

30、真假 ...


  不正常了。身旁的人从刚才开始状态就不对劲了,乔杰暗中观察向哲夜,他精致的脸还是完美无缺,带着一贯的冷漠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的眼神却深深地沉下去,没有一丝光亮和温度,靠的这么近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抑制着什么,又在试图逃避着什么,尽管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以往更加锐利,更加让人胆寒,可乔杰知道,这个男人此刻正处于极度脆弱中,似乎只要轻轻触动一下那个关键的机关,就能彻底毁了他,而这个机关就是宋清。
  虽然理智的知道宋清不是澈,可他还是禁不住要往那个方向上想。桑明澈的左腰处有一块藤蔓胎记,很像刺青,而那藤蔓的图案非常特别,不知情的人是画不出来的,即便宋清不是桑明澈那他也肯定与澈有关,而那个连向哲夜也不知道的绝密究竟存不存在,又究竟与桑明澈有没有关系?乔杰陷入了沉思。
  服装展结束了,宾客纷纷走向二楼的酒会,向哲夜在结束时身体霎那僵了一下,似乎过了很短的时间,又似乎经过了漫长时光的洗礼,久到身体都跟着腐烂变质。然后他极缓慢、极缓慢的站起身,一步步朝楼上走去,一向冰冷的眼底参杂了期待害怕恐惧等多种情绪,显得混沌不堪。
  乔杰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小心地跟了上去。
  向哲夜一步步向上走去,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他全部的力气,几乎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会多颤抖一分,他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路,似乎这条路通往他的全部世界,眼中便再没其它了,路过二楼拐角时,他几乎和迎面而来的服务员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服务员忙走过来询问。
  向哲夜的神情略微清醒,他看着面前的酒水车,眼睛眯了起来,接着这才发现一直跟着他的王芷文,冰冷的下命令,“别跟着我。”
  乔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的走过去,他看了一眼王芷文,见她双眼通红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声,“没事的。”
  王芷文的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声音空同,“刚……刚才我都听见了……那个人……那个人是桑明澈……”
  “不是,”乔杰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桑明澈已经死了,这是事实。”然后他不再看她,小心的跟上去。
  向哲夜走到三楼时宋清正靠在休息室门前笑眯眯的等着他,见他手里拿着的红酒和酒杯挑了挑眉,“想灌醉我?”
  “只是增加点气氛而已,”向哲夜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恢复了以往的沉着,仿佛一块大石落地了,眼前的人就在这里再也逃不掉了,没有什么比这个事实还让他安心的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我不认为这点度数能喝倒你。”
  宋清看了看上面的标签,遗憾的耸耸肩,向里走去,“是不能。”
  向哲夜跟着走进去,反手锁门,将酒打开倒入高脚杯中,“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宋清拿起喝了一大口,笑眯眯的说,“奇怪,明明是你要找我,应该是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我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向哲夜猛然靠近他,睦子顿时沉下去,“是有什么事想对你做!”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一把撕开他的衬衣,整个胸膛都露了出来,那左侧的腰上哪还有半点图案,而那个锁骨也有了少许变化,变得比刚才更加精致了,可即使是少许的变化也足够说明不是那个人,也足够将向哲夜打入地狱。
  向哲夜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不死心的凑近宋清的耳朵,澈的左耳根后面有一颗小痣,这件事连澈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宋清的耳朵形状也和澈的有差距,而那后面的皮肤光滑细腻,没有半点瑕疵,更别提痣了。
  向哲夜的眼深深沉下去,深邃到看不见一丝光亮,熟悉的绝望紧紧包裹着他,比一年前的那次来的更加汹涌,他只觉椎心的痛……
  我原本以为可以结束这场痛苦的噩梦,其实那天在远处看见那血淋淋的一幕时我虽然痛苦却在隐约间有一种感觉,我觉得你其实并没有死,你并没有离开我的世界,你迟早有一天还会回来,所以我耐心的等,不断地四处寻找,我原本以为这场漫长的等待和寻找终于可以结束了,我原本以为那漫长的钝痛的混沌的噩梦终于醒了,我终于可以将你再次抱紧,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一直都生活在真实的钝痛中,而这次却掉进了噩梦。
  宋清心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安,猛地跳起来向一旁躲去,似乎是动作过大的关系他的头有些晕,他抬起头看着向哲夜,本想问“干什么”可当看到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绝望时又将要问出的口话逼回了嗓子,嗤笑一声,“你很失望?”
  向哲夜一动不动的站着,眼底连最后的光亮也没了。
  “从希望到绝望的感觉怎么样?”宋清嘴角的笑容更大,几乎是在硬生生强迫自己夸张地大笑,“很痛苦吧?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兴!能让你也尝到这个滋味我真的是很高兴,我太高兴了!”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眼底的光却一寸寸转为凄凉,为什么一点真实的快感都没有?为什么当看到那双眼睛时我竟会心痛,竟会不忍?原来经历了那件事后我竟还是对你下不去手,我竟还是无法像你对我那样狠心,我竟还是……爱你?
  “呵呵……”宋清的笑渐渐转为凄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慢慢沉沦,一步步精心算计,一点点靠近,慢慢隐藏,原来他还是下不去手,什么报仇,说到最后不过是想回来再看他一眼,宋清低低的笑,泪水顺着扭曲的面孔缓缓滑下,在意识消失的霎那,他低低的呢喃,“向哲夜,你赢了,你赢了……”
  眼前瞬间被暗黑取代,宋清向一边倒去,头撞在沙发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钝响。
  
  

作者有话要说:唉,忙了两天终于回来了……我要去床上挺尸……各位晚安~~~




31

31、失而复得 ...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大厅里觥筹交错,祁磊在找了一圈都无果的情况下看见了站在巨大的露天阳台上和允陌谈话的卓炎,他走过去开门见山的问,“看见宋清了吗?”
  被允陌死死按住正在不断挣扎的左安俊闻言停下了动作,歪着头,“宋清不见了吗?”
  “对,”祁磊看着卓炎,“而且向哲夜也不见了。”
  表情无辜的摊摊手,卓炎说,“我怎么知道?估计那两个人开房去了吧。”
  祁磊蓦然想起刚才那句“今晚有空”,表情瞬间狰狞了一下,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见过他?”
  卓炎点点头,“没有啊。”总不能告诉你他们在三楼的休息室然后让你冲过去破坏好戏吧?我又不傻,卓炎的漫不经心的向二楼拐角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乔杰带着那个高大男子走了过去,转了转目子,他们过去做什么?
  就在卓炎考虑到底要不要也跟过去看看时,一旁的左安俊叫了起来,指着通往三楼的二楼拐角处,“那个不是哲夜哥的助理吗?她在那儿做什么?”
  祁磊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当机立断,“过去问问。”
  “我也去。”卓炎笑眯眯的尾随其后。
  “陌,我们也去吧?”左安俊抬头讨好的建议。
  如果不答应他,估计他一会儿会想方设法的过去,平白惹一大堆麻烦,允陌想到这儿点点头,“走吧。”
  祁磊快步走到王芷文面前,见她正一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愣了愣,问道,“向哲夜是不是和宋清在一起?”
  王芷文轻轻点了点头,情绪依旧没有稳定,指了指楼上,不语。
  祁磊见她的状态如此一颗心更加悬起来,二话不说就向楼上冲去,左安俊几人紧随其后,王芷文抬头看了看他们的背影,犹豫片刻,也小心的走上去。
  三楼的休息室内自那一声钝响后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向哲夜看着他安静的睡眼,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水,他顿了顿,走过去弯腰将他抱到沙发上躺好,黑色的睦子依旧深不见底,他死死盯着宋清的嘴唇,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舌尖慢慢撬开他的牙齿,在他口中转了一圈,甜美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顿时一僵,接着捧着他的头狠狠的、深深的吻了下去,不断缠着他的舌,吸吮那独特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气息一下子将周围紧绷的气氛冲破,失而复得的快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让那颗冰封一年的心瞬间复活。
  一个人的外貌再怎么变他的味道也绝对不会改变。
  桑明澈,你这辈子再也……再也别想逃开我了……
  震耳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向哲夜的身体一顿,恋恋不舍的退出来,舔了舔他的嘴唇,直起身,下一刻房门被猛地一脚踢开,“砰”的一声撞到墙上,不停的震。
  祁磊看着衣衫不整躺在沙发上、已经昏过去的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宋清,怒火顿时扬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的一拳直奔向哲夜,“你这个禽兽!”
  向哲夜伸手接住他的拳头,一张精致的脸波澜不惊,如果换作以前,他看到祁磊这样或许会不当回事的嗤笑的来句“跟你有什么关系”,可现在当他看到他这副样子后脑中瞬间闪过“情敌”二字,而且还是那种与澈接触密切感情要好的情敌,他又低下头看了看正在查看宋清的伤势不停对他上下其手的陌生男人,眼神又是一寒,这个男人他见过,就是今天大胆跟他谈论“贞操”的人,好像也与澈很亲近,他不屑的架住祁磊的攻击,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眼神冰冷的看着陌生男人,声音就像是浸透了千年的寒冰,“他的头不小心撞到了沙发扶手,等他醒了告诉他,对于他耍我玩这件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着他不再看众人,带着彻骨的寒冰走了出去。
  允陌在他擦肩而过时微微一顿,摸了摸左安俊的头,“在这等我,我一会回来。”说罢,朝向哲夜走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乔杰慢慢走进去,低头看了看宋清的左腰,见那上面白皙光滑没有半点图案,笑得两眼弯弯,优雅的也走了,只是在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与他一向优雅的风格很不符,还没有完,宋清为何知道藤蔓图案的谜底还没有揭晓。
  向哲夜走到无人的露天阳台,对着无边的黑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紧紧抓着栏杆,用力到指节发白,他要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奔回去将那个人紧紧拥在怀里,这辈子都再也不放手了,天知道他要用多少力气才能让自己从他身边离开,从那间屋子离开。
  向哲夜和允陌擦肩而过时曾看了他一眼,凭借多年的默契允陌知道他是有事找他,便也缓步走到阳台,在他身旁站定,努力回想刚才的情景,问,“他是怎么撞到头的?”
  不愧是陌,一下就抓到了问题的重点,向哲夜嘴角挑起一丝笑意,“我在红酒里倒了一点白酒,他喝醉了。”
  饶是一向冷静自如的允陌听到这里也是瞳孔一缩,身体僵硬了几秒,左安俊曾对他说过,桑明澈酒量很好,但是只要红酒和白酒掺在一起只喝一口就能醉,随便一倒就睡着了,这也是允陌到目前为止的记忆里唯一一个有这种特质的人,他看着向哲夜,终于明白他的身体为何在轻微的颤抖,“要我怎么做?”
  “去查查他,”向哲夜的声音冷的吓人,“我不能忍受他恨我,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们当初在海上搜了那么多天都没有踪影,他是怎么到英国的?他做了整容,身上大部分皮肤重新作了移植,许多部位都做过修复……他当初一定伤的不轻……”
  向哲夜的声音越发冰冷,带着锥心的疼痛,身体颤抖的也更加厉害,“他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好几圈……”
  “还有那个渔夫出现的太巧了,刚好就在我们搜查的附近他捕上鲨鱼,还恰好当场宰杀,更巧合的是里面就有那些……那些东西,”熟悉的画面让向哲夜难受的皱起了眉,“还有DNA验证,现在想来竟连医生也有问题!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又是谁安排他做的手术,谁有这个权利让他想进娱乐公司就进娱乐公司,想转来中国就转来中国,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否则不可能从你我的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还有……澈恨我究竟是不是受了他的教唆……当年在游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过几天我把资料给你。”允陌说着向回走,快走进室内时站定,“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他背对着他,一向冷漠的脸出现一丝笑意,“恭喜。”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恩,看了上一章的评论,有亲说“情感转变太大”,我不知道说的是不是清,如果是那是因为人家喝醉了嘛~(羞涩的对手指ing……)恩,还有亲说很急……其实我也急……(掩面,表打我……)




32

32、志在必得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缓缓洒进来,宋清睁开眼,皱了皱眉茫然的坐起身,喃喃道,“我怎么会在家里?我什么时候到的家?”
  他捂着发疼的头想了想,他明明应该是和向哲夜待在休息室才对,然后他冲过来撕了他的衣服,再然后他好像看了什么……宋清一下跳起来,奔到浴室对着穿衣镜看了看自己的左耳,“奇怪……什么都没有啊……”
  他揉着头向回走,努力回想昨天的情景,他好像是跳了起来,然后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似乎听到里面的声音,卓炎走了进来,“醒啦?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还有把你的隐形眼镜摘了再滴几滴眼药水,你带着它睡了一晚上。”
  宋清听话的点点头,片刻后走了出来,在餐桌上坐好,没了隐形眼镜他的眼睛恢复本来的颜色,湛蓝,流光溢彩。
  “我怎么了?”宋清湛蓝色的眼睛满是困惑。
  “你的头撞到了沙发扶手。”
  宋清皱着眉想了想,估计是躲得太厉害没注意吧,他看着卓炎,“我以前左耳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卓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挑起眉,用一种你在说“天方夜谭吗”的语气说,“你是在我问我炸得快成一堆烂肉的人左耳后面有什么东西?”
  “OK。”宋清耸耸肩,继续解决早餐。
  “昨晚发生了什么?得出结论了没有?”卓炎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要听八卦的想法丝毫不加掩饰。
  “没有……”宋清毫不留情的打击他,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晕了他能有什么收获?
  “那你还要继续?”继续亮晶晶。
  “是啊,”宋清眯着眼睛笑起来,“不过没关系,乔杰肯定非常想知道那个绝密是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去玩那个游戏。”
  卓炎笑了起来,“你就是想知道向哲夜除了你会不会碰别人,如果碰了就认为资料是假的对吧?他碰了,你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认为他背叛了你,你回英国,他不碰,资料是真的,你也回英国,你不觉得对他太不公平了吗?”
  “我为什么要给他公平?”宋清像是被踩到痛处,全身的毛一下炸起来,连声音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尖锐,“他给过我公平吗?我当初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甲板上等死的时候他在哪?他在私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情人!”
  “好好,我们不谈这个,”见他神情不对,卓炎赶紧顺毛,“可是宝贝,如果他被下药到时候失去理智也算数?”
  “向哲夜的药哪是那么好下的?”宋清嗤笑一声,又回想起当初他为了翻身不知道用了多少法子,结果还不全是悲惨收场吗?该死的!
  “你下过?!”卓炎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宋清白他一眼,“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提起他,会让我倒胃口。”
  “到底下过没有?”某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是压下不去的,“一定下过对不对?悲惨收场啦?”
  宋清冲他仰起一抹堪称温柔的微笑,小白牙在阳光下露出的寒光令人肝颤,语气也非常温柔,一字一句简直像拂在了心尖上,“我——要——告——诉——我——哥——说——你——强——暴——我。”
  某人立刻坐正,专心致志的解决早餐,“我刚才有问过奇怪的话吗?”
  “没有吗?”
  “一定没有,”厚颜无耻的又加了一句,“我一直在专心的吃早餐啊,我连头都没抬一下。”
  “……”
  ——————————————————
  再次回过神,面前的文件依旧是十分钟前看的那一页,向哲夜索性扔了笔,将椅子转过去面对落地窗,伸手摸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久久静默。
  从那晚起他就恍然坠入了隔世的梦境中,这一切都那么清晰,他清楚地记得那晚柔软的触感,熟悉甜美的气息,连指尖的温度都染上了一层美妙,而这一切又都那么不真实,他看不到那个人,摸不到那个人,他们处在同一个城市,可他却无法抱着他,吻着他,感受他,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他全都不知道,就好像他的人生已经与他无关,这样的感觉让他很绝望,尽管他知道这只是短期的,他迟早会查清真相将他重新抱在怀中,可等待的这段空白实在是太难熬了,比之前的一年还要折磨人。
  自那晚已经过了两天,他原本以为可以忍下来,但他发现这根本不可能,那个混蛋扔下一个该死的游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拜他所赐,这两天那个叫克莱尔的女人一直在缠着他,而乔杰今天也终于按捺不住邀请要和他共进晚餐。
  那个混蛋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出格的事都干得出,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的自投罗网,向哲夜看着窗外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恩,晚上又有事情要忙,更不了了,所以现在放上来,我有木有很勤劳?有木有?




33

33、左安俊 ...


  连续四天了!
  宋清坐在化妆间等着上妆,面前摊着一本八卦杂志,面色阴沉的盯着画面里向哲夜和一个陌生男人做在酒吧里聊天,交谈地甚是愉快。
  那天他醒后卓炎对他说了向哲夜的反应,据说是不会善罢甘休呢,他好整以暇的准备随时接招,可谁知道左等右等他就是不来,一转眼的工夫这个男人又过上了猎艳的生活,这已经是连续的第四天了!
  “真好啊……”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飘出,宋清眯起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摆脱我!”
  “宋清!”门碰的一声被人撞开,左安俊一张俊逸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因为冲得太快的关系差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过在撞上之前的千分之秒内被允陌一把抓住,乖顺的揉在怀里,他站稳,脸上乍开一个微笑,“真的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清顿时头大,这两天左安俊一直在找他,他直觉认为绝对没好事,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被找到了,而且还是自己出外景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新片恰好在这里取景,”左安俊老实的回答,“我刚才休息的时候看见了祁磊,所以才知道你也在这里。”
  宋清的视线越过他看见了门口的祁磊,见他望过来,祁磊一连无害的冲他摊了摊手,表示事情与自己无关。
  “这两天我一直在找你。”左安俊的小脸很无害,被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就是圣人也得投降。
  “哦,”宋清只能无奈的接招,脸上还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换上平时礼貌标准的笑, “找我做什么?”
  左安俊左右打量他,眨眨眼,“你最近好吗?”
  敢情你疯狂的找一个人好几天就是为了问他一句“你最近好吗”,宋清准备的一大堆话顿时如付诸东流,嘴角抽了抽,无力的说,“很好。”
  左安俊又左右打量了他半晌,表情极其认真,“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左安俊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很伤心呢,害我白担心一场。”
  “我为什么要伤心?”宋清立刻反问。
  “因为这个啊,”左安俊变戏法的拿出一本杂志,指着里面向哲夜的照片,“我还以为你已经陷进去,会为他伤心呢,特地过来安慰你几句,现在见你没事我就放心啦。”
  宋清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左安俊这个人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对对他好的人会特别的珍稀,他十五岁的时候无意间救了他一命,之后便将他接过去一起生活了,那时的他根本就是一张白纸,一点常识都没有,他没笑过,没上过学,没打过球,没喝过酒,没上过网,没交过朋友,连公车都没坐过,看见蛋糕都要稀奇好久,那时的他全靠野兽的直觉在生活,他全身都散发着血腥气,他的世界只有杀人与被杀,你看着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天真的如孩子般的大男孩他的那双手究竟沾过多少人的鲜血,根本不能体会那日当他浑身是伤的冲破牢笼,那种野兽的哀鸣有多么的悲恸。
  不过现在能看到他这么开心,还有个人全天的保护他,他就放心了。
  宋清安慰的笑了笑,“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左安俊的脸上立刻开出一抹微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这个人,每次和宋清在一起他就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很想亲近他,至今他只对两个人有过这种感觉,一个是允陌,一个就是一年前死去的桑明澈,现在又多了一个,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一直没说话的允陌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头,“走了,到时间了。”
  了解的点点头,左安俊恋恋不舍的同他告别,“那我走了。”
  看着左安俊眼里的不舍,允陌大为不爽,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伙曾经救过左安俊,他估计早就秘密将宋清处理了,拉着左安俊向外走,走廊的尽头,一个人斜斜的靠在墙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允陌对他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从他身旁走过。
  卓炎,和他一样是组织的掌权人之一,东南亚黑道世家少主,这个人一向不会主动亲近陌生人,为何这次竟能在宋清身旁待这么久,他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一年前的事他究竟有没有参与?而且这其中有一点是相吻合的,就是卓炎大学恰巧念的就是医科。
  允陌眯起了眼。
  送了左安俊又将接下去的拍摄工作完成,宋清走回休息室收拾东西,抬眼便看到不知谁放在桌上的杂志,顿时眯起眼,拿出手机。
  “嗨,亲爱的哲夜,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低沉的声音,“我还没有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当然,”宋清笑眯眯,一双眼闪着刺骨的寒光,“游戏还没有玩完我当然要找你了。”
  那边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指你上次蹩脚无趣的游戏吗?”
  看起来他对那件事真的很生气,宋清笑了起来,“当然不是。”
  “噢?那是什么?”
  “比如说,”宋清忽然换上低沉慵懒的嗓音,邪魅诱惑,“——比如说你对我的身体厌烦了没有?”
  这次那边又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向哲夜低沉魅惑的声音,“你可以试一试。”
  看着窗外一片金灿灿的阳光,向哲夜挂上电话,勾起一个微笑,“这个混蛋终于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亲们的回帖,很想回,但是JJ后台有点问题,怎么点“回复”都不管用,唉……只能在这里回了,谢谢亲们的关注和花花,鞠躬~~~




34

34、混沌 ...


  试一试?
  好啊,怎么试?
  当宋清又一次被推倒在酒店奢华的大床时,瞬间就得到了答案,他转转目子,上下左右看了看,挑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神情很是欠揍,“咦,这次开着灯啦?”
  狭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而那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闪闪的戒指硬生生刺痛了他的眼,宋清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前的人已经露出了完美结实的胸膛。
  向哲夜安静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无法逃脱的猎物,他压上去,轻咬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反正上次已经看过了,也不在乎多看几次。”这次我可要好好看看你。
  衬衣的扣子一颗颗被他解开,胸膛紧密地贴在一起,耳朵痒痒的,脖颈边的热气几乎要烫伤皮肤,皮带眼看也要解开,宋清吸了一口气,拉回准备游离的意识,不忘逞强的回一句,“我看是你觉得我身材好,爱上我了吧?”
  向哲夜低头咬住他胸前,手伸进裤子里隔着内裤将他沉睡的欲/望一点点挑起,身下的人顿时溢出一丝呻吟,他慢慢顺着脖颈向上吻去,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试探的问,“怎么,你很想我爱上你吗?”
  体内的欲/望被他挑起,宋清喘着粗气,“呵……你爱的人那、那么多,我才……不要成为其中的……一个……”
  向哲夜惩罚性的在他喉结咬了一口,满意地听到抽气声,接着他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退下,没了阻隔,皮肤的直接抚摸让身下的人更加颤抖,他诱惑的在他耳边轻声问,“那么你想成为特殊的一个吗?”
  体内的欲/望越积越多,继续找一个爆发口,宋清几乎不能自持,呻吟着,“想……”
  关键时刻放开手,向哲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带有催/情成分的润滑膏,涂上后插进一根手指,慢慢开拓,问道,“为什么想?爱上我了,嗯?”
  体内的欲/望得不到发泄,身后又传来一阵疼痛,宋清不满地瞪他一眼,他的眼中因为情/欲染上一层淡淡的水汽,这样瞪眼过去非但没有想象中的气势,还带着点挑逗的意味,向哲夜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下的欲/望又涨了一圈,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他胸前的一点,手指还再不断增加开拓。
  身后疼痛的地方渐渐传来一阵瘙痒,继而传遍他的整个身体,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的渴望,叫嚣着想要更多,宋清的呻吟更加破碎,声音已然变为沙哑,“你……可、可恶……你干了……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向哲夜的声音听起来低沉魅惑,带着少许无害,典型的吃了人都不会吐骨头的语气,似乎一派悠然,而事实上他的欲/望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快要爆发,恨不得能立刻将他吃的一点不剩。
  “你……你这个混蛋……”体内的欲/望几乎快要将他逼疯,意识也渐渐沉沦,双腿不自主的缠上他的腰,凌乱成语,带着祈求,“哲夜……哲夜……快、快点……”
  深爱的人此刻□裸的摆在眼前,还发出让人疯狂的声音、摆出让人疯狂的动作,向哲夜要是还能忍住就可以从魔修炼成神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发疼的欲/望冲进去,巨大的快感让二人同时忍不住惊喘了一声。
  向哲夜又一次狠狠撞击到最深处,他低头看着意识已经沉沦的宋清,慢慢将欲/望抽出来,低声在他耳边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爱上我了,嗯?”
  爆发的欲/望刚刚得到一丝缓解又被抽走,卷土重来后比上一次更加凶猛,几乎要把人逼到发狂,宋清的意识早已模糊,眼睛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破碎的乞语,“爱……我爱……爱上你了……”
  向哲夜奖励的狠狠深入,继续追问,“那么你想让我爱上你之后准备做什么?”
  巨大的快感让宋清呻吟了一声,没了意识后几乎立刻答他,“我要……甩了你……让……让你……痛苦……”
  呵……向哲夜的睦子深深的沉下去,终于放任自己攻城略地,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呻吟和低语一同吃进肚里,嘴角溢出一声低低的回答,“这辈子你是别想甩开我了。”
  快感在体内炸开,连指尖都染上了一层酥麻,身体激烈的纠缠在一起,带起的灼热仿佛能烧毁一切,向哲夜一遍遍吻着他,自始至终都将他紧紧困在怀中,就这样永远不再放手了,从那天过后他就活在一片不真实中,害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一场甜蜜的梦,梦醒了他的生活又将恢复以前的浑噩,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直到这一刻重新拥着他才能感觉到真实感,才能证明他真的又重新拥有他了,才能证明这个一辈子都会被珍藏在心里永远不会改变的人,这个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深深爱上的人,这个让他爱到发狂、痛到想死的人,真的、真的没有离他而去,真的回来了。
  激烈的撞击声和破碎的呻吟充满了整间屋子,向哲夜格外的兴奋,当最后一次发泄在他体内后,宋清早已晕过去了,他慢慢退出来,带出乳白色的液体,他看着身下累极而沉睡不醒的人,想起之前的两次事后都没有给他清理,暗暗将自己骂了一遍,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走进浴室放水。
  
  

作者有话要说:咳,改了一下名字,千万不要不认识啊……捂脸
看了亲们的回帖,好吧,我承认最近比较忙……(掩面),表打我……
总之,我会继续努力的……握拳~




35

35、回忆 ...


  ——“亲爱的,你想我了吗?”清脆的女声带着甜美柔腻,猛然撞进耳里,激起的涟漪一直飘到心底。
  他蓦然止住了脚。
  ——“想。”向哲夜的声音低沉好听,一如对他一样般温柔。原来他对待情人一向是这般温柔啊。
  ——“那你爱我吗?”甜美的声音继续追问。
  ——“爱,当然爱。”面对她,向哲夜似乎格外耐心,当真是一个好的情人啊。
  ——“呵呵,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有了新宠就把我忘了呢。”语气中带着少许嗔怪,真是连他听了都要心软。
  果然,向哲夜的声音又温柔了一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要是明天来找你,你是陪我还是陪你那个小情人?”女人不放过他继续追问。
  他的心一紧。
  ——“你如果明天真的过来,我就陪你。”向哲夜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呵,他究竟在期待什么,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呵呵,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那个小情人藏起来,让你永远找不到他,信不信?”女人撒娇的威胁。
  ——“藏起来多麻烦,这样吧,”向哲夜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柔,连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温柔的恨不得让人为之疯狂,“他明天会坐游艇出海,我现在派人去按一颗炸药,到时候炸一个灰飞烟灭岂不是更干净?”
  确实是个好注意。
  ——“呵呵……”女子笑的很开心,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啊。”
  他默然转过了身,爱就爱了,被骗了而已,谁的感情都是一帆风顺的?明天再陪他一天就结束吧,他继续他的猎艳生活,而他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交集,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这条路,能够认识他,他真的觉得很幸福。
  那时的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是第二天本该陪他一起出海的向哲夜忽然借口离开,而他在游艇上真的看见了一颗炸弹,那时他的周围已是茫茫大海,游回去已是不可能了,游艇上虽然有求救键,也有信号,但他知道按下去一定不管用,那个一心想让他死的人又怎么会救他?
  向哲夜还等着用他的尸体去讨情人欢心呢……桑明澈闭上了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他记得他当时很镇定,似乎从未这么淡然过,他甚至怕爆炸会给向哲夜添麻烦,所以将游艇驶向公海的方向,之后他就躺在甲板上,一边看着蔚蓝的天空,一边等待死亡,那种感觉真的是可以让人铭记一生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霎那觉得自己是在天堂,可站在面前的陌生男子却对他说是他的哥哥,他突然很想大笑,他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长大,哪来的哥哥?可是还未等他笑出声就被摆在面前的照片和DNA对比报告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金发墨眼的男子用修长的手指指着照片里的人,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是父亲,你的眼睛几乎和他一模一样,还有这是你和他的DNA对比报告,你确实是莱里家的小少爷,我的弟弟。”
  他看了看周围,沉默了很久后用还很虚弱的声音问,“这是哪?”
  “英国,莱里家的本宅。”男子答他。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走进两个穿着时尚的一男一女,脸上都带着焦急,见他醒了,女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哽咽道,“阿清……我的孩子……”
  男子则激动地看着他,湛蓝色地睦子溢满了光彩,“威尔,你终于醒了!”
  他当时觉得奇怪,直到很久后才知道自己的英文名叫威尔,而中文名字就是宋清,随母姓。
  “你出生没几个月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去中国看你外公,那群孩子非要吵着去乐园玩,我也跟着去了,谁知道就在我转身给你拿尿布的工夫你就被人贩子抱走了,那时你还小不记事,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可都没有结果……”女子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陈年旧事。
  “那时我忽然从杂志上看到了你的照片,当场就确定是你,所以我们一家人准备去中国找你,我们是出事前一天到的,知道你和伯哈顿的小儿子在一起,莱里家在那附近有一座私人岛,所以我们就在岛上住了一晚准备第二天坐游艇去找你,结果就在海中央遇上了……幸好我们赶得及时,否则……唉……我的儿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的身体正处于极度虚弱中,意识一直模糊不清,睁着眼听了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只是在睡去的一霎那他恍然听见刚才的金发男子对他说,“你从此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欢迎回来,弟弟。”
  在海上孤立无援的感觉又涌上来,他忽然觉得酸涩,从那晚起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的他,在这一刻竟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孤独无依的了,他有父亲母亲,有哥哥还有外公,还有更多的亲人,他失了爱人却换来这么多亲人,上帝真的是对每个人都公平,他也许会关上你的门,但总会给你开一扇窗户。
  他还求什么呢?还有什么不满呢?可当他身体恢复后他的哥哥将半块炸弹碎片和向哲夜和新欢在一起的无数照片放在他面前问他怎么处理时,他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甘,这么怨恨?
  他承认回国后看到那些资料时震撼很大,内心也在动摇也在心软,可是他还是不甘,为什么你不想要就可以用一颗炸弹解决,你想要的时候我就会心软的乖乖回来?!我偏不要你如愿,我偏要你继续痛苦,要你继续活在悔恨中,我要你爱上我然后我再毫不留情的甩掉你,让你也尝尝我当初的滋味,让你也尝尝一颗真心被践踏的滋味!
  “向哲夜……我一定要宰了你!”
  低低的嘶吼伴着水声响起,向哲夜给他清洗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臂弯,在睡梦中咬牙切齿的人,凑过去想亲吻他,却发现他的牙关紧紧的闭着,轻微的叹息一声,伸手抚摸他的脸,声音随着蒙蒙的雾气飘散在空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这么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咳……终于赶出来啦!庆祝我换名,所以二更啦~~~




36

36、宠物 ...


  宋清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向哲夜早就已经离开,阳光透过窗帘在卧室开出一片暖色,他动了动身体,立刻因为酸痛而呻吟了一声。
  “禽兽……”他低低的咒骂一声,坐起身,刚要准备去清洗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人清洗过了,在床上愣了好久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他陷入了沉思中,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种种,意识模糊的时候他连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不记得,难道昨晚自己说了什么而露馅被他察觉了?
  宋清皱着眉,又动了动酸痛的身子,准备穿上衣服离开,可就当他双脚踏上地毯的一瞬间差点因为无力而直接摔倒,他顿时呻吟一声,重新在床上躺好,模糊的想起昨晚的疯狂,又低低的咒骂了一句,“禽兽……”
  然而意识仍处于混沌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客房的门早在他踏上地毯后就已经被人打开了,而那一声咒骂不偏不倚的飘进那个人的耳中。
  向哲夜将买好的饭放在桌上,冷眼看着床上的人,“刚醒就骂人,看起来你的精神不错,要不要再来一回?”说着当真朝他走了过去,还顺便松松领带。
  宋清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挣扎着向后退去,最后靠在床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人,“开什么玩笑,你想弄死我?!”
  向哲夜双手支在他两侧,低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完美的锁骨以及凌乱交错的痕迹,带着致命的诱惑,毒药!他的睦子沉了沉,身体对这个人的渴求还是像以前一样无法控制,这个人就如第一次遇见那样,像罂粟般令他上瘾。
  宋清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又是一惊,瞪着眼,“你不会真想弄死我吧?!就因为我耍了你?好吧,我承认耍你是不对,但你也有点人性好不好?!好吧,你确实没有人性……”他说着就看见面前的人听到这句话眼神立刻变为冰冷,顿时寒气上身,马上改口,“我是说你如果真的再来一次就太没人性了是不是……”
  向哲夜后退一步暗中吸了一口气来控制自己的情绪,走过去将买的粥递给他,接着就看见床上的人又一次睁大了眼睛,那不可置信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没有毛病吧”几个字,眼神顿时又冷了下来,什么叫不知好歹?这就叫!
  宋清赶在他将粥扔进垃圾桶之前抢过来抱在怀里,小声嘀咕,“我又没说我不吃。”
  轻松解决完早点,他的精神慢慢恢复,转转睦子,努力将眼前的事理清,按他的正常推理,向哲夜在一夜过后应该如前两次一样冷酷走人,怎么会给他清洗甚至还买了早点?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向后靠了靠,找了舒服的姿势坐好,他看着面前的人,换上平日里笑眯眯的表情,“说吧,忽然对我这么好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向哲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笑脸很刺眼,以前没有感觉到,可现在却觉得那张笑脸就像个面具一样把真实的他完美的隐藏起来,把锋利的光芒全都隐藏在面具下,让他看不到他嚣张跋扈的原貌,真的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戏还得继续唱下去,他低着头看他,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好?你可不要搞错了,我给你洗身体是不想你弄脏新换的床单,让我睡不好,给你买饭是不想你没气力回答我的话,更没力气任我折腾。”
  宋清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紧,任你折腾?妈的,你真拿老子当你发泄的工具啊?他继续笑眯眯,“哦?那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依这个混蛋脾气此刻应该快气死了吧?可还得装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不错,有点长进,不管这一年发生过什么,最起码现在他知道收敛自己的情绪,向哲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我想知道你从哪弄来的藤蔓图案?”
  果然是这个问题,我是该高兴还是该讽刺?宋清又向后靠了靠,无所谓的说,“那个啊,左安俊曾经给过我关于你的资料,上面有你和那个人的事情,我拿来玩玩而已。”
  向哲夜问,“你知道多少?”
  真正能看出他这一年总在寻找桑明澈影子的人一共有两个,乔杰和允陌,左安俊是后来允陌告诉他才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这个人说。
  “全部,”宋清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知道你能找到我是因为我的声音很像那个人,知道你这一年一直都在找和他相像的人,向大老板可真是痴情呐。”
  向哲夜的声音沉了沉,“所以你就拿来玩?”
  “是啊,”宋清的表情相当无害,可眼底却泛着锐利的寒光,“不可以吗?”
  你当初的狠劲呢?你把我炸死现在才来后悔,演一出深情的蹩脚戏码,那我拿来玩玩,拿来嘲讽你又有什么不对?!
  向哲夜精致的五官染上了一层寒霜,他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到肉里,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原样,让戏文继续唱下去,让自己不泄露一丝痛苦的情绪。
  你都知道,你竟然都知道,你知道我找了你一年,知道这一年我有多么痛苦,多么爱你,而你竟还狠心继续践踏我的心,还狠心让我继续活在痛苦中,而不愿跟我相认,澈……你究竟恨到什么程度才能狠心这样对我?我这一年来受的痛苦还不能让你解恨?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究竟是谁跟你说过什么?最好别让我找到主使人,不然我一定把他抽筋扒皮!
  眼前的人身上散发的冷冽的寒气让宋清的心颤了颤,继而固执的抬起头,逞强般好笑的看着他,“你很生气?”
  向哲夜稳了稳情绪,寒气慢慢散去,他还记得当初这人在喝醉时的表情,他表现出一点点痛苦这人会高兴的变本加厉,表现出剧痛这人说不定就一时心软放弃了,所以当务之急为了让这个混蛋继续留在身边还是让他接着恨他好了,向哲夜换上低沉慵懒的声音,“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果然,说完这话眼前的人几乎立刻炸毛,脸上还是笑脸,可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里面寒光烁烁,仿佛随时都能飞出来将他刺个透心凉,向哲夜继续用刚才的语气说,“你看上去似乎很生气?我就是这么无情,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怎么,还要继续和我玩游戏吗?”
  “当然了,”宋清紧紧握着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而事实上,他的牙齿咬得太用力,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咬牙切齿,他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怎么可能不玩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毫无悬念的,我明天又更不了了,老规矩,今天二更~~~




37

37、同居 ...


  宋清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怎么可能不玩呢。”
  那语气森然,室内的空气骤然冻结,目的达成,向哲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好,我还在想你要是不玩了我去哪再找这么好的宠物。”
  他说着在他森然的目光下走过去,将衬衣递给他,又把新买的眼药水拿出来扔在他面前。
  宋清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戴隐形眼镜了?”
  “你上次在小巷子里不是说过你近视?”向哲夜看着他,将早就准备好多说辞搬出来,不紧不慢的开口,“一个近视的人脸上没有眼镜那必然是戴了隐形。”忽然想起上次在小巷的“近视加夜盲”,亏他想得出来,不过也难怪,在那个情况带着深黑色的隐性眼镜无异于戴着墨镜的效果,看得见才有鬼。
  “你可真是细心啊,”宋清看着手中的眼药水,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带着点讽刺和痛心,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意味,“你对待情人都是这么温柔啊。”
  向哲夜不动声色的将他的笑脸和语气记下,说道,“不要搞错了,我只说你是宠物,还没有到情人的级别,”他在他面前坐下,挑起他的下巴,声音低沉魅惑,“或许你可以试试让我爱上你,嗯?”
  宋清拍掉他的手,慢吞吞的爬起来穿衣服,因为身体的酸痛而皱了皱眉,“宠物?你确定不是泄欲的工具?”
  向哲夜退后一步看着他完美的身材展现在自己面前,眼神沉了沉,这个人的锁骨和腿部都做了修复,线条比以前更加完美诱人,更加让他发狂,这一点他昨晚就发现了,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他走过去帮他将衬衣扣子扣上,说道,“当然是宠物,你见过谁会替工具清洗身体买饭穿衣服,嗯?”
  宋清靠在床头,享受向大老板的服务,笑眯眯的反问,“敢情你家的宠物喜欢养在外面?”
  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会这么问,向哲夜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顺着他的话说,“什么意思,你想养在哪?”
  宋清接过他递过来的裤子,一边穿一边懒洋洋的说,“宠物嘛,当然是养在家里才对。”
  虽然这个结果早已猜到,可亲耳听到他说出口还是会觉得一阵心悸,向哲夜诧异的看着他,“你想搬过去和我住在一起?”
  宋清笑眯眯,不答反问,“你害怕?”
  “谁说的?”向哲夜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温柔的让人甘愿沦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怕你?”
  宋清心里一颤,不动声色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把你的地址给我,我今晚就过去。”
  还好他没有吻他而只是亲了一下,不然就完了,卓炎曾警告过他,一个人的外貌形态再怎么变,他与生俱来的味道是不会变的,所以他能大胆的和他上床却要时刻小心千万不能和他接吻,尽管他不确定这个人还记不记得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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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这天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向哲夜家里,向哲夜待的这个地方是S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每栋楼两个单元,每单元一户人家,虽然他在海边还有一栋私宅,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住在这里,宋清打开门将自己的东西放好,看着熟悉的房间,微微露出一丝冰冷笑意,真是奇怪,他们的同居生活又一次开始了,只是这一次,他一定是最先背叛的人。
  这天向哲夜从公司回来,就见他朝思暮想的人早已将东西搬来,此刻正在厨房忙进忙出。
  听到门口的声音,宋清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说,“回来啦,时间刚刚好。”
  他说着将煲的汤端上桌,招招手,“过来吃饭。”
  向哲夜走过去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一桌子饭菜,挑起眉,“你做的?”
  “是啊,”宋清献宝似的将筷子递过去,笑意盎然,“尝尝看。”
  向哲夜接过来夹起一块青菜,放在嘴里嚼了嚼,嘴角挑起一丝笑意,赞赏的点头,“不错。”没想到这个混蛋的厨艺比以前更好了,他看着他,“这就是所谓的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宋清在另一边坐好,闻言摊摊手,“你可以这么想。”
  “我突然觉得让你搬过来是一件很明智的决定。”
  宋清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么亲爱的主人,说说我睡哪吧。”
  向哲夜不答反问,“你想睡哪里?”
  “你想让我睡哪里?”
  二人一时僵住,向哲夜在心底挣扎了半天,终于叹息的做出决定,“我不喜欢晚上和人一起睡。”
  不能让他总戴着隐形眼镜睡,何况让他躺在身边自己肯定会把持不住,指不定哪天就露馅了。
  答案正和他意,宋清耸耸肩,故作惋惜的点头,“那好吧,我睡客房。”
  向哲夜看着他假惺惺的表情真的很想冲过去将他暴打一顿,不过一想到来日方长就随他去了,这顿记在帐上,等事情全部清楚后一起慢慢算。
  于是同居的第一天的第一顿饭就在二人各自心怀鬼胎下,华丽的结束,向哲夜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轻轻闭起眼,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这样的感觉让人很安心,这是事隔一年后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这般舒心,或许将他重新拥在怀中的日子也不远了,他嘴角勾了勾,慢慢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恩……二更放上来啦~~~好啦,偶要去忙了,不过在这里征集一下意见,我下次要写的文是继续这个的姐妹篇还是开新坑??要是姐妹篇你们是萌左安俊和允陌,还是卓炎和清的哥哥,还是乔杰和苍,亦或是祁磊和未来出现的一个炸毛??或者是我开的新坑古装文?




38

38、守候 ...


  拜向哲夜所赐,这几天连续的花边新闻已经激不起人们的兴趣,所以他们再次去酒店的画面没有被拍下来,更没人知道他们已经同居,不过这并不代表少数几人就不知情,比如他面前站的几个人。
  宋清挑起眉,看着自他踏进公司就立刻出现在眼前这几人,神情极其困惑无辜,“诸位不会都在等我吧?”
  自己和向哲夜同居这件事除了卓炎外应该没人知道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将目光移到卓炎身上。
  收到视线的卓炎耸耸肩,一脸无害的表情,“刚刚祁磊问我你在哪,我就老实回答他说你已经和向哲夜同居了,然后这时候克莱尔正好路过就听见了,至于他——”他说着指了指乔杰,“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儿了。”
  还未等宋清说话,克莱尔已经不管别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走过来,她精致的脸、冷漠的神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看着宋清,连声音都充满了高贵的质感,“宋,你上次说的那个游戏一直算数吧?”
  宋清对于克莱尔这个女斗士很明显带着好感,闻言礼貌的笑笑,“当然,我说过,期限是到我死的那天。”
  “那就好,”克莱尔流光的睦子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说,“我一定会让你兑现承诺的,宋。”她说完就转过身,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走了。
  克莱尔今天穿了件白缎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凤凰,只有头部顺着背部勾到前方,剩余的整个图案都在背部腾飞,金灿灿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露出的皮肤白皙纤细,腕上戴着一个水头十足的翡翠镯,更添了一份韵味,宋清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嘀咕了一声,“美,真美,”不愧是向哲夜的旧欢,心里又将那个妖孽从头到脚骂个遍,他看着她的背影惋惜的说,“如果是来追我那该有多好……”
  他的话让在场几人瞬间黑线,卓炎是里面比较淡然地一个,听了他的话笑哈哈点头,“好主意,不过可惜她对向哲夜那可是相当痴情啊。”
  “不如你去追她试试?”
  “去追她看看吧。”
  祁磊在短暂的愤怒与乔杰短暂的黑线后一起开口,二人顿时将视线对在一起,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将对方打量了一遍,接着同时在心底点了一下头:这家伙,战友!
  “怎么样,你可以去试试。”祁磊继续游说,他会这么说完全是有理由的,第一,这个小祖宗喜欢刺激的事情,难得克莱尔让他上了心,正好可以转移投在向哲夜身上的注意力,第二,克莱尔这个人对向哲夜可谓痴心一片,肯定不会理睬宋清,正好越不好玩的游戏越能激起他的兴趣,消耗时间的同时不怕他们暗生情愫,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克莱尔的危险系数要比向哲夜低太多了,这个小祖宗找她玩自己完全放心。
  综上所述,他决定怂恿一下试试。
  不过祁磊这次的如意算盘真地打错了,宋清找向哲夜可不是为了玩,那是来报仇的,而且他和左安俊在资料里附上的最后一句话一样,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注定是一生,同向哲夜在一起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爱情和精力,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更何况他只是爱看美人,又不是爱上她了。
  他们的想法自然瞒不过猴精的宋清和卓炎,卓炎听后只是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长,宋清则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继续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已经将他们的想法分析了个大概,闻言大点其头,“你们说的没错,我应该试试,搞不好她就爱上我了。”才有鬼呢。
  这时左安俊恰好从他身后走过来,好奇的问,“谁啊?谁会爱上你?向哲夜?”
  “那家伙会爱上他才怪,”祁磊朝克莱尔的方向抬抬下巴,“宋清说要去追克莱尔。”
  “什么?!”左安俊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嗓门扬了起来,“宋清你要去追克莱尔?真的假的,我觉得那个女的很难对付的。”
  这句话正巧被走到走廊尽头的克莱尔听个正着,她转过精致的脸,将宋清上下打量了一遍,冷漠的神情没有更改半分,“没用的宋,我的心永远都是属于哲夜的。”
  宋清于是苦笑一声,自从回国后他果然每次遇见左安俊就没有好事!
  然而那抹苦笑对于在场的几人来说无疑被理解为情场失意,乔杰走过去优雅温柔的安慰说,“没关系,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好,努力下去说不定能得到想要的结局。”
  就像你守了向哲夜这么多年?宋清很想这么回答,但话到嗓子眼便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想起了自己,每个爱上向哲夜的人都不会幸福,他最起码曾经得到过他的温柔对待,而乔杰付出这么多年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他看了向哲夜这么多年的风花雪月,看了向哲夜这么多年的冷漠无情,看着无数的人以各种不同的姿态站在向哲夜旁边,来来去去,纠纠缠缠,一批走后又来一批,风水轮流转,不论是123还是ABC却总是轮不到他。
  可他总是在向哲夜面前挂着温柔的笑,谈笑间的优雅令人沉醉,从没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这个男人近乎在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守候,似乎无论向哲夜走多远,经历了什么,只要想回头的时候,就能看到他,虽然宋清知道这个男人的本质并不是他表面上装出来的儒雅,但还是忍不住心软,无论什么样的姿态,等待这么多年过去总会痛苦,总会绝望,而这个男人却将这些情绪强硬的吞回肚子,戴上惯有的面具,清醒地面对这一切,仿佛只要面具还在,他就是无坚不摧的战神。
  将涌起的思绪压回去,宋清看着面前的人,问了本质的问题,“你来找我该不会是特意说这句话的吧,是为了向哲夜?”这个人暗恋了向哲夜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酒店和同居的事他估计早就知道了,不过他问这话却觉得有些憋气,好像是勾搭了人家的老公,现在正牌找上门的感觉,明明正牌是他啊,好吧,现在的确没人知道他就是桑明澈。
  “不,”乔杰优雅的笑了笑,嘴唇轻启,“是为了桑明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成功的死回来了,唔,下午就木有什么事了,好吧,晚上争取能二更~~~




39

39、幻觉 ...


  结束一天的工作,宋清戴上鸭舌帽向停车场走去,却在自己的车前发现了卓炎,他愣了愣,笑道,“你也要去?”
  卓炎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宋清大方的将钥匙扔给他,打开车门在副驾驶位上坐好,“但你总要告诉我你的理由吧?”
  “如果我不说呢?”卓炎接过钥匙,一张脸很是无害。
  宋清摊摊手,“你不说我难道就猜不出来?是为了乔杰身边的人?你认识他。”
  “不认识,”卓炎笑了笑,眼睛微眯了起来,“不过我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我认识他。”
  宋清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卓炎叹了口气,“所以想去试探一下。”
  “喂,你不会背着我哥爬墙吧?”
  “开什么玩笑?”卓炎胸膛挺起来,斗志高昂,“我这辈子除了你哥谁也不要,他迟早会是我的。”
  “我上次给你出的主意多好?”宋清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还不回英国去实践一下?”
  小祖宗你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你哥让我一定过来保护你我早就飞回去了,我当然要等事情都差不多了,确定你没有危险了才回去,要不然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受了伤,你哥还不宰了我?卓炎为自己老妈子的命感慨了一阵,启动车子,转移了话题,“你说乔杰会对你说什么?”
  宋清眯了眯眼,“还能说什么,问我上次那个藤蔓是哪来的呗。”
  “他也看见了?”卓炎诧异。
  “他离得那么近怎么会看不见?”
  “那你准备怎么说?”
  宋清不答,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你准备让我怎么说?”
  卓炎笑了起来,赞赏的看着他,“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要是不聪明怎么敢贸然回来?”宋清笑眯眯问,“说吧,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你只要加几句……”
  悠扬的钢琴曲在餐厅内缓缓回荡,宋清走进去时乔杰早已等候多时,他笑眯眯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乔杰礼貌的回话,将菜单递过去,“要吃点什么?”
  宋清简单点好餐,抬起头看他,切入正题,“那么你要和我谈关于桑明澈的什么?”
  乔杰也抬起头看他,说,“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藤蔓。”
  “所以?”他挑眉。
  看着对方一点也不惊讶的脸,乔杰就知道他早已猜到自己的目的,于是开门见山,“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图案的?”
  宋清于是就将应付向哲夜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末了耸耸肩,“我只不过觉得好奇拿出来玩玩而已。”
  乔杰笃定道,“这件事情哲夜不知道吧?”
  “他要是知道又怎么会让我住到他那里去?”宋清笑眯眯,说谎不打草稿,“我没有告诉他。”
  乔杰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拿这件事要挟他?”
  “算是吧。”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识,”乔杰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如果换作是他一定不敢这么做,顿了顿,他好笑的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哲夜?”
  “你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的,”宋清自信的说,“这个男人一定会亲自弄清事实才甘心,他对那个人可是相当执著啊。”
  乔杰轻微的叹息一声,“你倒是很了解他。”
  我一点也不了解他,我曾经以为很了解他,可惜那件事之后我发现我从未真正看懂过他,宋清很想这么说,可他最终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宋清接过来看了看,有些诧异,但还是换上欢快的语气,“喂,现在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因为你干巴巴的回去以为我会在家做饭给你吃,结果扑了空,所以特意打电话来找我抱怨吧?”
  乔杰和电话那头向哲夜的手同时一紧,乔杰握酒杯的手一紧是因为猜出那个人是向哲夜,而向哲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则是气愤,因为他真的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干巴巴的跑去回去了!
  昨晚那一桌子饭菜以及一墙之隔就有那个人的气息围绕,这种感觉太过甜蜜安心,太过……幸福,让人如吸毒般上瘾,于是他便迫不及待的跑回去想要看到那个人的身影,结果就是这样。
  昨晚的美好明显使向哲夜忘记了桑明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人一向随性嚣张惯了,想起什么就是什么,比如他昨晚能一时兴起做顿晚饭,今天就能一时兴起不知道疯去哪里,当然这也得有个前提,就是他真的是无所事事,可现在他明显是回来报仇的,要知道就算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人也是没有做过几顿饭,他一向是能享受就享受,让他做点什么就一定要勾起他的兴趣,所以这次情况也许会有点不同,比如向哲夜在回家前曾幻想过也许这个人会为了虏获他的心而继续装一装贤惠,而事实证明他是被幸福冲昏了头才会有这样的幻想。
  所以他现在只能开车出来随便找个地方解决晚饭的问题,当然这件事是万万不会告诉他的,向哲夜看着前面的路,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今晚不回去吃法,免得宠物傻了吧叽的守在家等。”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回答宋清没有半点怀疑,“放心好了,我今晚也不回家吃。”
  “哦?那你现在在哪?”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吧?
  “调查我?”
  向哲夜的回答很随意,“主人有权知道自己宠物的去向吧?”
  “这样啊,”宋清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乔杰,说,“我在和你忠实的守候者共进晚餐。”
  向哲夜诧异,“你和乔杰在一起?”
  宋清也跟着诧异,“你为什么不猜是克莱尔?”
  向哲夜虽然不大记得和那个女人的过往,但仅在服装会上见过的一片足以让他知道她是怎样的脾气,于是平淡的开口,“她肯定不会答应和你共享晚餐,除非你手里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
  “比如我。”
  “切,你倒是很了解她。”宋清开始冷嘲热讽。
  向哲夜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但声音还是平淡无波,“你这是在吃醋?”
  “是啊,”宋清眯起了眼,遮住里面的寒光,柔声说,“我怎么能允许你爱上别人……”
  向哲夜嘴边的笑容扩大,但还是不忘理智的回一句,“我爱上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似乎笑了一下,说,“挂了……”
  “嘟——嘟——”的忙音响起,向哲夜挂断电话,他的心情已有些转好,便打开音响,里面的恰巧在播克莱尔的专访,主持人八卦的问,“大家都知道你来中国的爱情宣言,那么你对宋清和向哲夜的关系怎么看?”
  “我觉得宋配不上他。”克莱尔的声音高傲中带着丝绸般的质感,向哲夜反感的准备换台,却在下一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原本转好的心情又一次染上阴霾,差点气愤地撞上一旁的绿化带,因为克莱尔接下去又加了一句话——
  “虽然他们已经同居,可宋今天还在公司大胆的对我说要追我,这样花心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他迟早会是失败者。”
  “天哪!宋清要追你?!他表白了?!噢,不对,你刚说他们同居了?!宋清和向哲夜竟然同居了?!!”主持人兴奋了,这条消息简直太爆炸了!无疑会成为娱乐头条。
  气愤中的向哲夜已经没精力理会接下去的对话了,他眯起眼,精致的面容染上了一层寒霜,那个混蛋要追克莱尔?开什么玩笑!好吧,他确实很喜欢美人,可是他到底想玩什么?白天扬言追克莱尔,晚上去和乔杰共进晚餐,总不会是烛光晚餐吧,该死的,你当我是死人啊!
  这个该死的混蛋真是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咳……终于发上来啦~~快~~~送花~~~~(掩面……好吧,你们不用管我,画圈圈……我知道我在自娱自乐……)




40

40、危险的男人 ...


  乔杰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看着面前的人,总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仿佛记忆中也曾出现过这个画面,有那么一个人站在面前用这样随性的态度同那个人打电话,也曾自信满满的笑叹的说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样的语气神态,同那个人完美的相契合,竟分不清楚真假,看着对面的人挂上电话,他喝了口酒,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熟悉感换回之前的话题,“你既然可以用这个威胁他,那么所谓的‘绝密’也是子虚乌有的事吧?”
  原本还想着要把话题引向这边的宋清闻言愣了愣,顺水推舟,“你愿意这么想也可以。”
  乔杰眯起了眼,“真的?”这个人哪会这般诚实?估计之前那个问题的回答也是瞎编的吧,如果是这样……
  宋清不动声色的打量他,笑眯眯的摊了摊手,对暗中的卓炎打暗号,没有说话。
  乔杰又眯了眯眼,总觉得眼前的人像一团雾看不清楚,还要再继续问就又被一阵铃声打断。
  宋清歉意地笑了笑,拿起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字脸色就沉了下来,接着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乔杰,压低了声音,“知道了,看住他,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别让他乱动。”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宋清的脸色又沉了沉,“不行!我这边才刚有了点起色,不能让他见他!我这就过去。”
  宋清挂上电话,匆匆收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焦急地样子没了往日的镇定。
  而乔杰握杯子的手却在轻微颤抖,那短短的几句虽然没有说明,却给人无限想象的空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跟着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宋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借账走人,“苍,跟着他。”
  “是。”他身后的高大男子微点了下头,默然的跟了上去。
  宋清一边快速的走向停车场,一边拿着手机,“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卓炎从餐厅一角走出来,看着跟出去的人微微笑了起来,“效果非常好。”
  “那么我现在应该要去哪?”宋清打开车门,笑眯眯的问。
  “回你以前的公寓,我抄近路过去。”卓炎的声音沉下来,不紧不慢的回答。
  “OK。”宋清挂上电话,开车离开。
  熟悉的街景慢慢印入眼帘,宋清轻微的呼出一口气,说不出什么滋味,这条街道陪了他近四年的时光,第一年没住多久左安俊就被他捡了回来,到第四年时向哲夜也跟着慢慢出现在这里,然后带出乔杰等人,如今看来早已物是人非。
  乔杰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路,睦子越来越沉,手更是控制住不住的微微颤抖,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不、不可能……他死死盯着前方,喉咙像是被堵了铅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能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抖……
  前面的车子停了,乔杰看着宋清从车上下来,慢慢向公寓走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也跟着小心的走过去,可是刚刚走进楼道就忽然从一旁窜出一个黑影,快速的向他袭来,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冷的白光,如毒蛇般冲过来,不给人一丝反应的时间,乔杰霎那间睁大了双眼,在这个瞬间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连一呼一吸都几乎停滞,然后下一秒他感觉身后的人动了,苍的身形如矫健的猎豹般从他身旁掠过,黑色的西装加上极致的速度让他整个人几乎和黑夜融在了一起,他快速的闪到他的身侧,一把挡住飞驰而来的匕首,那人却并没有因此动作受制,在匕首挡住的霎那他抬起脚朝乔杰踢去,苍单手握拳,几乎在同时朝他的脚腕关节砸去,带起的风在空中发出强烈的呼啸声,足见这一拳的气力!
  那人似乎早有准备,伸出的脚在空中快速收回,轻点了一下地,另一只脚跟上猛击苍的胸前,苍握拳横挡,双双接实,二人同时后退了一步,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连一秒都不到,乔杰只觉得眼前闪了一下,再抬眼面前就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而苍仍在自己身侧靠后的位置。
  “是你……”微弱的灯光让乔杰看清面前的男子,立刻认出这人就是偶尔跟在宋清身旁的人。
  卓炎笑眯眯的看着他,身体散发的危险气息还没有收回,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不知乔杰大老板这么晚不回家跟在我家小孩后面做什么?”
  乔杰已经恢复镇定,闻言礼貌的回答,“我有个朋友以前住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不可以么?”
  危险的男人!乔杰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在心里敲响警钟,以前总以为是宋清的普通护卫,根本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单是这气场就已经让人汗毛直立,更别提刚才的身手,宋清身边跟着这样危险的人他竟然毫不知情!若不是今天误打误撞跟过来,他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因为这颗隐藏的炸弹而吃亏!
  “当然可以,”卓炎笑着的让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假惺惺的道歉,“那真不好意思,误会一场,您请。”
  “不用了,”乔杰说,“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吧。”
  他说完便走,只留卓炎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看够戏的宋清从楼梯的拐角处走过来,歪着头,好奇地问,“如何,得出结论了么?”
  卓炎只笑不语,他看着远处走远的身影,眼神深不见底,动了动发麻的腿,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玩味,这个答案真是……相当意外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又有亲说急……那个我也很急,但素不这样我没办法展开,唉……不过还好目前两人已经同居了……




41

41、漩涡 ...


  回到车里,乔杰脸上的阴沉仍没有丝毫改变,他揉了揉眉心,眼中射出寒光,“苍,去查查那个男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宋清,给我仔细的查。”
  他绝不允许有超脱他掌控的事情,以前总以为宋清这个人完全是靠着他的声音,而实质上和向哲夜的众多情人没什么不同,可今天看来他真的是小瞧他了!
  苍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阴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紧了紧仍在发抖的手,低声答了声“是”就老实的继续开车。
  乔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放松靠在座位上,久久没有说话,事情发展到现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好好将事情理理清楚,车子转过一个拐角,乔杰不经意间向外扫了一眼,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向酒吧走去,愣了愣,说,“停车。”
  祁磊自从上次酒会亲眼见了宋清和向哲夜的相处模式后就一直很困惑,宋清对待向哲夜的态度与其说是玩倒不如说是戏谑,还是那种带着毒刺的戏谑,恨不得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有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宋清嘴角那抹血腥的笑。
  ——我想在他以为我们无比相爱的时候一脚将他踢开,告诉他我自始至终只是耍他玩。
  他清楚地记得宋清当时这么说的,他还清楚的记得他那时的神情艳丽的就像一只剧毒的蛇,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向只是随便玩玩的人做到这种程度,这其中一定被他露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且他们现在竟然已经同居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向哲夜又究竟在想些什么……祁磊揉揉发疼的头,低头喝了一口酒。
  “一个人?”温润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祁磊转过头,有些惊讶,“你不是和宋清约了一起吃晚饭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乔杰苦笑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要了杯酒,“他那个人哪会乖乖的说实话。”
  祁磊笑了一下,好笑的看着他,“这么说你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了?”
  “也不能说全然没有……”乔杰想起昏暗光线下的危险男子,微微皱了下眉,“你跟卓炎熟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人,祁磊愣了一下,笑了,“不熟,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医生。”
  医生这个词飘进耳里,乔杰的眉头又皱了皱,刚才宋清的那些话瞬间在脑中闪过,他拿酒杯的手一颤,难道楼上的人真的是……
  他……还活着?
  见他的神色不对,祁磊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摇摇头,乔杰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喝着酒,一时间二人沉默下来,各自整理心里的乱麻,只有悠扬的钢琴曲在空中流淌,听上去沁人心脾,去怎么也流不到心底。
  过了许久,二人又各自要了第二杯酒,几乎同时开口。
  祁磊问的是“你怎么看他们俩?”
  乔杰问的则是“你知道桑明澈这个人吗?”
  愣了愣,乔杰微微笑了笑,眼神变得很遥远,在悠扬的钢琴曲中慢慢晕开,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你听过桑明澈这个名字吗?”他问完这话短短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等他回答,而只是单纯的想要倾诉,“他这个人啊,一向随性惯了,嚣张的不得了,想要干什么没人拦得住,可是即使这样,你远远看着他也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层耀眼的光,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转,不由自主地想要知道他接下去又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世上估计也就哲夜能治得住他……”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顿了顿,莫名其妙的想起上次在服装会上宋清那个炸弹式的游戏,某种熟悉感又一次袭来,他摇了摇头,有些奇怪自己今晚为何总是这样,轻轻接下去道,“我当初听说哲夜和他在一起时差点气疯,恨不得将他拖过来碎尸万段,可后来我和他接触,才一点点了解他,虽然不愿这么想,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哲夜和他真的很配,我……”顿了顿,这次他没有继续说,似乎对自己忽然和一个陌生人聊起他感到有些好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出来。
  祁磊见他的笑里竟带了几分苦涩,便想也许这人早把桑明澈当作了朋友,而非情敌,“你找宋清想问什么?”
  “我想问他那个藤蔓是从哪来的。”
  “藤蔓?”这话激起了祁磊的好奇心,“什么藤蔓?”
  乔杰于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连今晚发生的事也一起说了,盟友这种东西多一个是一个,当然他并没有提宋清急急忙忙的去了桑明澈的公寓,只是说他临时有事走了,他喝了一口酒,小心观察祁磊的反应,说道,“就这这么回事。”
  祁磊僵硬的坐在那儿,脸上是一片木然,过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嗯,左安俊是给过他向哲夜的资料,我也看了。”
  这个答案令乔杰很诧异,“原来真的有这么回事。”
  “嗯,资料很详细,”顿了顿,他又问,“你怎么看他们俩?”
  “资料你也看了,相信你对桑明澈的事很清楚,”乔杰笃定说,“除了桑明澈,那个人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这句话他已经不知听过多少遍了,而且上次透过电话也听到了向哲夜很明确地说过不爱宋清,可事情的发展方向却并不如他期盼的那样,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会感到隐隐的不安,宋清的意图他还没弄明白,还有刚才的藤蔓……祁磊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笑了笑,说,“如果真是那样我就放心了,不早了,该回去了。”
  说罢结完账,同乔杰又说了几句话便向外走去。
  用最快的速度开回公寓,祁磊打开门,反手关门的手略微颤抖,门“砰”的在身后发出一声钝响,他向后仰靠在门上,连灯也不开,昏暗的房间一时静得可怕,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浓重的喘息,听上去仿如濒临绝望的野兽。
  祁磊的双手紧紧握着,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如果此时有足够的光亮就会发现他不止身体,连瞳孔都在颤,里面竟溢满了极度的恐惧,很久很久后,他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充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左安俊的资料他看了,内容是什么他完全记得,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藤蔓!宋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件跟桑明澈无比相关,甚至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事?!
  祁磊之所以知道宋清是莱里家的少爷是因为他在宋家有一个很要好的哥们,他当上宋清的经纪人后有一次无意间向那个哥们提起,这才这道宋清原来是莱里家失散多年的小少爷。
  他的朋友说过莱里家是一年前找到宋清的……
  桑明澈在一年前意外死亡……
  他的朋友还说过莱里家找到宋清时他受了很重的伤,修养了大半年才能下床……
  桑明澈死于爆炸,没有找到尸体……没有尸体……
  宋清在他哥的帮助下进了娱乐公司,连拍了几支广告,还未等成名便心急火燎的转回中国,还指名要到S市……
  他从不提他之前的名字……
  他刚到中国就和向哲夜扯上了关系……
  他还知道桑明澈的身上有藤蔓……
  乔杰说过桑明澈个人很是随性嚣张,谁都不知道他接下去还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向哲夜会和宋清纠缠是因为他的声音和桑明澈很像……
  他记得……这些事他全都记得……祁磊紧紧抱着头,一个恐怖的想法像疯长的水草般自心底漫延上来,密密麻麻的缠着他,快要将他拖入绝望的漩涡,这一刻他真的无比憎恨自己的聪明,“不会的……不会的……”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声音慢慢自战栗的齿间溢出,轻轻地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今天在文章的页面发现了霸王票和什么炸弹之类的,这些东西以前有么??是我得老年痴呆了还是我华丽的穿越了???




42

42、钝痛 ...


  “玩够了?”宋清刚刚开门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少许魅惑和清冷,一如这人的性格,优雅冷漠,似乎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他的心,宋清嘴角牵动了一下,练习过的面具轻而易举的戴在脸上,几乎是立刻换上笑眯眯的神情,转过头望向声源。
  屋里的灯光有些暗,只在吧台前开了一个暖色的灯,向哲夜此刻就坐在离吧台不远的地方,拿着一杯红酒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的霓虹,身影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不清,可即使是这个模糊的背影也让人心脏猛地一跳,无法移开眼,真是该死的魅力。
  宋清向着光亮的地方走过去,刚走了两步腿就不知道撞上了什么,顿时闷哼一声,揉揉发疼的地方,继续没事人一样的向前走,又走了两步手忽然被人握住,深沉的黑暗中顿时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心脏不禁又是一震,他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向哲夜牵着他的手向落地窗走去,手心熟悉的触感传来一股温热,似乎可以一直暖到心底,那个人的气息就浮在周围,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他在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忽然就有了种隔世的感觉,似乎那空白的一年并不存在,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误解,一切同之前的一年没什么不同,他突然觉得……很幸福。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暧昧的气息在空中流淌,接触的皮肤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热,宋清沉默的任他拉着,享受他的温柔,他理智的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要么笑眯眯的说句“谢谢主人”,要么冷嘲的来句“真是难得的温柔啊,又想知道些什么”,可是他发现话到喉咙处却死死的卡在那了,任他费尽气力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胸膛在这一刻忽然涌起巨大的怨恨与不甘,以及那无法忽视的、如海市蜃楼般熟悉的幸福,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疯长般的不断冒出来,好像要把他拖到深不可测的海底,永不再翻身似的,巨大的压强挤压着他的胸腔,雪白的气泡如珍珠般一串串向海面缓缓浮去,好像是一串话慢慢自下而上浮起,在他的世界里缓缓上升,刺眼的写着,“You lose。”
  真是……失败啊,我竟还会对你忽然的靠近而心跳加速,我竟还会对你表现的温柔而感觉甜蜜,我竟还是……爱你,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凭什么你想爱就爱,想不爱就可以轻易放下,凭什么你可以肆意玩弄别人的心,而别人却无法奈何你半分,即使落到如我这般的下场还是一样无法戒掉对你的爱?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我偏要你也尝尝伤透心的滋味,我偏要你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我偏要你这个恶魔再也做不回以前的潇洒!
  向哲夜,我输,你也别想赢!
  手传来的力度越来越大,身边散发的气息也越发冰冷,向哲夜从恍惚的状态清醒,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还是不行,戏文还要继续唱下去,现在戳破还为时过早,他将他拉向一旁的椅子,声音波澜不惊,“到了。”
  宋清也回了神,离光源近了他的视力也跟着恢复,他走到吧台边自己倒了一杯酒,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霓虹。
  “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新闻想和你分享一下。”短短的沉默后,向哲夜开口说。
  “哦?是什么?”
  “听说某人扬言要追克莱尔,不知是不是真的?”
  宋清愣了一下,好笑的挑起眉,“你很介意?吃醋?”
  “我的宠物,怎么可能看着别人,”向哲夜伸手将他揽在怀中,凑过去在他耳边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猎艳时一贯的慵懒诱惑,“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念着我,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懂么?”
  向哲夜低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他柔软的发丝,拂在耳后细微的孤独以及白皙的后颈和那抹蜿蜒的白瓷在领口消失的轨迹,他忍着想把他狠狠揉在怀里的冲动,瞳孔深深沉下去。
  澈……澈……
  向哲夜贪恋的在他脖颈边深吸一口气,轻轻闭起眼,我何止要你这样,我要你对我的爱比毒瘾还难戒,我要它深深地刻进你的灵魂深处,刻进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到死——都摆脱不了,到死都要与我纠缠……
  向哲夜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因为忍着紧紧拥他入怀的冲动,手背上因暗中使力而青筋暴出。
  那突然的魅惑让宋清猛然一阵心悸,接着很快回神,抬起头与他对视,固执的望尽他的眼底,声音也跟着扬了起来,“凭什么?”
  向哲夜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缓缓摩擦,感受他皮肤的滑腻,“没有凭什么,这是做我宠物的游戏规则,你最好乖乖遵守。”
  宋清的表情在一瞬间似乎狰狞了一下,他紧了紧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不至于咬牙切齿,“如果我不呢?”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向哲夜继续摩擦他下巴的皮肤,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想要我把精力继续放在你身上最好这么做。”
  宋清顿时嗤笑一声,“你还在乎别人对你是不是真心?”
  “那当然,”向哲夜说的很理所当然,“和我在一起的人一定要爱我,而我——却不一定要爱他。”虽然明知这样做会让他更加怨恨自己,不过最起码可以将他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总比他去找那些阿猫阿狗玩要好多了。
  向哲夜你不要欺人太甚!玩弄别人你很理所当然吗?!果然,听完这句话宋清的睦子猛然沉下去,手用力到几乎快要将杯子捏碎。
  既然你不爱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那晚酒吧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就偏偏挑中我,就是因为一时兴起,你就可以把我拖下水,然后又快速抽身,再心安理得的扔给我一颗炸弹?是,你依然可以没事人一样的继续生活,而我却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潇洒,可笑的是直到现在我还仍然戒不掉对你的爱!凭什么?我不甘,我真的不甘!
  宋清握杯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渐渐消散,放弃般的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向哲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终于放开他,“记住就好。”
  宋清又喝了一口酒,歪着头看他,忽然问,“你有爱过谁吗?”虽然明知道答案可还是有些不死心,不过真的很难想象这个恶魔也会有真心。
  “有。”出乎意料,向哲夜的回答很干脆。
  宋清的心莫名的紧了紧,忽然想起那晚娇嗔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奇地问,“哦?谁啊?”
  向哲夜不答却说,“你好像很喜欢明知故问。”
  宋清的心又是一紧,这个回答无疑是指那个人就是桑明澈,就是他。可现在的情况让他如何再相信,他又不死心的问,“你很爱他吗?”
  “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和你分享?”这次向哲夜没有如他所愿老实回答,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舔了舔,趁他发愣之际将酒杯从他手里拿走,说,“真想知道就想办法让我开心,兴许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他放开他起身将酒杯放回去,这个家伙一年内做了这么多手术身体一定还没养好,喝酒无益,当然这话向哲夜是不会对他说的。
  “不早了,去睡吧。”向哲夜说完便自顾自的向卧室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将客厅的灯打开。
  身后响起轻微的关门声后周围就只剩下一片死寂,宋清怔怔的坐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有温热的触感,轻轻的、麻麻的,灼热的……全是那个人轻描淡写留下的杰作,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前心脏的部位,那里除了阵阵狂跳带起的灼热外,还有这一年来时常伴随他的,刻在灵魂最深处永不能消磨的,无比熟悉的,锥心的……钝痛。
  我果然很失败,宋清望着窗外的霓虹,轻轻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恩,今天忙的有点晚了,现在才更,过段时间我会更忙,唉……




43

43、沉重 ...


  “早啊~”
  向哲夜一觉醒来推开卧室的门后,就听到了想念的声音,尾音拉得长长的,带着少许甜蜜的味道,他怔了怔,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宋清站在餐桌前,一边将早点放好一边笑眯眯的冲他打招呼,好像因为也是刚睡醒不久的关系,他的头发有些零乱,□还穿着睡裤,上身只随意套了一件宽领的棉布T恤,线条优美的锁骨露了大半,向哲夜走过去坐好,看着精致的早餐微微挑了挑眉,接着一言不发的吃起来。
  宋清笑着在他对面坐下,“味道怎么样?”
  “不错。”这家伙难得的贤惠一下,向哲夜的心情大好,毫不吝啬的夸奖。
  当然这短短的两个子用的是他一贯冷漠的语气,脸上也依旧是面无表情,宋清撇撇嘴,也吃了起来,心里不禁嘀咕,又是面无表情,老子辛辛苦苦起个大早大爷您就不能赏脸笑一下啊?若是换到一年前,同样的场景,向哲夜定会走过来笑着给他一个热吻,再说一大堆好话,可换了今天就这样,差别就那么大么?老子明明是一个人,是同一个人!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宋清抬眼扫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向哲夜,心里不禁又生出巨大的悔恨,这么放心吃,早知道就下药了,上了他之后就逃回英国,成为成功上他的第一个人也会被他记一辈子,省得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甚至还落个得不偿失的结果。
  向哲夜坐在对面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将他内心的想法猜了个大概,忍住想过去揉揉他的冲动,一张脸仍是波澜不惊。
  草草结束早餐,宋清忍着腹诽出的内伤,起身收拾桌子。
  向哲夜换好衣服出来时,就见这人一副懒散的模样,趴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杂志,连衣服都没有换,纯棉的布料软软的贴在身上,后颈露出的皮肤白皙滑腻,勾着形状优美的弧度隐没在领子深处,他眯了眯眼,走过去问,“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嗯,”宋清又翻了一页,“我亲爱的经纪人给我发短信说他要去办点事,而我这段时间也太忙了,所以他就说要给我放一段时间的假,让我休息休息,唉,难得他有这么好的心。”话说不仅是祁磊,连卓炎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都搞什么名堂?
  那句“亲爱的”让向哲夜的脸黑了黑,不过宋清趴着所以没有看见,“也就是说你这段时间都会待在家里。”完全向哲夜式的肯定语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至于露出欣喜地意味,没办法,只要想起这人的身边时常有祁磊和那个不清不楚暧昧的护卫陪着,他就恨不得想把那些人全部打包扔进太平洋去。
  “是啊。”宋清懒洋洋的答着,完全不知道身旁这人的内心活动,末了抬起头,斜着眼看了看他,一双眼极其困惑,“你还不走?”
  忽视掉他眼中“嫌弃”的意味,向哲夜努力忍着想留下来的冲动,挣扎了半天终于什么也没说,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响起轻微的关门声,宋清无聊的将杂志扔到一边,撇撇嘴,嘀咕道,“还真的走了……”他说着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笑眯眯的走到向哲夜的卧室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装潢摆设还是同一年前的没什么不同,宋清进门后第一眼就是那张奢华的大床,蓦然想起一年前在这张床上的种种疯狂,表情瞬间狰狞了一下,接着他便若无其事的四处看看,连柜子都好奇的打开来看,再然后,他就呆立在原地没了动作。
  他的东西几乎、几乎全部都没有变过,甚至连放的位置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同一年前的一样,就好像资料上形容的那样,他这个人好像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一直在向哲夜的世界生活,甚至有种永不消亡的感觉,如若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一年来向哲夜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对于这种明显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他却一点报仇的快感都没有,饶是他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将回国后的一切都算计好准备好,也从没想过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个情况就好像要把他计划很久的报仇全都否定了一样,要把他带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轨道上,让他一时间只能茫然无措。
  宋清站了很久,久到时间在这里都跟着模糊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摆脱了时间的束缚,他甚至听不见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他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变得麻木僵硬,关节肌肉传来绵长的拉伸,仿佛年代久远的木质大门缓慢打开的声音,沉重而冗长。
  很久很久后,宋清缓缓抬起了胳膊,麻木的关节立刻传出清脆的“咔嚓”声,然后他抬起手,重重的、缓缓的捂住了脸,似乎还怕自己泄露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他不能让自己露出一丝心软的表情,不应该是这样,宋清想,你不想要了、不懂珍惜的时候就可以想扔就扔,如弃草芥,现在你懂得珍惜了、后悔了、痛苦了,我就会心软,就会跟着痛苦,就会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回来,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我这样也太贱了!仅有的自尊在苦苦支撑他的意志,他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胸腔的浊气缓缓吐出,脸上恢复波澜不惊。
  他把衣柜关上,将自己进来的痕迹努力去除,然后向客厅走去,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前方,在要出卧室门时,他只觉前方的景象全都在空中变得扭曲翻转,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四肢也不受大脑控制,这种状况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然后他只觉眼前一黑,等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地上,而时间又不知是过去了多少。
  宋清怔了怔,思绪一点点回来,他揉了揉磕到的头,慢慢站起来,身体的力气还没有全部恢复,他扶着墙勉强走回自己的卧室,然后靠着门一点点滑了下去。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做手术还来得及,如果你非要坚持,那么我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出现晕厥现象是最晚的治疗时间,过了这个时间你如果还不接受手术,那么你活下去的希望将微乎其微……
  上午的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形成的光柱里依稀可以看见无数细微的尘埃上下翻滚,其中一道光柱打在了卧室门前坐在地上的男子身上,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有些下垂,盖住了眼中大部分情绪,而那本该灼热的光柱,因为他的沉默,也跟着一点一点变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好了,知道自己快死了就该用剩下的时间陪向小攻好好过日子了~~今天比较闲,我看看晚上能不能二更~~~~




44

44、替代品 ...


  向哲夜回来时屋子是一片漆黑,他原本想早点回来和宋清一起吃,却因为下面一个部门出了状况,所以不得不留下忙到现在,晚饭也只是随便解决,他本来想给宋清打电话,就像上次那样告诉他不用等他吃饭,但想想又觉得太罗嗦,而那个人也不可能饿着自己,于是就打消了念头,只是饶是他再怎么猜测这家伙正在做什么,也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向哲夜打开灯,看着依旧是早晨那身行头,此刻躺在贵妃椅上不省人事的人,又看到一地的酒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后,先是愣了愣,然后脸色就沉了下去,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个混蛋才好多久就酗酒!不想活了!
  他阴着脸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宋清在睡梦中挣扎了几下,皱着眉,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向哲夜的脸部特写,他想也没想的闭上眼,扭头开口道,“滚。”
  投到身上的目光越发冰冷,宋清本能的打了个寒颤,猛然坐起身,身旁的向哲夜还在看他,这才知道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顿时笑眯眯的力挽狂澜,“呵呵……哎呀,你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歇会……”
  向哲夜的脸色却没有因为他的笑容而改善,反而越发阴沉,这家伙现在很清醒,也就是说这些酒是上午喝的,也就证明这个人从中午到现在就没有吃过饭!向哲夜的眼神越发冰冷,有一霎那他想就把一切都说破然后冲过去将他暴打一顿,之后皆大欢喜,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进厨房。
  想他从小生活在优越环境下的少爷,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别人?可自从认识了桑明澈后他的世界就全被打乱了,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变成现实,就比如做饭这件事,他们刚在一起没几天他就学会了做饭,没办法,试想你心爱的人因为你不会做饭而满脸鄙夷的看着你时你会有什么反应?虽然你知道这人自己不做是因为太懒,虽然这个懒人正一副大爷的样子懒洋洋的摊在床上对你指手画脚,虽然他天经地义的模样恨不得让人冲过去将他暴打一顿,可谁让他偏爱上了这个混蛋呢,不过也不能指望他做什么山珍海味,学了几天他也就会了熬粥煮面。
  宋清在他转身时缓缓收了笑容,脑袋传来的疼痛和一地的酒瓶让他的思绪回到上午睡过去的前一刻,那时的感觉又翻上来,他只能怔怔的坐在那发呆,直到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眼前时才回了神。
  宋清挑了挑眉,感觉肚子也饿了,拿起筷子吃起来,“唔,味道一般。”厨艺比一年前差了点,不过独特的味道还是没变,唉,这人说过这辈子只做饭给他吃的,现在虽然还是他,但实际上不是,心里难免会有些疙瘩,男人在恋爱中说的话果然不可信。
  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向哲夜已经将他的想法猜了大概,在他面前坐下,什么也没说,心里也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喝成这样。
  感觉面前投来的视线,宋清一边继续吃,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我自己待着无聊就喝酒了,然后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你觉得我会信?”忍了忍,向哲夜还是开了口。
  “大概……”宋清端起碗一口气把汤喝了,仰头靠在贵妃椅上呼了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向哲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眯了眯,周身散发的气压大了起来。
  宋清仿佛没有感觉到,沉默了很久后“喂”了一声,并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神遥远,深不可测,“你爱桑明澈爱到什么地步?”
  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向哲夜眯了眯眼,考虑该怎么回答。
  “喂,我在问你话。”见他没有回答,宋清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看他,只是睦子的颜色又深了一分,可是连他都不知道在固执什么,若是回答很爱就给自己找个理由放下仇恨,然后用剩余的生命好好陪他?可是可笑的是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脑子里也不会有游艇的碎片,也就不会死……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其实当初他身体恢复后原本想放下一切重新生活,可后来的一次晕倒就让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忽然很想大笑,他竟连重新活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而那个人却依旧每日纸醉金迷,凭什么他就能这般快活?!他偏不要他如愿!可是回来后他发现自己竟还是下不了手,现在眼见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要怎么办?该怎么办?
  向哲夜看着他脸上瞬间闪过的失落,心底微微一动,决定实话实说,“这辈子都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你觉得我爱到什么程度?”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宋清握了握拳,差点跳起来揪着他的领子大吼,可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迟早一死,本来就是计划回国后用自己最后的时间不管爱也好恨也罢,要让他永远记住自己,这样不是正合心意?
  反正到最后自己也下不了手和他同归于尽,他还求什么呢……
  “这样啊……”过了许久后宋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坐起身看着他,连眼睛亮亮的,恢复以往笑眯眯的表情,“不过他已经死了,我是不是有机会成为替代品呢?”
  向哲夜的心紧了一下,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原来还是不行,还是要继续唱下去,他看着他,目光是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却充满的邪气,让人忍不住迷失其中,“没有人可以做他的替身——”他站起身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中又多了一分魅惑,“或许你可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先从宠物升到情人的级别。”
  宋清低低的笑了起来,摊摊手,“好吧,我接受挑战。”
  “在此之前先做好你宠物该有的样子,”向哲夜不带情绪的下命令,“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去把你这一身酒臭味洗干净再来和我说话。”
  宋清看着他向卧室走去的背影,想起那间卧室里曾经的甜美回忆,想起这人苦熬的了一年,心中的痛仿佛再也控制不住,几乎脱口而出,“哲夜……”
  熟悉的语气让向哲夜的身体猛地一震,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着,强迫自己不要冲回去将他抱在怀中,强迫自己不要泄露一丝期待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微侧过脸,问,“什么事?”
  宋清张了张口,用尽力气紧紧勒住嗓子,害怕泄露一丝不安的情绪,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试图找着话题,可混乱的脑袋却不受控制,张口说的却是,“你让我上你一回吧。”呆了呆,他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刚才涌上的情绪瞬间仿佛退潮般消失干净,眼睛也亮亮的看着他。
  向哲夜垂在一侧的手又是一紧,真是恨不得打他一顿,不过自己也有些无奈,一年不见,这人的性格还是如此火星,向哲夜优雅的走回去,直接无视他发亮的眼睛,捏起他的下巴,嘴角挑起一丝冰冷的魅惑,他看着他,极缓慢、极优雅的说,“上我,你还太嫩了。”
  
  




45

45、欲哭无泪 ...


  城市霓虹余晖缓缓洒进静谧的卧室,向哲夜沉睡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没了眼中的冰冷,精致的脸看上去真的仿佛圣洁的天使,可偏偏这个人是个实实在在的恶魔。
  宋清站在床边低头看他,没了墨色的隐形眼镜,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眼中大部分情绪,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了他半晌,他的眼睛眯了下去,嘴角也勾起一抹邪笑,他抬起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然后凑过去,俯□嘴唇贴着他的,缓缓将水渡过去。
  眼看嘴里的水一点点消失,宋清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微笑,然而还未等他得意了一秒身体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
  向哲夜一只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扔向一旁,杯中的水如颗颗珍珠在空中连成一线,闪着淡淡的光,最后随着杯子一起坠向地上的羊毛毯,发出一声闷响,向哲夜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扔完杯子后他猛地将他拉至身边然后翻身压住,将口中的水又全数渡了回去,当然,他没有将舌头探进去,不然装了这么长时间都白费了。
  刚刚消失的水又一点点回来,宋清回过神,拼命挣扎,然而身上的恶魔却轻松的制住他的双手,然后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猛地向上一托,水毫无阻碍的便顺着喉咙流了下去,进到肚中,他顿时傻眼。
  看这人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向哲夜心知他摘了眼镜,于是并不着急开灯,而是用手指缓缓摩擦他的唇,低笑着问,“在水里放了什么?”
  全身的精力都放在肚中的水和床头的灯上,宋清只能赶紧赔笑,“没有啊,什么也没放,真的……我只是睡不着想逗你玩玩,那啥……我看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呵呵,我去睡了啊,晚、晚安……”
  只可惜进了魔窟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脱身的,向哲夜轻轻松松制住他欲走的身体,更加向怀中带了带,一只手更是已经挑起他的睡衣伸了进去,紧紧搂着他的腰,一边不紧不慢的揉捏,一边缓缓收紧手臂的力道,让他与自己越贴越近。
  “什么也没放?”向哲夜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满意的看着他颤了颤,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今天一天没出去,春/药是不可能了,让我想想,是安眠药吧,你就这么想上我,嗯?”
  耳边的灼热让他的心颤了颤,腰间的揉捏也让他越发无力,宋清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低声道,“没……”明显底气不足。
  向哲夜搂着他腰的手缓缓下滑,将他的睡裤慢慢退下,感觉怀里的人又颤了一下,仍旧不紧不慢的继续道,“再让我想想你上了我之后准备做什么,嗯,该不会要逃回英国从此就不回来了吧,嗯?”
  宋清一呆,顿时欲哭无泪,几乎全对,他就是想趁机下药之后逃回英国去做手术,若是手术成功他就在英国重新生活,从此不再管他的风花雪月,若是不成功起码他现在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算死也无憾,只是可惜啊……偷鸡不成反被吃……唉,他拼了命的想要挣扎逃回自己的卧室,只可惜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
  “不说话?”向哲夜又将他向怀里带了带,发现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便起身打开灯,暖色的灯光下,宋清的晶莹柔亮,长长的睫毛一根根铺在流光的睦子上,遮住了往日的张扬,显得异常乖巧,“竟然睡着了,还说不是下了药……”
  向哲夜低下头吻上他的唇,舌尖撬开他的贝齿轻松的溜了进去,细细将他品尝一遍后他恋恋不舍的退出来,看着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更加红润柔亮,眼睛微眯了起来,其实从刚才他靠近开始身下的欲/望就在蠢蠢欲动,如今这人如此乖巧的躺在身下……向哲夜挑了挑眉,忍耐一向不是他的作风,这么一块蛋糕摆在面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昏睡中的宋清呻吟一声,下意识的抬起腰,向哲夜满意的给了他一个火热的吻,继续律动,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显得意乱情迷……
  ——————————————————
  揉揉额头,乔杰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已是凌晨,桌上的咖啡早已凉却,他起身走出书房,外面的高大男子还在,见他出来便扭头走向厨房,乔杰早已习惯,脚步不停向卧室走去。
  刚换好睡衣卧室的门就被推开,高大男子拿着热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
  “苍。”乔杰拿起牛奶叫住他。
  离去的身影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有点眉目了,还需要几天。”
  “嗯。”乔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男子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了下文便也出去了。
  卧室的门被关上,乔杰沉默的喝着牛奶,细细回想这几天的事,今天他在回来时特意绕道又去了一趟桑明澈以前的公寓,得出的结果却大出意料,那间公寓早已被人买下,虽然定期有人过去清扫,却是一直都没有人住,那么宋清那晚便是故意为之,可他话里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他这么做又想证明什么呢……
  乔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霓虹久久不语,直到一阵铃声响起才回了神。
  这么晚谁还打电话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卫隐”的名字,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嗨~亲爱的老板,我要回来了,准备好接驾啊。”电话刚被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略带嚣张的声音。
  乔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起来你学的不错。”
  “那当然,绝对包你满意。”那边的人被他一夸,尾巴立刻翘到天上去,越发不可一世。
  乔杰继续笑,“那就好,你最好别给我搞砸了。”
  “你就放心吧老板,绝对不会砸的。”
  “嗯,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还要再过两天吧……”
  “那好。”挂上电话,乔杰看着窗外的璀璨眯起眼,我看你还要怎么唱下去,宋清……
  
  

作者有话要说:恩,我明天估计又……你们懂的,周六日我要打工……所以今天老规矩二更,下一章一会儿放上来,至于亲说的反攻……望天,我当初还真没这么计划过,不过也不是不行,等我构思一下先,下面几章已经是构思好了的了,就不会改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吧,让清当家做主一次,恩,握拳,我素亲妈~~~




46

46、送汤 ...


  上午的阳光缓缓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宋清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准备起身,然而还未等他起到一半就“哎哟”一声倒了回去,身上传来的阵阵酸痛让他的思绪一点点归位,然后他极缓慢、极缓慢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在看见上面纵横交错的痕迹时脸色瞬间变为青紫,他磨了磨牙,终于忍无可忍的咒骂出声,“你个该死的禽兽!”
  可屋子里哪还有向哲夜的影子,抬头看看表已是十点多,床头上放着向哲夜临走时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粥已经熬好,让他自己起来时热热再吃。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给我熬粥……”宋清咕哝一句,慢吞吞的爬起来穿衣服洗漱,又艰难的飘到厨房热粥。
  喝着热腾腾的粥,身上的酸痛仍没有丝毫减退,宋清的脸越发阴沉,终于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该死的,一碗粥就想打发他,他也太贱了!不让上他就不上,你以为我没有别的办法对付你么?
  宋清危险的眯起了眼。
  ————————————————————————
  “奇怪啊……”疑惑的语气轻飘飘的荡在伯哈顿的空中,立刻引起了人的注意。
  “奇怪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总裁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是吗,你怎么知道?”
  “笨啊,昨天销售部那个乌龙按照总裁以前的脾气绝对会被蜕一层皮,可是他却什么也没说,不是很奇怪吗?”
  “是啊,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奇怪……”
  “所以我说他今天心情好。”
  “可是为什么啊……”
  王芷文拿着文件夹缓步向总裁室走去,将议论纷纷的声音抛向耳后。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低着头认真的工作,可即便是这样仍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漠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明知没有结局却还是让人忍不住馅进去,不过……她认真地看着他,那个气息确实没有平常那么冷了。
  “总裁。”她走过去,将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您要的资料。”
  “嗯。”向哲夜点了下头,拿过来翻开认真地看。
  王芷文低垂着眼认真地看着他,不舍得移开眼,却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才能在这里待更长的时间,只能叹息一声准备离开。
  “等一下。”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了声音,王芷文心脏漏了半拍,接着马上回头,快步走回去,“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
  向哲夜没有看她脸上略带欢喜的神情,而是转着手机,玩味的打量那条短信,嘴角竟挑起一丝笑意,眼中的冷漠也退了不少,尽管这些不易察觉,但早已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比熟悉的王芷文却能轻而易举的捕获到,心底一震,顿时警觉起来,究竟是什么人用一条短信就能让他高兴至此?
  “半小时后去泡杯茶进来,”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别泡黄芽,泡云雾。”
  一个茶性寒一个茶性暖,王芷文不禁又加了一分警觉,究竟是谁能让他考虑这么周到?不过她并没有思考多长时间,当半小时后宋清带着鸭舌帽从电梯出来的霎那,她就有了答案,心里也跟着多了层怨恨,他能上到这里来而自己却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向哲夜是亲自打电话到楼下让他们放行,再加上他之前的表情,王芷文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而且据说他们已经同居了……呵,她笑得有些凄凉,明明已经走了一个桑明澈,为什么上天又要再派一个人下来,而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虽然怨恨,但本着职业精神,她还是走到他面前,勉强露出笑容,“宋先生,你是要找总裁?”
  “是啊。”宋清笑眯眯。
  “那你先等一下,我进去说一声。”
  “不用这么麻烦。”宋清提着保温杯,没有理会别人投来的打量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走到向哲夜的办公室门口,连门也没敲就走了进去,王芷文来不禁阻止连忙也跟了上去,“总裁,宋先生他……”
  “没事,你出去吧。”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向哲夜打断。
  “是……”她闻言不甘的退出来,门关上的霎那,她看见宋清毫不客气的走到他面前坐下,一把将他手中的东西夺过来接着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顿时瞪大双眼,关门的手也跟着僵住,接着她又看到宋清在扔完那个文件后继续不客气的用手臂将桌上其他的文件一同华丽的扫到地上,然后大大咧咧的把手中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她的眼睛又一次瞪大,瞳孔也开始乱闪……他、他真是不要命了……
  然而她还未想好到底要不要冲进去就被向哲夜投过来的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回神,急急忙忙的走了。
  “这是什么?”向哲夜收回目光挑起眉,看着自己前三秒钟还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此刻光光如也,先是扫了一眼地上光荣阵亡的合同,接着将目光落到面前这个霸占他桌子的保温杯上,不动声色的问,不过真的是该庆幸自己的办公桌是四分之一圆形的,电脑等办公用具都在那头,不然他也不敢保证这个混蛋会不会一并扫了。
  “我做的汤,”宋清笑眯眯解释,“特意给你带来的,尝尝看。”
  他说着倒了一碗,先是自己喝了一勺,然后才将碗推到他面前,“温度刚刚好,你趁热喝。”
  向哲夜接过来,又扫了一眼门,说,“门好像没有关好。”
  “我去看看。”其实自己看着他喝下去还有些心虚,害怕露馅,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宋清起身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果然见门没有关严,便重新关好。
  “现在好了,”他笑眯眯的走回去,见碗里的汤已经只剩一半了,高兴地问,“怎么样?”
  “很好。”向哲夜舔舔嘴角,毫不吝啬的赞美。
  “那就多喝点。”得到赞美,宋清笑的更加灿烂。
  “嗯,在此之前先把我的文件捡起来。”
  宋清瞪眼,“那是你的助理该干的事吧?”
  “是你弄下去的。”
  “就算是我弄下去的那也是你助理的工作。”
  这个混蛋还真的是和以前一样“理直气壮”啊,只是这次没办法由着他了,向哲夜眯了眯眼,干脆将碗往桌上一放,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投在身上的气压倒是没什么,反正他也习惯了,不过那碗汤要是这么浪费就可惜了……宋清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妥协道,“那好,你先把汤喝完我再收拾。”
  “这么着急让我喝汤不会是又下了什么东西吧?”
  “怎么可能?”宋清瞪眼,“我也喝了好不好?你又不是没看见!”
  不过只是一勺而已,而你却喝了半碗,向哲夜,我看你这回死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更上啦,在这里征集一下意见,有前辈说我每章更得字数太少,太频繁会让读者厌烦,所以问问亲们是还维持一天一更的速率还是两天一更但字数会增加,恩,选一下啦,我好更新啊(不要问我为什么不一天一更字数也跟着加,实在是因为太忙了,掩面……)
PS,若是亲们看着这文还行,就加个收藏吧~~~鞠躬~~




47

47、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


  向哲夜不动声色看了他半晌,直到把宋清看的冷汗直冒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碗,又倒满,“这样吧,我一边喝,你一边收拾,如何?”
  只要你肯喝我干什么都行。宋清心道,但表面上仍有些不情愿的点头,“那好吧。”
  地上的文件散的七零八落,宋清在咒骂自己的同时也不忘抬眼观察向哲夜的动作,可是奈何有桌子的阻挡让他每次都看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机会,宋清捡着捡着便绕到桌子的内侧,与向哲夜同侧,自然没了阻碍物。
  向哲夜转着碗,低垂着眼看向蹲在自己脚边专心致志收拾文件的人,他的鸭舌帽早在进来时就已经摘了,此刻前额细碎的头发、长长的睫毛和俊美的侧脸都一览无余,更别提他偶尔低下头那段优美的脖颈,领子深处隐约可见的昨晚才留下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铺展,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将碗放在一边,伸手一把将他拉起。
  宋清怀中原本收拾好的文件因为拉扯过大又“哗哗啦啦”的掉了一地,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大力推倒在桌上,双腿也被不客气地挤入,下一刻恶魔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仍是不紧不慢的语气,透着股邪魅,“把桌子清理的这么干净原来还有这个用途,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吗?”
  宋清真想骂娘,但扫了一眼又剩半碗的汤,算算时间还是决定和他周旋,他双手勉强支起上半身,无奈道,“你要发/情也挑个时间好不好,现在是大白天。”
  向哲夜将他向怀里带了带,“饭饱思淫/欲,没听过吗?”
  宋清想也不想没好气地道,“可我没饱。”
  “这很容易,”向哲夜将剩下半碗全部喝下去,在他还未反应之前贴上他的唇,全部渡了过去,“这样你也算饱了。”
  糟、糟糕!他这招来的太突然,等宋清反应过来汤已经进肚,他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你、你……”
  “我怎么?”向哲夜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很是无害,完全符合恶魔的作风,“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这汤你不是喝过,怕什么呢?”
  “没、没有啊……呵呵……”宋清快速挑整好心态,笑着回答,没关系,就算这样向哲夜也比自己喝的多,他不亏。
  “哦,那我们开始吧。”向哲夜低下头开始享用大餐,湿润的吻一直从耳侧滑到喉结,然后将衣领扯开一点继续下滑到锁骨。
  宋清一边挣扎一边颤颤巍巍的抓住自己的皮带,努力自救,“那个……汤要是不喝就要凉了……还是先喝完了再、再做……”
  向哲夜又将他的领子扯开了一点,低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是保温杯,凉不了。”
  宋清被他扯的又分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去拉衣领,赶紧撒谎,“不、不行的,那个保温杯管、管不了那么长时间的,一会儿就要凉了……”
  向哲夜一只手抓住他的双手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挑起他的衣角滑了进去,从腰部缓缓向上摸去,“没事,就算凉了我一样喝完。”
  “那、那就不好喝了……” 啊,他开始解皮带了,我的裤子……宋清此刻当真是欲哭无泪,药性怎么还没到!就算没到也来个人救救我啊!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都没有人来找总裁啊啊啊啊!!!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内心的咆哮,总裁室的门此刻真的被人敲响了,接着走进一个人,不过进来的人却不是找向哲夜的。
  “宋先生,茶……”王芷文只说了这几个字其余的就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的双眼猛然睁大,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不能自持,“总、总裁……”
  “茶放下,出去。”向哲夜早在门响的瞬间就已经起身,此刻他正给青筋暴跳的宋清整理弄乱的衣服,头也不抬的命令。
  王芷文的手紧了紧,忍着心口的剧痛,轻轻道了声“是”便将茶放在沙发的茶几上,狼狈的退了出去。
  宋清趁着向哲夜松散之际快速起身退到一边,警惕的看着他,磕磕巴巴道,“那个……大白天不要了吧,你先喝汤,喝汤……”该死的,要不是为了坐在这儿等药性发作他早就逃了!不,要不是为了给他下药他压根就不会来这里!
  向哲夜本也没想真做,只是在刚才的过程中被挑起了欲/望,现在睦子还有些沉,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反驳,重新坐在椅子上,指了指他面前的茶,“喝点茶,这是云雾,茶性暖,即解毒又暖胃。”
  见他没了要做的意思,宋清又不怕死的跑回去,当然这次他聪明的与他隔了一张桌子,笑着给他盛汤,说,“那你趁热喝。”自己刚才被灌了半碗,不讨回来怎么甘心?
  向哲夜双手相叠,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赞道,“难得的殷勤啊。”
  “是啊是啊,”宋清顺杆爬,笑眯眯的说,“这不是为了让你爱上我吗?”
  向哲夜的声音添了一分邪气,“你就这么想我爱上你?”
  “是啊是……”宋清的话说到一半惊觉一阵腹痛,脸色顿时白了白。
  “怎么了?”向哲夜挑眉。
  “没……事……”宋清的声音渐渐有些不稳,嘴角的笑也越发勉强,指了指办公室中的一扇门,明知故问,“那个……那里是哪?”
  “哦,那个啊,”向哲夜忍着笑意,决定还是不要落井下石了,诚实的说,“里面是间休息室,什么都有,我有时工作晚了就在那里睡。”
  “哦……”宋清的脸又白了白,但还是强迫自己脸上挂笑,“那我用一下厕所……”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应,快速向里跑去。
  向哲夜看着那扇匆忙关上的门,嘴角终于挑起一丝笑意,“都跟你说了茶能解毒暖胃的,怎么就不听……”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桌下靠近电脑一边的碎纸箱里的不明液体,望着桌前的保温杯摇了摇头,惋惜道,“真是可惜了一杯好汤……”
  

作者有话要说:恩,终于死回来了,看了亲们的留言,总想要说点什么,其实一个新人挺难混的,而我又不是大神,没有大神的才华,只能慢慢来,还好有你们陪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现在,真的很感谢你们(咳,今天感性一下……)恩,这个文还是会一天一更,如果我第二天更不了一定会提前打招呼的,如果我连续两天或以上都没有更,那就代表我出了意外(掩面,最近地震实在是太恐怖了……乌鸦,抽飞!)还有对于亲问的坑的问题,这点可以放心,这个绝对坑不了~~~~




48

48、自作自受 ...


  昨天的一计不成,宋清原本想先过段时间再想别的办法,可今早喝粥的时候越想越愤怒,越想越不甘,于是就想出了这个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法子,原本计划自己只喝一勺而向哲夜最少喝一碗,这样自己虽然难受但总会比他要强,可现在看来他的身体真是太糟糕了,喝的汤明明比他少发作的却这么快,该死的!
  可怜我们的宋小受下的泻药实在是药劲太强,以至于这人在休息室拉的昏天黑地几乎要准备在这里过夜了,最后只能拖着两条无力的腿轻飘飘的走到休息室宽大的床上,一头倒在上面,不省人事了。
  向哲夜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打开休息室的门便见到宋清趴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样子,于是走过去摇了摇他,“喂,你还好吧?”
  “唔……”宋清懒洋洋的哼唧了一声,不理他继续睡。
  “走了,家里有药,回去喝点粥吃点药再睡。”向哲夜扶着他出了大厦向停车场走去,这期间宋清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等被拖上了车才略微清醒,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向哲夜,不可置信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为什么没事?”
  “你这句话问的真有问题,”向哲夜俯身给他将安全带扣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为什么要有事,还是你在汤里真的下了什么东西?”
  迎面而来的危险气息让宋清打了个寒颤,立刻全部清醒,眼睛开始乱飘,磕磕巴巴的找原因,“没、没有啊……哦,我刚才做梦,梦见下雨了,然后咱们恰好没带伞就一起跑回家,可是到家一看我浑身湿淋淋的你却没事,于是我就问你为什么没事,呵呵,原来是做梦啊……”
  “哦,这样啊。”向哲夜忍着笑意,坐回去发动引擎,这个混蛋反应还挺快嘛。
  “是啊是啊。”宋清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笑眯眯的应和,又不时地偷偷将他打量一遍,迟疑问,“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怎么?”向哲夜一边开车一边轻描淡写的答他。
  不可能!他喝了那么多的汤怎么可能没事?宋清皱着眉,可是他确实没有亲眼见他喝下去,难道他没喝?他不死心的继续问,“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向哲夜耐心的又回了一句,不过为了不打击这个混蛋的智商还是很有爱心的加了一句,“唔,下午的时候肚子倒是疼了一会儿,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宋清愤恨的咬碎了一嘴银牙,妈的,老子下了这么多的药就只让你肚子疼了那么一小会儿?!你他妈的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同样都是混血儿凭什么差距那么大?啊?凭什么啊?!
  向哲夜开着车,隐约听着身旁传来的磨牙声,忍着笑意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没……事……”宋清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而事实上那尾音的部分早已暴露了他此刻极度的不满。
  向哲夜并不戳穿他,忍住想把他抱进怀里狠揉的冲动,道貌岸然的说了句“这样啊”就不了了之。
  宋清继续磨着他的小毒牙,眯起眼,不甘的继续想办法。
  向哲夜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见他眯起的眼中一片寒光烁烁,似乎能随时飞出一把带毒的匕首将人刺成马蜂窝,有些无奈的开口,“想什么呢?”
  “啊?”宋清立刻回神,“没有啊,什么都没想,呵呵。”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在想怎么算计你吧。
  没想什么才怪,向哲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转移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宋清嘴角抽了一下,腹中又隐约传来阵阵不适,这种状况他要是能吃下去东西才怪,懒洋洋的向座位里窝了窝,可怜巴巴的说,“什么都不想吃……”
  什么叫自罪孽不可活,这就叫!可向哲夜看着他那个样子就偏偏恨不起来,而是有些心疼地轻微的皱了下眉,“那你晚上肯定会饿的,对胃不好,还是吃点吧。”
  宋清懒洋洋的挑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我?”
  向哲夜反应极快的邪笑了一下,一派悠然,“那当然,宠物要是病了我还去哪找乐子?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这般有趣,比如说——昨晚。”
  宋清顿时青筋暴跳,又开始磨牙。
  向哲夜的声音还是一派悠然,继续不怕死的说,“中午的时候被人打断了,我们晚上回去继续,你确定不吃点东西,我可不想这么早弄死你。”
  宋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磨着牙,声音有些不稳,“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你他妈的还……还没有人性了?!”
  向哲夜的嘴角终于挑起一丝笑意,事隔一年后终于又听到这个混蛋口吐脏话,这个要比那刺眼的笑脸给人的感觉安心多了,也熟悉多了。
  宋清不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只看到他嘴角一抹邪笑,顿时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他妈的来真的?你真想弄死我?!”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东西?”
  “不吃!”宋清自暴自弃的往里窝了窝,“有本事你就做死我!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向哲夜又差点笑出来,轻松的同他交涉,“那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今晚不做,你回去吃点东西养好身体,如何?”
  我养好身体还不是一样要被你做回来?!宋清咕哝一声,心道来日方长,等他恢复体力了才能想办法算账,于是点点头,“好吧。”
  “那你想吃什么?”
  “吃面吧,我要吃你亲自做的面,”转转睦子,他发现还是蛮怀念那个味道的,“怎么样?”
  向哲夜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十字路口处转了个弯,向家的方向开去。
  




49

49、虐待宠物 ...


  无论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无论是桑明澈还是宋清,无论这人经历了什么,这该死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向哲夜看着窝在沙发里一副大爷样子的人,青筋隐约有些暴跳,这个人就是不能太宠着,什么叫贪得无厌,这就叫!这个人的字典里压根没有“见好就收”这几个字!
  让我们把时间倒流一下,二人在车上达成协议回家,向哲夜将半死不活的宋清扶到沙发上,自己便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不过多时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端上桌来。
  “吃吧。”向哲夜把面往他面前一放,顺便将筷子递给他,心里瞬间又闪过一道暖流,仿佛回到了一年前,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普通的一碗面都觉得幸福和满足。
  宋清懒洋洋的坐起身,接过筷子挑了挑眉,一派嫌弃的语气,“你怎么连个鸡蛋都不会打?”
  向哲夜握筷子的手一紧,不紧不慢的说,“能吃就不错了,挑什么挑。”
  “你不是还等着我养好了任你宰割?”宋清语气中又多了一分嫌弃,“你连个鸡蛋都不给我吃要怎么养我?你虐待宠物!”
  向哲夜的手又是一紧,忍着脾气,“下次再放。”
  宋清眼梢挑起,一张小脸满是困惑和鄙视,“你会做?”
  向哲夜隐约暴起一根青筋,“不会!”
  宋清顿时杨起眉,“那你下次要怎么放?”
  “我去学!”向哲夜抬起头,身上散发的气压足够使人在瞬间窒息,他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声音像浸透了千年的寒冰,“现在,吃饭!”
  宋清缩了缩脖子,快速将晚饭解决掉,二话不说小跑进卧室,动作灵敏的让人看不出一丝虚弱的样子,片刻后他又跑了出来,将手中刚刚打印出的东西递过去,“既然要学,把这些也学了吧,”说罢将东西往桌上一放,一副大爷的样子,“喏,好好研究研究,以后或许能拿来追老婆。”
  时间流回,向哲夜站在原地,捏着手里所谓的“食谱”,额头又暴起一根青筋,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向小攻现在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一个小时后,向哲夜心满意足的起身,留下宋清惨不忍睹的躺在床上挺尸,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惨遭蹂躏的痕迹。
  “你……你这个……禽兽……”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床上传来,这次真的是虚弱无比,宋清觉得整个身体都要散了一样,凄惨的躺在床上,闪着小眼泪,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控。
  当然得到好处的向哲夜是不会同他计较称呼的问题的,他低下头凑近他,声音还带着三分魅惑,低沉慵懒,充满磁性,“宝贝,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还有多余的力气。”
  宋清一颤,哆哆嗦嗦的拉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然后又向一旁躲去,“你……你个……”王八蛋,变态,禽兽……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只能在心底大骂。
  向哲夜却能猜到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不过还是因他没说出口而想笑,这个混蛋出格是出格,却是个识时务的好手,这个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就知道了,向哲夜俯身将他拉过来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了句“乖乖睡一觉”便心情甚好的拿过被他扔在一旁的食谱,一边研究一边向外走去。
  宋清对着空空如也的卧室门又咬牙切齿了一阵,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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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清脆的铃声撕破了黑夜的宁静,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名字是他在宋家的哥们,祁磊坐着看了一阵,脸上是一片麻木,只是那目光却很恐怖,像是害怕什么或者逃避什么,但又不想泄露此刻的情绪只能摆出恶狠狠的样子来伪装,他沉默的坐在沙发里,岿然不动,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坐了很久,久到身体一寸寸的变得僵硬,快要成为雕像才缓慢的抬起了胳膊,他的动作太缓慢,眼神太深邃,以至于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好像那短短的一个动作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耗尽他全部的生命,似乎只要接起来,他的生命就完结了。
  这样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以至于他的声音都带了层沉重与沙哑,“喂。”
  “嗨,你让我查的事终于查到了,”电话刚被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与室内沉默的黑暗产生强烈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真是的,我可是好不容才在埃及的小镇上把我那云游四海的小姑姑和姑父找出来的,为了问出那个答案我真是费尽了心机把猴精的姑父支开单独问的我姑姑,你到底遇见了什么非要我这么兴师动众……可怜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摸到我心肝的手了……”
  祁磊的脸依旧是一片麻木,一动不动的听他唠叨,内心竟在期待他能这么一直说下去,这样自己就永远也不用面对那个答案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片刻后,那人说的无趣了,终于问了一声,“你到底要不要知道阿清以前的名字?”
  祁磊握手机的手一紧,竟不可自持的颤抖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而是事实上他刚一开口声音就已经沙哑了,仿佛濒临绝望的野兽,“嗯,是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喂,你没事吧?”
  “没事……”祁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定,再次下定决心,“你说吧。”
  “那我可真说了啊,虽然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但你一定要挺住啊,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听一个名字就要你挺住,听起来有些奇怪……我也知道你对我那表弟有意思,也想着你们能有个好结果来着,好吧……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唉,我到底在说什么……”那人自言自语了一阵,似乎想安慰他,但说了半天自己也觉得有些乱七八糟,终于泄气的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听好了,我姑姑说他以前的名字叫桑明澈,好像还是个歌星,小有名气呢……”
  那边的人又继续长篇大论,但祁磊一概没有听,他的耳朵早在听到“桑明澈”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失聪了,不,应该说那三个字过后他的身体就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剩□内不断叫嚣着的、奔涌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恩,今天时间很富裕,先放上来一章,晚上二更~~~




50

50、局外人 ...


  “……所以说啊,我就这样把我姑父给支开了,然后我才问的我小姑姑……”
  “不过,话说我小姑姑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脑子,笨得可以,你也这么觉得吧?”
  “唉唉,可惜他们生的孩子真是尽的我姑父的真传,每一个好对付的……”
  “呵呵,话说我竟然能成功将我姑父支开,我从聪明吧?”
  “唉……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啊……”
  “啊啊啊,我已经说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连一句话都没有?!”
  “喂……你不会自杀了吧?”
  ……
  黑暗的房间里隐约可以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话,然后中间的空白里又重新被死寂填满,仿佛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祁磊坐在沙发里,身体早已僵硬,握手机的手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动,指尖的颜色已经开始因为血液不通而发青,手机里的声音不断传出,很是聒噪,而他对这些却毫不在意,依旧呆呆的坐着。
  太阳穴一跳跳的发疼,身体僵硬的关节处也隐约传来阵阵疼痛,手已经变得麻木了,应该活动一下,祁磊呆呆的想,然而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依旧保持僵硬,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似乎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活动了,好像所有的力气都随着那个名字被抽走了一样,让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只觉一阵窒息。
  比第一次看见宋清身上的吻痕,知道他已经跟向哲夜发生关系了还让人绝望……
  他曾经对宋清找上向哲夜而头痛,对他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身体搭进去而生气,对向哲夜的魅力而忌惮,对他恶魔般玩世不恭的态度而愤恨……
  他曾经对宋清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而欣喜,对这份待遇而骄傲;他曾经对宋清爱玩的性格而无力;他曾经对向哲夜遭遇感到同情;他曾经对宋清接近他的目的而不解……
  他曾经以为这个游戏迟早会结束,他在得知向哲夜对那个人的恋情后大舒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宋清在得知事情的全过程后会放弃这个游戏……
  他从没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他曾经无力,曾经头痛,他以为宋清只是玩玩,他以为向哲夜不会对他动情,他曾经信誓旦旦,他从见到宋清的第一眼起就决定将他弄到手,他一点点算计,慢慢接近,他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达到目的,他也曾对宋清找上向哲夜而感到危机,却从未真正为此担心过,因为他自认为在这些人中没有人比他和宋清更亲近,比他更了解他,比他更早遇见他,而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大错特错。
  他从一开始就是局外人。
  他曾经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将宋清的心虏获,却从未想过他的心早已给了别人,左安俊给的资料里那些照片如暴风雨在脑中不断滑过,他们之间的爱情,要如何介入,又怎么斩断?
  他们之间的爱情……连乔杰那么多年的深情看了都能轻易放弃成全,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真的要放弃吗?
  他们之间的爱情啊……总要当事人承认了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才能轻易下结论,祁磊终于闭了眼,身体慢慢放松向后靠去。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相交之前的活跃,现在倒显得有些无力。
  “……喂,你到底还活着没啊……活着倒是吱一声啊……难道要我现在飞过去找你?”
  祁磊深吸了一口气来维持正常,叹息一声,“不用。”
  那头呼出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终于说话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没事。”
  “骗鬼呢你……太让人伤心了,到底还当不当我是兄弟……”那边又唉声叹气半天,末了,终于换上略微正经的语气,“好吧,我承认调查了一下,知道他和伯哈顿在中国总裁之间的事,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了我家表弟也算豁出去了,竟然认祖归宗了,我昨天碰到你家那个狐狸老头他还对我吹嘘了半天呢,看起来得意极了。”
  祁磊呼出一口气,“那是因为不认祖归宗我不就不能动用家族的势力,也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查东西。”
  “这么说你这段时间已经将他身边的人都差不多摸清底细了吧?”
  “是啊……”祁磊叹息一声,谁曾想看上去一脸无害的挂着医生牌子的卓炎会是东南亚有名的军火大鳄的独子,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个表面上是连锁律师事务所老板的允陌会是地下情报组织以及护卫组织的头?而一脸白痴相的左安俊的背景则更麻烦,直接牵扯一个头痛的百年黑道世家。
  祁磊揉了揉额头,他身边的人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既然都知道了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人换上正经的语气,“他们之间的关系你也清楚,能不牵扯进去就最好别进去,动一个则牵扯全部,如今阿清可是我家老爷子的心头肉,他有事我家老爷子也不会不管,要是你再牵扯进去,依你家老头对你的偏爱估计也会倾巢而出,这么多势力加在一起那可真叫天下大乱了,搞不好弄到最后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祁磊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现在要他放弃谈何容易?他又怎能甘心?
  “好吧,我就知道劝你也没用……”那边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吧,就这样吧,我要去找我家心肝了,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啊~”
  说罢电话便传来“嘟嘟”声,祁磊脸黑了黑,真想打过去问问你最后那个跃跃欲试的语调是怎么回事?!其实你心里是想看到天下大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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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轰鸣在头顶响起,S市的国际机场即便是在这样的深夜也一样人流匆匆,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目的奔向另一个奋斗的大地。
  这个现代化城市承载了多少人的期望,又无情的粉碎过多少人的梦想,如果每一个纯真美好的愿望都像一个七彩泡泡,那么它们会浮在城市上空,破碎一个又有无数的顶替上来,轻轻地聚在一起,比霓虹还要漂亮。
  乔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嘴角始终挂着温润的笑,不浓不烈,给人一种很文雅的感觉,让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两眼才罢休。
  他在这站了十分钟,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变,直到看到远处走来的人才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笑意勾得更深了,温润的眼也眯了起来。
  “老板~”随着欢快的语气响起,一个身影迅速飞奔到乔杰面前,绽开一抹大大的微笑,俊美异常,“老板,我想死你了~~”
  乔杰含笑看着他,面前的人头发短短的,五官清秀俊逸,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彩,让看的人猛然一阵心悸。
  “怎么样老板,还算满意吗?”那人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很是嚣张。
  “不错,”乔杰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含笑道,“走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好。”那人闻言笑眯眯的托着行李跟了过去,二人很快走到停车场,开车向一片霓虹驶去。
  已接近午夜,城市正是热闹的时刻,灿烂的霓虹给城市披上了一层瑰丽的外衣,仿如无数的七彩泡泡,只是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无边的黑暗中,那些由梦想碎片组成的乱坟岗,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恩,二更来啦~~~




51

51、照片 ...


  早已日上眉梢,宋清依旧裹着被子呼呼大睡,没办法,昨日被自己的泻药整的虚脱,虽然晚上吃了一碗面补充回一些体力,可又被那个恶魔托到床上一阵折磨,他要是现在能醒来才叫见鬼呢。
  不过事实证明上天真是太厚爱他了,体贴的没有给他派下来一只鬼,而是扔给他一阵刺耳的短信铃声。
  宋清呼拉一下坐起身,猛地瞪大双眼,微喘了几口气,才从心悸的状态中缓过来,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继安眠药和泻药事件后,又一次暗骂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没事干突发奇想用这么刺耳个性的短信铃声干什么。
  他又喘了几口气才伸手去拿手机,中途还不忘将给他发短信的人大骂一顿,大早晨的发什么短信,好吧,是不早了;没事干发什么短信,好吧,或许真有事;他一边咒骂一边自我安慰,等拿过来一看才知道是他家那个冷血的大哥发的,下意识的头皮发麻,打开看了看,见不是要他回去,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短信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说是在他邮箱里发了点东西让他去看看,宋清于是懒洋洋的爬起来,洗漱后又将向哲夜买来的早点热了一下,拿起其中的豆浆,一边喝着一边走进卧室打开电脑,登陆自己的邮箱,点进收件箱打开,之后握杯子的手一顿,他看着上面的照片竟不可自持的笑了起来,半晌才止住笑,低声开口,“哦,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
  照片的背景是个机场,具体是哪他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国内的,也不知道他大哥是从哪里弄来的,不过里面的人可是相当让人惊讶,里面的人穿着黑色的衬衣,提着一个行李箱缓步走在机场大厅,那人五官清秀俊逸,隐约可以看到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宋清盯着那张照片半晌,竟下意识的伸手隔着屏幕临空描摹那人的轮廓,指尖在空中缓缓下划,又缓缓落到桌上,他笑了笑,轻叹一声,“桑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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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热的太阳快要爬上正午时,向哲夜又收到了宋清的短信,说是已经到他的办公楼下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打电话叫人放行。
  王芷文将下午要用的资料整理好后就看到宋清从电梯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昨天自己撞见的画面在脑中瞬间闪过,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不情愿的迎了上去,“宋先生……”
  “我找向哲夜。”这次宋清依旧没有让她把话说完,直接无视她脸上僵硬的笑,笑眯眯的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向哲夜早就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儿等他,见他身后的王芷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轻轻对她挥了挥手,下命令,“去泡杯茶,和昨天一样。”
  “是。”王芷文于是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甘的退了出去。
  没了障碍物宋清笑眯眯的走到他对面,大咧咧的一坐,笑得满面春风,一双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似乎正翘首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向哲夜看着他空空的双手,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让人完全听不出能看到他自己有多么高兴,“这次来又做什么?”原本以为他又带了什么加料的东西,可现在他手中空空如也,而他的眼神却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让他不得不防。
  “不做什么啊,”宋清笑得很无害,“在家里待着无聊,就想过来找你吃饭,不行啊?”
  “行,”向哲夜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去那边等会儿,我等一下还有一个会要开,等开完我们就去吃饭。”
  “好的。”宋清笑眯眯的走过去,刚好王芷文把茶泡好端了进来,似乎见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香艳镜头而轻呼出一口气的样子,宋清没有理会她的表情,而是随意拿起一本杂志,一边喝茶一边无聊的看杂志。
  真是难得乖巧啊,向哲夜不动声色的将他打量了一遍,随即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低头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时间一点点流淌,一个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一个坐在办公椅上认真看文件,二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翻页的声音,空气中缓缓淌着温暖的风,很是宁静安逸,带着类似幸福的味道。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王芷文端着刚刚续好的茶走了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把空茶杯拿走,看了一眼向哲夜,什么也没说又走了出去。
  这期间宋清一直在看杂志,他的目光早被杂志里美艳的摩登女郎吸引过去了,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王芷文放杯子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而她的眼神也不是像往常一样带着嘲讽怨恨,而是夹杂了一点不为人知的紧张。
  王芷文退出去,将门关上后轻微的呼出一口气,手还带着少许颤抖,心脏也在怦怦跳不停,似乎在下一刻就能硬生生从胸腔蹦出来,而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许多,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扇门后面,时刻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当然隔音效果良好的门没有如她所愿,这个情况只能使她的状况更加烦躁,从上一次宋清来她就预料这绝对不会是第一次,便暗中将药准备好,果然今天他又来了,上次在向哲夜办公室里看到那个镜头虽然时间短暂,但她还是可以辨认出宋清是不情愿的,而根据前几次的相遇和短暂的接触,王芷文知道宋清这个人很张扬,这一点很像桑明澈,她想这大概也是向哲夜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吧,再加上她这三年不断的观察向哲夜,更加知道这个人其实很喜欢一些有挑战的事,而且对于主动的送上门的猎物不感兴趣,于是她便想出了下药这个注意。
  王芷文的想法非常好,她第一次进去时先观察他们的状况,见他们没有要做的意思就在第二杯的茶水中加了少量类似春/药的东西,这个药性很弱但顾念茶水可能会消耗一部分药性就稍微多加了点,最重要的是它发作起来不会将人的意识吞没,也就是说靠强撑下去是可以将药性熬过去的,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痛苦罢了,最最重要的是它发作起来的时间也很短,人也有意识,所以完全看不出是因为中了药的原因,这样也就不怕向哲夜看穿,而宋清药性发作说不定会主动去勾引向哲夜,后者必然会因为工作被打断而不满,再加上他如此主动估计也会失了兴趣,说不定之后就把他甩了呢。
  王芷文心中打着算盘,保持高度警惕,时刻注意那扇背后的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恩,忙了一天,好不容更上,我要去床上挺尸……唉,苦命的我啊……




52

52、惊悚 ...


  宋清完全不了解状况,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杂志上面美艳的模特,真是无比悠哉。
  只是在他喝完一半后忽然觉得从体内升起一股热气,然后越来越热,顿时烧得他口干舌燥,他死死盯着杂志上的美女,觉得无比惊悚,我的天啊,他咽了咽口水恐怖的想,我该不会只看着美女就能勃/起了吧,我什么时候这么饥/渴了?!这也太他妈的惊悚了吧?!我最近又没有欲求不满,昨天不是刚被那个恶魔折腾过吗,难道是因为没有在上面?!
  宋清呆呆的坐在那,越想越惊悚,然而奔涌而来的欲/望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他现在的状况就仿佛有一双有力的手轻轻的将他身体深处那个叫“欲/望”的阀门拧开了,让他在瞬间几乎就不能自持了,体内的巨浪越来越热,内心的空洞也越来越大,他甚至能感觉到呼出的气息中带着热灼,好像他整个人都要燃了起来。
  宋清微喘了几口气,缓缓将目光转到向哲夜身上,只见那人此刻正低着头安静的看文件,明明视线有了少许阻挡,却还是还可以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薄薄的唇,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致命的魅惑,宋清的睦子又沉了沉,接着很快又覆上了一层惊悚,难道要去勾引他?!开什么玩笑!
  宋清轻飘飘的将头转过来,急忙端起面前的茶水败火,然而就在他的嘴唇接触到茶杯时却愣了愣,皱着眉盯着那杯茶看了很久,接着不可思议的嗤笑了出来,这不可能吧……
  不过若是真的看来他是小瞧她了……
  向哲夜听见他的笑声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怎么了?”
  “啊,没事……”宋清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又伸手松了松领口,指着休息时笑眯眯的道,“你不是还要开会吗,这样吧,我先进去睡一觉,你开完会回来叫我。”
  向哲夜没有丝毫疑问,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宋清缓步走进去,轻轻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低声地咒骂了句“该死的女人”就将衣服脱了扔在床上,急忙跑去冲凉水澡败火了。
  已经到开会的时间,王芷文站在门外忐忑不安,犹豫好久才试探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看到宋清的影子,更加没有见到想要的结果,她咬了咬嘴唇,“总裁,开会的时间到了。”
  向哲夜闻言站起身,看了一眼休息时的门,最终也没有进去,而是直接走出去直奔会议室。
  王芷文跟在他身后,在途中找了个借口说是有一份文件没拿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重新回到向哲夜的办公室,她在那扇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要进去证明什么,是证明他们已经做了,还是宋清真的药性发作而被恼怒的向哲夜压着绑在了里面?她在房门徘徊了一阵,终于壮起胆子试探的开了一个小缝,然而还未等她看清什么东西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拉了进去,接着猛然被人抵到墙上,危险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少许猎食的危险。
  王芷文一惊,危险的气息让她后背起了一层战栗,呆了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宋清,而此刻他只在下半身随意缠了条浴巾,剩下的皮肤全部暴/露在外,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他的头发很湿,水珠一滴滴的顺着白皙的脖颈缓缓流下,滑过优美的锁骨,直落下来,他的全身都散发着冷气,而呼出的气息却灼热难当,她现在正被他捆在双臂和墙之间,动弹不得。
  王芷文在冰火交融的气息里缓缓回神,确认他已经中了药,只是他没想到这人会用凉水缓冲,深吸一口气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她抬头看他,镇定地问,“宋先生,你做什么?”
  宋清低下头靠近她,灼热的气息全部喷到她面前,看了她半晌才邪笑了一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声音充满了低沉魅惑,“我发现你长得还是挺漂亮的。”
  王芷文一惊,忽然意识到这人现在药性还没有过去,很可能会控制不住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她挥手打掉他捏在下巴上的手,挣扎着想要离开,还不忘出口提醒,“宋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宋清的声音又多了一分慵懒,嗤笑一声,又捏起她的下巴,这次他加了力道,不会再轻易让她挣开,他缓缓摩擦她的皮肤,笑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怎么自重,嗯?”
  危险的气息重了起来,王芷文又是一惊,极力挣扎,“宋先生,你不要这样。”
  “哦?”宋清又加大了手的力度,“你倒是说说看我想要怎么样?”
  “你——”王芷文惊怒交加,任她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效果,最后害怕的威胁,“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会报警的!”
  “都问你了我能对你做什么?我不过是夸你漂亮,这也有罪?”宋清的表情很是无害,但他们的距离却又靠近了一分。
  王芷文真的害怕了,最后竟叫起来,“你不要再过来了!你要是敢那样我一定要告你强/暴!你听到了没有,放手!”
  “好啊,”宋清继续危险的笑,完全不把她的反应当回事,笑眯眯的加了一句,“不如再把外面那杯茶也拿给警察化验一下,你说呢?”
  王芷文这次真的是惊骇了,面色刷的变成惨白,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宋清修长的手指摩擦她的皮肤,笑得像条剧毒的蛇,“看起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你想怎么样?”王芷文惨白一张脸看着他,问。
  “你说呢?”宋清邪笑着问,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药性在慢慢消失,呼吸也变得正常了,只是要放过这个女人真是有些不甘,不过又不能真的动手打她,转转睦子,计上心头。
  王芷文不知道他的想法,更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只是看到那一抹笑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即尖叫起来,“你休想!”
  宋清撇撇嘴,不屑的看着她,“你想多了,我要找也不找你这样的。”要找像克莱尔那样的美女才好。
  “那你要怎么样?!”王芷文身为女人的自尊被他严重的鄙视了,更加处于爆发的边缘。
  “这样——”宋清抽出一只手指了指门外,笑得很无害,“那还有半杯茶,你去把它喝完然后也躲在这里等药性过去,这样咱们就算扯平了,如何?”
  “什么?!”王芷文再一次尖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宋清咕哝一声,刚想告诉她是因为本大爷高兴就听见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带着彻骨的寒冰。
  向哲夜在会议室看着面前完整的资料想起王芷文刚才的反应,于是不放心的回来看看,结果就在自己休息室内看到他的爱人正赤/裸着上身将他的助力困在怀中,还一副调息良家妇女的表情,他当下就眯起眼,冰冷的开口,一字一顿道,“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恩,今天忙晚了,一会儿还要继续努力码字,至于香艳镜头……望天,前段时间刚刚又被抓进去几个,我还在观望中……




53

53、炸毛 ...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室内的二人吓了一跳,纷纷扭头,当看见门口的向哲夜后,二人同时身体一僵,脑中同时闪过两个字——捉奸。
  宋清眨了眨眼,将脑中诡异的想法除去,放开王芷文退了半步,笑眯眯的伸手和他打招呼,“嗨,亲爱的的哲夜。”
  嗨你个头!向哲夜青筋隐约暴起一根,看着宋清欢快的同他打招呼真想冲过去将他暴揍一顿,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他身上转到王芷文身上又再转回去,没有说话。
  王芷文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服,向后靠了靠,也没有说话,若是向哲夜误会也好,最起码他现在能把宋清甩了,而自己刚才的样子明显是被动的一方,是不情愿的,她还有机会重新在他面前建立形象,只是不知道向哲夜会不会问,宋清又会怎么回答,会不会提那杯茶的事,若是提了向哲夜会不会信,又会不会相信自己,就算事情揭穿了他又会做什么决定?毕竟一个得力的助理和随便玩玩的宠物这两个的分量是不同的。
  不过总之现在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选择,王芷文僵硬的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看着他,目光很是凄楚。
  向哲夜看着宋清,耐心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一下。”他眯了眯眼,这个混蛋怎么浑身湿淋淋的?而且他刚才为何会针对王芷文,而王芷文又为何会回来……
  “啊……”宋清耸耸肩,一脸无害的表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向哲夜轻微的皱起了眉,王芷文见状则在心底得意的笑了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宋清为何会如此回答,但是她还未得意几秒就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可见上天真的是太不待见炮灰王助理了。
  据向哲夜所知这个混蛋只有在吃鳖的时候才这样,他将目光从他身上转到了茶几上放着的半杯茶上,接着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端起来,在王芷文的抽气声中和宋清瞪大的双眼下全部喝完了,接着在看到他们的表情时眯了眯眼,说道,“我果然猜对了。”
  “什么叫果然猜对了!你都知道什么?!你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不对不对,你能猜出来我早就能想到……”宋清瞪着眼,因为不可思议的而越发语无伦次,“不对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把它喝了?!你疯了?!”
  向哲夜倒是毫不在意,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谁让你不解释的。”
  “我不解释你就全喝了?!你脑袋是怎么做的?里面装的是水还是糨糊?!”宋清简直想过去揪着他的领子大吼。
  “你管我脑子里面的是什么,”向哲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我说我脑袋里面全是你,你信吗?他摇了摇头,“我把会议取消了,我们是现在吃饭还是一会儿去?”
  宋清继续瞪眼,更加咆哮,“你到现在还想着吃饭?!”
  “到中午为什么不吃饭?”向哲夜反问,继续顺毛,道,“你是吃中餐还是吃西餐?”
  “吃中餐……”宋清下意识的回答,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大叫道,“靠,谁和你说这个了?!”
  王芷文面色惨白的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事实上她在亲眼见到向哲夜将茶喝了后就没了动作。
  而咆哮着的宋清终于想起了本质性的问题,浑身的毛一下炸开,二话不说跑到床边,哆嗦着爪子开始穿衬衣,接着也不管王芷文是不是在看,马上准备扯下浴巾换上裤子,谁知道在他还没有扯掉浴巾的时候手就被人一把握住,向哲夜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很是无害,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你在干什么?”
  宋清浑身一哆嗦,没笑挤笑,“我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忙,就不打扰了。”
  向哲夜继续抓着他的手,“哦,那你不准备吃饭了?”
  “不不不吃了……”宋清哆嗦着回答,心里却在咆哮,吃屁!老子要是再待下去就该变成你的下酒菜了!靠!他说着不动声色的要挣开向哲夜的手,一下,两下,三下,靠!挣不开!
  宋清哆哆嗦嗦的回头,另谋他法,“那个,我我我还是和你去吃饭吧,你先把手放开,我换完衣服就和你去吃饭……”
  “好啊,”向哲夜如是说,可手仍然没有松开,继续没话找话,“那你想吃什么?”
  宋清见他这样还不放手终于爆发,“靠!老子就知道是这样!老子就知道你全都猜到了!你给我放开,别想拖延时间等着药性发作!”
  计谋被识破,向哲夜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他先是冰冷的对王芷文下命令,“这次我勉强当作你想给我们的生活加点情调,要是以后再出现你就等着另谋他职吧,现在,出去!”说完,他不理会惨白一张脸仓皇而逃的王芷文,而是回过头看着宋清,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既然都知道了那你还挣扎什么?”
  宋清继续炸毛,“我不挣扎难道还要躺在床上等你上?!你当我傻啊?!”
  向哲夜笑了一下,猛然将他整个人带到怀里,咬着他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全喷在他的颈边,低声道,“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脖子传来的灼热和抵在身后硬硬的东西让宋清整个人僵了一下,接着在瞬间炸毛暴走,“操,老子不干!凭什么老子药性发作就得自己忍着,你药性发作就非要让老子帮你舒缓?!凭什么?!该死的,你自作自受别拉上我!!”
  向哲夜继续笑,完全不理会他的反抗,抽出一只手一下扯掉他的浴巾,又几下将他的衬衣扯开,轻而易举的把他压倒在床上。
  一阵兵兵乓乓过后室内又重归安静,又过了少许时候便从那宽大奢侈的床上传来柔腻的呻吟和低低的喘息,意乱情迷。
  向哲夜终于心满意足的将他吃了一遍,不过拿来当借口的午饭就只能叫外卖了。
  解决完午饭向哲夜坐在办公椅里继续工作,宋清摊在休息室的床上享受向大老板伺候的午饭后体力不支的倒头继续睡,二人的状况似乎又回到了上午,只不过那时两个人都是坐着,这次是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王芷文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见了向哲夜脸上还有些不自然,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工作,“总裁,允先生来了。”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允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整个伯华顿大厦除了向哲夜和普通员工外只有两个人可以不用提前预约或是从楼下打电话而直接进到公司走进向哲夜的办公室,因为这两个人是向哲夜钦点可以随时来的,一个是已经死去的桑明澈,另一个就是允陌。
  向哲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允陌,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查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就酱吧~~~香艳镜头我看看以后能不能委婉的来一章~~~




54

54、曲折 ...


  宋清在奢华的床上昏睡了一阵,再次被该死的短信铃声吵醒了,他呼啦一下坐起身,眨眨眼,愤恨的决定要换短信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是祁磊发来,说是下午有个通告让他回公司,宋清撇撇嘴,感叹了半天自己悠闲的假期就这么没有了,继而又愤怒了半天自己假期除了吃鳖就是被吃,真是太让人炸毛了!
  宋清忍着腰酸坐起身开始穿衣服,眼睛又传来阵阵不适,他悲哀的叹口气,刚才洗澡和小睡的时候都没有摘隐形,现在报应来了,不过事实证明向哲夜真是对待情人太好了,他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在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瓶专用的隐形眼镜护理液和和镜盒以及一瓶眼药水。
  宋清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便走过去将隐形眼镜摘下来,滴了几滴眼药水来缓解酸涩,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小心的打开房门看了看外面,却见向哲夜的办公室此刻空空如也,他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心想大概是他开会去了吧,就放心的又走了回去。
  宋清滴完眼药水后闭了闭眼,等眼中的酸涩缓解才慢慢睁开,抬眼看看表,算算时间还是决定现在去公司,便将隐形眼镜重新换上戴上鸭舌帽,给向哲夜发了条短信就走了。
  向哲夜坐在宽大的会议室,看着王芷文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然后出去,才将目光转向房间里剩余的另一个人身上,声音虽然波澜不惊,但还是可以隐约听出一丝急迫,“怎么样?”
  允陌从怀里掏出三张照片,走过去放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
  向哲夜皱了下眉,拿起看了看,那三张分别是莱里家的上任当家和现任当家,剩下的一张自然是桑明澈,他拿起只看了一会儿就猛然抬起头,“你是说澈是莱里家的人?!”
  允陌点了点头,“莱里家的小儿子确实是在中国走失的。”
  “这个我知道……”向哲夜沉吟了半晌,伸手敲着眉心,“这个我听我父亲说过,在中国像澈这样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的混血儿实在太少见,我以前还准备要调查,只是还没等我开始查就出了事,没想到他竟是莱里家的人,那一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些巧合,”允陌看了向哲夜一眼,不紧不慢道,“这些年莱里家一直没有放弃找他,一年前你和他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他名声大振,莱里家的人无意间在杂志上看见了他的照片,就决定去中国找他,他们到时正好赶上游艇爆炸,所以就将他救回英国了。”
  “那鲨鱼肚子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向哲夜蓦然想起脑海中不堪的画面,脸色沉了沉,声音也变冷了一分,“还有,澈为什么会这么恨我?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
  “莱里家的人先是把他接到附近的私人岛上,从那儿进行的抢救,然后等他病情稍为好转后才转到英国,”允陌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冰冷,不紧不慢开口,“在岛上的那期间我们的人一直在不放弃的打捞,所以他们就想出这个法子来让我们死心。”
  允陌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往下说,“那些渔民和医生都是宋家的人,别忘了,宋家在这里可是有相当大的势力,要做到这点并不难。”
  向哲夜眯了眯眼,遮住里面的寒光,声音已然降至冰点,“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觉得他已经死了?!澈醒后是不是他们对他说了什么?”
  “这个查不到,”允陌也轻微的皱了下眉,“这件事只有当事人知道,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他我们还可以去问一个人,我想他应该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向哲夜精神一震,抬起头看他。
  允陌直视他的眼睛,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卓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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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很快驱车到了公司门口,刚出电梯就在走廊里遇到了美艳的克莱尔和多日没见的祁磊,他眼前一亮,笑眯眯的走过去打招呼,“嗨,各位好久不见了。”
  祁磊看见他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倒是克莱尔见了他,眼角微微抬了抬,更添了一分冷艳,“宋,好久不见。”
  宋清在心底又感叹了一阵,心道果然这个美人和王芷文不是一个级别的,单是一个眼神就如此销魂,可惜偏偏迷上了向哲夜,真是暴殄天物啊,他将目光又转回到祁磊身上,“不是说有个通告,什么时候开始?”
  “还要再过一会儿,”祁磊说,“你可以先在去休息室准备一下,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好吧。”宋清点点头,又和克莱尔寒暄了一阵才离开。
  祁磊看着宋清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转过头看着克莱尔,“我刚说的事你最好考虑一下,我知道爱情对于你来说是最高尚的,但也请你认清一下事实,这些年你明里暗里观察了向哲夜那么久,难道还没有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那个人要是从一开始就对一个人没兴趣就会一直没兴趣下去,乔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难道真的要把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上?”
  克莱尔高贵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不答反问,“要是现在让你放弃宋清你会放弃吗?”
  祁磊身体僵了一下,逃避这个话题,“那两个人根本不一样,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向哲夜这个人要冷血多了。”
  “一样的,祁磊,”克莱尔睫毛微微向下垂了垂,眼底的光如月光般轻轻洒下,“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爱情,不是吗?”
  祁磊终于认命般的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向哲夜和那个人在一年前的所有资料,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看完后再作决定吧。”
  克莱尔接过来,诧异的看着他,“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
  “左安俊曾经给过宋清关于向哲夜和那个人的资料,我也看了,”祁磊解释道,“我不过是将它重新整理了一下,这些都是真的,拿回去好好看看再作决定。”
  克莱尔看了看手里的U盘,终于点头道,“好吧。”
  祁磊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微的叹了一口气,够了克莱尔,他们的这场爱情已经有太多的人卷进去,你,我,乔杰以及向哲夜这一年内无数的情人,已经够了,还是趁早放手吧。
  祁磊仰起头靠着墙,苦笑一声,虽然我知道我们都一样执着,虽然我知道我们最终都只能成为牺牲品……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仰头吸了一大口轻轻吐出,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慢慢蒙住了他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恩,因为是清明节所以这周六补课,我今天能如常更新,可连续三天的假期我都要去打工,额……所以亲们,我要连续两天无法更新了,因此今天吐血四更……中午先放上来一章,剩下的陆续会更……就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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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默契 ...


  祁磊走进去的时候,化妆师刚好把宋清的妆化好离开,如此巧合几乎能算作是他故意为之了。
  宋清揉了揉酸疼的腰,抬起头看他,问,“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他,”祁磊面色平静的回答,在沙发上坐下,随意找着话题,“卓炎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宋清耸耸肩,“他只说是我的临时保镖,随时都有可能走人,现在估计跑到哪里逍遥去了吧。”话说自上次在他以前的公寓里和那个男子交手后卓炎就不见了,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走了更好,”祁磊说着风凉话,“看他就不顺眼。”
  宋清笑了起来,“你好像和他很不对盘啊,其实他这个人除了奸诈点,阴险点,其他的还好啦。”
  “……你确定是在夸他?”
  “是啊,”宋清说的理所当然,“我有什么理由骂他?”
  “我怎么知道,”祁磊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接着换上略带正经的语气,“对了,你今晚注意点,我听说这个主持人对新人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
  “放心吧,”宋清眯了眯眼,“他想玩我还太嫩了。”
  “话虽这么说你还是注意点吧,”祁磊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吧。”宋清闻言听话的站起身向外走,没有丝毫迟疑。
  祁磊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起身的背影,仍旧用刚才随意的语气同他说话,并不显丝毫突兀,可说出的话却是,“啊,对了桑明澈。”
  “哦,什么……事……”宋清猝不及防脱口而出,转过来的身体徒然僵住,瞳孔也跟着缩起来,显得墨色更浓,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有瞬间的不知所措。
  “果然……”一片死寂过后,祁磊轻微的叹口气,捂住脸低声笑了起来,“我这才知道这次来中国你为什么总劝我不要跟过来。”
  宋清缓缓从震惊中回神,微垂了垂眼,事情果然还是走了这一步,他叹息一声,“原来你这几天是去做这个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不对,应该说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乔杰来找你那天,”祁磊向沙发里靠了靠,诚实道,“那天他同你吃过晚饭后遇上了我,就说了那条藤蔓的事,可是我却知道左安俊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所以我就猜到了,”他看着宋清瞬间眯起的眼,了解的说,“放心,我没和乔杰说实话,毕竟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说到最后又变成了轻微的叹息,宋清认命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祁磊……”
  “停!”祁磊听他略带低沉的声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毕竟还是了解他的,于是急忙叫停,“安慰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只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宋清直视他的眼睛,不答反问,“左安俊的资料你也看了,你觉得呢?”
  祁磊低笑着全身放松靠在沙发上,微微闭起眼,良久后才叹息一声,“你骗过我那么多次,就不能再骗我一回?”
  “对不起。”宋清依旧看着他,口气是从未有过的真诚,他知道这个男人对他的种种执着,知道这个男人的用情之深,也就只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伤他,他自己本身也因感情的事而受伤,不想再让别人尤其是他的好哥们尝试这种感觉,可现在他只能说抱歉。
  “对不起的话就算了,”祁磊转过头看向他,声音还带着少许沙哑,但神情已恢复往日的镇定,甚至还笑了出来,“喂喂,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好像失恋的是你一样,放心吧,我又不是输不起。”不过这次输得太惨了而已……
  宋清轻微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不需要安慰的,他们都有各自的自尊和骄傲。
  “说说你吧,”祁磊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歪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那个资料应该是真的,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和他相认。”
  “你现在还有心情问我这个?”宋清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表,提醒他,“亲爱的经纪人,我们现在应该要走了吧?”
  “不忙,我们还有一段的时间慢慢聊,”祁磊摊摊手,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把通告的时间故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告诉你,为了就是过来和你摊牌,啊,刚才我叫你走那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宋清瞪眼,“你骗我?!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祁磊满脸黑线的看着他,真想问问他我们两个到底谁才阴险?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重复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宋清挑眉,“我很好奇,你除了调查我还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祁磊又问,“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气氛一时僵住,宋清和他对视半晌终于认命的叹气一声,咕哝道,“你果然很了解我……”
  祁磊得意洋洋的看着他,表情很欠揍,“那当然,你早该知道转移话题这招对我没用,快点说。”
  “你这么执着干什么?”宋清咬牙。
  “你管我,你要是不说我就去告诉向哲夜真相。”祁磊表情比他还恶劣。
  “你敢威胁我?!”炸毛。
  祁磊眯起眼,泼冷水,“你少给我继续东拉西扯!都说了这招没用!”
  宋清咬牙切齿了一阵,终于放弃的向后仰去,微敛了眼,声音低低的,“因为我不确定他到底希不希望我回去……”有些人对待不属于他的东西和早属于他的东西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不能保证回去后向哲夜会再送他一颗炸弹,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回去又能怎样,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向哲夜,都只能造成又一次伤害而已……不禁又想起那张照片,或许这倒是个机会……
  祁磊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宋清笑着站了起来,伸着懒腰,“好了,好奇心到此为止吧,咱们是不是该工作去了?”
  祁磊也跟着站起身,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忽然问,“一年前发生过什么?”
  宋清身体一僵,随即回头好笑的看着他,“左安俊的资料你不是都看了?”
  “我不是问那个,”祁磊固执的望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我是说你出意外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这次宋清没有回答,他慢慢敛了笑,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留给他的是永久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恩,第二更啦,下午太忙,我要先去床上挺一会儿尸,三四更会在九、十点左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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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惬意 ...


  通告在宋清四两拨千斤下简单的解决,刁钻的主持人没有占到便宜脸色有些难看,祁磊看着向他走来的宋清,笑着在他耳边的说,“真有你的,他的脸都被你气绿了。”
  “谁让他不长眼要找我麻烦,”宋清冷笑一声,“我这还算便宜他了。”
  祁磊大点其头,笑道,“公司许多被他刁难过的人到现在还对他怀恨在心呢,你这期节目下来真叫一个大快人心。”
  宋清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察觉手机震了一下,他翻开来,见是向哲夜发来的,说要过来接他一起去晚饭,愣了一下,很快笑着回了句好。
  祁磊不动生色的站在一边,见他笑着收起手机,问,“是向哲夜?”
  “是啊,说要接我去吃饭。”
  祁磊挑了一下眉,“今晚最好收敛点,明天出外景,要去Z市住几天。”
  “靠!”宋清想起这几天被吃的情景脸色黑了黑,“老子和他是分房睡的好不好?!”
  “切——那又怎样,该被吃一样被吃。”祁磊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为所动,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他缓步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之后就没了动作,沉默很久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片刻后接通。
  “喂,又怎么啦?”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欢快,“难道这么快就要大乱了?没听见这两天家里有什么动静啊……”
  祁磊不和他废话,直奔主题,“宋清那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中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那人咕哝一声,“让我想想啊……好像就是游艇爆炸然后受伤了……没什么事啊,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事?”祁磊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再仔细想想。”
  那人哀号一声,“大哥,我知道的真不多。”
  “那就去问。”
  “你饶了我吧……”那人继续哀号,“我姑父已经对我起了戒心,我再去就是找死。”
  “除了他们难道就没别人可问了吗?”
  “唔……我家老爷子应该知道……但是你要知道他可是一只老狐狸,我去问他无疑找死,”那边停顿了一会,忽然换上不怀好意的语气,“这样吧,你干脆叫你家老头去找老狐狸替你提亲好了,说不定就能打听出什么。”
  “我已经差不多要死心了,”祁磊揉了揉额头,“我现在就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好让我彻底死心。”
  “那好吧……”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换上正经的语气,“我去帮你想想办法,但是你先做好准备,希望不是很大,我尽力吧。”
  “谢了。”
  “谢个屁,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不帮你帮谁,这样吧,挂了。”
  祁磊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发动引擎离开。
  宋清在公司等了片刻向哲夜就来了,几经商议后,宋清带着胜利的微笑拖着向大老板去路边吃烧烤。
  什么不卫生,谬论!老子吃了好几年一样没事,你这纯粹是从小惯出来的!宋清哼着小曲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向哲夜将车停好走过来坐下,看着他欢快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的,这点从他那身休闲装和自己的西装上就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拜他所赐,自他坐下起周围的目光就没停过,好吧,他这一身确实和这里太格格不入了,不过谁让自己对他没辙呢,只能忍了。
  宋清眯着眼,看着对面一脸面无表情的向哲夜,不禁在心里感慨一番果然妖孽就是妖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找店主要了两瓶啤酒,打开给彼此倒上。
  向哲夜原本想劝他不要喝酒,可转念一想就只有两瓶,也就随他去了,看着他一脸惬意的样子,略微挑起眉,“你今晚心情似乎很好。”
  “算是吧。”宋清笑着回答,今晚终于和祁磊摊牌了,算是卸下了一件重担,虽然知道他此刻一定还处于痛苦中,但他了解这个男人,他这个人绝对不会被感情的事打倒,不过终究是对不起这个哥们了,唉……
  “怎么一张脸又垮下去了?”向哲夜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啊?宋清快速回神,看着他在路灯下那一张俊美的脸,原本冷峻的线条因为路灯的照射而变得有些柔和,越发让人不可自拔,唉,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找的这个地方相邻一条清澈的人工湖,湖的周围是一圈平地,台阶一级级向上然后在高处搭了一圈木制的栏杆,每隔几米开一个小门方便人们进出,栏杆外也用较好的木头铺了一条三米宽的人行道,再往远处就是一片住宅区,而这个烧烤摊就搭在人行道上,晚饭过后,小区的人们三三两两携手在湖边散步,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更远处的霓虹,小路上清风微拂,还未到夏季,吹起的风中带着少许暖意少许凉爽,真是好不惬意。
  向哲夜看着远处一片旖旎的湖面,享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再看看自己对面的爱人,忽然觉得在这里吃烧烤也不是一件坏事,察觉到身上的目光,他将目光从湖面上收回,转向面前的人,“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帅不行啊?”宋清暗翻了个白眼,想当年他也是粉丝数万的,怎么和他放在一起差距就这么大呢?
  看着面前的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不过这人整容后确实要比以前漂亮,再加上他那个性格,真是……说实话他宁愿这人整地再差点,那样追逐他的目光也能少点,可惜无论什么样的面容,只要那双流光溢彩的眼还在就免不了要有人陷进去,现在想想他真的是好久没有看到他的那双眼了。
  宋清挑起眉,“那你现在看着我做什么?”
  我想看看能不能从黑色的隐形里看出一点蓝色,当然向哲夜是不会这么告诉他的,他们马上就要准备去找卓炎了,然后就能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他们重新开始的日子也不远了,向哲夜看着他,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看你长得帅不行么?”
  切,不说拉倒。宋清耸耸肩,觉得无趣将目光转向别处,看看远景,接着在看到向哲夜身后不远处走来的人时身体猛地僵住,接着似乎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下来,周围的嘈杂如流水般退去,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遇到时宋清仍忍不住闭住了呼吸,他知道如果他愿意可以使出许多办法让向哲夜不注意到那边儿随自己离开,可到最后他也没有这么做,他只僵了一会儿就猛然起身向那个人走过去,接着在对方差异的表情下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然后再下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桌椅摩擦声,显然那个起身的人也是无比震惊,不能自持才这样。
  呵……宋清苦笑了一下,看起来剩下的事情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第三更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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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隔世 ...


  晚霞散尽后城市的霓虹就渐次亮起了,人们在酒足饭饱过后纷纷走出来,在小区周围的人工湖边上散步。
  那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手里牵着一条萨摩耶,路灯柔和的光轻轻的打在他身上,更显得他的五官清秀俊逸,以及那不能忽视的、闪着光的蓝色眼睛。
  他就站在不远处,在路灯下安静的站着,恍如梦境。
  向哲夜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心底的震惊慢慢平静,表情恢复波澜不惊,若是换到没有遇到宋清的时候,他想他此刻一定冲过去了,并且紧紧的将那个人拥在怀里,可现在他只剩下镇定。
  向哲夜一步步走过去,镇定地走到那人面前站定,明知对方不是却还忍不住一阵心酸,他找了一年的影子就完好的站在面前,与记忆中的那人别无二致,真是令人震惊。
  那人看着面前奇怪的二人,皱了皱眉,“你们干什么,还有你——”他伸手打下宋清的手,“你给老子放手!你们两个还真是奇怪,认错人了吧?要不就是吃饱了吃撑得没事干了?”
  呵——连声音都很像,向哲夜的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冲上去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谁准你用那张脸的?!又是谁准你用那个声音的?!
  宋清看着他脸上瞬间闪过的狰狞,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心下一片苍凉,果然如果我回去你仍是要用一颗炸弹解决吗?向哲夜,你不要伤人太甚……
  他下意识的伸手捂在心脏的位置,只觉一阵窒息。
  “你怎么了?”向哲夜看他脸色不好,走过去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担心的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宋清拍掉他的手,又向后退了一步,忽然笑了起来,“什么我怎么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桑明澈就摆在你面前你竟然不为所动,该不会真的被我迷上了吧?呵呵,别笑死人了……”你要是有真心才怪。
  “等等……”那人听到这里冲过来抓住宋清的手,语调有些急,“你认识我?你一定认识我对不对?”
  “怎么,你失忆了么?”宋清挑了一下眉,随着他的戏文唱下去。
  “废话!”那人翻了个白眼,“老子要不是受伤失忆了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儿?!废话少说,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态度真的是有够嚣张,宋清又是一阵低笑,指着向哲夜,“去问他,你的事他都知道,你们当初可是亲密的很呐。”
  向哲夜身体一震,脸上又染了一层寒霜,这是你的……新游戏?!你今晚非要吵着来吃烧烤为的就是让我遇见他?!澈,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人闻言果然将目光转到他身上,挑起眉,“你认识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向哲夜挑起眉,“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我的名字,我的过去还有我和你的关系……”那人说道最后声音低下去,仍旧固执的看着他。
  宋清又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想笑,真是蹩脚,下一句该不会是我觉得你很熟悉吧?
  “不要搞错了,”向哲夜的声音冷下来,“我以前确实认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但我没说那个人是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的事?”那人急急的追问,额头冒出冷汗,怎么和他说的一点都不一样,这种状况让我怎么继续演下去?而且这人身上散发的气压也太恐怖了吧?
  “来,先说说你怎么失忆的吧。”宋清看了一会儿戏,终于忍不住出口提醒,出来混也不将剧本背熟了,真是笨的可以。
  “我也不知道,”那人闻言果然来了精神,“我只知道我醒来时是在一个小渔村,他们说是从海上把我捞上来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向哲夜轻微的闭了闭眼,澈,你处心积虑的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睁开眼看着他,全部的精力却放在宋清的身上,“你叫桑明澈,我们以前是……恋人,彼此相爱,”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很相爱。”
  澈,我们真的很相爱。
  “恋人?!你确定?!”那人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一双蓝色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过了会儿呢喃道,“啊,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也不是不可能……”
  呵……错了……宋清又笑了一下,记忆中某个画面又翻上来,他记得那时向哲夜对他说“我爱你”时他可不是这么回答的。
  似乎有感应般,向哲夜向他扫了一眼,清楚的看到了那抹苦笑,心下又是一震,不,不对,不是你,你弄个假冒的出来只能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不会是你。
  如果是你一定会准备的密不透风,又怎么会犯这个错误。
  他还清除的记得当时的情形。
  ——一阵激吻后他将桑明澈抵在墙上,喘着气,邪笑了一下,低低的说,“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那人被他吻的七荤八素,想也不想挥过一拳头,吼过去,“滚,老子不是同性恋!”
  ——他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擦了擦嘴角被打出的血,又一次冲过去将他困在手臂和墙之间,再次吻下去,良久才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气息都混在了一起,“我也不是,可是我爱你,怎么办,告诉我怎么办,嗯?”
  ——那人也在急速的喘气,沉默了良久,久到他以为会又一次被拒绝时才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那一刻他的心情真是……向哲夜从回忆中清醒,看着面前的人,想着除了宋清还有谁有本事弄出这个人,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那几个人了,眼睛眯了眯,或许这也是个机会,也许激一激那个混蛋能让他主动摊派呢?
  想到这儿,向哲夜不由分说走过去抓住那人的胳膊,“走吧,先回去再说。”
  “去哪?”那人有些茫然,不过心底却稍微安心了一点,这才和想象中的一样啊。
  “回家,有什么事到家再说。”向哲夜依旧固执的拉着他,丝毫不理会他微弱的挣扎,可是手心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忍不住皱眉,果然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即使伪装的再天衣无缝也终究不是本尊。
  宋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可到真正发生时仍有了一丝茫然,怎么办,按常理看正牌回来了,他是不是就该被踢了?可现在让他走又怎么甘心。
  向哲夜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现在原地的宋清,见他正略带茫然的看着他们,忍住冲上去将他按在怀里狠揉的冲动,开口道,“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回家了。”
  “啊?”宋清从茫然中回过神,这才弄清确实在和他说话,点点头,木讷道,“哦。”
  向哲夜看着呆呆走过来的人,嘴角牵起一抹微笑,真是难得的呆滞啊,不过这人发呆的样子可真可爱,害他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不知道JJ又抽什么疯,我第56章更新完发现上一章竟然不见了,可是从第54章点“下一章”又能成功链接到55章,难道我又穿越了?!




58

58、纠结 ...


  回到家的时候宋清终于从茫然的状态中回神,他看着眼前的状态,心情有些复杂,好的一点是他可以借这个替身来看看向哲夜对待他的态度,坏的也是他现在最纠结的问题,就是今晚向哲夜和那个冒牌货肯定会睡在一起,不管他现在对向哲夜到底恨不恨,也终究不能看着他和别人发生关系,可他又不能出来搅局,毕竟宠物和恋人不是一个级别的,唉……
  向哲夜坐在沙发上看着吧台上的人眉头紧锁的样子,愉悦的勾起一个微笑,继而将目光移到对面的人身上,决定还是先把这人解决了,“如何,想起什么了吗?”
  那人歪着头,装作样子的想了想,摇头道,“还是没有,你再多说点以前的事。”
  向哲夜身体向前倾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捏起他的下巴与他平视,嘴角勾起猎艳时地笑,危险而魅惑,充满了毒药,“没事,慢慢想,不要太累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那突然强烈的魅惑让眼前的人瞬间失神,完全没了反抗能力。
  宋清身体一僵,不禁苦笑,看起来向妖孽又一次成功完胜了。
  向哲夜余光扫见那边的情形,笑意勾得更深,作势将眼前的人拉入怀中,而不远处的人身体又是一僵,他笑着低下头凑近怀里人的耳朵,低低的道,“你累不累,要不要早点休息?你的衣服我还都替你留着了,先去洗个澡,嗯?”
  那人呼吸又紧了紧,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没意见地点头。
  宋清咬牙切齿了一阵,低下头愤恨的瞪着趴在他脚下的萨摩,那意思很明显,你的主人怎么这么没用!
  那萨摩被他一瞪,眨了眨无辜的眼,然后满脸happy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讨好的摇着尾巴。
  “……”宋清呆滞状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叹道,你简直跟你的主人一样蠢。
  萨摩被他摸得越发happy,刚要用前抓挠挠他的腿就见后者伸着懒腰站了起来,一边向卧室走一边对它的主人和另一个男人打招呼,“啊,我明天要出外景,先去睡了。”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那人疑惑的看着向哲夜,问,“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啊……”向哲夜想象着那人在卧室炸毛的样子愉悦的笑了笑,尽管笑意不那么明显,但足以使前面的人再次失神,以至于完全没有听见他接下去那句“他是我最爱的宠物”,只能跟着呆滞的点点头。
  向哲夜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又在心底闪过了一丝厌烦,想当初桑明澈对他的魅力可是完全不买账,还差点气愤的要将他剁了呢……想想他们的遇见也真是好笑,第一次见面就打得双双挂彩,真是……完全符合那家伙的性格。
  向哲夜在短暂的失神后又看了他一眼,虽然气愤地想把他的那张脸撕下来,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和那个人太像了,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真假,他看着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冰冷,“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儿进去找你。”
  “好。”那人点头,一点意见也没有。
  向哲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禁又是一阵摇头,真是太听话了,即使如此相像,那人的光彩却连十分之一都不及那个混蛋,向哲夜走到吧台上调了两杯酒,等了片刻后才走进去,那人已经洗完澡出来,只在腰间缠了一条浴巾,剩下的一览无余,左腰上却没有那条藤蔓,即使是知道有胎记,不是本人也不能准确地描绘出它,向哲夜走过去将手里的一杯酒递给他,完全忽视他刻意露出的身材,明知道答案却为了做戏好心的问了句,“胎记没有了,你做了皮肤移植?”
  “是啊,”那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我当时皮肤大面积烧伤,休息了半年才好起来。”
  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骤然想起当初得知宋清真实身份时的情形,那个人的伤岂止是做个皮肤移植就能治好的?他身上的大部分部分都作过修复,可见当时的伤势有所多么严重,如果不是莱里家家世显赫,财产雄厚,估计他早就……
  向哲夜想到这儿握杯子的手紧了紧,身上的气息也越发让人胆寒。
  那人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想起那人交代的事以及资料,将他现在的表现归为是为自己担心,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安慰道,“没事啦,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向哲夜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人被他看的越发不自在,喝了一口酒压惊,找着话题,“嗯,你不洗澡吗?”
  “一会儿,不急,”向哲夜道,“还是说说这一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吧。”
  “哦,这个啊……”那人滔滔不绝的开始说,向哲夜中间偶尔插一两句话,末了,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啊,忘了告诉你,这杯红酒中我加了点白酒。”
  那人闻言手一颤,差点惊得停止了呼吸,呆了良久才缓缓道,“难怪……一直觉得头晕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到了过去,半杯酒全洒了出来。
  向哲夜冷笑的看着他蹩脚的演技,也不拆穿他,还好心的走过去将他扶到床上才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酒杯放回在吧台上又走了回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走过去靠近他的耳朵,危险的低声道,“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这儿是在等我吗?”说完他又对着他的脖颈吹了口气,满意地感觉到压在他胸膛上的掌心传来的剧烈的心跳,终于认定是装的。
  他站起身给他盖好,冷笑着走了出去,现在他终于能确认这个人是乔杰派来的了,刚开始还有些迟疑,猜想他会不会是莱里家的当家希尔派来的好让宋清脱身,现在看来他的顾虑是多余的了。
  依那个混蛋的个性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他的这个弱点?就连他当初也是误打误撞才知道,所以这人一定是当初也在场的乔杰。
  乔杰的想法是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猜到,第一可以让宋清下台,第二这个人和澈太过相似,自己会完全把他当作澈,可他毕竟不是,所以在以后相处的过程中自己必定会茫然,然后就以为自己对澈已经失去了感觉,继而就不会对他执著,这样乔杰的机会也就来了,第三就是即便这一切全都被拆穿,自己也必然已经和这个冒牌货发生了关系,他能理所应当的去找宋清让他履行那个该死的游戏,最后的结果也是宋清离开,而且他还能知道当初宋清口中所谓的“连向哲夜也不知道的绝密”,真是一石三鸟。
  而当初那个“绝密”是什么他现在早已经知晓,那就是桑明澈还活着。
  这个混蛋当初就想好了要扔下这颗炸弹回英国,然后扔□后一群人为这个消息撞墙。
  真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终于回来啦~~~~~看了亲们的回帖,真的很感动~~~在这里鞠躬谢谢~~~还有……那个……羞涩的对手指ing……我也知道最近木有写什么香艳镜头……咳……那啥,我看看在下一章能不能来点……恩,今天更的挺早的,我看看能不能二更~~~~握拳




59

59、醉酒 ...


  向哲夜边走边想,等把一切都理顺他也已经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而那张沙发上此刻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日式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明显是刚洗完澡,那个人的手里正端着一杯酒,见他出来晃了晃酒杯,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不陪你那个小情人?”
  向哲夜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吧台,这才将目光转到他身上,“你喝了这酒?”
  “还没,我才刚拿过来,反正你放在上面不就是为了喝吗。”说完,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如果告诉你那是加料的你还喝么?向哲夜顿时无语。
  宋清见他不答,眯着眼又问了一遍,“问你话呢,你怎么不陪你那个小情人?”
  “你很希望我陪吗?”向哲夜算着时间,看这混蛋能撑几秒。
  宋清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好像因为站的速度太快头晕了一下,他眯了眯眼,努力看着面前的人,冷笑着,“你不是很爱他吗?现在他回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让他回来?”
  向哲夜伸手扶了扶他略微摇晃的身体,好笑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不想让他回来了?他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放屁!”宋清想起他当初的表情想也不想的说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回来!”
  虽然知道他喝醉了,但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就是澈还是让向哲夜一阵心悸,他一把将他拉入怀中,顺毛,“我连做梦都想让你回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告诉我,当初你发生意外时出了什么事?”
  “我才不告诉你……”宋清咕哝一声,扒着他的身体,彻底睡去前又加了一句威胁,“你要是敢和那个冒牌货上床我就阉了你……”
  “喂……”怀里的人的重量全都压在自己身上,向哲夜无奈的知道这家伙又睡过去了,还真的是只喝一口就醉了啊……他笑了笑,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看着他在暖色的灯光下乖巧的熟睡,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声呢喃,“只有喝醉时才说实话……”顿了顿,他邪笑了一下,不过我也只有等你熟睡时才能尽情的品尝你的甜美……
  向哲夜低头吻上他的唇,不客气地伸进去尽情地品尝,良久才放开他,此刻他的睦子已经深深的沉下去,颜色极深,而床上的人此刻也因为喝醉加上缺氧的缘故脸色异常的红润,睡衣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精致优美,更添了一分诱惑。
  妖精!向哲夜看了他半晌,终于放弃挣扎,转身进了浴室,快速洗了一个澡,出来时只在腰间缠了一条浴巾,结实的胸膛上还有几滴水没有擦干,他看着床上熟睡的爱人,一把扯开自己的浴巾又将他的睡衣解开。
  向哲夜密密的亲吻他,全身心的感受他,内心澎湃不已,许久后才移到嘴唇,随即轻轻盖住,温柔的吻着他,直至又一阵窒息才退出,此时他的睦子已沉到极点,呼吸也越发凌乱,他又一次低下头,嘴唇一点点滑到他的耳边,宋清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到,立刻呜咽了一声。
  向哲夜抬起头邪笑了一下,伸手缓缓摩擦他红润的嘴唇,真是个妖精,身体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他看着他,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好听,仿佛倾尽了所有的温柔,“澈,我爱你,只爱你。”
  宋清在睡梦中轻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身体上传来的湿润而感到疑惑。
  向哲夜充满温柔充满疼惜的看着他的身体,这个身体因为重伤做了大部分修复,可是皮肤传来的触感仍然像以前那样,仿佛上好的丝绸,他静静看着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下跳动的生命力,忽然就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像是经历了巨大的磨难疼痛以及绝望,现在终于感觉到这些痛苦即将结束,美好幸福的未来就在眼前,这种感觉竟让人想落泪。
  向哲夜感觉自己的呼吸又重了一分,他低下头继续细细的吻他,神情专注,动作虔诚,仿佛对待至宝,他的手上动作不停,却故意在关键时刻放手,怀里的人立刻因为不满轻轻哼了一声,他笑了笑。
  宋清昏睡中只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凌乱,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就在体内的火热急急的要爆炸时去发现缺少了必要的引线,反而是身后传来了一丝冰凉,带着细微的疼痛,他又不解的皱起了眉,然而这次还没有等他皱多久就感觉体内进了一股外来的力量。
  向哲夜听着他喉咙里溢出的柔腻痛苦的声音,这声音带着特别的磁性慵懒,令人沉醉。他是爱煞了他这个声音,他低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不断倾注着自己的爱,不断倾听着爱人的声音,仿佛要到天荒地老,永远也不再放手,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
  向哲夜满是疼惜地看着他,满足地笑着低下头亲吻他,坏笑着在他耳边问,“这么快,恩?”
  宋清感觉自己冲上了万丈的天际,身体轻飘飘的很舒服,便放松下来,懒洋洋的不想再动了,可就在现在却感觉有个人在耳边不知咕哝了什么,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听得他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
  向哲夜又笑了起来,这个混蛋还是一样这么可爱啊,他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任自己深陷在情/欲中,心爱的人就在自己怀中,紧紧地拥抱,这份幸福的感觉让他一阵天旋地转,他将怀里的人抱紧再抱紧,仿佛这辈子都不再放手了。
  向哲夜浑身都蒙了一层细细的汗,他胡乱的亲吻怀里的人,将自己的爱全部宣泄出来,他紧紧抱着他,享受着冲上云霄的余温,良久才抬起头温柔的吻了吻他,起身走进浴室放水。
  仔细清洗后,向哲夜将他抱到床上,满足的将他揉在怀里,安心的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果然被锁了,写H的人你们伤不起啊伤不起……终于大面积改了一下,要是还不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总之还是那句话,亲们快看快看……(掩面……我还是要花花……)
唉……已经是改的第二遍了……我快要不行了……
第三遍……掀桌!到底是要怎样啊啊啊啊啊???!!
第四遍……我马上就要撞墙了……
第五遍……我要死了,我马上就要死了……JJ到底是想让我怎样啊啊啊啊啊啊!!!!
第六遍……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60

60、愤怒 ...


  当清晨的阳光又一次光顾这间卧室时,宋清已经坐在床上瞪着自己□的身体瞪了很长时间了,开什么玩笑?!这是怎么发生的?!他明明记得他是洗完澡想要出去探听一下隔壁房间的声音所以才出来,他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客厅狠狠揉了揉那条萨摩后才心满意足的拿起吧台上的红酒准备喝,他明明记得自己还为突然出现的向哲夜感到诧异,还在客厅和他说了一会儿话,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成这样了?而且啊——他胸前的痕迹是怎么回事?!身后的不适是怎么回事?!全身的酸痛又是怎么回事?!谁能出来给他解释一下啊啊啊啊?!
  而且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是和他?按理说应该和那个冒牌货啊,恋人和宠物放在一起要怎么选择根本就是想也不用想的事,级别就不一样,再怎么样轮不到他啊,怎么成了他了?!
  “醒了?”就在他发呆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冒了出来,带着三分魅惑七分慵懒,透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宋清僵硬的转过头,立刻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卧室的浴室门口,此刻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他走过来,不是向哲夜是谁?
  宋清身上的毛顿时全部炸起,他如圣斗士般从床上一跃而下,完全不在意到底穿没穿衣服,更加没有在意身体传来的阵阵不适,而是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睡衣,吼道,“为什么还是我?!啊?我就这么倒霉非要当你泄欲的工具?!那谁不是回来了吗,你不是想他想的要发疯,爱他爱的要发狂,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了他一年、找了他一年吗?!现在他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去压他?!你压我做什么?啊?为什么啊?!”
  是谁说我要是和冒牌货上床就阉了我的?!而且我确实是想你爱你到发狂所以才压你啊……向哲夜忍着笑意,丝毫不在意他的咆哮,而是随意的来了句,“不行,他的伤才刚好,而且还在失忆,我想让他多休息休息,现在折腾他我会心疼的,”顿了顿,他坏笑的看着他,还特别温柔特别认真的加了句,“真的。”
  宋清听完这句话后又开始炸毛,如困兽般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停下来狠狠瞪着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你心疼他?那我呢?!谁他妈心疼心疼我?!我就活该被压?!操,老子宰了你,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说罢,他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就抬起拳头作势要打,向哲夜见状轻松的侧过头伸手接住他的拳头,谁知刚避过这拳,下一招又接踵而至,他一边应付的同时心底也不禁跟着诧异,看起来这个混蛋对这方面倒是下了不少工夫,身手比一年前要好多了,明显是特意去训练过,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皱眉,这个混蛋身体到底好了没有就进行这么强的训练,怎么总是这么胡来!
  一时间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向哲夜见招拆招的同时又禁不住想笑,当初他们的相遇的时候这个混蛋也是这样说打就打,那时也是因为自己没有控制住对他的欲/望自顾自的深陷其中,结果怀里的小猫就炸了,这次看起来他是真的气得不轻呢……
  “那个……”就在二人将要双双挂彩之际,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人此刻站在卧室门口,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蓝色的瞳孔乱颤着,满脸惊悚,“你、你们……”
  宋清一个转身脱离战场,看了门口的人一眼又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向哲夜,不屑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向哲夜则继续擦着半湿的头发,嘴角愉悦的弧度还没有消失,问,“有事?”
  “我听到声音就进来看看……”那人蓝色的瞳孔还有些发颤,看着一地的狼藉,想起宋清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痕迹,皱着眉,“你不是说我们是恋人吗?为什么你还和他……”真的是太奇怪了,从相遇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与事先想象的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乔杰的资料有误,还是说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那你记起我了?”向哲夜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
  “没有。”那人顿时心虚。
  “那等你什么时候记起来了再过来质问我,”向哲夜说着扔下毛巾,冷眼扫了过去,面无表情的下命令,“现在出去,我要换衣服。”
  那人被他气势所迫向后退了一步,死撑着点点头,“那好,早点我已经做好了,你们一会儿出来吃。”
  于是当宋清沐浴完出来后就被向哲夜拖到了饭桌上,他还穿着睡衣,头发湿湿的,水珠沿着脖颈一直滑到锁骨深处,隐约可以从领口处看见昨晚留下的痕迹,大片的红色在洁白的皮肤上妖娆的开着,带着危险的诱惑。
  那人看了一眼,有些悻悻的移开眼,这才明白为何向哲夜会找他,换了是谁看到这个画面估计都忍不住吧,他心底隐隐泛起了少许不甘,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吃饭,没关系,来日方长,毕竟向哲夜爱的是桑明澈,而不是你宋清,你再怎么秀色可餐就终究不是他的菜,那个人深爱的还是这身皮囊。
  向哲夜家的桌子是长桌,现在他们做的位置正好是向哲夜坐在主位上,那两个人分别坐在他两边,怎么看都像是大姨太二姨太。
  宋清的气还没有消,现在抬眼就能看到自己以前照镜子时看见的脸,而现在那张脸贴在别人头上,怎么看怎么难受,怎么看怎么恶心,于是干脆扔下筷子走进卧室里去换衣服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那人看着他愤恨离开的背影,有些想笑,只看了两眼就沉不住气了?度量太小了吧,就这样还怎么和他挣?他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故作无辜的问,“他怎么了?是因为我吗,果然我还是搬出去好了……”
  “他啊——”向哲夜嘴角隐约勾起一丝笑意,慢慢道,“不用管他,他看见自己的东西被偷,炸毛了。”
  “哦。”那人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道,那件东西就是指向哲夜吧,可是为什么向哲夜看见宋清这样的表现反而很高兴?难道他们的关系不像乔杰形容的那样?
  那人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吃饭,思考着从昨晚到现在的种种,独自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的上一章啊,到底是要我改几遍啊……




61

61、眼神 ...


  宋清换好衣服出来时那两个人已经解决好早餐,他只扫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车钥匙没带。”向哲夜也在整理服装准备出发,看他向外走好心的开口提醒。
  “我今天不开车,祁磊已经到楼下接我了,我们要出去取景,要在外地住两天再回来,”顿了顿,他回过头冷笑的看着他们,慢慢道,“机会难得,二人世界啊,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向哲夜听到祁磊的名字轻微皱了皱眉,他知道那个经纪人对宋清的心思,现在听他们要一起出去住几天自然更加皱眉,便想也没想的说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那人闻言望过来,牵着萨摩,“我也下去,正好在这儿附近溜溜。”
  而宋清在说完那句之后就再也不顾二人的反应,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外走,背影清清楚楚地写着“谁管你们要干什么,反正老子现在不爽,别来惹我就行”。
  向哲夜不禁有些无奈,看起来这个混蛋还真是气地不轻,可是这种事他怎么控制的住?看样子只有等他慢慢消气了。
  祁磊靠在车门刚刚抽完一根烟就看到那个小宗祖飞快的走了出来,背景隐约可以看到熊熊火焰,他挑了挑眉,走上前,“怎么了这是?欲求不满?”
  “你才欲求不满!你们全家都欲求不满!”宋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快走,老子暂时不想看见他们!妈的!”
  祁磊又挑了下眉,看起来这人是真的生气了啊,可是为什么,咦,等等,“你刚才说他们?除了向哲夜还有谁?”
  “这事回来再说。”宋清此刻已经走到他侧身,他早晨因为气氛,走的比较匆忙,衬衣的口子还有几颗没有扣好,从祁磊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胸膛上的痕迹。
  祁磊挑起眉,伸出手,一边替他整理衬衣一边说,“不是告诉过你收敛点嘛,现在好了,你还要多住一天等痕迹下去才能进行拍摄……”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宋清的脸色又黑了一分,不禁笑出声,“你别告诉我他是用强的?”
  宋清咬了咬牙,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身后响起了恶魔的声音,“早上好祁先生。”
  祁磊替他整理的手一顿,将视线从衬衣移到他身上,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向总裁。”真是奇怪,那目光怎么好像要吃了他似的?自己不过是给宋清整理一下衣服而已,难道是因为吃醋?
  祁磊越想越觉得可笑,刚要出口询问就见向哲夜身后走来的人,身体猛地一颤,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当下叫道,“这怎么可能?!”
  宋清原本在享受祁磊的服务,正是惬意时就听他一声大吼,吓得他赶紧回神,瞪着他,没好气地吼回去,“你鬼叫什么?”
  祁磊抖着手,搬着他的脑袋转向那人的方向,“你自己看,那不是……唔*#¥%……”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清一把捂住嘴向车里拖去,根据以往的默契,他知道这个话题此刻在这里不能说,于是乖乖闭嘴,随着他的动作向前走,只是他还未走两步就惊觉一道冰冷的视线直直朝自己射来,宋清因为背对着他们所以看不见,而那个人还在远处也没有看见。
  这个目光只有祁磊看见了,也只有他能清楚地知道那个针对他的、向哲夜的眼神有多么嗜血……
  祁磊的心底一震,联系从二人同居到刚才明明有个和桑明澈这般相像的人可宋清身上还是出现了新的痕迹等种种可疑之处,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了,说不定他早在众人还未从混乱的局面理出头绪时就早已知晓自己要等的人到底是谁……早已知晓宋清究竟是谁……
  宋清不明白身后的事情,自顾自的将祁磊拖上车,不容拒绝的下命令,“开车!”
  祁磊深吸一口气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再从后视镜看向哲夜,却发现他早已扭头向停车场走去,这才开车离开。
  根据以往的检验宋清只要炸一会儿毛就能消气,而现在他将要出外景,自己再怎么顺毛也没有用,不如多想想眼前的事,向哲夜面无表情的走到停车场,走上车,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喂,是我。”
  听筒里传来乔杰诧异的声音,“真是难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向哲夜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开口,“不过是希望你能把你的宠物领回家,免得我心情不好弄死他。”
  乔杰沉默了一会儿,向哲夜赶在他开口前说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指的是谁,你知道我的脾气。”
  “什么时候发现的?”乔杰认命的叹口气,“我觉得那个人足够完美,你即便看穿也不会这么快。”
  向哲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一字一顿道,“那是因为我有更好的。”
  乔杰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向哲夜道,“就这样,我今晚下班后不希望再看见我不想见的人。”
  “我知道了。”
  “嘟——嘟——”乔杰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摊着财经时报,他呆呆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高大男子,自言自语道,“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苍低头看着他困惑的脸,不想看他再陷在这个旋涡里,忍了忍终于慢声道,“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变他的味道也不会改变。”
  乔杰一愣,抬起头看他,“什么意味?味道?指什么?”
  苍的眼神又深邃了一分,一直看进他的眼底的深处。
  乔杰固执的抬头看着他,纤细的脖颈一览无余。
  “你真想知道?”对视良久后,苍的眼神又深了一分,确认的又问了一遍。
  乔杰点头,接着在下一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过去,报纸“哗哗啦啦”的散了一地,就好像他的主人此刻的感觉一样,太过突然以至于茫然而不知所措。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客厅,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淡淡的影子托在地上,隐约可以看见一端的部分贴的很紧,几乎都融在了一起。
  乔杰睁大了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种从未想过的事情此刻正发生在他身上,让他来不及认清眼前的事实,或许说他不愿意认清事实更为贴切些,直到口中卷入的温热越来越肆无忌惮他才想起皱眉,才恍然大悟的察觉到,这是……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那章我最起码已经改过十次了!!十次了!!改到后面我都不想再加上去了,JJ到底是要我怎么样啊啊啊啊啊啊!!!难道要我下辈子都耗费在那上面吗???TT你们不用理我,我准备下半辈子就陪着那一章过了……




62

62、 我帮你 ...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车子缓缓开过一个拐角,祁磊终于问起刚才的人。
  “谁知道,”宋清耸耸肩,“弄得这么像得花费不少金钱时间呢,真是……”
  “我刚才看见的第一个反应还以为是你又骗了我……”祁磊笑了笑,“是乔杰?”
  “可能性很大。”宋清向后靠了靠,因为腰间的酸痛而脸黑了黑,该死的混蛋,怎么就非要挑他?!还说什么怕那个人受伤?狗屁!真要心疼就别在这个时候公然的给他戴绿帽子!
  祁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的脸色,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宋清不用他说也已经又向座位里窝了窝,补眠去了。
  祁磊又看他一眼,见他闭了眼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想起刚才向哲夜的那个眼神,那绝对是看到他和宋清亲密的动作而产生的反应,这个男人是早已知晓了宋清的真实身份还是又重新爱上了这个化名为宋清的桑明澈?毕竟即使一个人再怎么变他给人的感觉也不会变,真的爱了,就会把对方的一切印入脑海,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说的每一句话,穿的每一件衣服,用的每一样物品,甚至哪怕只是对方的一根发丝都被深深刻进心里,植入灵魂,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退色,就好像自己的生命早已和他融在一起,此后的世界再也不会分开。
  祁磊苦笑了一下,你们的爱当真令人羡慕,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而自己呢,是不是也该彻底放弃了……可是宋清为什么不和他相认?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宋清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公司门口,他的身上盖着祁磊的外套,而他却早已不知去向。
  宋清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头,打开车门走进公司,很巧的是这次他又遇见了祁磊和克莱尔,只不过他们离的比较远,他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被一个飞奔而来的人打断,他嘴角抽了抽,道,“好久不见了啊。”
  左安俊眨着亮亮的眼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见他同自己打招呼拼命的点头,“嗯嗯,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好。”宋清回答道,左安俊和他见面表现的一次比一次热情,看得他一次比一次肝颤,左安俊这个人有种野性的直觉,虽然他在日常生活中有些小白,但不代表他这个人是笨蛋,他原本很好使的脑子可能一次两次不太灵光,不代表以后不会,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频繁越长,他早晚有一天会看破他的真实身份。
  “是吗,那就好,”左安俊笑了起来,高兴的道,“最近太忙总是见不到你,不过这次就好了,我们这次去Z市可以一起多玩玩。”
  他……刚刚说了什么?!宋清嘴角又是一抽,声音又些不稳,“你……刚刚说我们?”
  “是啊,我说我们这次去Z市可以一起出去玩,”左安俊重复了一遍,发现眼前的人还处于呆滞状态,于是问,“你不知道吗?这次是去拍我的新歌的MV,你刚来中国我不就跟你说了吗,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拖到了现在。”
  哦,好像有么这回事。宋清勉强笑了笑,“呵呵……是吗,这样啊。”开什么玩笑?!
  左安俊笑着又和他说了一会话才跳着去找允陌,宋清左右看了看,祁磊和克莱尔早已不知去向,原本还想和美人说几句话呢,可惜啊……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向休息室走去。
  因为克莱尔有通告,所以祁磊将她送到公司楼下,一路上二人都保持沉默,直到快到大厅时克莱尔才开口,声音依旧是充满了一贯的质感,只是少了一分自信,“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祁磊扭头看着这个没了往日高傲的人,叹息一声,“不要自欺欺人克莱尔,这不是你的作风,那些资料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克莱尔低低的开口,瞳孔乱颤着,显然没了往日的镇定,她能忍受向哲夜不爱她,能忍受向哲夜的风流花心,能忍受他的冷漠,但她不能忍受他爱上了别人,她不能忍受那样一个完美的人失了心,从此以后只看那一个人,只为那一个而活,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别人。
  可照片上那些鲜活的表情又如此真实,让人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正视,那个恶魔真的、真的永远失了心。
  可是那样一个完美的人,那样一个光彩的人,那样一个站在顶端的人,那样一个发誓一定要得到手,追随了许久的人,要放手谈何容易,又怎么甘心?
  “如果那是真的,那宋清又是怎么回事?即使是声音像也不可能到同居的地步吧?”克莱尔望着他,眼中又慢慢聚集自信,“只要他还有爱上他人的可能,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祁磊轻微的闭了闭眼,声音低低的,“克莱尔,这件事需要你亲自去证实,也许只有你亲耳听到事情的真相才会死心吧。”
  “什么意思?”
  “这件事等我从Z市回来再说,”祁磊看着她,说,“我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帮你吧。”
  ————————————————————
  卓炎彻底清醒的时候指针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人一头亮丽的金发,白皙的皮肤,深邃的五官,熟睡时一副柔和的样子,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冷漠,卓炎禁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那动作近乎虔诚,然后他俯身吻住他的唇,一阵缠绵后才放开。
  他随意在腰间缠了条浴巾,拿起烟起身走到阳台上,将烟点上,视线越过莱里家的大宅向远处跳跃的霓虹望去,抽烟的手隐约有些发抖,他知道可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感觉太过激动,让他在药性过后彻底清醒时就再也睡不着了,那个难得的宝贝还没有完全属于他,这点他知道,虽然这次他得逞了,可他不能保证那人醒来后又会是什么反应,毕竟莱里家当家的狠辣可是出了名的。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爱上了呢。
  爱上了,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把他弄到手,让那个人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
  一阵清脆的铃声在室内响起,卓炎怕吵醒那个人急忙奔进来直到走到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喂。”
  “喂,老大,是我。”
  “嗯,让你查的事查到了?”
  “差不多了,真的跟你说的一样,不过这也太惊悚了,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那人碎碎念,“当时现场被炸的面目全非,我们都还以为他死了呢,难道他失踪三年都在那里?他失忆了?”
  “他要是能失忆就没这么多事了,”祁磊眯了眯眼,身上隐约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件事你先别告诉组织里的人,我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嗯,我知道了。”
  “对了,中国现在有什么动静?”
  “还能有什么,”那人叹了一口气,“还不是陌吗,最近找他家宠物麻烦的人太多,他在努力调人手过去,反正挺混乱的。”
  “嗯,”卓炎应了一声,提醒道,“左安俊出事宋清不可能不管,你给我看好他,他要是出事我家老婆会宰了我的。”
  “知道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中国?”
  “还要再过几天,”卓炎转了个身,望着卧室里的人,目光放暖,脸上也带了笑意,“我得先把老婆哄好了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恩,明天照例去打工,唉,木办法,我要为下个月的生活费着想,所以今晚照例二更~~~




63

63、危机四起 ...


  宋清等人在Z市累死累活工作了三天,终于还剩一点就可以完工了,夕阳西下,霓虹又一次登上这座城市上空的主宰舞台,一片璀璨的炫目,尽显奢靡。
  祁磊要去找在这里的朋友,收工后就不见了踪影,只剩宋清一个人在酒店里孤零零的躺着,当然左安俊和允陌也都同他们一样住在这里,很显然他是不会去主动找他们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来找他,尤其是左安俊。
  宋清看着站在自己门前的人,又仔细向他身后看了看,终于挑起眉,“允陌竟然没有跟着你。”
  “是啊,”左安俊笑着点头,“陌他有事,要我愿意去哪就去哪。”
  宋清的眉又是一挑,心道他还真是放心啊。向后退一步,招招手,“进来吧。”
  左安俊眼睛顿时一亮,却没有进来,只是自顾自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后隐约可以看见一条尾巴摇来摇去。
  宋清嘴角抽了一下,依他对这家伙的了解,现在这个表情是……他看着面前类似于大型犬类的生物,无力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们去玩吧,”左安俊双眼冒光的看着他,继续摇他的尾巴,“我们来了三天了都没有出去好好玩玩,怎么样,去玩吧?”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宋清挑挑眉,不确定道,“你确定安全?”
  “嗯嗯,”左安俊大点其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们化妆就没人认出来了,而且我绝对不说‘左安俊’这三个字……”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抬起头继续笑,“放心吧,没事的。”
  宋清打量了他半晌,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这个人照样会偷溜出去,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他身边为好,于是点头道,“好吧,你想去哪玩?”
  “去这里!”左安俊听到他同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条街道,“我打听过,这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我们可以先去随便逛逛,然后再到这里,”他说着将手移到那条街不远的地方,“这里是景色最好的地方,离这不远就是有名的酒吧街,我们累了可以去酒吧喝酒,除此之外那附近还有一个大型的摩天轮,我们还可以登上去看夜景,还有……”
  “停!”宋清赶紧叫停,依他对这家伙的了解,他只要是说了就一定会去做,他可不想整个晚上都泡汤连个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些吧,明天我们还有一点就完工了,完工后你让允陌带你去别处,今晚就先到这些地方玩吧。”
  自己剩下的计划全被叫停,左安俊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仍旧是兴致勃勃的摇着尾巴说好,就差挑起脱衣舞助兴了,那样子和刚从牢房里放出来没什么区别,宋清嘴角又抽了一下,揉揉他的脑袋,心道允陌是不是天天把你关起来啊,乖,哥带你去玩,去买糖给你吃。
  于是二人在简单的化完妆后,分别带着激动与无奈的心情出了酒店。
  事情的进展果然不出宋清所料,左安俊真的是将他说的事情履行了一遍,现在他们就坐在酒吧街里其中一间酒吧里喝酒,一会儿还要去摩天轮看夜景。
  宋清喝了一口酒,满脸黑线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明明知道答案却仍不死心的问,“你难道不累吗?”
  左安俊点点头,表情还维持着出门前的兴奋,热情没有降低分毫,“不累啊,多好玩啊。”
  宋清认命的叹口气,就知道是这样。
  “怎么样,我们坐在这儿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走吧走吧。”左安俊满脑子的细胞都已经被摩天轮夺取了,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宋清继续认命,无奈的结账起身,跟着他向外走,心道快点结束快点回去睡觉,唉,他真是无比想念酒店里的那张大床啊,不过要说好还是向哲夜卧室里特别订做的那张床睡的舒服,只是那里留给他的回忆真是……宋清想到这表情瞬间狰狞了一下,接着恢复正常,暗骂自己没事干突然想起他做什么,他现在应该和那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小情人打得火热了吧,真是,想起他们就不爽,明明正牌是他,是他!
  不过既然自己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不如就让那个人陪他走完人生吧,这也总比孤独终老要好得多。
  宋清边走边想,有一段时间的走神,直到撞上前面的左安俊才猛然回过神。
  从酒吧街通向摩天轮要绕过一个大弯,宋清对着地图研究了半晌,又在酒吧里询问了一下酒保,这才问出还有条小路可以直接过去,只不过光线比较暗,此刻他们就走在这条小路上,他刚才一直走神,现在回神才发现左安俊早已停下,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就像是等待狩猎的野兽,随时可能扑过去。
  宋清心底一震,抬眼向前方看去,只见前面细长的小路与周身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两旁尽是高大的树木,看来黝黑一片,寂静异常,他没做过杀手,但对于外界的刺激却很敏感,此刻他能感觉到前方的树林散发的危险,越安静一分危险也越浓一分,并且渐渐的连身后也传来了同样危险的气息,他知道此刻再逃已经来不及了。
  左安俊紧抿嘴唇,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宋清站在他身后,身体也是分毫不动,甚至连每次呼吸都尽量放轻。
  身后的危险越来越近,就好像一个气球不断膨胀,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可能炸开,把一切毁的面目全非。
  小路里树木森森,已是半夜,清风顺着小路迎面而来,带动两旁的树木,发出沙沙声,宋清在短暂的闭气后又做了一次深呼吸,他能感觉到有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下,而此刻他连抬手做个擦拭的动作都不行,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像漫长的永无尽头般,而事实上从刚才到现在只不过过了两分钟而已。
  气球还在不断膨胀,却安静的仿佛死了般,一点膨胀的声音都没有,宋清全部的精力全都用来注意周围的变化,眼看着气球就快炸开,然后在彻底炸开的一刹那,他感觉前面的人动了,接着身体被拉着向后猛然退去了半步,几乎是在瞬间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声音,他站定抬头,可是带着墨色隐形眼镜的他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当机立断将眼镜取下随意扔在地上,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此刻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地上那几支发白的针管,那针管非常小,大小像人的指甲一样,他知道暗处的人想要活口。
  左安俊拉着宋清轻松的避开第一轮攻击,而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能顺利避开,或者说对方根本没有对那几支针管抱有多大的期望,所以第一轮过后第二轮猛然跟上。
  左安俊在站立后便惊觉身体从前后袭来的冷风,宋清猛然抬头,武士刀在空中划着雪亮的寒光如毒蛇欺身而来,他并不惊慌,靠着这半年来的锻炼轻松避过对方袭来的刀,并不离开左安俊的背后,只是在躲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大声说,“背后不用管!”
  左安俊此刻也在同前面的人纠缠,正在想怎么顾全宋清的安危就听到这一句,在镇定下来的同时也在为他的安危而担忧。
  宋清毕竟不是黑暗世界的,但此刻却没有受到分毫伤害,他心念电转,在对方又迎面而来的攻击时忽然身形不稳,面前要害大咧咧的展现在敌人刀下,竟连躲闪都不来不及了,那人明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急忙在空中调转刀刃,反倒是弄得自己满身狼狈。
  宋清见状眯起了眼,看起来他们是不会伤害他的,反而害怕他受伤害,转转目子,知道这是因为外公在这边势力的关系,心下一笑,一边继续装样子的躲闪,一边时刻保证自己完全将左安俊的背后挡住,不让对方有机可乘。
  如此僵持了一阵,树林中传出一声鸣笛,声音不大但却能让树林中的人清晰的听到,宋清前面的人身形一顿,出刀的力度和速度猛然提了起来,向他的腿部攻击而去,宋清在那声笛鸣响起时就加了警觉,此刻虽然早有防备却还是让对方在脚脖处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他心底一颤,暗道不好,并不是对自己的安危而是对身后的左安俊,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将他捡回来的情景,那时的他就是个杀人机器,虽然他平日里将自己的杀气和锐利抹去了,但却不能忍受自己周围的尤其是珍惜的人受伤,那样他原本无害的外表会全部脱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嗜血的冰冷。
  想到这宋清猛然闪身向一旁躲去,然后几乎是在同时他见到了那亮如白昼的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恩,二更啦~~~~好了,我要继续去码字,亲爱的们,后天见啦~~~




64

64、哥,我错了 ...


  听到身后的人一声闷哼后,左安俊的瞳孔骤然一缩,小鸿,哥……他已经失去了两个珍惜的人,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再失去了……
  身体闪电般的欺身上前,在对方反应之前一把夺下他的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清醒就觉手腕传来钻心的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被齐腕切下!
  血腥气顺着清风很快散开,宋清骤然抬头,左安俊单手握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都和黑暗融在了一起,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异常寒冷,仿佛可以凝成实质,清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甚至连动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那气息太冷,冷到让人觉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物,而是一台高速运作的杀人机器。
  远处树林中又传来一阵笛鸣,渐渐周围的危险越发凝重,看起来第三波的攻击要来了,受伤的杀手在短暂的恐惧后又一次重振旗鼓,几个轻点快速向后掠回,然后用未受伤的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军刺,再次准备攻击,宋清再次眯起了眼,这些杀手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精心挑选才选出的,看起来他们这次是想要趁允陌不在一举将左安俊生擒,现在再向宋家求救也来不及了……
  宋清站在原地,心念电转,不断思考应对之策,不发一语。
  可惜事态的发展并没有让他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不,应该说体内血液苏醒的左安俊并不如他多原乖乖的按兵不动,而是在那些杀手退后的同时立刻跟上,手中刀仿佛有了灵魂般在空中跳了绝美的舞,带起死神旋风。
  远处的树林里响起了一阵骚动,危险瞬间暴涨,接着很奇怪的远离了,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而近处的战场却没有因此完结,宋清看着那些杀手此刻已完全落入下风,而左安俊却并不打算因此收手,刀刀致命,终于在又一个回合后将他们逼入绝境,寒光乍起,刀身直直落下。
  宋清瞳孔骤然一缩,想也没想冲上前,朝左安俊的手腕直直抓去,然而他的速度与左安俊比起来实在是太慢了,扑空的同时还被他刀刃带起的寒风从胸膛直直擦过,自左胸前向下瞬间斜斜划开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鲜血像是水珠般一点点自伤口溢出,然后慢慢聚集,渐渐染红了一片。
  左安俊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僵了一瞬,尽管这并不明显,但足够让宋清抓住他的手腕,宋清喘了几口气,无暇去管胸口传来的火辣的疼痛,只是沉声道,“不要杀人。”既然已经从那个地狱出来,就不要再沾染回去。
  只是已经被本能支配的左安俊并不理会他的话,而是手腕一阵轻松挣脱他的牵制,向前踏出一步,更加冰冷的看着地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杀手们,发黑的睦子在黑暗中竟闪着一丝红光。
  宋清暗叫不好,又一次伸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然而已经有先见之明的左安俊手腕一翻便轻松躲过,宋清看着他再次起刀,知道这次一定阻止不了,只能大声喝道,“想想小鸿,你这么做值得吗?!”
  左安俊的身体骤然一僵,直直的站在原地,然而嗜血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改变。
  宋清顿时咬牙切齿,想也没想就一巴掌向他头上扇去,接着不顾自己受伤的脚,狠狠踢向他,趁他僵住的空当对他一阵拳打脚踢,骂道,“靠,老子叫你别杀人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才一年没管你就翅膀硬了啊?!当初告诉过你再杀人就活剐了你,你拿老子的话当放屁了是不是?!啊?!妈的,老子的话你也敢忤逆,不想活了,我废了你!”
  左安俊在短暂的僵硬后迅速回神,记忆深处某个熟悉的场景气氛快速涌上大脑,他脆弱的小心肝一颤,眼底的红光瞬间退去,一张小脸也变得煞白,哆哆嗦嗦抱着头蹲在地上努力躲避打在身上的拳脚,颤颤巍巍叫道,“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
  宋清又打了一阵才停手,退后一步扶在树上,稳了稳身体,他的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额上也渗出了冷汗,他喘了几口气,没有再看左安俊,而是把视线转到地上一群目瞪口呆的杀手们,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那些杀手看自己的伙伴离去,而面前的人如此厉害,自己又受了伤,原本在左安俊举刀的霎那他们就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半路却冒出宋清,还……还对他们惧怕的杀人机器拳打脚踢,一时都有些呆滞,等到宋清发话他们这才如梦初醒,相互扶着快速离开了。
  宋清在他们快离开视线时道,“回去告诉那个变态别再打小俊的主意,否则我决不客气!”他说完这才将视线转到一直呈呆滞状态看着他的左安俊身上,没好气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着我!”
  左安俊心肝一颤,小心翼翼的向他走去,试探的问,“哥,真的是你?”其实早已不用问了,刚才那个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废话!”宋清翻了个白眼,口气更加恶劣,“不是我还是谁,你以为我没事干假扮什么你哥,你当我有毛病冲过来硬受你一刀啊,该死的!我以前对你说的话你全当放屁了是不是?!”
  左安俊一哆嗦,小心的蹭过去,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
  宋清冲他吼了半天,消气了不少,自己体力也有些不支,于是不再和他废话,冲他伸伸手,示意他过来扶着自己。
  左安俊见状立刻挂满微笑,摇着尾巴一路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猛蹭,嘴里不停的叫着,“哥……哥……”声音越发哽咽,却没有哭。
  宋清在心里叹息一声,伸手放在他的头上只揉了一秒,接着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向后扯去,不爽道,“蹭什么蹭!没看见我受伤了吗,快点扶大爷我回去!”
  左安俊“嗷”的一声抱着头远远退去,更加委屈的看着他,“哥,你还是变回宋清吧……”
  “你说什么?!”
  “没……”左安俊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又蹭回来,小心的扶着他,问,“哥,我们去哪?”
  “回酒店!”宋清说道,他们两个如今身份都有些特殊,不宜去医院。
  “可是你的伤……”左安俊只说到这就猛然停住,身体又恢复紧绷状态,警惕的看着远处。
  “怎么?”宋清觉出了他的异常,挑起眉,“你别告诉我他们又回来了?”
  “不知道,”左安俊目光仍在注意远方,“只有一个人,而且我没有感觉到杀气,不过刚才远处的人是遇上了另一群人才被迫撤退的。”
  宋清转了转目子,说道,“我好像能猜到是谁了……”
  “哦?你倒是说说我是谁?”宋清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一个欢快的声音,而且由远及近,等到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时他们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人,那人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出个大概。
  宋清听到声音立刻笑了,“我就知道是你,说吧,看了多久才决定出来帮忙的?”
  那人笑着向他们走来,说道,“你说什么呐表哥,我可是一看到你有危险就出来了,都不知道有多么卖力。”
  那人慢慢走近,借助淡淡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潮流,右耳处镶着一枚红色的宝石耳钉,在月光下隐约发着淡淡的红光,一张脸清秀俊逸,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宋清笑着对身边疑惑的左安俊说,“他是我的表弟,宋熙。”
  
  

作者有话要说:嗨~~亲爱的们我终于成功的死回来了~~~恩,看到又有新的亲来了,我很高兴~~~打滚ing~~~正好就在这里说一下我的作息时间吧,这篇文日更不坑,更新时间为每晚九点到十点,偶尔也会有下午更,那种情况一般都有二更或者三更,熟悉我的亲们都知道我每个周的周六是更不了的,因为我要打工,所以周五一般二更,周日晚上打工回来然后又恢复一周的日更,再来说说开新坑的问题,新坑是一定会开的,只是我这人平时比较忙,倾向于先填完一个再开一个,恩,差不多就这样了,最后感谢亲们给我的留言和支持,鞠躬撒花~~~




65

65、兄弟一家 ...


  宋清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左安俊的刀刃,因此胸口处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破了表皮,不需要缝针,只需涂点药然后缠上绷带就好,但他的脚腕处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那些杀手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而且志在牵制他的活动,所以下手没有丝毫迟疑,一刀至骨,缝了五针才作罢。
  他们扶着他回了酒店,宋熙叫来家里的医生给他治疗,很快便将伤口处理好。
  “好了,我要先去处理刚才的事,你先躺会儿,我一会儿回来。”宋熙笑着说完,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立刻准备带着医生出去。
  “阿熙,”宋清在他转身时叫住他,说道,“我受伤这件事别告诉外公。”
  “喂喂,你这可真为难我,”宋熙笑着回头,“你以为我不说爷爷会不知道么?”
  “他当然会知道,”宋清笑的很奸诈,“不过你不说他就会自动当作不知道,最起码不会现在赶过来。”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爷爷一定会扒了我的皮,”宋熙翻了个白眼,目光触及到宋清身上的伤,撇撇嘴,“好吧,这次我就听你的吧。”
  “谢啦。”宋清立刻笑了。
  “自家兄弟谢什么……”宋熙在说完刚才那句话就向外走去,在门口听到宋清的话笑着回了这一句,尾音轻轻消失在关上的房门外。
  房间里没了其他人,左安俊小心的蹭过去,心虚的看着他胸前的伤,叫道,“哥……”
  “嗯,”宋清应了一声,好笑的看着他心虚的脸,“你想说不是故意的?”
  “是……”
  “那以后就给我记住了不许杀人,”宋清说道,湛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威胁着,“要是再管不住自己我就扒了你的皮然后扔进大海里喂鲨鱼,知道吗?”
  左安俊颤了一下,用力点头,“知道了。”
  “我的事别告诉允陌。”宋清继续下命令。
  “嗯。”左安俊听话的又点点头,他并没有问宋清事情的始末,只知道他还活着就足够了。
  宋清满意的笑了笑,歪着头看他,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语气,“说,怎么和允陌勾搭上的?”
  左安俊脸红了一下,头低下去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抬起头说,“嗯……哥,你知不知道陌的身份?”
  “知道,”宋清回答道,“他不就是地下情报组织和护卫组织的头吗?”
  “不,”左安俊摇了摇头,“这其中还有一个分支,护卫和杀手是一个组织,不过陌说他们只杀该杀之人,对于不该杀的人就派人保护,由于只要是经他们的保护的人都没人能够刺杀,所以护卫组织的名号才这么大。”
  这点宋清倒不是很清楚,他也没有问过卓炎,自然是不知道,听到这里诧异了一下,仰起头示意他继续。
  左安俊见状继续说,“一年前你出事不久陌接到了关于暗杀我的生意……”
  “明白了,”宋清打断他的话,“他们调查你后觉得你不是该杀之人就开始派人保护你,然后允陌就过来了,对吧?”
  左安俊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陌刚开始并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派了别人。”
  “嗯,然后。”
  “然后我有一天出去玩发现有人跟踪我,就想方设法把对方甩了。”
  宋清瞪眼,不可思议道,“你把暗中保护你的人给甩了?!”
  “我又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左安俊咕哝道,“我也是后来听陌说的。”
  “嗯,继续。”宋清越发好奇起来。
  “然后他们连续换了好几拨人,一次比一次厉害,”左安俊想了想,“我记得是连续将他们甩了六次后就没有人再出现了……”
  宋清了解的点头,笃定道,“于是大boss就亲自出马了。”
  “……嗯。”
  宋清继续笃定道,“然后你就被他吃了。”
  “……唔。”左安俊的头又低了下去。
  “乖~”宋清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的说,“没关系,你再反吃回来就行了。”
  “哦。”左安俊早就习惯将宋清的话当作圣旨,于是继续乖乖点头。
  宋清更是满意极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满是笑意,如此流光溢彩,衬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
  祁磊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一阵心悸,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奔向前查看他的伤势,担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事了。”宋清答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与他一起进来的另一个人,那人就站在床前,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前面的长刘海被他扶到耳后,露出含笑的眼睛,带着风流的韵味,宋清笑的很是意味深长,“难怪祁磊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这才刚想起来你们是熟人,对吧,二表哥?”
  那人闻言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这才想起他家表弟难伺候外加有仇必报的性格,干笑道,“那个啥,你没事就好,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他说完也不顾在场的人反应,脚底抹油立刻开溜,却在门口处传来“哎哟”一声,仔细一听就能发现是两个人的合声,接着是一阵嬉笑,“二哥你这是要往哪逃命啊,小弟我好提前到那儿替你去殡仪馆打点打点,再请个风水先生给你选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祁磊很不厚道的“扑哧”一下笑出声,转过头很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少年。
  宋熙一手拽着拼命逃命的某人,将他像扔死狗般的往地上一扔,接着笑眯眯的看着祁磊,歪着头,宝石耳钉一闪一闪的发光,“哦,你就是老大说的祁磊啊,还是第一次看到正脸,确实没有向哲夜帅。”
  祁磊脸黑了黑,“你老大是谁?”
  “卓炎啊,”宋熙笑着回答,“我可是奉了老大之命过来暗中看着表哥的,要不是我他们今天可就危险了……”顿了顿,他想起左安俊嗜血的样子,耸耸肩,“好吧,这也不一定。”
  “卓炎?”祁磊脸色更黑了,“你也是组织的人?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这个人心胸狭窄,爱吃醋,思想下流……”宋熙笑眯眯的如实回答,完全忽略面前的人越来越黑的脸。
  看着祁磊开始磨牙,为避免意外,宋清无奈的转移话题,“卓炎现在在哪?”
  “他啊……”宋熙笑眯眯的说,“他刚刚把冰块大表哥成功吃了,前几天正在努力补偿,今晚回来,”顿了顿,他继续笑眯眯,问着宋清,眼神却瞄向再次准备逃命的某人,“听说主意是你出的对吧?”
  某人闻言身体一僵,又冒了一层冷汗,连自家那个难对付的表哥都能被这个宗族算计成功,那么他呢?他肯定也完了,死无葬身之地啊啊啊啊!!!
  宋清没有理会正在挠墙的某人,看着宋熙,笑着问,“他今晚回来?”
  “是啊。”宋熙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允陌今晚之所以不在就是因为卓炎回来了。
  而此刻远在S市的卓炎正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边没笑挤笑,一边冷汗直冒。
  

作者有话要说:唉……望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全交代完,然后完结啊……




66

66、自责 ...


  
  “喂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刚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自家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卓炎一口水瞬间就喷了出来,他喘了几口气,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顿时头大,咳……他好像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向哲夜和允陌本就是属于那种冷漠类型的人,只有在对着自己在乎的人才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因此二人加在一起的气场更加强大,若是换了别人在这种情况早已头皮发麻,坐立不安了,可惜卓炎没有,不过他确实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正面和他们对上,因此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知道自己这关不好过,讪笑道,“那个,我好像没有欠你们的钱吧?”
  向哲夜并不和他废话,直接把手中的资料扔给他,然后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待他完整的看过一遍后,问道,“有什么补充吗?”
  那是允陌调查的关于宋清的完整资料,卓炎一边将它看完,一边在心里思考向哲夜的用意,抬起头不动生色的问,“他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人也在你那里住,你想怎么做?”
  “他的身份我早在上次展览会上就已经知道了。”向哲夜放松身体向后靠去,淡然道。
  卓炎讶然,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同居都是这个人提前算计好的,重新打量他一遍,卓炎带了兴致,“那你为什么不拆穿他?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他为什么会恨我,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向哲夜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声音虽依旧波澜不惊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我想把事情弄清楚再去和他摊牌,我不希望这中间因为不定因素再发生什么变故,因此现在只能先想方设法将他拴在身边。”
  卓炎赞赏的点头,其实早在他看完左安俊的资料后就对那件事产生了怀疑,再加上前几天的调查……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毕竟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若是把剩下的事交给他自己也放心,然后就能飞回英国陪老婆,一举两得啊……卓炎陷入思考,向哲夜并不打扰他,耐心的坐着,沉默了良久后,卓炎抬起头,并没有看他,只是没头没脑的来句,“到底能不能信你呢……”
  向哲夜嘴角隐约露出一个微笑,直视他的眼睛,“你说呢?”
  卓炎夜也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走进卧室,片刻后又走了出来,将一件东西放在茶几上,一旁的允陌看到后瞳孔骤然一缩,“这是……”
  卓炎点头,“烈特制的炸弹。”
  他们的组织由三个人共同负责,情报组织由卓炎管辖,护卫组织由允陌负责,而神秘的杀手组织则是另一个人管辖,那个人就是烈,因为护卫组织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而护卫组织总是和情报组织连在一起,因此大多数人都以为允陌是这两个组织的头,并不知道其实组织中还有两个人,向哲夜也是因为这件事最近才知道的,现在听到他们的谈话,那句炸弹猛然撞进耳中,他抬起头,声音如同浸泡了千年的寒冰,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危险,他看着卓炎,一字一句道,“你是说当初游艇爆炸是因为上面有一颗炸弹?!”
  东西已经拿出来卓炎便不再隐瞒,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向哲夜周身的气息又冷了一分,出事当天周围有伯哈顿潜艇的事他并不知道,因为在出事的前几天他的潜艇就被偷了,而且那天他也是正好有急事因此没有跟着他一起上游艇,澈能这么怀疑很符合常理,可是他却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对,澈一向聪明,对于这种事若不是自己亲自证实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为何这次会如此坚信是自己放的炸弹?
  向哲夜抬头看着卓炎,知道这人不可能还有什么隐瞒,于是换了个方向问,“澈醒来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卓炎想起半年前宋清的状态不禁有些无奈和心疼,“我当初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莱里家的花园里,那时他全身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很阴郁,几乎不和人说话,再后来希尔拿着炸弹和你与新换的照片扔在他面前问他怎么办……”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向哲夜才继续往下说,“他对着照片看了一天,然后说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是从那天起他便开始主动和人说话了,性格也慢慢变得开朗,仿佛重生了一样,再之后他的伤好了就吵着去旅游,可是不到一个月就又回来了,说要进娱乐公司然后转来中国,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
  向哲夜皱了一下眉,按照澈的个性既然已经决定重新生活就不会轻易改变,这其中一定又出了什么事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思考良久后向哲夜看着允陌,问,“烈是谁,他现在在哪?只要把他找出来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让他放的炸弹了,而且——”顿了顿,他眯起眼,声音又冷了一分,“当初我是临时有事离开的,按照常理看我那天也应该在游艇上,他想炸的很可能是我而不是澈。”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被炸也不愿看到心爱的人受伤,在鬼门关徘徊甚至差点就永远回不来了,或者哪怕是能在爆炸的一瞬间可以紧紧将他护在怀中而不是扔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和死亡!如果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他,那澈受伤就是因他而起!他便是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
  向哲夜越往下想眼神就越冷一分,身体也隐约有些发抖,他那个恨不得能将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宠爱一生的宝贝,那个在心里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爱人,因为自己差点、差点就丢了性命……差点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允陌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烈找出来,可事实上……他看着满脸自责的好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叹气道,“没有用,烈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向哲夜身体一震,目光越发冰冷。
  卓炎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思考良久后才慢慢道,“事实上,我最近查到了一个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咳……今儿忙晚了……有说乱的,来来,咱先八一八人物关系,前面章节说过宋清姓宋是随的母性,他本姓莱里的,他的亲生大哥是莱里家现任当家希尔,清的母亲是后来出来的那两个宋氏兄弟的小姑姑,而希尔就是他们口中的冰块表哥,这样就清楚了,左安俊之所以喊清哥是因为清以前救过他,之后两人相依为命了一段时间。
好了,再来八一八宋熙这个人,其实他以前出来过,我前几章埋下了伏笔,就是卓炎第一次成功吃了希尔后那个给他打电话的就是他,至于那个前几章和祁磊打过数次电话的“二表哥”在这一部里纯粹是跑龙套的,以后应该没戏了,宋熙出来后人物就到达顶峰了,也不会再加人了,其实宋熙的戏之后也不多了,之所以把他弄出来是要给大家一个念想,掩面……因为我想让他和祁磊凑对……对手指ing,你们觉得肿木样?肿木样?




67

67、凤凰 ...


  因为第二天的拍摄并不需要宋清移动和露出上身,所以工作剩余的尾巴在这天很快解决,几人准备收工回S市。
  宋熙因为要看着宋清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向哲夜在昨晚已经知道宋清受了伤,担心了一晚上,这天很早就起来连公司都没有去,直接开车到宋清的公司等他,克莱尔远远看着,高贵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眼神多了一丝忧郁,更添一分韵味。
  不过多时车队就到了公司楼下,向哲夜下楼看着宋清被人扶下,想也没想走上前几下架开别人的胳膊,一只手扶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
  宋清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怎么来了?”
  “宠物受伤饲主能不来吗?”向哲夜淡然道,声音听不出丝毫紧张担心的味道。
  宋清便什么也没说,任他扶着,鼻腔里全是熟悉的气息,心下也多了一丝安逸,他侧过头看向哲夜。
  向哲夜的侧脸在阳光下添了一丝柔和没了往日的锋利更显俊美,他望着前面的路,时刻注意脚下,眼神专注温柔,任谁看了都会心甘情愿的深陷其中,宋清闭住呼吸看了一阵,才不动声色的转过了头。
  向哲夜一边扶着他向里走一边问,“伤势严重吗?”
  “没事,不严重。”宋清轻轻的答,忽然不想问他这几天是不是和那个小情人过的愉快,是不是也用如此温柔的眼神注视过他,是不是这次就不会轻易再将他丢了……可话到嘴边便被硬生生咽回去了,他现在连探知的勇气都没了,珍惜眼前也没什么不好。
  “在想什么?”向哲夜侧过头看他,阳光的路线被全部遮住,身后亮起一片金灿灿的光芒,而他的眼神仍旧专注,宋清扬起头看他,只觉眼前的人完美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宋清的隐形眼镜早在昨晚就扔了,现在戴的这个是临时买的,远没有特别订制的完美,正对阳光时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湛蓝,向哲夜低头瞧见,呼吸猛然一顿。
  “没什么。”沉默许久后,宋清转过头轻声开口,声音已是波澜不惊。
  向哲夜也跟着回神,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抽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扶他走进电梯。
  宋熙远远看着,忽然歪过头看着身旁的祁磊,见他的眼神深邃遥远,太复杂反而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将各种饮料倒进一个杯子里,相互参杂一时间尝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宋熙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在伤心?”
  祁磊的目光一顿,转过头看他,笑着问,“你从哪看出我伤心?”
  宋熙撇撇嘴,摇了摇头,他又没有经历过恋爱,只能凭常理推测。
  祁磊又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你还太小。”便几步跟上前面的人。
  “你才小,我已经十八岁了好不好,我已经成年了。”宋熙几步跟上他,不甘心的回答。
  祁磊只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向哲夜将宋清扶到休息室,看着化妆师熟练的给他化妆,问,“发布会什么时候结束?”
  “中午。”宋清马上要参加一个发布会,这是早就定好的,不然也不会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家了,不过还好这个通告后他早就安排要休息一段时间,并没有接其他的通告,要是再有新的通告也可以让祁磊挡下,他便可以专心养伤了。
  “我在这等你,一会结束先去吃饭再回家。”
  宋清窝在椅子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闭起眼没有再说什么,他们赶的是早班飞机,现在有些累了。
  向哲夜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祁磊正在他身后,二人对视了一秒,默契的一起向电梯走去,直奔天台。
  站在天台上,向哲夜微微侧过头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祁磊,说,“你都知道了。”
  祁磊目光复杂了一下,顿时有些泄气,叹息一声,“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向哲夜便不再理他,将目光转向远处,声音依旧是一片冷漠,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带了点坚定,“因为我爱他。”
  “我知道,”祁磊苦笑了一下,左安俊的资料他看过,对于他们的感情他没有丝毫怀疑,这也是最让他感到泄气的地方,他转过头看着向哲夜,说得很认真,“好好照顾他。”
  向哲夜嘴角牵动了一下,算是露出一丝微笑,终于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决定放弃那个人究竟有多么困难,虽然他笃定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走澈,可听到祁磊这样说还是点头说了句,“我会的。”
  心脏上那块肉被自己硬生生割去,祁磊忍着剧痛,深吸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于是露出一丝笑意问他,“一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们怎么了?”
  “我也正在查,”向哲夜的目光又坚定了一分,“已经有了线索,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如果真的像卓炎昨晚说的那样那么事情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祁磊笑了笑便不再说什么,倒是向哲夜忽然转过头,笃定道,“你把我叫到天台上来不止是为了这一件事吧。”
  祁磊又叹息一声,这次倒不是因为泄气,而是纯粹为了他那个永远也得不到的哥们感到悲哀,摊上这么一个人,宋清这辈子算是别想翻身了。
  向哲夜看出了他的想法,蓦然想起前段时间宋清搞出的种种乌龙以及自己得到的实惠,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说吧,还有什么事?”
  祁磊便不再隐瞒,从口袋拿出手机,对这话筒那说了句“克莱尔,这下你都听到了,出来吧。”
  他的话说完没多久就从天台口走出一个人,正是克莱尔,她的手里还拿着没有挂断的手机,神情依旧是那么高贵,只是眼中却溢满了悲伤,她慢慢走过来,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向哲夜只看了她一眼就猜到了前因后果,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下去,擦身而过时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而他如大理石雕刻的精致的脸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表情,永远如高高在上的神,永远带着冷漠的优雅,似乎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身边。
  克莱尔在他擦肩而过时终于忍不住流下一滴眼泪,泪水在她绝美的脸上缓缓流下,她没有擦,亦没有出手拦住向哲夜,这个男人全部的温柔和爱都只会展现给那一个人看,这件事她早在看过左安俊的资料里面的照片就已经知道了,现在只不过逼自己面对这个事实而已。
  祁磊走到她面前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像绅士那样借她一个肩膀,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她就像宋清一直说的那样,是一只高傲的凤凰。
  泪水在克莱尔精致的脸渐渐风干了,她只流了这一滴泪,其余的一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落下,祁磊陪她站了半晌,等到她渐渐平息后才放心离开,在转身时他的身体顿了顿,随即笑着走了过去。
  天台出口的门框上斜斜靠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清秀俊逸,右耳的宝石耳钉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耀耀生辉,见他过来笑眯眯的提议,“去喝杯酒怎么样?”
  祁磊笑着挑眉看他一眼,疑惑的问,“你真的成年了?”
  宋熙摊摊手,无所谓的说,“你可以选择不信。”
  “那好吧,你请我。”
  “凭什么?”
  “因为我失恋了。”
  “啊,好吧……”
  声音随着人的离去也跟着越来越远,渐渐的听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这一章后克莱尔基本上就被K.O.掉了,祁磊和宋熙也差不多没戏了,顶多在番外里来点,剩下的就是清和向哲夜的感情误会问题,哦呵呵呵~~~亲们,我隐约间看见完结的曙光了~~~~




68

68、绝望 ...


  “奇怪,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靠在自家卧室的床头,宋清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向哲夜,神情极其困惑欠揍,“你别告诉是因为我?”
  向哲夜看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走到他身边坐下,低下头熟练的开始脱他的衣服。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打白天发什么情……嘶……”宋清见状一边叫道一边极力躲闪,却在躲闪的过程中牵动了伤口,顿时倒吸一口气。
  “别动。”向哲夜向他那边靠近了一分,命令着又开始刚才的动作。
  宋清现在差不多整个人都被他圈进了怀里,可察觉他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因此没有反抗,又看他小心的解开自己的扣子,这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说,“都说了伤的并不严重。”
  向哲夜没有回话,专心致志的继续手上的动作,衬衣的扣子一点点解开,露出洁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以及那斜跨胸膛的伤口和纱布外隐约渗出的血迹,虽然早已知道可亲眼看见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忽然想干脆就这样把他绑起来养一辈子好了,管他什么误会,管他恨不恨自己,只要能守在他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他摸到他,知道他还自己身边完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宋清见他不答,低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向哲夜的脸还是完美的让人发狂,只是现在他那一向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里却能清楚地看出疼惜,毕竟曾经相处过一个多月,宋清能清楚地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心底一震,悲伤如潮水般快速浸透他的四肢,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然后进入大脑,在眼底蒙了一层水气,他轻轻闭起了眼。
  原来你又一次爱上了我了吗……还是说无论我再怎么改变你爱的那个始终是我?可是向哲夜……我就要死了啊……这次是真的永远离开了,不再给你找麻烦,不再烦你,不再恨你亦不再爱你……你现在爱上我,又有什么用呢……
  “你怎么了?”向哲夜很快收起眼底的情绪,抬眼便看到面前的人仰起头闭起眼,清秀的眉轻轻皱着,似乎有些痛苦,于是担心的问,“是不是累了?还是伤口疼?”
  宋清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的悲伤已经慢慢淡去,看了他半晌,忽然问,“你爱上我了?”
  这一次这个男人还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继续疯狂的寻找,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让自己的生活陷入混沌,还会不会再次绝望?即便自己已经不准备报仇,也终究不忍他再经历一遍那种痛苦,这一次他要找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他是不是就永远这么过下去了?
  仅是想想就痛苦的连心都揪了起来。
  呵——你看,明明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可到现在我仍是忍不住要为你着想,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向哲夜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和恐惧,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问的很小心,“你不想让我爱上你吗?”
  宋清的目光便越发复杂,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幕,那是在出事前他偷听到那个电话后的晚上,向哲夜在极尽疯狂后,也是这样一只手圈着他的腰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小心的问,“澈,你爱我吗?”
  向哲夜问的很小心,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那个答案,宋清那时骤然想起了那通电话,他想要是说“不爱”的话,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他就也能让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玩弄别人感情的男子尝尝失败的滋味,可是他与他的眼对视半晌,却发现怎么也忍不下心欺骗,只能诚实的回答他“爱”。
  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男子重复一年前的场景,心里越发悲哀,那次他知道答案可以让这个人安心,而现在这个答案明显会伤害他,宋清看着他的眼睛,在心底挣扎了半晌,终于叹息般的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不想。”
  “我累了,想要休息。”宋清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应,转过身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向哲夜在听到那个答案短暂的刺痛后又看到这一幕,猛然恍惚了一下,记忆深处某个场景与之相契合,他很快记起是出事前的那晚,他也问了一个问题,那时澈的眼神也像刚才那样复杂,回答后也如这般伸手拉过被子背对自己。
  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向哲夜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走出了卧室,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猛然跳入脑海,向哲夜浑身一震,竟不可自持的颤抖了起来,一个可怕的想法自心地慢慢浮上来,将他瞬间打入了地狱。
  那通电话!一定是那通电话!
  澈一定是听到了那通电话,而且可以肯定地是他并没有全部听完整,所以那晚才会如此不正常,他见状才会问那个问题,澈沉默很久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澈当初并不会真的相信他能放一颗炸弹,为了证明这点,依他的个性一定会在游艇上仔细察看来说服自己。
  可结果是他找到了那颗炸弹,电话加上自己临时有事离开换了谁都会在见到的炸弹的那一刻就下定了结论,然后呢……向哲夜伸手重重的捂住了脸,指尖的缝隙瞬间流出汹涌的绝望,他……他是那么了解澈,不用在场就能知道他当时的反应,那个人……一定不会选择求救,难怪当初游艇是向着公海的方向驶去的……
  向哲夜整个身体都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从没有过的痛苦紧紧包裹着他,他只觉得绝望,就因为他那几句戏谑的话!那几句戏谑的话……他那挚爱一生流光溢彩的宝贝,当初一个人在茫茫的大海上选择了等死,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起为了不给他惹麻烦而选择向公海的方向驶去,他……他死的时候没有人在他身边陪伴……甚至没有人为他收尸、将他安葬……他在茫茫的大海上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他那时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向哲夜坐在沙发里,死死的捂着脸,这个一向冷漠无情的恶魔在这一刻竟有了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沉了良久后,向哲夜才勉强恢复镇定,他拿出手机,手指还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清脆的女声瞬间响起,带着甜美柔腻,“亲爱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哎,祁磊的人气这么高么?望天……我其实就把他当配角写的啊……




69

69、原来 ...


  宋清内心的悲伤还没有完全退去,再加上他之前已经在公司的休息室小睡了一下,现在根本就睡不着,他转了身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中国就是个错误,他应该用剩下的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让仇恨蒙上双眼,或者应该再与死神斗争一次,勇敢地去接受手术,如果运气好他就真的迎来了重生,或者是在他发现无法下狠心对向哲夜复仇时独自离开,而不是仍留在他身边让他重新爱上了自己,让两人又各自经历一场绝望。
  无论怎样,被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他死了,他的机体大脑全部停止,没了记忆没了感知,尸体往火化炉里一放瞬间成灰,他的一切都会永远停留在这里,没有未来,只剩下人们心中少许的记忆,而这些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越变越淡,终于在未来的某一天忽然被人们提起时,只用略微的几句话一带而过,而不会带起一丝疼痛。
  可是向哲夜不同,他还这么年轻,他的人生还刚刚起步,他刚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现在在他认为终于从那场悲痛中走出来时又遇上了自己的死亡,他该多么绝望,人不怕下地狱,就怕经历过天堂,而向哲夜要再一次忍受这种痛苦。
  这种痛苦……想想都忍不住要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清依旧看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刚才得知的那件事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强烈,让他一时间不想出去面对他,只能选择逃避。
  这时门口响起了细微的声音,宋清急忙回神,闭上眼转过身,放松自己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让人感觉他在熟睡。
  向哲夜慢慢走过去,目光一直看着床上的人,没有移开过分毫,他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抚摸他的发,问,“睡了吗?”
  向哲夜当然得不到回答,宋清躺在床上,呼吸绵长柔和,卷翘的睫毛柔顺的盖在眼上,看上去异常乖巧,向哲夜垂着眼看了他半晌,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翻身上了床。
  宋清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紧接着身后的地方馅进去一块,他心里一惊,马上放平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不出现身体僵硬的情况,接着他感觉向哲夜伸出手来小心的绕过他的伤口将他圈在怀中,然后紧紧拥抱在怀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力气大得让他觉得这个男人恨不得就想这样将他融进他的身体里去,永远不再分开,永远不再失去,可下一秒他就调整了力度,仿佛害怕弄醒自己。
  宋清闭着眼感觉要比平时更灵敏,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这个男人的手有些颤抖,气息也有些凌乱,灼热的仿佛能蔓延到前面来,让他觉得耳侧和脸颊一片火热,这个男人的动作是如此小心翼翼,身体是如此紧绷,宋清知道他在压抑着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向哲夜紧紧抱着他,将他完全圈在自己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他还活着躺在自己的怀中,不会就此逃开也不会在下秒消失不见,内心的波涛仍然无法平息,他慢慢放松自己,终于闭上眼,调整一下姿势,下巴抵在他的头上,又将他向怀里带了带,低声呢喃,“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向哲夜顺着他的头发慢慢向下吻去,一分一毫都不放过,他近乎虔诚的捧起他的脸,细细的吻他,接着慢慢移到他的唇上,伸出舌头温柔的与他纠缠了许久才退出来。
  “澈……澈……”
  向哲夜一遍遍叫着他,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慢慢回荡,这个一向高傲的男人此刻竟显得可怜兮兮的。
  向哲夜捧着他的脸又慢慢向上吻回去,恢复刚才的姿势,小心的抱着他,继续呢喃,“澈,对不起……对不起……”
  宋清死死的闭着眼,呼吸绵长平稳,身体隐约僵硬但不易察觉,他就这样躺在向哲夜的怀中,一遍遍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一遍遍听他说着道歉的话,感觉着这个男人连声音都充满了绝望与泪水的味道,藏在被子中的手紧紧握成拳,连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都不自知。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包括两次莫名其妙的晕倒和第二天醒来后脑中的空白,以及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他只觉一阵难言的悲伤和绝望。
  内心忽然涌上巨大的潮汐,那潮汐迅速浸透他的整个身体,让他在瞬间有了窒息的感觉。
  你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呵——是上次的服装展吧,你在那瓶酒里放了什么……白酒吗……真是奸诈,然后你再算计我让我们再次同居,暗中调查我,真是符合你的作风,难怪那么相似的冒牌货在眼前你都不为所动,你还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你又为什么要道歉?为那颗炸弹?是啊,你终于也尝到绝望的滋味知道要后悔了,现在呢,你终于决定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了吗?
  呵——宋清在心底凄惨的笑了一下,从未有过的剧痛如藤蔓般缠在他的身上,一点点勒紧,仿佛要将他拖入地狱。
  晚了向哲夜,已经太晚了……
  
  ————————————————————
  “少爷……外面的人还没走……”
  当清晨的阳光缓缓照进莱里家的大宅,希尔吃过早点后,家里的管家如是对他说。
  希尔轻轻的应了一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拿起餐巾仔细的擦手,他的手指很漂亮,五指修长,仿佛玉雕的一般,他仔细擦了一阵,然后坐在沙发上将新一期财经时报看完,这才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木制的雕花门缓缓打开,清晨的阳光洒了他一身,照得他简短的金发更加璀璨亮丽,五官更加精致俊美,他墨色的眼睛一转,直直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那个人长得很英俊,带着明显混血的特征,五官非常的立体,酒红色的短发轻柔的垂下,纯黑色的眼睛深邃无比,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他就像是天然的发光体,只需轻轻一站,什么也不说就能从周围拉来一票人的目光,那人见他出来,眼中瞬间暴起一抹亮光,原本就深情的睦子变得更加柔和,让人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冲进他温暖的怀抱。
  希尔看着这个从凌晨一直站到现在的人,什么也没说,饶过他直直的向花园走去,那人见状立刻狗腿般的跟上,仿佛害怕动作慢了就会立刻被丢弃一般。
  “卓先生,我记得我花钱雇你是让你给我的弟弟做私人医生兼保镖而不是我的。”沉默了许久后希尔才淡淡的开口,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丝毫情绪。
  卓炎看着眼前这个在阳光下光彩俊逸的人,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澎湃,笑着说,“是啊,可是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我就立刻飞奔过来向你报告啊。”
  希尔闻言停下脚步,安静的看着他,脸上是一如既往没表情,他完美的五官被阳光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越发显得遥远不真实。
  卓炎将他最近查到的线索还有向哲夜已经知道这件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道,“就是这样,一年前确实有误会,不过澈现在还不知道。”
  希尔想了一会儿,淡然道,“就交给他吧。”他说的“他”自然是指向哲夜。
  卓炎点点头,笑眯眯的蹭过去,讨好道,“那我就不用再过去了吧。”
  “嗯。”希尔点了点头,卓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可是还未等他兴奋多久就听到面前的人继续说,“你去帮我查另一件事。”
  卓炎一张脸顿时垮下来,可怜兮兮的表情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查什么?”
  “去查澈那一个月的旅行都去了哪里,”希尔转过头看他,“我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决定回中国,你去仔细的查查看。”
  卓炎想起桑明澈那段时间的态度转变,也觉得事有蹊跷,认真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恩,明天要考试不去打工了,所以明天更新照常~~~




70

70、浓情 ...


  日月交替,当晚霞从天空的一头完全消散,黑夜便悄然来临,路灯在街道两旁安静的矗立,远处霓虹闪烁,跳着妖娆的艳舞,让整座城市在瞬间活跃了起来,瑰丽的夜晚总是给人无比的诱惑,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沦陷,脱下白日的重重伪装,投身到那纸醉金迷的世界,竭力寻找着能填补自己心灵或者身体空虚的东西,各有各的悲喜,也各有各的爱恨。
  这个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不停上演着各种悲欢离合。
  “别动!”
  S市的高档小区的其中一栋公寓内传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冷漠,没有什么温度,却还是想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我说了我自己能洗!”那个声音过后紧接着又传出了另一个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声音的音质很特别,让听过的人便不会轻易忘记。
  向哲夜看着面前这个抓着自己的衣服仿佛一副被非礼的黄花大闺女的人,额上渐渐暴起一根青筋,但还是忍着脾气,耐心的说,“你自己洗不了,乖,把手放下。”
  “不!”宋清继续瞪着他,为自己早就没有的贞操作最后捍卫。
  向哲夜闭了闭眼,第三十七次耐心的保证,“我说了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鬼信你!”宋清想也没想的吼回去,若是换了以前他还能相信看看,可如今向哲夜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桑明澈,一年前那短暂的一个月的记忆瞬间在脑海流过,他想起这个恶魔对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发/情,再加上那些疯狂的记忆……他的肝颤了颤,又向后缩了缩,打死他也不会轻易就范。
  桑、明、澈!向哲夜额上的青筋又暴起一根,声音也跟着冷了一分,“你已经挣扎了快两个半小时了,看看几点了,有本事你就一晚上不睡!”
  “不睡就不睡!”宋清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才不信你,我不睡觉总比被你折腾要强。
  向哲夜危险的眯起了眼,心里的内疚终于全部消耗干净,他早该知道对这个人就不能有好脸色,这个人压根就是不知好歹的好手!
  宋清见他眯起眼就暗道不好,于是拔腿就逃,奈何自己现在脚上有伤行动不便,还没等他转身就被恶魔一把抓住,猛地拉了过去。
  向哲夜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既没有牵扯到他的伤口又能将他顺利揉在怀中,他抽出手轻松制住宋清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熟练的将他的衣服脱下,还顺便加了句威胁,“再动我就真的在这把你做了,信不信?”
  信!你什么干不出来!宋清瞪了他一眼,考虑再三决定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没有再动,只是气鼓鼓的看着他,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向哲夜满意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这才乖。”说罢,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就将他扒了个干净。
  乖你个大头鬼!宋清干脆将眼转向别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惹得向哲夜禁不住笑了起来。
  宋清等了等,还是没有见向哲夜有什么动作,终于看他一眼准备叫他快点,却在下一秒再次瞪大了双眼,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声音也有些不稳,“你你你脱什么衣服?!”
  “不脱衣服不就被淋湿了嘛。”向哲夜没理会他见鬼的表情,耐心的解释着。
  “淋湿就淋湿,你一会再洗不就得了!”宋清一副理所应当的大爷样子,直接扔给他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向哲夜眯着眼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眼中的威胁之意很明显的传达了出去。
  宋清立刻识时务的轻咳一声,“那啥,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向哲夜的衣服已经脱完,满意的将他拉过来,转身放水,开始细心的替他清洗。
  白蒙蒙的水汽渐渐笼罩了整间浴室,温润缭绕。
  宋清微微抬了抬眼,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向哲夜因为要替他清洗微微低着头,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他脸部流畅的线条,细腻的肌肤,专注而温柔的眼。
  这个从小娇生惯养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伺候过一个人,没有对一个人有如此耐心,只因为对象是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未变过。
  只因为是他啊……
  宋清认真的看着他,静静的感受着在一起的时光,想着在不远的将来就要离他而去,睦子向下沉了一分,心也跟着一丝丝疼了起来,每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男人对他的执著,现在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份,这一次必然不会轻易放手,怎么办,最后还是两败俱伤。
  “在想什么?”向哲夜看了他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将他拉到怀里低低的问
  “没事。”宋清立刻回了神,抬起头看他,却撞上他深邃温柔的眼,呼吸不禁一滞,这个恶魔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甘心的沉沦,想想若是自己不在了,这个眼神还会不会望向别人,还可能望向别人吗?
  向哲夜低头在他白玉般的脖颈轻柔的吻了吻,揉揉他的头,低低的问,“真的没事?”
  宋清回了神,只觉脖子上传来阵阵酥麻,如电流般快速传遍了四肢,带来少许轻微的战栗,他暗中倒吸了一口气。
  “又在走神。”向哲夜低头惩罚性的咬上他的耳垂,随即将他的头抬起,“说,在想什么?”
  “真、真的没想什么!”宋清一边说一边向一旁躲去,脖子上的酥麻还没有过去,刚刚向哲夜的动作无疑又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战栗。
  这次手上传来的触觉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向哲夜眯起眼,又靠近他一分,“你该不会是有反应了吧?”
  “你才有反应!你们全家都有反应!”宋清想也没想的吼过去,脸上却因为心虚没骨气的红了一下,他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急忙转移了话题,“洗完了没,没洗完快点洗,我要去睡觉!”
  “好吧。”向哲夜便不再说什么,坏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他的皮肤上擦过,一点点向下。
  宋清立刻察觉他的意图,急忙伸手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拍,顿时惊喘一声,声音也变得有些不稳,“放……手……”
  “怎么了?”向哲夜笑容极其无害,眼神极其无辜,就差在额上贴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好人”几个大字了,他感觉手中的变化,依然无辜道,“我在给你清洗啊。”
  “我……不……需……要……”宋清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眼中因为情/欲染了一层亮晶晶的光,让人百看不厌。
  向哲夜继续笑,又低下头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脖颈,带着无尽的缠绵疼惜的味道,这是他的宝贝,虽然曾经因为自己的戏谑而迷失一段路,可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怀抱,这一次他永远不会再放手了。
  宋清被他揉在怀里,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在了向哲夜的颈上,他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咬上去时身体猛然一僵,紧接着就软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头也晕乎乎的感觉不到实体,他便不再犹豫张口便泄恨的对着向哲夜的脖子咬了上去。
  宋清的力气在短时间内还没有回来,脖子上传来的触觉对于向哲夜来说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亲吻,他笑着溺宠的揉了揉他的头。
  宋清咬了一阵抬起头看他,正好与他溺宠的眼神对上,一怔之际便再也已不开眼了,他看着向哲夜近在咫尺的脸,恍惚中记起他们的无数次对视,每一次都仿佛彼此站在了茫茫的时光中,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生命中只剩下与他对视的那个人,彼此的视线胶着,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仿佛这一个对视,就要到永久。
  宋清在失神中身体被向哲夜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墙壁,他轻轻闭起眼随他去了,感受着这个男人的灼热疯狂,体内消失的热量又开始重新聚集。
  浴室里水汽又重了一分,迷蒙蒙的笼罩在他们中间,像这里浓密的情/欲般,化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刚看了群里其他姐妹的文,哎呦……我这篇文冷的啊……我想撞墙……不过还好有你们陪我,最起码不孤单,恩……人要知足,握拳!




71

71、这个声音 ...


  宋清躺在床上当了几天的大爷,又心安理得的像使唤烧水丫头般差遣了几天向大老板,并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些要求有多么过分,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欠揍,厚脸皮加不怕死的无视掉向大老板额上的青筋后,他的伤势终于差不多要全好了。
  这天宋清在向哲夜的陪同下去医院拆了线就随他去了公司。
  “在这先坐一会,我开完会就去吃法。”向哲夜扔下一句话就去了会议室,留宋清一个人只能坐在沙发上靠杂志来打发无聊。
  “哲夜~”
  话音落下的刹那,门“碰”的一声被人打开,来人个子高挑,一头艳丽的金色卷发,皮肤白皙透亮,容貌精致,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更加衬得整个人光彩照人,只往那儿随便一站便轻松聚集所有人的目光,这样的人让人见过一次后便不会轻易忘记。
  当然还有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清脆中带着甜美柔腻,让听过一次的人也不会轻易忘记。
  宋清在那声音响起的霎那就猛然绷紧了身体,他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的疼痛都没能让他减轻一丝力道。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他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在他无比幸福时硬生生叫醒他、让他认清事实、害他在茫茫大海上绝望的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甚至在爆炸响起的瞬间还能恍惚中听到的、这一年来在他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
  宋清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肌肉组织和神经系统也纷纷罢工,让他无法动一分一毫,只能死死的看着那个女人。
  我还是这么失败向哲夜,我怎么忘了你还有这个红颜知己?怎么忘了你曾经为了她而狠心的扔给我一颗炸弹?我怎么会这么天真的以为你后悔了就会把往日的情人全都抛弃而和我生活,这么天真的以为你会为了我而改变,这么天真的以为你的那些温柔全都是给我的,那些特权也全都是给我的?
  原来你还是和她有联系,原来除了我你还有一个可以相伴的人。
  向哲夜,我能原谅你当初的那颗炸弹,能接受你那天的道歉,我甚至不在乎你和这个女人以前的关系,不在乎你的那颗心是不是全在我身上,可是向哲夜,我不能容忍你和我在一起的同时又和她在一起,尤其是你和她亲密的时候我还在场!
  向哲夜,我相信你爱我,很爱我。可是我还没有爱你爱到疯狂,爱到迷失自我,我不想这么任你践踏。
  “哲夜呢?”女子环视了一圈,终于将目光移到沙发上的俊逸男子身上,笑着问。
  “他去开会了。”宋清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他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一样。
  “哦,他总是这么忙。”女子了解的点头,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歪着头打量他,忽然“咦”了一声,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宋清看了看她,心想大概是看过自己拍的广告吧,于是说道,“我是宋清,是伯哈顿这一季的代言人,你大概看过广告吧。”
  女子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对对,难怪这么眼熟,那么你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工作的事啦。”
  “是啊。”宋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身体的僵硬已经过去,他神色如常的和她谈论着那个人,忽然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呵——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两眼一闭便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痛也感觉不到了,随他们去吧。
  唔,他应该还剩下一点时间,要去哪呢……继续他的旅游好了,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去看看父母和外公,当然还有他家那个难对付的冰块大哥,对,就这样决定吧。
  想到这宋清又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年多的兜兜转转纠纠缠缠结束于这里,那些相处的记忆在脑海中如过电影般慢慢滑过,他只觉满心的疲惫。
  那女子见他神色疲惫,歪着头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是啊,”宋清对她笑了笑,站起身说,“等了太长时间,忽然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边说着边向外走,等走到门口时站住回头对她笑着说,“一会儿他回来就对他说我忽然想明白了有比坐在这等他更重要的事,让他不用去找我了。”
  那女子看着他明媚的笑脸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不安,可是还未等她说什么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恼怒的味道,“你倒是说说究竟什么事这么重要?”
  宋清猛然回过头,向哲夜的脸近在眼前,竟让他一时间反映不过来。
  向哲夜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赶上了,不然真不知道这个混蛋又要逃去哪里。
  “哲夜~”那女子见到他飞快地跑过去一下扑进他怀里,撒娇道,“哲夜,你想不想我?”
  “想,”向哲夜耐着性子哄她,“不是想你又怎么会叫你来。”
  宋清挑眉看了他们一眼,准备绕过去继续走,却不料被向哲夜一把抓住了胳膊,接着就听到恶魔一贯调笑的语气,“你要去哪?”
  宋清想也没想的说,“去吃饭。”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当然了,”宋清说的很理所当然,“不吃饭会饿死的,饭当然要比你重要。”
  “哦,”向哲夜了解的点点头,忽视掉他语气中带的刺,挣开女子的怀抱,说,“你也没吃饭吧,一起去吃吧。”
  宋清又挑起眉,心里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摆脱他们独自离开,歪着头笑道,“那你准备让她当电灯泡还是准备让我当?”
  那女子闻言“咦”了一声,抬头望着向哲夜,眼中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向哲夜也望着她,有些无奈的说,“看来我的宠物误会了,小姑姑你说怎么办?”
  “你说什么?!”这句话是两个人的合声,都带着相同的不可置信,不同的是那女子的声音带着少许激动兴奋的味道,而宋清则是因为太震惊以至于声音里完全没了平日的镇定,那尾音的部分简直算是在嘶吼了。
  向哲夜用夹杂着悔恨恼怒疼惜的目光看着他,重复一遍,“她是我的小姑姑。”
  “不可能!”宋清想也没想就吼过去,他的表情仍维持着不可置信,语气依旧那么嘶吼,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看着前面准备过来拉他的向哲夜不禁后退一步,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继续呢喃,“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这样……那颗炸弹怎么解释……那颗炸弹哪来的……伯哈顿的潜艇又是哪来的……
  那通电话……那通电话……
  宋清猛然转身向外跑去,那女子刚要叫住他便被向哲夜一把拉住。
  “让他去。”向哲夜的声音冷静沉着,仿佛可以凝成实实在在的钢硬冰冷的实物,让听的人立刻安静下来,他的眼神依旧纠缠在那人远处的背影上,仿佛恨不得立刻跟着飞奔过去,可他的声音却先冷了下来,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停下,很久很久后他才开口,低低的重复一遍,“让他去,有些事……要让他亲自去证实他才会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要忙考试了,唉……生活啊……




72

72、对不起 ...


  宋清走下出租车看着海边矗立着的一排高档别墅,目光越来越复杂,动作也越来越迟疑,仿佛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耗费他的全部力气,而他每走一步心底也跟着颤抖一分,似乎害怕面对里面的事实。
  从来没有想过,再次回到这里会是这种心情……
  宋清只觉得这一路走的浑浑噩噩,可就唯独眼前的那座房子永远都是那么清晰,永远都提醒着他要到达的目的地,过了许久他终于站在房门前,微微伸出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颤抖地将手指对准了门上的指纹识别系统。
  “滴”的一声轻响门被打开,这证明上面的系统资料根本没有换过,宋清见状目光便又复杂了一分。
  房子里的装饰与他走之前没什么不同,他来不及细看,直接登上楼梯向二楼走去,推开书房的门,然后走到书桌前将电脑打开连上室内的摄像头,找到出事前一晚的日期,点进去将时间点拉到晚上,画面里的向哲夜背对镜头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前面的大屏幕上就是那个女子的脸。
  记忆里的对话重现——
  ——“亲爱的,你想我了吗?”
  ——“想。”
  ……
  ——“呵呵,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那个小情人藏起来,让你永远找不到他,信不信?”女人撒娇的威胁。
  ——“藏起来多麻烦,这样吧,他明天会坐游艇出海,我现在派人去按一颗炸弹,到时候炸一个灰飞烟灭岂不是更干净?”
  ——“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啊。”
  ……
  对话继续进行,女子又同他说了几句调侃的话,末了加上一句,“你可别忘了安炸弹。”
  “呵——”向哲夜低声笑了笑,然后说,“亲爱的小姑姑我忘了告诉你,我明天会和他一起出海,到时候要炸一起炸,就算化成灰我们也是在一起,你们要葬也就将我们一起葬了,这样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那女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眨眼道,“你干脆说想要永世和他在一起得了。”
  “被你看出来了,”向哲夜大方的承认,“我就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女子又笑了起来,“真是不容易,你也有一天会被人套牢,我真想见见他了,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把手上的案子解决了就回去,”向哲夜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我敢保证他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那我们就在家等着你们了,就这样吧,挂了。”
  “再见。”
  ……
  “呵呵……”沉默许久后,宋清伸手捂着脸低低的凄凉的笑了起来,竟然是这样……真相竟然会是这样……不是他……向哲夜没有要我死,也没有背叛我,他爱的人从以前到现在只有我……只有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
  宋清回来的时候城市已经重新亮起了霓虹,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他站在向哲夜公寓下隔着层层水帘向上望去,水滴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一直向下滑去,直到隐没在领口深处,他看了很久,久到身体的热度仿佛被一分分抽离干净,完全没了知觉才动了一□体,卷翘的睫毛微微向下垂了垂,之后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向前走。
  身后不期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宋清的步子顿了顿,还未回头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灼热的怀抱,头顶上紧跟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少许恼怒的意味,“你要去哪?!”
  宋清沉默,果然还是没能逃开,其实在得知向哲夜了解自己真实身份的那一霎那他就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无论自己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这个男人找到,然后再抓回来。
  向哲夜紧紧抱着他,感觉他身上的冰凉脸色又黑了一分,看来这个混蛋已经不知道站在这多久了,他的声音又多了一分恼怒,“怎么不回家?”
  向哲夜今天下班后便回到家里等他,一直等到现在,要不是刚才不放心的向楼下看了一眼认出了他,这个混蛋今晚还不知道要逃去哪!
  向哲夜轻微的皱了皱眉,逃避一向不是这个混蛋的作风,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饿了,想去吃完饭再回去。”宋清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于是勉强找了一个理由,低声答他。
  “都湿成这样了还想着去吃饭?!”向哲夜不由分说拉着他向回走,头也不回的道,“先回去换件衣服到时候你想去哪吃我陪你去。”
  宋清轻微的叹息一声,声音轻轻的飘进雨里便听不清楚了,“还是你给我做吧。”
  向哲夜便不再说什么,拉起他乘电梯上楼,进屋后直接将他推进浴室,“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做饭。”
  宋清也不反驳,洗完澡后出来时向哲夜便将一碗热面端到他面前,他看着里面打的鸡蛋,忽然觉得喉咙积压的酸涩有些无法承受,然后不知是因为面里散发的热气还是什么原因他只觉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他紧了紧握筷子的手,什么也没说,低头吃了起来。
  向哲夜坐在他对面,想着现在这个混蛋应该已经知道一年前是个误会,只是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和他摊牌。
  “哲夜……”正在向哲夜思考之际,宋清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向哲夜心中一动,猛然坐直身体,轻轻“嗯”了一声,“有事?”
  “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我瞒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者说我骗了你……你……”宋清低着头,眼睛看着热腾腾的面,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开口,说什么呢……说他快要死了?告诉这个男人他这一年白等了,告诉他这段时间他的种种算计、暗中调查全白费了?他终究还是会失去自己?
  光是想想都觉得残忍……宋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啊,没事,以后再说吧,我吃饱了。”他说着站起身,可是刚走了两步眼前就袭来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猛然倒向一边。
  “澈!”向哲夜看的真切,急忙接住他。
  宋清只觉整个身体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眼前的事物也跟着旋转翻倒,视线里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霎那他恍然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简洁有力带着莫名的情愫,一直植入灵魂深处,仿佛那一声已经等了他很长时间,不知疲惫从不停歇。
  仿佛从恒古绵延至今,熟悉到让人落泪。
  “澈!”向哲夜将他整个人揉在怀里,看着他苍白的脸,立刻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时间被无限拉长,好像什么都不真实,什么都抓不住,宋清悠悠转醒时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向哲夜还在身旁,茶几上的面仍冒着热气,可他恍然间就觉得自己已经做了一个漫长而缠绵的梦,让他瞬间就有了种隔世的感觉,他抬头看着拿出手机的向哲夜,皱了皱眉,“你要干什么?”
  向哲夜一惊,猛然低下头对上他茫然的眼,松了一口气,将他扶到沙发上伸手向他额头探了探,“你有些发烧。”
  “哦,”宋清低低的应了一声,“估计是着凉了吧。”还好发烧了他想,可以拿这个理由汤塞。
  “那早点去睡吧。”
  宋清于是点头就势向卧室走去。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向哲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问,刚刚那一声“澈”仿佛打开了体内关闭已久的闸,让他对他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地向外涌,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他终于可以不再掩饰对他的爱,他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宋清身体一僵,侧过脸反问,“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没事。”
  “那我去睡了。”
  “去吧。”
  宋清走进卧室反手将门关上,靠着门一点点滑了下去,接着紧紧的、重重的捂上自己的脸。
  对不起哲夜,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恩,这几天的更新估计会晚点甚至可能在十点之后,掩面……木办法,我要忙考试,不过可以放心,日更是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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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大海 ...


  当夕阳渐渐将天空渲染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时候,卓炎又一次出现在了莱里家的大宅内。
  希尔站在花园内微微侧过头,看着走过来的人,问,“查到了?”
  卓炎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希尔接过来打开,首先映入眼帘就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接下去是一张头部X光片,他的手一僵,眼神几乎要凝成了冰冷的实质,下一刻他扭头就走,边走边不带感情的对管家下命令,“把飞机开过来,去中国。”
  卓炎并肩走在他身旁,侧过头看着他冰雕一般的侧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那个,其实也不能怪他不告诉我们……”
  希尔什么也没说,眼底依旧是万年冰封,卓炎看在眼里却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果然那双眼只会对在乎的人才有反应,他呢,什么时候也能让这个人这般对待,哪怕只是一个比往日更冷的眼神?
  “他现在在哪?”
  卓炎搓着下巴,“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在睡觉。”他看着依旧脚步不停的人,挑起眉,“你该不会是想直接上门要人吧?”
  “不行吗?”一向独裁的希尔难得的问了一句,可是这个语气很显然让这句问话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我就是要去上门要人,他又能怎么样?
  卓炎脑中猛然出现希尔和向哲夜对峙的画面,只觉一股寒气自体内冒了上来,顿时让他颤了颤,急忙道,“当然不行了,澈身体不好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这样啊,咱们到中国后先去我的公寓休息一下倒倒时差,等那边天亮了再去把他接回来,你看行吗?”
  希尔的脚步在中空停顿了千分之一秒,显然那句“澈身体不好”让他迟疑了,接着他神色如常的继续向前走,淡淡道,“那好吧。”
  卓炎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可爱,越看越无法控制自己视线的温度。
  希尔在朦胧中感觉到那股热量,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自顾自的登上直升机,扭头就要把门关上。
  卓炎在下面看的真切,顿时瞪大双眼,急忙冷汗直冒的跑过去,双手死死扣着还剩一条缝的门,吼道,“老婆,你做什么啊,还有我呢!”
  希尔在门缝里冰冷的看他一眼,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卓先生,我们很熟吗?”
  “熟!”卓炎急忙叫道,“你是我老婆!”
  希尔继续冰冷的说,“我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就行了!”卓炎见半天仍是没有掰开,只能换了话题,“没有我你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澈?万一耽误时间他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希尔闻言果然迟疑了一下,而这一下足够让卓炎成功将门打开登上直升机,他一下跳上去反手将门关上,对前面的人说了句“起飞”后便恶狠狠的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人,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说完某人成功化身为禽兽,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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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醒来的时候向哲夜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这时他刚好把热好的粥端来,一转身就看见自己的爱人站在桌边怀疑的扬了扬眉,便了解地说道,“买的。”
  宋清这才呼出一口气,揉揉吓到的心脏,殊不知这个动作直接让向哲夜的脸黑了黑。
  向哲夜大方的不与他计较,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已经退了烧这才放心地也跟着坐下,说道,“快吃吧。”
  这个人还是像一年那样这般体贴温柔啊……宋清微垂了垂眼便不再说什么乖乖的服从命令,简单的解决完早餐后这才歪头看着一身居家服的向哲夜,问,“你今天不准备去公司吗?”
  向哲夜看他一眼,说道,“在家办公也是一样的,我记得你的假还有几天吧。”
  “还有两天。”宋清回答,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笑眯眯的问一句“你留下该不会是准备陪我吧”,可现在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向哲夜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是问,“有什么计划吗?”
  宋清诧异,“你想去哪?”
  “度假是不可能了,”向哲夜仰面想了一会儿,提议道,“这样吧,我在海边有一栋房子,海滩很漂亮,我们过去玩一天晚上再回来,如何?”
  宋清身体僵硬了一瞬,知道自己早晚都要经历这一劫便也不再反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二人很快换好衣服开车离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宋清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心底出奇的平静。向哲夜看他一眼,之后便专心致志的开车。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已经能隐约看到远处海面刺目的波澜了,宋清微眯了眯眼,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向哲夜将车停好打去公司交待了一下这才放心地将电话收起,回头便看见宋清已经向海滩走去,他的发丝和衣摆被海风轻轻吹了起来,添了一分潇洒的意味。
  向哲夜站在原地看了一阵,看到他终于走到海边停下,双手插在裤口袋里一动不动的望着海面,背影看上去竟显得孤零零的,他心中一痛,这才急忙走到他身边从身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声问,“在想什么?”
  宋清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粼粼波澜,看着这个在无数的文学作品、电影电视剧中被描写得波澜壮阔的美景,当初在甲板上的情景骤然袭上心头,他渐渐在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不是不怕的,那种只能倒计时等死的感觉,周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剩刺目的蓝。
  沉默许久后,宋清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仿佛历尽无数劫难之后的平静,带着一点沧桑少许淡然,“我讨厌大海。”
  向哲夜拥着他的手臂一紧,低声道,“我知道。”
  宋清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向哲夜见状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手臂又紧了一分,低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清身体一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难道不会猜吗?”向哲夜低头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低声说,“那天——你根本就没有睡着吧……”
  他能这样猜是完全有根据的,因为自那天宋清看他的眼神就多了一丝复杂,而且自那天后他从没问过那个冒牌货的去向,这哪里符合他的脾气?原本想着误会解除这个混蛋会和他摊牌,可事实却并不如他所愿,那他就只能自己先把这层纸挑破了,好吧,他承认他输了,他再也等不了了。
  自那天知道宋清的真实身份开始他就一直在算计、等待,等待有一天真相大白后可以将这个混蛋重新拥在怀中,现在眼看误会已经解除,他没有什么理由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理由再陪他耗下去,虽然知道这个混蛋肯定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反正眼下他是别想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果然晚了,明天估计会更晚……掩面……




74

74、缠绵 ...


  向哲夜狠狠地嘶磨着他的耳垂,紧紧抱着他,轻轻从嘴角溢出一声呢喃,声音蒙了一层淡淡的沙哑,“你这个混蛋……”
  “别……”宋清嗓子里呜咽了一声,向一旁躲去,喘着气说。
  向哲夜动作一顿,拉着他就往别墅走去,到门口时干脆直接拉着宋清的手指对准指纹识别系统将门打开,宋清见状只抿了抿嘴,随他去了。
  “怎么样,屋子里的东西没变吧。”
  “嗯,没……唔……”
  宋清那一句“没变”还没说出口就被向哲夜一把拉过去坠入一个凶狠的吻里,一时间唇齿间满是他的味道,令人沉醉。
  房子因为定期有人清扫所以很干净,向哲夜边吻着他边拥着他慢慢向客厅的沙发上移去,接着猛然将他扑倒在沙发上继续狠狠地吻下去,缠绵良久后才退出来,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呼吸都胶着在了一起。
  向哲夜喘了几口气,低低的问,“你那天听到了我和小姑姑打电话以为那颗炸弹是我放的,游艇爆炸后你被莱里家的人救走了,做了整容和修复又回到这里,除了这些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
  宋清也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没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向哲夜又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抵死缠绵,末了才退出来有些恼怒的问,“说,还瞒了我什么?”
  衣服内窜进一只手,熟练的开始在身上游走,接着一点点将他扒了个精光,宋清嗓子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我不告诉你……唔……”
  向哲夜肆无忌惮的在他口中的翻转缠绵,似乎就想要这样将他整个人一点不剩的吃进肚子里去,良久才沙哑道,“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他快速的开拓,邪笑了一下,“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他说完腰间一用力重重的向前顶去,宋清顿时闷哼一声,没有经过润滑的甬道传来火辣的疼痛,他呜咽一声,“轻点……”
  “你还知道疼……”向哲夜低下头又一次狠狠地吻着他,又重重的动了一下,“我若不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跟我摊牌,恩?”
  “啊……你、你这个混蛋……禽兽……”宋清向后仰起头,承受着这个男人有些带着疯狂的灼热,嘴边溢出的呻吟越来越多,体内也跟着急剧升温。
  向哲夜低头将他的声音全都吃进肚里,死死的将他禁锢在怀里,看着他因为情/欲而水汽蒙蒙的眼,沙哑道,“把你那该死的隐形眼镜摘下来,快点!”
  宋清瞪他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改天再说!然而接下来他就看到向哲夜眯起了眼,危险感顿时袭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身体就猛地紧绷起来,他当下便叫出声,急速的喘息,“啊……放、放手……该死的……我摘……你快放手……”
  向哲夜便满意的放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的人颤抖着手将眼镜摘下,然后抬起头看他,那湛蓝色的睦子此刻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越发清澈,看得他一阵心悸,向哲夜闭住呼吸看了一阵,而后又铺天盖地的吻了上去,开始放任自己攻城略地,他自始至终都把宋清紧紧勒在怀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力道,一遍遍烙印下自己的记号,最后发泄出来的时候他依旧紧紧抱着他,双手激动的还在发抖,他低下头密密的亲吻他,不断从嘴角溢出低低的呢喃,“别再离开我……澈……别再离开我……”
  宋清在一片晕眩中缓缓回神,听到这声呢喃,闭起眼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他,久久没有说话。
  二人在海边小屋抵死缠绵了一天,到夕阳西下时宋清才悠悠转醒,抬眼便看到眼前的向哲夜,这人在沉睡中少了平日的冷漠,让人一眼看到就不可自拔。
  向哲夜将宋清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他猛然手紧胳膊将怀里的人又向自己拉近了一分,依旧闭着眼,慵懒道,“醒了?”
  宋清吓了一跳接着就听到向哲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慵懒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满足意味,这一天的种种疯狂瞬间在脑中滑过,他的脸立刻狰狞了一下,其实这次来这里他早就料到向哲夜会和他摊牌也早就猜想自己又会被吃,只是他没想到会被吃的这么狠,这个恶魔简直是想把他直接做死在床上!
  向哲夜闭着眼隐约听到怀里的人磨牙的声音,知道他又要炸毛,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将他又向怀里带了带,其实他也知道这次是要的比较狠,可是没办法,重新将他拥在怀里的感觉太过振奋再加上那双从一开始就深深吸引他的蓝色睦子,让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对他的欲/望,只能不停的索取。
  向哲夜低头温柔的吻了他一下,说,“澈,我爱你。”
  宋清哼了一声,懒洋洋的看他一眼,湛蓝色的睦子里满是不屑,想也没想的说,“我不爱你。”
  向哲夜毕竟得到了实惠,心满意足后身心都特别舒畅,当然他也知道这个人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与他计较,笑着又温柔的吻了他一下,“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宋清越想越觉得吃亏,越想越气愤,于是一下挣开他的怀抱,完全不顾自己快散架的身体,费劲的用胳膊抵着床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命令道,“平躺。”
  向哲夜笑了一下,转过身平躺在床上,然后看着他问,“做什么?”
  宋清一下子全身压了上去,低头在他耳边吻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危险的眯了眯眼,邪笑着,“干什么还用问吗,当然是反上回来。”
  向哲夜看着他流光溢彩的睦子又忍不住一阵心悸,伸手将他一把拉下吻了过去,缠绵良久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宋清被恶魔吻的一阵窒息,趴在他身上喘了几口气才又一次撑起身,逞强道,“还挺主动的,不错不错,”他说完这句话抽出一只手伸手捏起向哲夜的下巴,用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痞里痞气的语气说,“放心宝贝,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向哲夜又笑了一下,再次将他拉下吻上去,宋清被他吻得越发脑袋晕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悠悠转醒时便看到身上压了一个人,不是向哲夜是谁?!
  “你……”宋清声音有些不稳,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向哲夜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欠揍,慢悠悠的说,“在你沉迷于我的吻时。”
  “你给我下去!”宋清表情瞬间狰狞,“是老子上你不是你上老子!”
  “乖,”向哲夜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这种体力活。”
  “你管我适不适合!”宋清继续炸毛,“总之我现在要上你,你给我下去!”
  “好啊,”向哲夜的语气堪称温柔,他看着听完这句话眼中瞬间闪起光亮的人,柔声说,“你有本事就把我弄下去吧,弄下去我就让你上。”
  “你可要说话算话!”宋清立刻马力十足,聚集身体的全部力量要把身上的人掀下去,一次两次……靠!
  “你……你这个……王……八蛋……禽兽……”宋清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直喘气,显然是累的不行了。
  “都说了你现在的体力不适合,”向哲夜低头在他汗湿的额上轻轻一吻,接着抬起头邪笑了一下,说道,“还是我来吧。”
  宋清瞬间瞪大双眼,接着就感觉有一双手在身上熟练的游走,双腿也被不客气地挤入打开,他瞬间就炸了,“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想来!你给我下去!啊……混、混蛋……出、出去……”
  向哲夜猛地完全进入,低头吻了吻他,声音有些沙哑,“本也没想做,可是谁让你刚才在我身下动来动去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宝贝这次可是你先挑逗的我,”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学着宋清刚才的语气道,“乖,我一定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的……”
  说完他又狠狠一动,宋清一声“你”字还没说出口就立刻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呻吟。
  夕阳从窗外烧进来照在床上胶着的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隐约可以看见他们离的很近,甚至都要融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唉……明天连考两科……偶的滴天啊……如来佛祖啊,玉皇大帝啊,观音娘娘啊……保佑我过啊……




75

75、哥 ...


  当夕阳完全散尽圆月高升的时候,向哲夜终于肯从海边回来了,宋清一路上都在补眠,等回到市区他也醒了便吵着要去吃饭,二人随便找了一家饭店简单解决晚饭,然后送宋清回家。
  “公司出了点事要我处理,我过去看看,你先上去。”
  宋清没意见,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在要出去时被向哲夜一把拉过来狠狠吻了一通。
  向哲夜恋恋不舍的退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角,低声道,“在家里乖乖等我,别给我又玩消失,懂吗?”他可不敢保证这个混蛋会不会这么做。
  宋清哼了一声,“你要是让我上我就乖乖等你!”
  向哲夜看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缠绵意味,“你还有体力?”
  那目光让宋清的肝颤了颤,接着抬起眼,不甘示弱的瞪过去,“我没说今晚!”
  “那好,”向哲夜修长的手指敲着方向盘,保证道,“只要你不无缘无故的消失我就让你上。”
  宋清眯了眯眼,“这次你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向哲夜看他一眼,“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
  “这倒是,不过你也没少耍我……”宋清喃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吧,我信你。”
  向哲夜笑着又将他拉过来吻了一会儿,低声道,“不准消失。”
  “知道了。”宋清喘着气笑着回答,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在快要进入公寓时还不忘回头冲他挥挥手。
  向哲夜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发动车子离开,他打着发向盘转了个弯,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说了让你上又没说什么时候,若我说等到我摊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再让你上你恐怕又会立刻炸毛吧……
  宋清揉着发酸的腰走出电梯向自己房门走去,刚要开门却愣了一下,怎么回事,门为什么没有锁?他明明记得出门前还确认过门是锁着的,难道有贼?他皱了一下眉,心底也加了一分警觉,慢慢打开房门,接着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中间最显眼的宽大奢华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张脸精致的如大理石雕像,见他进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那墨色的眼中能轻而易举的读到彻骨的冰冷。
  “好了好了,”熟悉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接着宋清就看到卓炎端着两杯酒从吧台里走出来,讨好的蹭到那人面前,“刚调好的,尝尝看。”
  那坐在沙发上的人自然是希尔,此刻他墨色的睦子依然看着宋清,沉默许久后才转到卓炎身上,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淡然道,“有点甜,不过味道还不错。”
  “唔,那我以后改良一下再让你尝尝,”卓炎笑着在他身边坐下,翻着桌上的碟片,“怎么样,还有什么想要看的么?”
  希尔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两张盘上指了指,说,“拿回去慢慢看。”
  “好。”卓炎闻言立刻将那两盘碟收起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宋清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在自家一样随意地人,认命的叹息一声走上前,轻轻喊道,“哥。”
  希尔抬起头看他,墨色的眼又多了一重寒霜,命令道,“跟我回去。”
  宋清心底一震,“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希尔站起身安静的看着他,垂在一侧的微微握了握,有那么一霎那他想一巴掌就这么扇过去,但是他仅仅握了一下便忍住了,算了他想,毕竟这人还病着,真要出了什么事最后后悔的还是自己。
  宋清看着自家大哥比平时更加冰冷的脸,心底顿时添了一丝不安,这种情况他曾经见过一次,就是那次哥将炸弹碎片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时他的脸也这么冰冷,仿佛恨不得能亲手将向哲夜咔嚓掉,而现在……估计又是为了他吧……难道他的病情已经穿帮了?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
  “哥……”宋清缩了缩脖子,试图同眼前的人沟通。
  “回去,”希尔的声音依旧很冷,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他直视宋清,一字一顿道,“我费劲办法把你救回来是让你好好活着,你看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回去,我给你找最权威安排手术。”
  自家大哥的脾气宋清最清楚不过,只能叹息一声,点头道,“好。”转念一想,向哲夜说的是“无缘无故失踪”,恩,他这次是有原因的,留张条好了。
  于是乎,宋清便翻出一张白纸摊在茶几上,当着希尔和卓炎的面直接开始写,潇洒的字迹清楚地写着“亲爱的哲夜,我家大哥近日病重随时都能一命呜呼,身为弟弟的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我这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失踪,所以那个约定还算,你可不能抵赖,等我料理完我家大哥的后事再将莱里家的公司打理一下就飞回来找你~~~”
  整个过程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卓炎在旁边看了半晌才默默转过头看向希尔,只见那张脸依旧是终年不变的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他脆弱的小心肝一颤,望向宋清,那意思很明显——你说的没错,你哥的脸果然是合金做的。
  宋清没有到达期望的效果也默默地看着卓炎,那个意思也很明显——他在床上和你那啥时也是这个表情吗?
  “……”
  希尔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仿佛他们交流的重点与他无关,他看着宋清的蓝色眼睛慢慢道,“你们和好了。”
  宋清回过神点了点头,“炸弹不是他放的,”顿了顿,他望向卓炎,“那颗炸弹说不定要炸的不是我而是哲夜,左安俊说出事后没多久允陌就过来了,我估计那个人就不敢行动了。”
  卓炎笑眯眯的点头,“这件事我会处理,那么你到底要不要让他知道你回去实情?”
  宋清摇摇头,“你想办法拖住他,我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要是……”顿了顿,这次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在心底默念若是手术不成功……那个人该怎么办?
  希尔看了宋清一眼,那没说完的话后面是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猜出来,便直接扭头向外走去,冰冷的说,“走吧。”
  宋清耸了耸肩,没有异议的跟在他身后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ing~~~考完一身轻松啊~~~




76

76、烈 ...


  “这么说他真的回英国了,而不是跟我玩失踪?”向哲夜把玩着手里的纸,看着眼前这个从他回家就已经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的人,如是问道。
  “是啊。”卓炎就着刚才希尔的杯子喝了一口小酒,不能陪老婆回去他感到无比阴郁。
  “他回英国要去做什么?”向哲夜继续问,依他对澈的了解程度这张纸写的内容纯属放屁。
  “谁知道,希尔有事找他,估计过段时间就能回来,我听他说你们已经和好了,他也不可能中途忽然跑掉,”卓炎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再说就算他跑了你也一样能把他揪回来。”
  这倒是。向哲夜又看了一眼纸上潇洒的笔迹,想着若是这个家伙过几天还不回来他就亲自去莱里家要人。
  “言归正传,”卓炎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向哲夜眼睛眯了一下,遮住里面嗜血的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卓炎,“你们会让我随心所欲的动手?”
  卓炎抬起头看他,眼底又多了一分赞赏,摇了摇头,“不会,无论是我还是陌都不会。”
  “是啊,他毕竟是和你们一同打江山的人,虽然我很想把他抽筋扒骨。”向哲夜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说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硬生生逼出的。
  这个男人如此毫不隐藏自己身上的散发的嗜血冰冷,饶是如卓炎这般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都忍不住内心升起一股寒意,心底也有了一丝了然,难怪这个男人会和允陌成为朋友,原来他们骨子里都是一种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收起心底的思绪,卓炎继续刚才的问题。
  “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嘛,就现在吧。”向哲夜说着站起身,一边向外走一边打电话,“喂,是我,恩,没什么事就是想上门拜访一下,对,就现在,半小时后见。”
  卓炎看着他收了电话,诧异的看着他,“乔杰说什么?”
  向哲夜也看着他,晃了晃手机,说得很理所当然,“你觉得我会给他回绝的时间?”
  “……”
  乔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了半晌终于起身走出书房,出门便看到苍站在门外,乔杰看也没看直接无视从他身旁走过。
  自那个吻之后他们就陷入了沉默,乔杰也曾辞退了他,可是无论他去哪苍就是能莫名其妙的跟上来,时间一长便也随他去了,毕竟在一起相处了三年的时间,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苍如往常般沉默的跟上,他看着前面的背影,这个三年前救过他一命,从第一眼见到便深深爱上的人,如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这个男人的感情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很执着,他也曾试过将他在乎的人送上天堂,他以为这么做这个男人会转移注意力,可事实上经过这一年来的观察,他知道这个男人只会变得更加痛苦,他也终于知道,除非是这个男人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可以逼他。
  苍沉默的跟着他一直走到客厅才站定,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好像要等人的样子便转身去厨房泡了一杯红茶,然后快速回来,将茶稳稳的放在他面前。
  乔杰看着那杯茶微微抿起嘴,慢声道,“苍,你跟着我也三年多了吧?”
  苍的身体不易察觉的一僵,似乎害怕眼前的人会说出决绝的话,沉默许久后才淡淡应了一声,“三年零四个月。”
  “苍,你走吧。”又是一阵沉默后,乔杰如是说。
  苍的身体又是一僵,睦子深深沉下去,仿佛看不到一丝光亮,“我说过我不会走的。”
  乔杰微微叹息一声,端起那杯红茶,身体放松向沙发里靠了靠,说,“记得那时我救你后没有问过你一句关于你过去的事情的话,对吧?”
  “嗯。”苍垂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的侧脸在暖色的灯光下勾勒的优美的线条,白瓷的脖颈,高贵的气质,越看越不可自拔。
  “现在,”乔杰仰起头看他,一字一顿说,“你可以告诉我你以前的事吗?你和卓炎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让你查他,你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告诉我,只是一直说快了,这不是你的作风苍,你早就认识他对吧?你早就知道他的底细,你——”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甚至早就知道宋清的底细对不对?”
  乔杰连续问了这么多问题,步步将他逼到死路,苍抿了抿嘴,刚要说话便被乔杰打断了。
  “你可以现在不说,但你现在必须离开,哲夜马上就要过来,我不相信他是为了我,”乔杰轻微的闭了闭眼,“能让他在意的事从来都只有一件,而那件事、那件事也是我……”
  话音还未落下门口便传来“砰”的一声,乔杰转过头,只见自家门口站着三个人,向哲夜,允陌,卓炎。
  真是有够热闹。
  向哲夜第一眼便看到站立的高大男子,眼光顿时一寒,接着他才极缓慢、极缓慢的将目光转到乔杰身上,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剩下的两个人也毫不客气,允陌在向哲夜身旁坐下而卓炎则直接走进厨房给自己泡茶去了。
  乔杰稳了稳情绪,歪着头诧异的看着向哲夜,“你早到了十分钟。”
  向哲夜微眯了眯眼,声音波澜不惊,“我这是以防你提前把人赶走。”
  乔杰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往日温和的笑,“你果然是为了苍,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要我详细说明吗?”向哲夜抬头看着苍,眼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烈先生。”
  乔杰扬了扬纤细的眉,转身看着苍,笑意不减,温雅如玉,“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名,那么接下来呢,你是想要我在别人口中听到你的事?”
  “从那次任务失败烈就已经死了,”沉默许久后,苍才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活着的只有苍。”
  “唔,脾气是变了不少,要不是上次交手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不知何时卓炎已经端了红茶走了过来,往沙发里一靠,懒洋洋的说,“以前的你嚣张到不得了,哪会心甘情愿给人当助理兼保镖,啊,当然你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不过哥们你也真狠心,三年都不联系我们,不过你的脸整得倒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看起来你三年前那个任务也受了重伤,要不是我身边正好有个整容的例子我当初还真不敢往这个方向猜,”他说到这儿又懒洋洋的换了一个姿势,“可是话说回来要不是你那个人也不会受伤整容,我也不会有这方便的联想,你就能如愿待在你想待在的人身边,这究竟算不算一报还一抱?”
  苍抿了抿嘴没有回他,而是将目光一转,看着向哲夜,“那件事是我做的,乔杰并不知情。”
  向哲夜猛地攥紧了拳,手臂一霎那青筋暴跳,异常可怖,可下一秒他硬是一点点松开,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幻觉,他看着苍,声音像是浸透了千年的寒冰,一字一顿道,“今天在这里我不动你,不过我敢保证你的运气不会总这么好。”
  允陌身体一僵,知道向哲夜下定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便什么也没有再说,卓炎见允陌不准备插手,便耸了耸肩,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还有多少人知道你还活着?”
  苍低声“嘿”了一声没有答他,而是说,“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足够有实力去偷潜艇然后再去游艇装一颗炸弹。”
  “那倒是……”卓炎笑着说,“可是你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的呢?”他仰起头看着苍,目光如盯住猎物的猛兽,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一字一顿道,“没有技术人员的帮助你是做不到这么多的,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
  听到这里乔杰便全明白了,他没有接着追问炸弹的事而是直接将炸弹加进这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再加上卓炎说的“整容”一联系……他猛然抬起头直视向哲夜,眼中的光亮直迫人眉睫,让人不能忽视,他看着他,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毫不置疑,“宋清就是澈,他没有死!而你——”他说着霍然起身直直的看着苍,“是策划这件事主谋,而罪魁祸首、罪魁祸首……”他闭起眼倒退一步,一向温雅的脸异常难看,“则是我……就因为、就因为我……”
  “你在乎他。”苍接着他的话道。
  原本喝茶的卓炎“啊”的一声抬起头。
  苍看着听完那句话脸色苍白的乔杰,一字一顿道,“比在乎向哲夜更在乎他。”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这个小网速啊,网页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开,那啥,明天我还要打工,所以今天二更~~~




77

77、遥远和现实 ...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乔杰依旧闭着眼,没错,他爱向哲夜,爱他的魅力和高傲,爱他的疏离和优雅,一直到现在这份感觉也没有改变。
  只是那毕竟太遥远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只能用来仰望,他们出现在你的世界的最高处,一抬眼就能望见的位置,你在开始时或许会想方设法的接近,想方设法的弄到手,可是时间一长失败的次数越多你就会在潜意识里想“这个人永远不会属于我”,再过一段时间你再看着他就觉得永远摆在那个位置也没什么不好,就这样看着他把他当作一个美好的梦想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桑明澈不同,他和向哲夜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虽然性格嚣张了一些,可他这个人很容易和人相处融洽,很容易让人接近、给人带来欢笑和放松,很容易就吸引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很容易就让人——沦陷。
  其实他刚开始接近桑明澈只是想看看能让向哲夜动心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究竟有哪里优秀,有哪里吸引人,可是试探之间却没有管住的自己的目光,没有管住自己的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这么一直看着他,一直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还能玩什么,看他一直快乐下去,用向哲夜的话说他就像是毒药,让中毒的人深深陷进去不可自拔并且还没有解药。
  可是桑明澈爱的人是向哲夜,他只能看着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相爱,甚至连泄愤的对象都没有,苍说的没错,他在乎桑明澈但也在乎向哲夜,所以他从一开始想炸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只是向哲夜那天恰好有事离开了而已。
  苍低头看着乔杰痛苦的脸,一双眼更加深邃,沉沉的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向哲夜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他抬起头看着苍,冰冷的道,“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
  “哲夜……”乔杰看着已经向门外走的向哲夜,轻声道。
  向哲夜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他……他还好吗……”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乔杰沙哑的问。
  向哲夜冷笑一声,“全身大部分被烧伤,多个部位做过矫正修复,你觉得这是好吗?”
  乔杰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向哲夜便不再说话直直走了出去,卓炎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走掉的两个人,左看看乔杰右看看苍,举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茶也站起身走了。
  卓炎一边走一边轻微的叹口气,苍的身后一定有组织里的人,否则那些情报还有技术只凭他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也就是说组织中有人知道他其实还没有死,并且已经不知道彼此联系多长时间了,更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和他联系过,不过只要还有人知道这件事,整个组织就都脱不开了,大家迟早都会知道,就是不知道最后打起来究竟有多少人愿意帮忙。
  眼下向哲夜放了话说不会善罢甘休,依希尔和宋家老头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就此罢休,若组织出了事允陌和他都不能坐视不管,而允陌身后还有个左安俊,左安俊有个死对头百年黑道家族,那个家族如此就找到了和苍以及他背后组织中的人的合作契机,而宋家有事祁家也不会不管……
  而且老婆牵扯进去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卓炎揉了揉发疼的头,看样子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啊……
  卓炎几步赶上向哲夜,歪着头看着他冰冷的侧脸,突然问,“乔杰对澈的感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向哲夜看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卓炎笑眯眯的看着他半晌,笃定道,“我觉得你连最后那句关于澈身体状况的话都是故意说给乔杰听的。”
  “聪明人,”向哲夜听完他的话后给了这个评价,继续脚步不停的向前走,“乔杰这个人用情很深,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害了澈而且还害的这么深他是不会原谅那个苍甚至不会原谅自己,苍不是爱乔杰吗,我看他到这种状况还怎么爱,还怎么待在乔杰身边,虽说人在上刑场之前还得给一顿饱饭……”他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目光越发冰冷,“可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就是不想让他如意,我要让他从现在到死的这段时间全活在痛苦中……我要让他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他的语气越发阴森说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逼出来的。
  卓炎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冒了出来,聪明的下了结论,惹谁都不要惹向哲夜,找谁的麻烦都不要去找宋清,那个小祖宗惹不起啊惹不起。
  向哲夜走到车子旁边,脚步顿住拿出手机看了看,似乎是想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出钥匙准备开车。
  卓炎坐上车笑眯眯的看着他,问,“想给澈打电话?打吧。”
  向哲夜发动车子,说,“他才刚回去,让他倒倒时差再说。”
  “也是。”卓炎赞同的点头,忽然想起他家老婆,顿时又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坐在车里可怜巴巴的看着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向哲夜看他一眼,忽然问,“你怎么会看上希尔?”
  卓炎反问,“那你怎么会爱上澈?”
  二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瞬又各自分开,心下都已有了答案:爱上了就爱上了,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哪怕把命搭进去也绝不会回头。
  向哲夜开着车,又不免想起回家后看不到爱人,不爽了一会儿,不明白希尔忽然找他回去做什么,于是问,“希尔和澈的感情很好吗?”在他的印象里,希尔这个人似乎比他还冷,他最起码在以前混乱的生活里对着那些形形色色的美人还曾笑过,即便不是真心的。可希尔却是连点笑的表情都没有过,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个冰冷的机器,他的生活很严谨甚至连绯闻都没有出过,很容易想象他对待澈时估计也是这个表情。
  看出向哲夜的心中所想,卓炎笑着说,“澈曾经围着希尔转了三圈后给了一个评价,而在此之前他为了看到希尔变脸持续不断的努力了一个星期。”
  向哲夜想到桑明澈的种种出格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什么评价?”
  “他指着希尔的鼻子说‘你的脸一定是合金做的’,然后你猜希尔说什么?”
  向哲夜有一瞬间的惊讶,他原本以为希尔是不会回话的,于是问,“说了什么?”
  卓炎大笑,“我家老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了句‘谢谢夸奖’然后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自己本事不够不要迁怒他人’,哈哈,澈当场就炸毛了,最后气鼓鼓的走掉了。”
  向哲夜想象当时的场景,嘴角的笑意勾得更大,“原来他们是这么相处的,真让人意外……”
  “他们互掐的时候你是没看见。”
  “澈我还信,至于希尔……”向哲夜没有再往下说,不过其中意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卓炎继续笑,希尔这个人是很冷,他从小娇生惯养、不可一世,说的话没人敢反抗,但同时他也孤独,父母见他从小就早熟便放心的把他扔了去云游四海,而宋家的那几个又都相隔太远,再加上他自己也要忙着打理莱里家的企业忙得不可开交,平时根本见不到面。
  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是渴望亲情的,澈当时走丢的时候希尔已经是记事年纪,这些年他从未放弃过寻找澈,寻找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弟弟,很难想象希尔第一次见到澈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尽管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破绽,但卓炎敢打赌他当时的内心一定非常激动。
  澈的到来给一向安静的莱里家注入了新血,他就像个傲慢的小豹子,而这只小豹子对他家大哥那张百年不变的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希尔此刻正不知该如何和这个弟弟相处融洽就发现他早已将目标锁定到自己身上,于是就随他去了。
  尽管因为希尔表面的冰冷让他们看起来互掐的并不是很明显,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这也是莱里家众人经常冷汗直冒、满脸黑线的源头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我要继续去码字~~~




78

78、互掐 ...


  “来~~人~~”
  当清晨的阳光又一次洒向这片大地的时候,莱里家的上空就响起了一个嚣张的声音,这个声音响彻在莱里家大宅内的所有地方,从上空远远看去仿佛就是这座古老的大宅发出来的,余威震的路旁大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莱里家众人的心肝一颤,快速用无线电通信锁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快,距离那扇门最近的一个人幸运中奖,任命的走上前敲了一下门,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颤颤巍巍的道,“小少爷有什么吩咐?”
  宋清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抬眼看了一下从刚才的声音到现在进门的时间,这才满意的关上专门为他特别订制的传呼机,抬抬纤细的下巴冲床头柜的早餐扬了扬,“喏,我今天早晨不想喝牛奶。”
  下人了解的点头,“那去给您熬一碗粥?”
  宋清翻了个身,懒洋洋的道,“也不喝。”
  下人肝颤了一下,想起昨天的早点,小声问,“那去煮一碗面?”
  “不吃。”
  “那……”下人肝又颤了一下,努力回想以前的种种事迹,继续询问,“包子?”恩,他记得那种东西好像被称为“包子”。
  “不吃。”
  下人擦着汗,“那、那小少爷您想吃什么?”
  宋清仰面想了一会儿,说,“喝豆浆。”
  “豆浆?”下人肝继续颤,那是啥?看起来今天家里的厨子又要崩溃掉了。
  “嗯……”宋清坐起身搓着下巴,又加了一句,“还有煎饼果子。”
  “煎……煎饼果子?”下人擦着汗,这又是虾米?
  宋清奸笑了一下,万分温柔的看着他,知心姐姐般说道,“没听过是吧?”
  下人看着那个标志般的笑容立刻猛地向后飘离了三步,哆哆嗦嗦摇头,“回回回小少爷没没没没听过……”
  宋清慈悲的看着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仁慈道,“这样啊,你去找我哥,我哥在中国吃过这些东西,让他去给咱家大厨讲解讲解。”
  下人仿如遭雷劈般直直呆立在原地,就差来阵风一吹变成一堆渣子,你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大少爷让他去厨房?!你想让莱里家的现任当家去厨房给人传授厨艺?!
  而宋清自说完那句话后就懒洋洋的翻过身去,伸出一只手遥遥的冲他晃了晃,“去吧去吧。”
  希尔坐在餐桌上优雅的解决完早餐后就见到一个人哆哆嗦嗦的从楼上飘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立刻了解的问,“澈又说了什么?”
  下人哆哆嗦嗦的把宋清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小少爷他说您吃过让您去去去厨房讲解讲解……”
  希尔仰面想了一下,然后起身向厨房走去。
  莱里家的大厨此刻正跪在菜板前双手合十,诚恳的默念,“愿主保佑,刚才小祖宗的传呼家响起千万不是因为早餐的问题,千万不是早餐,不是早餐,不是早餐……”
  说到最后几乎都成了自我催眠了。
  希尔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大厨见他进来立刻惊悚了,要知道他在莱里家工作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当家进过厨房,“大大大少爷您怎怎怎么进来了……”
  希尔看了看四周,问,“有黄豆吗?”
  “有!”大厨立刻点头,急忙去取。
  希尔修长手指一伸,指着菜板上的刀,“那这个把黄豆拍碎了然后放杯子里倒点热水。”
  大厨立刻惊悚,哆哆嗦嗦的说,“大大大少爷您您您要是想喝黄豆汁可可可以用榨汁机啊啊啊……”
  希尔当然知道有榨汁机这种东西,他这么做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不用,按我说的做。”
  大厨于是拿起刀对着黄豆就拍了下去,拍得啪啪作响,余音绕梁。
  希尔继续指挥,“拿些面加点水再放一个鸡蛋,放锅里摊好了与这杯黄豆水一起给你们小少爷送去,”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不要放盐,浪费。”
  大厨一边连声称是一边冷汗直冒,小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啊啊啊……你又挑战大少爷的权威做什么啊啊啊啊……
  希尔于是满意的走了出去,准备收拾东西去公司,车子刚开到门口就听到传呼机打开的声音,宋清咬牙切齿愤恨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希尔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卑鄙小人、狼心狗肺……你虐待病人啊啊啊啊!!”
  希尔放下车窗侧过脸向外边望了望,此时正好有一缕阳光照过来,直接照到他的脸上,许是这个原因,他那万年冰封的脸此刻看起来很柔和。
  希尔回来时已经傍晚,诺大的莱里大宅落针可闻,要不是开着灯给人的感觉像是宅子连一丝活人的气都没有,他不以为意的走进去,刚踏进去就猛然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生生坠入一个凶狠的吻。
  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肆虐开来,带着明显侵略的意味,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让人一时间挣不开只能任人为之。
  卓炎紧紧搂着面前的人,将希尔抵在门上,死死扣住他的后脑,肆意的品尝,任何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良久才退出来,嘴唇仍贴着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能化成泉水流出来,凝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眷恋,因为情/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沙哑,“我好想你。”
  希尔一把推开他,看他一眼,那眼神波澜不惊连丝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仿佛刚才被侵犯的根本就不是他,接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问,“你怎么回来了?”
  卓炎早已习惯他的冷漠,也不在意自己的满腔深情得不到回应,毕竟他刚才的到了实惠,他笑着走过去,在希尔身边坐下,心道我能不回来吗,这段时间那边的形式越来越紧张,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我这不是怕你知道了也参和进去吗,你要是出了事我找谁要老婆去?心里虽这么想,但还是笑着说,“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希尔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过头问管家,“澈今天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了吗?”
  管家如实以报,说是早晨那会儿确实炸毛得很严重不过自从卓先生来了后他安静了下来,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专用传呼机也没有开过。
  希尔想了一会儿,将目光锁定在身旁的男人身上,问,“你对他说了什么,那边是不是又出事了?”
  卓炎在心底叹息一声,心想他早晚也会知道,就把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如今向哲夜已经放了话说不会善罢甘休,他前天已经花重金开了暗花说要苍的人头,资金很吸引人,吸引了一大批杀手前往而且他本人也将伯哈顿细心培养的一批精良的雇佣兵掉了过去,宋家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宋熙昨天已经见过向哲夜了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宋家最近好像也准本插手,总之事情不太乐观。”
  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程度,希尔微微愣了一会儿,“澈已经都知道了?”
  卓炎点点头,他刚到这里就把事情向宋清说了一遍,不过主要是说乔杰的事顺便再把向哲夜的决定带了一句,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告诉他谁才是幕后黑手,提乔杰纯粹是他自己八卦作祟。
  “他的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做手术?”卓炎想起眼下最严重的问题,问道。
  “就这几天,”希尔想起昨天医生的不乐观分析眼神冷了一瞬,接着又想到医生说的种种分析,便道,“给向哲夜打电话,告诉他澈的实情。”
  

作者有话要说:刚把论文弄完,有点晚了,鞠躬~~




79

79、澈,我爱你 ...


  当清晨的阳光斜斜的从地平线照过来时,莱里家的大门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车子撞开了,那辆车从正门一直急速而来,撞开大门后并不停,穿过巨大的院落直往主宅方向而去,接着驶上台阶“轰隆”一声撞开华丽的雕花木门后这才停下。
  闻讯赶来的保安“哗啦”一下将车子围起,这才看清原来是辆法拉利跑车,还是今年的新款,看外表一眼便能认出是刚买不久,然而这人显然已经顾及不了这许多,而且看他将车开到这里来的气势足显来势汹汹。
  车子还未停好,便从里面快速下来一人,那人无视周围的保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的开口,声音带着暴风雨来之前令人颤抖的平静,“桑明澈呢?”
  希尔穿着质感柔软的浅色宽领线衣坐在餐桌前,露出的手臂光滑细腻,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拿着餐具,侧脸精致的要让所有雕刻家尖叫,他直接无视掉落在自己脚边不到半米的大门,一边专心致志的享用早餐,一边面无表情的开口,“在楼上。”
  话音刚落那人便头也不回的直奔楼上,管家哆哆嗦嗦的走过来,“大少爷,这个……”
  希尔挥挥手让保镖退下,说,“这段时间澈的脾气阴晴不定,大家都受苦了吧。”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老管家顿时泪流满面,但本着职业精神还是颤颤巍巍、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
  很可惜他的摇头并没有奏效,希尔一向是不顾别人的反应的,他说的就算,“这段时间澈造成的精神损失费、大门的修理费和刚才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澈的医疗费全部算在克里斯特的账上。”
  “是。”
  “啊,”似乎想起什么,希尔拿着餐巾一边仔细的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的叫住欲走的管家,“记得往多处算,多出的那部分用来当作澈的嫁妆把他嫁出去。”
  “……是。”管家暗中擦着汗,用伯哈顿的钱做嫁妆后还要从那儿收一份彩礼,大少爷您不愧是经商的。
  一般小说或者偶像剧里出现这种得绝症之类的镜头,在另一方找上门来后,一方一定会用绝情地话将对方赶走,越是绝情起到的效果越好,最好就像遇见了欠了天文数字的债主,恨不得永远不要见面,可是当在二楼目睹向哲夜撞门的全过程又看到他此刻一脚踹开房门带着危险的气息向他走来时,宋清觉得那些剧情都他妈的是浮云。
  向哲夜眯着眼看着从他进来的霎那就一路跑到一个小角落窝着,更是拿被子将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好增强抗击打能力,最后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他的人,怒火又向上扬了扬,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挤出,室内的气温顿时骤降,“桑、明、澈!”
  “我、我、我招,我全招……”宋清哆哆嗦嗦从被子里费力的伸出一只爪子,在他严刑逼供前,开口认罪。
  向哲夜走过去连人带被一起抱到床上,双手支在两侧将他困在床头和自己之间,紧紧盯着他,“说,你的脑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见他真的已经知道了,宋清缩了缩脖子,识时务的招供,“我的脑里有一块游艇的碎片,现在碎片已经有移动的迹象,如果不做手术会死的……”他将实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说完后向一旁移了移,尽管他的移动范围小得可怜,但人死之前总是会挣扎一下。
  “也就是说,以前原本有30%的手术成功率现在被你一搅连20%都不到了是不是?”向哲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桑明澈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命重要还是你那不靠普的报仇重要?!”
  “我、我原本想和你同归于尽来着……”感觉到他身上越来越强的怒火,宋清的声音越说越小,“谁、谁知道这都是误会……啊!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我可是病号,我会死的!会死的!”身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扯开,宋清紧张的抓着眼看就要被扯掉的裤子,哆哆嗦嗦的叫道。
  “你还会怕死?”向哲夜一手治住他拉裤子的双手,另一只手迅速伸出将最后一层障碍用力扯掉,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谁、谁说的!我怕死,我最怕死了,我……唔……”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抱着头倒向一边。
  “澈!”向哲夜见状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把接住他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怎么了?”
  宋清虚弱的靠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我头晕。”又向他怀里蹭了蹭。
  向哲夜轻轻搂着他,慢慢将他的双手反背到身后,一把握住,慢条斯理的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我记得之前你的头也晕过,那时你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是吧?”
  向他怀里蹭的势头顿时一僵。
  “桑明澈……”阴冷的声音自向哲夜的口中慢慢飘出,仿佛能立刻将人冻成冰块,“到这种时候你还想着给我装病?!嗯?”
  “呵呵……”诡计被拆穿,宋清讨好的抬起头,不料却对上向哲夜深邃的眼,顿时又是一僵,深爱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这个让他疯狂的爱过、恨过、甚至恨不得同归于尽的人就在眼前,他直直看着他,忽然恍惚了一下,时光在霎那间开始倒流,过往的一切如走马观灯般在眼前一一重现,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不曾改变,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过什么,这个人总是会如初见般那样,目光深邃的望着他,不会离开更不会改变,那眼神中的决心如此无坚不摧,仿佛可以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宋清呆呆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出巨大的悔恨与绝望,压的他几乎不能自持,现在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他要怎么办,将来会怎么办,向哲夜呢,如果手术失败这个男人会怎么办?宋清颤抖的伸出手抚上向哲夜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脸颊向后滑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忘情的吻了上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向哲夜愣了一瞬,接着很快激烈的吻回去,戏文终于落幕,他们之间再不存在任何缝隙,这一刻他终于得偿所愿将珍爱一生的至宝重新拥在怀中,这份快感让人激动的想要发狂。
  “呜……”宋清吻着他,紧紧拥抱着他,内心的痛苦似乎再也无法控制,终于泄露了一丝悲鸣。
  向哲夜却知道他这一声为何,便又将他向怀里带了带,让两个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回以更加火热的吻。
  这个吻缠绵了很久,直到二人快窒息了才分开,向哲夜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更添了一份凌乱。
  “哲夜……”宋清张了张口,只叫了这一声,剩下的话死死的卡在喉咙里,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知道……”向哲夜又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双手抬起他的脸,一直望尽他的眼底深处,“我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你的痛苦,澈,如果手术失败,这一次,我陪你一起死!”
  宋清浑身一颤,体内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酸涩一直从喉咙窜到鼻腔,他抬起一只手重重的捂住脸,泪水在霎那夺眶而出。
  向哲夜一把将他的手拉下,从他的眼睛一直下滑到嘴唇,不停的吻着他,将这份触感深深烙印在灵魂上,“澈……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遍的低声呢喃渐渐充满整间卧室,仿佛真的可以到天长地久。
  
  

作者有话要说: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飞啊~~么么~~飞啊~~么么~~~
哦呵呵~~我看到完结在向我招手了~~招手了~~~打滚ing~~~




80

80、火星人 ...


  双方的衣服早已在激吻中退了个干净,向哲夜一遍遍吻着他,不断烙印自己的记号,仿佛这辈子都不再放手。
  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向哲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退了下去,手脚顿时冰凉,这个混蛋竟然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卓炎的电话,如果手术失败,这个家伙是不是又在自己毫无准备地情况下再次消失,再次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像一年前的那天一样。
  世界依旧是那样,太阳东升西落,写字楼下车水马龙,工作与往常一样忙碌,偶尔有些小麻烦又很快被处理,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那个人在心底最重要的地方,只要想起来心情就会激动,向哲夜专心致志的解决公司的事,虽然为不能和那个人一起出海而感到遗憾,但想着忙完后再去陪他便重新振奋精神,然后那条消息就在这么平凡的时间传来,那个人明明前一刻还拥抱在怀中,胸膛还留有那个人的余温,舌尖还留有那个人触感,可是他站在游艇上看着波涛的大海,看着海面残破的碎片,看着救生人员忙忙碌碌,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再也不能看到那个人的笑脸,再也不能看到那个人的光彩,这种感觉直接把他打入了绝望的地狱。
  而现在,虽然知道前面的路并不好走,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人的触感,这个人的体温,这个人的一呼一吸,同样面对死亡,这一次能陪在这个人身边他很庆幸。
  宋清向后仰着头,急促的呼吸着,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好像快要将他整个人点燃了。
  “嗯……”要命的地方被直接刺激到,宋清嗓子里立刻呜咽一声,带着一贯的低沉柔腻,令人沉醉。
  单是这一个声音就足够把向哲夜烧起来,他猛然低头吻上他的唇将他的声音全部吞进肚子里,接着猛地一用力,二人在同时惊喘了一声。
  宋清极力仰着头,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开口,“为……为什么……还……还是你、你在上面?”
  听声音就知道离丧失理智差不多了,向哲夜又一次用力冲了进去,看着他湛蓝色睦子里淡淡的水汽又重了一分,怀笑着在他耳边问,“怎么,你有意见?”
  巨大的冲撞让宋清呻吟了一声,理智渐渐抽离了身体,可还是不忘那个约定,“你……你明明……答、答应让我……让我上的……”
  向哲夜动作不停,继续怀笑,“哦?我又说过是现在吗?”
  酥麻甜美的感觉越积越多,到最后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向他叫嚣,宋清完全丧失了理智,再也顾不得和向哲夜计较上下的问题,完全沉沦了下去,向哲夜于是更加热烈的亲吻他。
  二人极尽缠绵,纠缠了许久才作罢,向哲夜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轻轻退出来,仍旧紧紧抱着他。
  宋清缓缓回了神,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在他勃颈蹭了蹭,没有说话。
  一时间之间流动的满是温情,二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逸,可就是这个时候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宋清懒洋洋的推了推身边的人,“哲夜,伸手按免提”
  向哲夜溺宠的低头吻了吻他,翻身按下免提键。
  宋清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低声问,“喂,什么事?”
  “澈……”希尔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可此刻听起来却带着无数的回声,听起来很怪异,宋清只听了一下就猛然坐起身,身体立刻僵硬了,一张因为情/欲有些发红的脸也迅速变白,他极缓慢、极缓慢的转过头,死死盯着座机,不……不会吧……
  果然,希尔接下去的话立刻把他打入了地狱,“你所谓的专用传呼机没有关。”
  “什么?!该死的……”宋清猛然回了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的酸痛,直直朝床头上的按钮按去,然后脸色苍白的不动了。
  向哲夜将刚才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也僵硬了一下,眼睛瞬间危险的眯了起来,“桑明澈……你该不会是……”
  宋清猛然将被子裹在身上,头深深埋进去,“我不在这里,我是空气,是空气,我不存在……你看得见我吗?”
  “……”
  让我们转一个画面——
  希尔吃过早餐后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澈……我爱你……我爱你……”
  沙哑的声音透过室内的扩音器传了出来,一边遍重复那句“我爱你”,深情至极,莱里家的仆人在亲耳见证他们家恶劣的小少爷没骨气的招供、拙劣的装病等多种令人大跌眼镜的举动的同时,也见证了伯哈顿家的小少爷感人的深情,在他们看来宋清能遇见向哲夜这个痴情种子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管家泪眼汪汪的走到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时报的希尔面前,“大少爷,真的要把费用往多处算?”这么可怜的孩子,怎么忍心下手。
  希尔面无表情的翻过一页报纸,声音波澜不惊,“对。”
  “……”他真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对兄弟身上,他们体内继承了莱里家恶毒的血脉。
  “嗯……”诱人的呻吟从扩音器传出,接着是更多少儿不宜的声音,整个莱里家顿时陷入死寂的沉默,管家涨红了一张脸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只见他们的当家希尔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擦了擦汗,他们大少爷的脸果然是合金做的。
  正当室内的声音越演越烈之际,一道紧张的声音从院子响起,接着越来越近,“这是怎么回事?!大门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婆!老婆!你没事吧?老婆!”到最后一个发音落下,卓炎高大的身影跨过跑车立刻出现在面前,紧张的向希尔跑去。
  沙发上的人此刻终于有了动作,他优雅的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立刻出现四名黑衣保镖。
  希尔冲卓炎扬扬下巴,冰冷的下命令,“丢出去。”
  话音刚落,见那四人立刻冲到卓炎面前,分别抓着四肢,横过跑车像泼水一样直接将他扔了出去,发出“啊——”“啪”的声音。
  卓炎倒地后立刻起身,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没办法,谁让他昨天把老婆吃得太狠惹恼他了呢,眼下只能硬受着,还不能还手,唉……
  不过看起来向哲夜应该来了,他和老婆没有产生什么冲突吧?卓炎想到这儿急忙跑回去,“老婆!老婆你到底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希尔“刷”的一下翻了一页,头也不抬的说,“扔。”
  这次卓炎加了警觉,在他们冲上来之前抢先一步进了大厅,直直朝希尔走去,可是那些得了命令的保镖却不会因此停手,也纷纷跟着走进来,试图再次将这个人扔出去。
  “别又……”卓炎眼看不好,急忙改调,“老、老公,老公!”
  希尔拿报纸的手停顿了0.01秒,翻过一页挥挥手让保镖退下。
  “……”大少爷其实你只是想翻身对吧……莱里家众人黑线。
  卓炎精神一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屋内激情的声音还没有结束,他听着现场版,又看着自己老婆坐在面前,穿的宽领线衣刚好露出完美的锁骨,他看得两眼毛光,口水直流。
  希尔的手又是微微一顿,卓炎眼看着他的薄唇就要发出“扔”的命令,马上乖乖做好,双眼目视前方,脸也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可听着断断续续的现场版,眼前的人又不能吃,卓炎备受煎熬,蹭蹭自家老婆,“老公,您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似乎那声“老公”让希尔心情大好,竟破天荒地回了一声“嗯”,不过就算是把在场所有人的智商都加在一起估计都猜不到,这个戴着合金脸皮的人之所以会坐在沙发上雷打不动的看报纸只是因为他想亲耳听自家弟弟出丑。
  里面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希尔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清室内的电话,扩音器顿时传出一阵电话铃,接着是宋清懒洋洋的声音,“哲夜,伸手按免提。”
  一阵稀疏声后电话被接通。
  “喂,什么事?”
  “澈……”希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又传了回来,然后透过手机又传过去,循环往复,不过这些杂音丝毫不影响他要传达的内容,“你所谓的专用传呼机没有关。”
  “什么?!该死!”
  “啪!”的一声扩音器被关上,世界安静了。
  众人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家当家堪称合金的脸,喂,其实莱里家的祖先是火星人对吧,一定是火星人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最近论文是在是太恶心了,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码字,我发现我要断粮了,这可肿木办啊肿木办啊……X﹏X T^T,这不是让我死吗,嗷嗷嗷……
不过我还是会日更的……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只是……o(>﹏<)o我注定要熬夜了……
该死的论文!!嗷嗷嗷,老子咬死你!




81

81、还债 ...


  向哲夜在得知了那个所谓的专用传呼机的作用后二话不说再次把宋清按倒在床上吃了个彻底,末了才心满意足的拍拍他的脸,“好了,我原谅你了。”
  宋清凄惨的趴在床上,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凌乱的痕迹,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一阵嘀嘀咕咕。
  向哲夜笑了笑,低下头靠近他,问,“说什么呢?”
  宋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向哲夜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那个该死的大哥绝对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
  早已听卓炎说起过他们兄弟之间互掐的事,对此向哲夜没有太多惊讶,他躺下将宋清揉在怀里,顺毛,“行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不了下次他和卓炎上床的时候你去偷偷录下来然后再拿到这个传呼机上放一遍。”
  宋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眼睛里全是阴谋算计的意味,他眯了眯眼,“我不仅要录声音,我连画面都一起录,然后在莱里家的花园里架一个大频放一整天,哦呵呵呵……”
  向哲夜想象那个场景,搓着下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说不定可以看见希尔变脸。”
  “我觉得就算那样我哥的脸照样不会变,”宋清也搓着下巴,“我主要是想看他在床上那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面无表情。”
  “……”向哲夜看着窝在怀里的人,心想这家伙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消停的时候了,不过这也是他的迷人之处,向哲夜揉了揉他的头起身将他一把抱起。
  “喂,干什么?”宋清还在心底构思扳回一局的计划,忽然就被人临空抱了起来,吓得他赶紧回神。
  “抱你去浴室。”向哲夜解释。
  “哦……”宋清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接着忽然想起了实质性的问题,猛然跳了下来,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喂……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帐没有算清啊……”他说到这句的徒然顿住了,因为他感觉有一股液体顺着大腿滑了下来。
  向哲夜挑了挑眉,顺着他的大腿向上看去,对此没有丝毫愧疚之意,甚至那个眼神中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意味,他就用这样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他半晌,末了才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宋清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更加咬牙切齿,湛蓝色的睦子溢满了愤怒,“你别给我睁眼说瞎话!”
  向哲夜笑着走过去扶他,顺便顺毛,“乖,先去洗洗,洗完了再说,或者——”他嘴角的笑意勾的更深,“你想边洗边谈?”
  宋清的脸又黑了一分,他觉得自己在这里跟他说话简直就是个错误,自从他们摊牌后这个恶魔的本性就完全恢复到了一年前的时候。
  “走吧。”见他不答,向哲夜准备抱起他。
  “我自己洗!”宋清躲开恶魔伸过来的爪子,气愤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可是他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迈步的时候差点因为腿软而摔跤。
  向哲夜及时伸出手臂拦了一下,说,“还是我帮你洗吧。”这次他没有再给他反抗的机会,连抱带拉直接进了浴室。
  躺在宽大奢华的按摩浴池里宋清惬意的闭上眼,准备暂时不和禽兽计较。
  向哲夜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手指灵活的将他体内的液体导出,看到怀里的人惬意的仰起头忍不住低头轻柔的吻了吻他白瓷一样的脖颈。
  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温热,宋清睁开一只眼懒洋洋的看了看,继续闭目养神,还不忘扔下一句,“改天让我上回来。”
  向哲夜继续在他的脖子上细细的吻,压根就没有回,简直是当作没有听见一般,
  宋清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哼唧一声,咕哝道,“以后再找你算账……”
  向哲夜便笑着将他搂在怀里,没有再继续动作,单纯的拥抱。
  躺在他的怀里很舒服,宋清没有再挣扎,甚至伸过手去轻轻环上了他的腰,闭起眼惬意的在他脖颈蹭了蹭,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着。
  真像一只慵懒的猫,向哲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力道,同样什么也没说,享受这幸福的时光。
  “哲夜……”过了一会儿,宋清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向哲夜拍了拍他的背,“走吧,起来去床上睡一觉。”
  “先听我把话说完,”宋清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把暗花撤了吧。”
  向哲夜也认真地看着他,半晌才问,“为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宋清闭上眼重新趴在他身上,“我不想再计较了。”
  这个人哪是这么容易就收手的人?他不自己动手就不错了,向哲夜看着面前的人如是想,但还是说,“听你的。”
  宋清鼻子里暖绵绵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向哲夜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呵呵……让他……去追乔杰……算是替咱们还情债……呵呵……”
  “……”向哲夜无语的看着怀里的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可乔杰好像对他不感冒。”乔杰最好一辈子不感冒,向哲夜心想,那苍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刚好可以除去了,让他现在放过苍真是不甘心。
  “……”宋清没有回答。
  “喂……”见他不答,向哲夜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睡过去了,于是便任命的将他抱出浴池,放回到床上,揉在怀里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清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而身边也不见了向哲夜的影子,他坐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腰,随意穿了件睡衣就出了卧室。
  此刻向哲夜和希尔正在同一群脑科的专家讨论手术的事宜,向哲夜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声音也像浸透了整个冬天的寒冰,“也就是说现在手术的成功率只有14%?”
  “对,”脑科界的权威推推眼镜,笃定道,“而且我敢向您保证这是最高的了,如果是换了别的医生连10%都不到,而且他现在的情况手术最好越快越好。”
  坐在书桌前的希尔抬头问,“最快什么时候?”
  “三天后。”
  “那就三天后吧。”宋清推门而进,丝毫没有在意刚才听到的手术成功率是多少,而是直直走到向哲夜身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可怜巴巴的说,“我饿了。”
  向哲夜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走,我陪你去吃饭。”
  “嗯。”
  希尔看着离去的两个人,转过头对面前的医生说,“去准备,三天后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忙死忙活一天刚回来,一会儿还要继续弄论文,这命啊……T^T




82

82、戒指 ...


  “话说,上次那个冒牌货让你弄哪去了?”极尽缠绵后,宋清懒洋洋的趴在向哲夜怀里问。
  “你问他做什么?”向哲夜怀疑的问,顺便加了句威胁,“要是说出我不想听的、诸如拿他当替身之类的话你明天也别想下床了。”
  宋清心肝一颤,咕哝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吗?”
  “你还真是个混蛋,这也算为我着想?”向哲夜翻了个身把他压下狠狠吻了吻,“真的为我着想就努力活下去,还有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如果手术失败我就陪你一起死,到时候骨灰埋在一起,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宋清看了他半晌,终于笑着点头道,“好。”
  “哦,差点忘了,”向哲夜说着起身走下床拿起一旁的衣服翻了翻,然后又走回来躺下,抓起身旁人的手,把一个东西戴了上去,“物归原主。”
  宋清看着自己左手手指的东西一时怔住,种种思绪立刻涌了上来,这是当初他们在一起时向哲夜让人专门设计制作的戒指,除此之外还有一对项链,记录了他们当初美好的爱情,原本以为出事后就不会再见到它了,没想到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手里。
  向哲夜俯身在他额头吻了吻,“别再把它弄丢了。”
  宋清点了点头,问,“不是还有项链吗,在哪?”他说着又看了看向哲夜的胸膛,想起自回国后就没有见过他戴项链,问,“你的呢,哪去了?”
  向哲夜把他拉到怀里揉了揉,笑着说,“埋了,和你的一起埋了。”
  宋清骤然想起远在中国的那个墓,想象着向哲夜当初埋葬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默下来,空气有些压抑了,宋清迷迷糊糊的想,于是猛然翻身抢回主导权,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向哲夜,“及时行乐懂不懂?”
  向哲夜看着他眼底的光彩笑了笑,“你还有体力?”
  “你管我有没有体力,”宋清坏笑着低下头咬住他的耳垂,声音低低,“反正这次我要上你,你不能反抗!”
  向哲夜揉了揉他的发,想着三天后这家伙就要做手术了,便放松自己,“好吧。”
  宋清猛然抬起头,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说真的?!”
  向哲夜直视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末了才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充满了他猎艳时玩味危险的味道,极尽魅惑,“话我只说一遍。”
  宋清怔怔的看着他的那抹笑,只觉得一股火从身体烧了上来,他回过神狠狠地吻了下去,接着一点点下移,吻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要给他的每一寸皮肤都烙印上自己的记号。
  向哲夜安静的躺在床上任他吻,感受身上的人的温柔,也动作温柔的伸出手臂温柔的环上他的背,闭上了眼睛。
  他的动作无疑让宋清体内的火又往上窜高了一分,他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手上动作不停,细心的开拓。
  缠绵的吻一直从脖颈向上蔓延到耳侧,灼热的气息直直的喷过来,仿佛要点燃皮肤,宋清低沉好听的声音因为情/欲染上了一层沙哑,低低的,“我进去了。”
  身体猛然被撑到极致,向哲夜忍不住惊喘了一声,搂着他的手臂加了力道。
  宋清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快感从身体蔓延开来,甚至连指尖都带了一层战栗,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上向哲夜的唇,半晌才退出来,身体的动作不停。
  “哲夜,我爱你,我爱你……”十指与他紧紧相扣,戒指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向哲夜呻吟了一声,也温柔的回吻过去,说道,“我也爱你。”
  二人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一时间房间里满是化不开的浓情。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对于普通人其实并不算什么,可对于宋清和向哲夜来说这三天可谓意义非凡,因为这很可能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过的最后的时间,记得曾经有许多人探讨过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些什么事之类话题,可真到面临的时候二人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没有旅游没有悲伤没有种种冒险,他们就像往常那样生活,甚至连莱里家的大门都没出过,若真有什么不同就是他们这三天过的非常幸福,比以前还要幸福,往往只是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表达什么,继而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幸福的味道,时常让路过的仆人两眼汪汪,偷偷的背过身去擦眼泪。
  时间飞逝而过,宋清躺在医院的床上任医生摆布,准备手术前的工作,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久久地凝视,似乎是想要把眼前人的样子一分一毫的刻进脑海里,永不退色一样,看不够啊,怎么办呢。
  向哲夜低垂着眼和他对视,目光温柔带着化不开的眷恋。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一切仿如潮水般迅速的退去,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彼此,目光交汇处,时间被无限拉长,仿佛仅是短短的一瞬就悄然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他们之间的浓情实在是太过强烈,以至于到最后医生结束准备工作后就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立刻通知他们要开始手术,而是同时有默契的保持安静,给他们多留点时间。
  沉默许久后宋清才笑了笑,说道,“我忽然很想吃你煮的面了。”
  “好,”向哲夜点头,笑着说,“等你做完手术我给你做。”
  “别忘了还有我上次给你的菜谱,”宋清这个人一向是不懂见好就收的,“上面的汤我也想喝。”
  向哲夜耐着心,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吻,低声道,“好,我去学。”
  宋清满意的笑了起来,“你可要说话算数。”
  “当然。”
  宋清伸出手,“那拉钩。”
  向哲夜笑着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相交在一起,在阳光的照射下莹莹发光,仿佛指尖都透明了般。
  “先生,手术快开始了。”身旁的医生忽然开口道,虽然不愿意打扰他们,但本着职业精神他只能无奈的提醒。
  宋清转过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希尔,张了张口,“哥……”
  希尔快速打断他,“有什么事等你手术完了在对我说。”他说的如此果断笃定,以至于让人觉得宋清只是做一个小手术,一会儿就能顺利完成出来继续这个话题。
  宋清无言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先生,我们要开始了。”医生说着话走过来,推着床向手术室走去。
  向哲夜紧跟其后,却在离手术室还有五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眼睛直直看着他一点点离去,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手术室门后,然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灯亮起。
  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他依旧笔直的站着,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刚才那个人离去的镜头不断从眼前闪过,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放,仿佛这个人就要这样慢慢的、轻轻的、一点点从自己的世界离去了,仿佛再也不会回来了。
  绝望悲伤的潮水猛然淹没了全身,向哲夜忽然有霎那间窒息,许久许久后他才有了动作,他慢慢抬起手重重的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澈,你要挺下去,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咳……终于反攻了……真不容易……来来征集一下意见,马上就要完结了,亲们是继续看番外啊,还是看新文?




83

83、最初的开始 ...


  
  S市东区的陵园内,一个男子将车停在停车场,然后缓步向着远处高高矮矮的墓林走了进去,这个男子长相俊美,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透着股优雅,但走近了却能发现他眼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过目不忘的同时望而却步。
  他走得很缓慢很随意,走了许久才在一座墓碑前停下,然后弯腰将一束花放在了它面前,之后就定定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久久不语。
  墓碑上的男子清秀俊逸,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衬得他整个人流光溢彩,让人看着就萌生亲近之意。
  那墓碑上写着“爱人桑明澈之墓”,那个人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上面的照片,目光温柔。
  这个人自然就是向哲夜,自宋清手术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这天正好就是两年前桑明澈游艇爆炸出事的那天,于是他今天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驱车来到这里。
  看着照片上的人,向哲夜在脑海想着这两年来的种种,从相遇到相爱,从相爱到分离,从误解到摊牌,从分离到相聚,从相聚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被深深刻印在心底,仿佛就算岁月再怎么洗礼也无法将之除去,就好像这些记忆早已深深植入灵魂深处,与自己的生命一起存活。
  澈……我总觉得你不会离开我,总会回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无论以什么姿态,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会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而我总是赌赢的那一个对吗……”向哲夜呢喃的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墓碑,“我希望我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过来了……”
  他在墓碑前站了半晌,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待着,良久后他才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向回走。
  车子缓缓向市区行驶而去,高楼大厦一点点顺着车窗快速向后掠去,接着驶向高速公路前方便又是一片荒芜,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抬眼望去便能看见远处隐约可见的白光粼粼,甚至连吹进车里的风都带着些咸味。
  向哲夜加快了车速,海岸线马上跃入视线,海边的一排高档别墅也越来越近,他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下车走进去,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他怎么样?”向哲夜看着面前的特护,问这一年来每天不停重复的问题,而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一切正常。”
  向哲夜便不再多问向二楼卧室走去,站在卧室前轻轻推开门,屋内摆满了各种仪器,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仪器连接的线慢慢蜿蜒至床上,没入柔软的被子里。
  那宽大奢侈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相貌清秀俊美,皮肤很白,卷翘的睫毛乖顺的拂在眼皮上,像两片羽翼。
  向哲夜走到落地窗前一把将窗帘拉开,笑着回头对床上的人说,“今天天气很好,晒晒太阳吧。”
  没了遮挡,上午的阳光安静的从外面洒进来,直直打在床上的人身上,仿佛给他盖了一层亮晶晶的光,那白晰的皮肤此刻看起来更加晶莹透亮,显得有些遥远不真实。
  向哲夜站在床边看了半晌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顺着脸部的线条慢慢向下滑,感觉手指传来细腻的触感和适中的温度,目光也跟着越发柔和起来,接着他的手继续慢慢下移,握起床上的人的手,同样白皙修长的手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漂亮,十指紧紧相扣着,偶尔同款的戒指撞在一起会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清脆动听。
  “澈,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凝视许久后向哲夜叹息的说,“你睡得已经太久了,该醒了。”
  他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就如同这一年多来的日日夜夜,总是他在唱独角戏,而面前的这个人呼吸柔弱绵长,像是做着一个漫长而甜蜜的梦般,不愿醒来。
  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漫长的凝视中一闪而过,护理拿着新的营养液走进来熟练的开始换点滴,向哲夜下楼解决午餐后又重新回来,午后的阳光依旧绚烂,直照得人昏昏欲睡,他看了几眼财经时报便随手放在一边,有些倦意的靠在床头上,轻轻闭上了眼,他并没有拉上窗帘,此刻阳光一点点斜斜的向上移去,缓慢的移到床上熟睡人的眼上,有那么一霎那他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接着慢慢的似乎轻微的睁开了一点,但是紧接着就又闭上,显得有些受不了光线的刺激,然后过了几秒他又慢慢睁开,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看上去有些脆弱,但尽管如此睁眼的这个动作却毫不迟疑,甚至带了点坚定的意味。
  时间一点点过去,床上的人的眼睛终于全部睁开,露出湛蓝清澈的睦子,他闭上眼微喘了几口气,额上出了一层细微的汗,似乎刚才的动作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很久很久后他才又睁开,湛蓝色的睦子转了转,竟让人在霎那间觉得流光溢彩。
  他很快就发现了坐在自己身边靠在床头沉睡的男子,他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在阳光下安静的睡颜,看着他脸部一向冰冷的线条在此刻变得柔和,看着床上他垂在自己身侧的手以及那指节上明晃晃的戒指……然后他费力的动了动手指,接着是手腕,手臂……他的动作如此缓慢,每移动一厘米的距离以及指尖的细微颤抖都像是放慢的镜头般,似乎每一下都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他微喘了几口气,额上的汗水多了起来,顺着额头慢慢滑到鬓角,可他依旧继续移动,直到慢慢的、慢慢的抓住了身侧的手,轻轻地握住,这才脱力的又沉沉睡去了。
  向哲夜在睡梦中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因为醒得太突然而有一瞬间的怔住,他并没有做噩梦,只是不知为什么忽然就醒了,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床上的人安静的睡颜,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伸出手想揉揉有些发疼的额头,可是就在他准备伸手时却忽然僵住了,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般,他僵硬了许久,久到确认这不是梦才极缓慢、极缓慢的低下头向自己手的方向看一眼,当看到那只手被床上的人握住的那一瞬,他仿佛全身都沸腾,仿佛这一年多来伴随自己的冰冷的血液身体以及灵魂全部重新复活了。
  向哲夜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伸出手按下床头的按钮,不过多时就有一大批人快速走进来,他起身站起,看着医生忙前忙后的检查。
  “他已经醒了,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又睡过去了,等他睡醒了还要再做一个详细检查才能定论。”
  向哲夜点了一下头,目光又望向床上,瞳孔却在下一刻缩了起来,接着他也不顾医生接下去的话,猛地上前一步走到床边,闭住呼吸死死的看着他。
  那医生有些莫名,也跟着扭头望去,然后也跟着快速上前。
  床上的人原本安静甜美的眉头上此刻正微微皱着,好像是对有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很疑惑,又好像是身边嘀嘀咕咕的声音很不满,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四处看了看,接着又闭上,声音轻轻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弱,但即使是这样也能听出其中带着少许每当炸毛发作时的极度不满的语气。
  向哲夜忽然笑了,他上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温柔说,“好好,这就让他们都出去,你再好好睡一觉。”
  “唔……”宋清依旧闭着眼,满意咕哝一声。
  向哲夜挥手让他们都出去,笑着俯身在他额头印下深深的一吻,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久久不愿离开,仿佛这一吻要倾尽他所有的柔情,良久后才抬起头从嘴边泄出一声轻叹,带着满足和感恩,“澈,我爱你。”
  宋清睁开眼,湛蓝色睦子看了他半晌,笑着重新闭上,低声说,“我也爱你。”
  午后的阳光浓烈了起来,照在大海上泛出白花花的波澜,海鸥上下飞舞,热闹异常,生机盎然,仿佛那一年美好的梦境。
  而现在,终于美梦成真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打下“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心情真的是……太激动了,我的第一篇耽美文就这样落幕了,咳……今儿感性一下,从连载到现在恰好是两个月,就像我多次说的那样,这篇文挺冷的,所以这两个月要是没有你们的支持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走完,感谢每一个点击的人,感谢每一个加收藏的朋友,感谢每一个留言的朋友,Road,动静之间,我系大蕉,123,小鱼,苏氏止水,existzai,=。=,gramarye……感谢你们,鞠躬~~~~
咳,言归正传,说说接下来的事,话说每一个假期都是我忙碌的时候,恩,我五一要滚去打工,晚上六点下班,可这几天因为论文的关系真的是把存粮用没了,所以这三天我晚上要准备存粮,可能没办法更新文,要两天后才能开,这两天就先上点番外吧,话说都想看现场直播……望天……我尽量写……握拳!!
就酱~~~祝大家节日快乐~~~
再次鞠躬~~~
84、番外一 相遇 ...


  向哲夜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两年了,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这里的夜生活没有那边绚烂,可总的来说还算合意,只是每晚的纸醉金迷、寻欢作乐带来短暂的快乐平静后,心底反而泛出更大的空洞与失落,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想去想,依旧按每日的习惯不断在各大夜场出入。
  后来向哲夜总在想要是那天他没有看到那家不起眼的小酒吧,没有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进去看一看,那么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会全然不一样?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他很庆幸上帝让他们相遇,让他们相爱,相守一生。
  向哲夜刚从酒吧的洗手间出来便惊觉身后有人向自己袭来,于是反射性地抓住对方伸到自己后背的手臂,一个侧身反推,把人摁在墙上。
  “嗯……”来人闷哼一声,慢慢睁开闭起的双眼,无焦距的看了一眼前方模糊的人影,皱起眉,含糊不清的问,“干什么……”
  随着他的问话,浓烈的酒味也跟着飘进向哲夜的鼻中,这才明白原来这人不是要偷袭自己,而是喝醉了晕倒前下意识的伸手反应,像这种酒鬼他向来是把他们当作死狗一样踢在一边了事,可当认真看清他的面貌,又看见那人睁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时,他的心忽然闪过一丝电流,第一次有了迟疑,也第一次有了……想要亲一个男人的冲动,开什么玩笑,向哲夜想,他一向是只喜欢美女的,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情愫?刚才的那一定是错觉。
  揉揉模糊的眼睛,那人慢慢看清面前人的相貌,原本还混沌的蓝睦瞬间流光溢彩,伸手抚上他的脸,嘿嘿笑起来,一张俊脸笑得极具痞气,“呦,原来是个美女,这样制住我是不是想上我?不用这么麻烦,大爷我心甘情愿跟你走,来,宝贝,亲一个~”
  向哲夜因那瞬间的流光溢彩而失了神,待清醒时那人已经捧着自己的脸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大口,“你……”向哲夜气极的看着亲完不过瘾还要对自己上下齐手的人,提起他拖至厕所,将他的头一把按在琉璃台上的洗漱池里,拧开水龙头。
  “靠!”冰冷的水让那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挣扎着站起身,怒火冲天的看着身边的陌生人,张嘴就骂,“你他妈干什么?”
  “我干什么?”向哲夜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人,看着那蓝色睦子写满了不满炸毛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反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那人抱住头想了一会儿,只记得自己看见一个美女然后就亲了过去,可……有哪个女的会从男厕所里出来的?!那唯一的可能……他认真打量了一遍面前俊美的人,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我刚才亲的不会是你吧?”
  那眼中的小心让向哲夜的心情更好,于是点点头。
  什——么?!那人向后退一步,湛蓝的瞳孔闪啊闪,悲哀的叫出声,“妈的!我竟然会亲男人?啊——让我有何颜面再见家中的父老乡……呃,不对,我好像是孤儿,对,我是孤儿……”喃喃自语的人说到这儿又大叫起来,“啊——让我有何颜面再见孤儿院的父老乡亲啊——唉唉唉,难怪刚才没摸到胸,我还以为是个太平公主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向哲夜看着面前大叫的人,心情甚好的抱着手臂斜靠在门上,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喂!”嚎够的某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直觉认为这一定不是个好惹的主,于是认命的开口,“你要怎么对付一个亲了你的男人?”
  向哲夜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亲,你觉得呢?”
  他的笑容让那个人短暂的失了神,呆了好半晌才咽咽口水,小心的向他面前蹭过去,“我让你再……再亲回来好了。”长这么漂亮自己也不吃亏。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再看着他眼中明显要占便宜的神色,向哲夜又笑了起来,真是个……有趣的人,回想起来从记事到现在能让他感兴趣的人真的不多,“你,名字?”
  “桑明澈,你呢?”
  “向哲夜。”
  “哦。”叫桑明澈的人点点头,接着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咦?好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呃……”惊讶的抬起头,蓝色的瞳孔又开始乱颤,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咽咽口水,用力扯出一个微笑,“向大老板,我觉得……这是个误会……”妈的,怎么好死不死惹上他?他的狠毒可是出了名的。
  “嗯,是误会。”向哲夜点头,能遇见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是运气。
  “对!”见他点头,桑明澈再接再厉,“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仇恨,不存在报复。”
  “对,没有。”只有兴趣。
  “嗯!”桑明澈简直快乐开了花,一点点向门外蹭去,讨好的笑着,“所以,我现在要走你一定不会拦我。”
  “为什么不?”向哲夜伸手将准备离去的人拉至胸前,直视他的眼睛笑起来,“我记得你刚才说让我亲回来?”他现在倒是真想知道亲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那眼中的魅惑让桑明澈再次看傻了眼,下意识的点头。
  向哲夜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托起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舌头更是不客气的在他略微惊讶张开嘴时长驱直入。
  桑明澈蓝色的睦子又开始闪不停,接着在找回焦距的那一刻眯起了眼,快速伸出手结实的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看着他疼得放开自己弯下腰,不过瘾的又连踹了几脚,“妈的,老子就算刚才再醉也知道亲的是你的脸,你却亲老子的嘴,还……还他妈伸舌头,老子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这么毁在你手里了!我宰了你!”
  向哲夜很快从突如其来的疼痛中清醒,伸手几下挡住他踢过来的脚,正要起身准备反抗,可身边的人却飞快地从身边滑过,向人群跑去。
  该死的,向哲夜立刻追了过去,吼道,“桑明澈,你给我站住!”
  “不站住!哪有人明知道要死还停下来往狼口送的道理,我又不傻!”桑明澈一边跑一边吼着回应他的话,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懂,看刚才的架势就知道他是个练家子,就算两个自己捆在一起也一定打不过他,何况这个人本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向哲夜磨着牙,“桑明澈,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宰了你!”
  桑明澈因他的话踉跄了一下,接着更加卖力的向前跑,可是啊可是,任他再怎么卖力也还是快不过某人,被抓住领子的那一刻,他甚至看见了天堂的门向他敞开了宽广的怀抱。
  向哲夜看着他一脸即将归西的表情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个人怎么这么有趣,伸手拍拍他僵硬的脸,“快点回魂,我原谅你了。”
  桑明澈僵硬的身体一颤,接着呆滞的脸开始一点点恢复,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也重新溢满光彩,眨了眨眼,狗腿般的笑道,“真的?”
  向哲夜看着他瞬间溢出的光彩不自觉地伸手摸上他的脸,然后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低头又一次吻了上去,唔,他刚才根本没有吻够。
  怀中的小猫又开始挣扎,向哲夜嘴角勾起微笑,简单制住他乱动的身体,继续他的吻,嗯,他的味道怎么甜美,就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唔,真是糟糕,好像被他挑起欲/望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他都不知道他会因为一个吻而失控成这样,只觉得体内有一把火在烧着自己,仿佛体内开关被瞬间打开,竟连指尖都染上了一层战栗。
  向哲夜转了一个身将他抵在走廊的墙上,一只手将他的双手反背在一起抓住,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然后加大力度,让他们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加深这个吻。
  当他们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同样身为男人当然知道抵在自己□的那硬硬的东西是什么,桑明澈脑袋“嗡”了一下,马上朝还不停的勾着自己舌头的东西咬去。
  “唔……”向哲夜吃痛,放开他,好事被打断,他眯起眼危险的看着他,“桑明澈,你竟敢咬我……”
  桑明澈此刻的表情比他还臭,气得浑身颤抖,想起眼前的人竟然想对他那什么,他就来气,而且啊,老子现在心脏的狂跳是怎么回事?气得!绝对是气得!咬着牙,“妈的,老子他妈的今天废了你!”就算打不过他今天也拼了!
  结果可想而知,在周围一片惊呼中,二人打了起来……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命运的线从此刻开始就将他们牢牢绑紧,最后系一个死扣,便再也解不开了。
  后再在一起时桑明澈曾经笑着对向哲夜说过相遇时的场景,但只说了一次,因为他那次说完后向哲夜搓着下巴看了他半晌说了句,“我记得那次的好事被你打断了。”便二话不说将他按在床上狠狠吃了一顿,自此后他便再也不提了,打死都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还是太低估五一了,明明六点下班硬是被拖到七点半,我坐车回学校要将近一个小时啊啊啊……从早七点起到晚七点半啊有木有啊,哎呦喂我这个小身板啊……~~o(>_<)o ~~
咳……言归正传,话说这个遇见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写啊……望天……继续写估计这三天都写不完……啊,算了,我先去床上挺一会儿尸再考虑吧……




85

85、番外二 噩梦 ...


  “哲夜,汤好了没啊?”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宋清对着卧室的门叫道。
  自他醒来后已经过了两个月,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只等恢复就可以,毕竟在床上躺了一年多,要恢复正常人的水平还有一段差距,他们早已从海边别墅搬回之前的公寓,向哲夜这段时间也一直陪在他身边,基本上就在家里办公,只有重要的事或者会议才回公司,但又会很快回来。
  看看现在的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看看从小娇生惯养的向哲夜,洗衣做饭样样精通,想想就觉得自豪,这可全是自己调/教的结果。
  “好了。”向哲夜听到声音端着碗走进卧室,先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他扶起,接着就坐在床上给他喂汤。
  这个场景要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不信吧,宋清乖乖的喝下,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向哲夜,越看心情越好,越看越是骄傲,便凑过去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大口,发出“啵”的一声,笑眯眯的说,“厨艺越来越好了,奖励一下。”
  “就这样?”向哲夜笑着问,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伸过去勾住他的脑袋拉过来,对着他的唇低下头吻了上去,舌头更是不客气地伸进去贪恋的品尝着,纠缠许久才退出来,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凌乱,向哲夜的睦子已经深深的沉下去,这两个月来,不,这一年多来他根本没有碰过他,这两个月虽说他已经醒了,可身体却迟迟没有恢复,自己也不忍心折腾他,所以一直强忍欲/望,只是强忍却不会让身体对于这个人的渴求减退,反而会在每次稍微亲密时发作的一次比一次浓烈,完全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向哲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宋清再清楚不过,他缩缩脖子,身体稍微远离了一点,指了指他手上的碗示意他继续喂,开什么玩笑,自己上一次之所以能翻身是因为要做手术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而现在再想翻身那就比登天还难了,所以最后被吃的一定是自己,而且还会被吃的很惨,因此他绝对要时刻注意千万别挑起这个人的兽性。
  向哲夜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笑着拿起碗继续之前的动作,等到全部喂完才问,“晚上想做什么?”
  宋清仰面想了想,发现他在这两个多月不是瘫在床上玩电脑就是瘫在床上看电影,除了每天必要的复健外几乎就没怎么下过床,再这么下去就真的颓废了,“去外面逛逛吧。”
  对他的话向哲夜没有异议,笑着在他额头吻了吻,说,“好。”便帮他把衣服穿好又将轮椅推来把他抱上去坐好,出门去了。
  天际的晚霞还没有全部退尽,空中清风微徐,轻柔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这里是有名的高档住宅区,里面住的不是老板就是白领,整天忙得不见踪影,所以即便是像这样惬意的天气,小区里也是很安静的。
  向哲夜知道宋清喜欢热闹,便开车来到中心广场散步,二人刚下来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为别的单是长相就足够吸引人的眼球,向哲夜原本就吸引人,只是令人心醉的优雅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现在那冷漠的外表因为有心爱之人的陪伴显得有些柔和,这下便再也控制不住人们因害怕而不敢追逐的目光,几乎是他们走到哪人们的目光就转到哪,而宋清长相俊逸,扔在人群也是备受瞩目,加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轻轻一转便在瞬间流光溢彩,让人眼前一亮。
  宋清因为空气的清爽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大口,放松身体惬意的靠在轮椅上,吸引人的湛蓝色的睦子微眯着,像只慵懒的猫。
  向哲夜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而这微笑也让人群齐齐的倒吸一口气,忍着没有尖叫。
  宋清对这种状况早已习惯,刚想懒洋洋的回一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少许轻快,“我还在想为什么人群变成这样,原来是你们两个。”
  宋清转过头,只见距自己五六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少年,长相清秀,右耳处的红色宝石耳钉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宋清笑了起来,“阿熙,好久不见,”接着目光越过他,投到他身后的高大男子身上,秀美一挑,“你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宋熙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而祁磊的眼神则向上乱飘。宋清立刻瞪大了双眼,问,“你们——在一起了?!”天地良心,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散步,注意,是散步,而不是交往的意思,可面前的人的反应却让他震惊了。
  祁磊和宋熙听到他震惊的语气呆了片刻,立刻觉出了问题,纷纷把目光投在向哲夜身上,那意思很明显——你没有告诉他?
  向哲夜接到那二人投来的视线,笑着揉了揉宋清的头,“我忘了告诉你了,他们早在一起了。”
  宋清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湛蓝色的睦子从二人身上转了转,笑眯眯的道,“你们——做过了?”
  虽然早知道自家表格出格的性格,可宋熙听到这句还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白皙的脸颊上也不争气的染上了一片红霞。
  祁磊倒是很淡定,挑眉说,“你觉得呢?”
  宋清又看了看眼前的二人,悲哀的叹息一声,“行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看这样子就知道谁上谁下……”唉,难道他们一家子都是被压的命?真是岂有此理!
  “表……哥……”宋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不稳。
  祁磊见自己的爱人一脸崩溃打击的样子,为了自家和谐生活着想上前一步将宋熙揉在怀里,对宋清说,“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死不了了,我们走了,再见。”
  他说走就走,不给宋清任何回话的机会,直接拖着自家小受混进了人群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宋清回头看了向哲夜一眼,“我这个样子很活蹦乱跳?”
  向哲夜淡定的揉了揉他的头,“再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哦。”宋清转过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看祁磊的样子应该已经走出伤痛了,那他对阿熙应该是认真的了,而不是拿阿熙作疗伤的替身,嗯,他们能够幸福就好。
  晚饭后的散步就这样不了了之,一切都很正常,不过都说梦是现实生活的缩影,哪怕一句无心的话都能成为梦的导火线,于是这天晚上宋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祁磊坐在他和向哲夜的公寓里聊天,满脸happy状的问他和宋熙的恋爱史,最后还威胁祁磊说一定要对宋熙好,不然就想办法把你们拆开。
  祁磊满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可一世说,“你能有什么办法拆散我们?”
  宋清受激一下跳起,阴森的瞪着祁磊的衣服,说,“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的衣服撕了然后印一大堆吻痕上去,阿熙会怎么想?”
  祁磊不甘示弱,说,“那你说我要是给你弄一大堆吻痕上去,向哲夜会怎么想?”
  宋清眯了眯眼,笃定道,“他一定会宰了你。”
  祁磊笑了,“那阿熙也会宰了你。”
  “他不会,”宋清笑得很嚣张,“阿熙是我表弟,他不会宰了我,反而是你,阿熙知道你以前对我……噢呵呵呵,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你——”祁磊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相信道,“我不信!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试就试!”宋清立刻跳起付诸行动,蹦过去扯祁磊的衣服。
  “那我也试试看究竟能不能被向哲夜宰了!”祁磊也发起狠来扯他的衣服,一时间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滚在一起相互撕着对方的衣服,而就在场面越来越激烈时,房门被打开,两道声音响了起来——
  “澈,我——”
  “祁磊……”
  声音随着眼前出现的画面硬生生顿住,出现的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二人。
  宋清僵住了,祁磊也僵住了——所以他们维持着滚在一起、上下交叠、互扯的动作华丽的僵住了。
  时间瞬间凝固,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宋祁二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跳起分开。
  宋清瞪了祁磊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去解释。
  祁磊扯扯嘴角,那意思也很明显——你想让我怎么解释?
  宋清继续瞪眼——我管你怎么解释。
  祁磊鄙夷的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害怕吗?你不是有恃无恐吗?你紧张个屁!
  ——老子这是怕你被秒杀。
  ——切,我看是怕被向哲夜甩了吧?
  ——要甩也是阿熙先甩你!
  ——我就说是你先勾引的我。
  ——祁磊,我咬死你!
  ——怕你啊!
  “闹够了没有?”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争吵,宋清顿时一个机灵坐起身,眼前哪还有祁磊的影子?
  眨了眨困惑的眼,宋清呼出一口气,擦擦冷汗,还好是梦,还好……
  “醒了?”向哲夜躺在床上维持着拥他入怀的姿势,挑眉看着坐起的人,问。
  “唔……”宋清打了个哈气,发现还是有点困,便重新窝回到向哲夜的怀里准备继续睡,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六点半,”向哲夜拉了拉被子,手臂收紧,说,“问你个问题。”
  “唔,问……”宋清在他脖子上亲昵的蹭蹭。
  “你叫了一晚上祁磊的名字。”向哲夜的声音阴森的从头顶传来。
  宋清蹭的动作一僵。
  “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向哲夜眯了眯眼,语气越发危险,“你就这么想他?”
  “……”身体对向哲夜散发的危险早已产生了条件反射,宋清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霎那就跳起准备向卧室门口跑,可是当他刚走了两步又僵在了原地,一张小脸变得煞白,完了……露馅了……想想这段时间肆意差遣向大老板,想想这段时间明明知道他的欲/望却装没看见……
  这次真的死定了……
  果然,身后立刻响起了一个比之前更危险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桑明澈,你给我装病?!”
  宋清二话不说立刻逃命,可是他之前僵住的霎那早已足够让某个人捉出他了,向哲夜一把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回到床上,捏着他的下巴问,“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的?”还真的是活蹦乱跳的啊……
  “两两两个星期前……”
  “那好,”向哲夜翻身压了上去,低头吻上他的唇,唇齿间溢出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两个星期你别想下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鉴于祁磊有段时间没有出来了就让他出来见见客~~~


番外三 复仇

  宋清在上次的装病事件后果然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之后在向大老板的精心照顾下,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于是某个从来就不知道消停的人算起了一年前还没有收回的某些账,其中一个是被自家二表哥出卖,而另一个就是他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次,那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专用传呼机,这笔账也就等价于他的自家大哥,希尔。
  宋清掰着修长的手指,眼睛微微眯起,遮住里面令人肝颤的寒光,心里不断思考着种种的可行计划。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首先把二表哥欠的账讨回来好了,这个还容易些,毕竟他二表哥的心肝是什么整个宋家上下几乎无人不知。(咳……这个二表哥就是向祁磊透露宋清真实身份的人,曾多次在与祁磊的电话中提到他家心肝,不知道各位大人还记不记得……飞走……)
  转了转湛蓝色的睦子,宋清邪笑了一下,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于是这天向哲夜从公司回来,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超大的人型垃圾,此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风衣,前面的长刘海扶到耳后,原本风流的脸满是阴郁,见向哲夜回来二话不说立刻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表妹夫,救命啊……”
  “……”向哲夜向后退了一步,略带嫌弃的将自己的腿在他眼泪鼻涕将要滴下前抽了出来,要不是那句“表妹夫”恰好合了他的意,估计他早在这个人扑上来之前就起脚开踹了,不过既然这人是自家老婆的二表哥,便好心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那人蹲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张了张口,“我我我家心肝……我家心肝……”
  宋家的人长得都很妖孽,被这样的眼睛注视任谁的心都要软了,可向哲夜看着他哭了半天愣是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那人嘴角抽了抽,擦擦眼泪,伸手指指门,可怜兮兮的道,“我家心肝……”
  向哲夜了解的点点头,“然后?”
  “被阿清拿走了……还给我……”那人继续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向哲夜继续问,“他为什么要拿?”
  那人心脏一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得罪了这个小祖宗,而罪魁祸首现在正搂着他家弟弟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去了,真是过河拆桥!狼心狗肺!无情无义!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你去帮我要回来啊……表妹夫,你是我亲表妹夫~~”
  “不管,”向哲夜毫不留情的回答,说的天经地义,“除了‘人’之外,澈喜欢的东西我一向会满足他。”
  那人心肝一颤,又扑上去,“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可是帮了你啊,是我告诉祁磊阿清就是桑明澈的,我为你除去了一个情敌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啊啊啊!!”
  向哲夜面色平静的看着他,问,“那关我什么事?”
  那人扑过来的动作一僵。
  向哲夜继续说,“就算你不这么做也没有人可以抢走澈,我完全不在乎有多少情敌,反倒是因为你我没有亲自让祁磊知难而退,真是遗憾,这笔账怎么算?”
  那人直接石化。
  向哲夜毫不留情的绕过他直接走进家,“砰”的一声将门重新关上,留下回过神的某人在外面直挠墙,“让我进去,我的心肝……我的心肝啊啊啊啊!!”
  宋清正窝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电影,见向哲夜回来,笑眯眯的说,“我们回英国看看我哥吧,自从醒来后还没有见过他呢,他太忙,让他来看我简直比登天还难。”
  “好。”向哲夜没有异议,“等我把公司的事交待一下就走。”
  “好。”宋清笑眯眯的点头,“那你可要快点。”
  向哲夜左右看了看,问,“你二表哥的心肝呢?”
  宋清眨眨眼,笑眯眯的道,“佛曰:不可说。”
  向哲夜是到达莱里家大宅的时候才明白宋清这个“不可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好笑的看着满脸happy状向他们扑过来的胖胖的哈士奇,说,“你竟然把它空运到这儿了。”
  “那当然,二表哥就算知道也不敢来,因为他怕我哥。”宋清笑着迎上去,接着扑来的狗狗,摸摸它的头,说,“心肝乖,以后就跟着我混知道吗?”
  那哈士奇遥遥尾巴,happy状的“汪”了一声。
  向哲夜看了半天,问,“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你二表哥这样?”
  宋清笑眯眯的说,“你可别小看它,它既然能被我那个眼光高的二表哥当作心肝自然是有它的奇妙之处。”他边说着走进主宅,问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恭敬的回答,“大少爷前天去荷兰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卓炎呢?跟着去了?”
  “是,他们明天一起回来。”
  “这样啊……”宋清眯了眯眼,不易察觉的阴险的笑了一下,对管家说,“那什么,去给我买一个最好的多媒体投影仪,我有用。”
  “是。”
  向哲夜听到这一愣,这才知道这个人这次回来究竟想做什么,便无奈的说,“你就算要报仇也得要他们真做了啊,不然你放什么?”
  “那当然,你以为我傻啊。”宋清白了他一眼,走到吧台上把所有的酒都倒出一点滴在相应的酒瓶上,然后摸摸哈士奇的头,又指了指向哲夜,说,“乖,心肝,给他配一杯酒,嗯,让他可以尝出十八世纪英国皇室藏酒的味道。”
  哈士奇听话的凑过去闻了闻向哲夜,接着走到那一排各色的酒面前逐个闻了闻,接着用毛茸茸的爪子扒着其中一瓶“汪”了一声,又走到另外一个酒瓶面前“汪”了三声,再走到另两个酒瓶面前“汪”了四声,遥遥尾巴讨好的看着宋清。
  宋清便按照它给的比例挑了一杯酒,伸手递给向哲夜,挑挑眉,“尝尝看。”
  向哲夜惊奇的接过来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好酒!”若不是亲眼所见调酒的过程,他估计真的会以为这杯子里装的是珍品,真没想到这只狗竟然有这么个好本事。
  “可是这个和你要算计你哥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宋清笑眯眯的带着哈士奇上楼进了希尔的卧室,然后拿出希尔的一件衣服让它闻了闻,邪笑说,“心肝,给这个人配一杯酒,就是我二表哥经常让你配的那种酒,后劲大概在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
  心肝便听话的跑下楼,照刚才的样子依次从几款酒面前扒了扒爪子,讨好的看着宋清,宋清奖励的摸了摸它的头,还不忘警告一句,“明天我哥回来你乖乖的躲在卧室别出来,让他看见你我的计划就完了,知道吗?”
  哈士奇嗷呜一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向哲夜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心道,这狗成精了吧?
  所以当希尔和卓炎转天回到家时就见到宋清和向哲夜坐在吧台上喝酒,宋清见他们回来笑眯眯的招手示意他们过去,说,“正好,过来尝尝我调的酒。”
  卓炎笑着走过去接过来喝了一口,赞叹说,“不错啊。”
  “那当然,”宋清得意的一笑,转过头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希尔,自然的将调酒杯里的酒倒进酒杯推到他面前,说,“哥,尝尝看。”
  向哲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底有些无奈,这人还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希尔果然没有怀疑,拿起就浅浅喝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宋清笑着问,心里却在想,管你怎么样,只要你喝了就行了,哦呵呵呵……
  “还可以。”希尔淡淡的说。
  “哦,那就算是不难喝。”宋清点点头,一副得意的样子。
  希尔看他一眼,问,“身体怎么样了?”
  “全好了。”宋清回答,心底有了一丝小小的愧疚,毕竟他家大哥一向是很疼他的,可是转念又想这个人疼是疼,却总喜欢看自己出丑,那小小的愧疚就不足为虑了,而且看自家大哥在床上那啥的诱惑太大了,愧疚很快就成了期待。
  向哲夜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将他心底的想法猜了个大概,溺宠的揉了揉他的头,没有说话。
  希尔和卓炎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了,而宋清和向哲夜也在他们回来之前用了晚餐,于是几人喝了一会酒,便各自回房了。
  宋清笑眯眯的走进卧室,拉着向哲夜的手问,“摄像机装好了么?”
  “装好了。”
  “确定房间的四个角都装上了么?”
  “确定,”向哲夜无奈的说,“你已经问了三遍了。”
  “我这不是怕出问题嘛,”宋清不甘心的撇撇嘴,又想到明天就可以报仇便欢欣雀跃的跳上床打滚,“明天我就拿去放,哦呵呵……”
  向哲夜看着他翻身时露出的一小截纤细的腰,挑了一下眉,走上前压了上去。
  “喂,你做什么……唔……”宋清刚要出生反抗就被向哲夜堵上了嘴,双腿更是不客气的被挤入。
  向哲夜一只手滑进他的衣服里熟练的挑逗,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让彼此的距离更加贴近,加深这个吻,将他剩下的话连同接下来的呻吟全部吃进了肚中……
  当大地又一次充满阳光时,宋清趁希尔和卓炎起身去楼下散步之际偷偷溜进了希尔的房间将视频调出来,欢快的走下楼,开始分赴众人在花园架起一个大频幕。
  希尔和卓炎恰好就在旁边,卓炎见状不解的问,“你在做什么?”
  宋清嘿嘿一笑,用暧昧的目光在他和希尔之间扫了扫,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机器基本上都已经事先准备好了,频幕很快就被架起,然后连上机器,宋清越发兴奋,急忙招呼众人过来说要准备播放。
  众人不明所以的靠过来,齐刷刷看向大频幕,宋清眯了眯眼,按下播放键。
  画面缓缓打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赫然就是当家的卧室,众人心肝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果然……只见房间门被打开,希尔和卓炎纷纷走进来,接着不知为何希尔的身体忽然晃了晃,卓炎立刻上前扶住他,然后……希尔猛然将卓炎的头拉到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卓炎便笑着扶他进了浴室。
  再然后——画面一直停留在空空如也的卧室上,只能隐约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众人先是齐刷刷将目光投到当家合金的脸上,接着又齐刷刷看向笑容僵在脸上的小少爷。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还不出来?宋清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按着鼠标将视频快进,接着他就看到浴室门打开,希尔穿着睡衣走向大床拉过被子开始睡觉,不过多时卓炎也走了出来关灯睡觉,画面进入夜间模式,床上的两个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在很单纯很单纯的睡觉而已。
  不、不可能!宋清直接石化。
  希尔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转身向里走,说,“把早点准备好,”顿了顿,加上一句,“不用给澈准备了。”
  我算计了这么多天……我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让他把酒喝了……我昨天被向哲夜蒸腾了个半死,早晨腰酸背痛的起来放视频,结果放出来的就是这个……宋清直接凌乱了,满脸打击的看着面前的向哲夜。
  向哲夜无奈的揉揉他的头,哄道,“乖,我带你出去吃早点。”
  “我我我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宋清终于悲愤地叫出声。
  卓炎进门前听到他的叫喊,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希尔笔直的背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昨晚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其实早已四肢无力、浑身酸痛,可是为了气自家弟弟偏偏硬挺着,不但昨晚坚持自己走出浴室,今早还硬逼自己起床像没事人似的散步,真是对这对兄弟无语了。
  不过……卓炎邪笑了一下,添添嘴唇,最后得到实惠还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恩……终于熬出来了,我明天事太多估计没办法更新,所以现在赶出来放上来,这文的番外我还会陆陆续续写,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日更了,从后天开始……(额,其实已经可以说是明天了,一点了嘛……)我就开新文了,所以会努力更新文,我如果放番外会在新文的“作者有话说”这一栏里通知大家的,就酱吧~~希望新文大家继续支持~~~
我不行了……我要去挺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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