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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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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贩遇到城管+番外by京城男宠(洁癖严肃腹黑城管攻X憨实闷骚木讷邋遢受)
攻:邓绍 受:何初六
HE 攻受皆双洁 温馨
剧透:一开始是受先喜欢上攻的,但是攻最先拒绝了,觉得受是太小了没考虑清楚什么是喜欢,但是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同意和受交往试试,然后就是攻受相互扶持谈谈小恋爱过过小日子,没什么虐的,攻受都是处,不知道怎么做啊我都替他们捉急,最后攻受开了个馆子领养了攻的小侄女当女儿,HE
文案:

何初六到城市讨生活,每天被邓绍撵着走。

你来我跑,你追我逃,一来二去跑到一张床上了!

不过生活习惯不一样,小受邋遢、小攻洁癖,每天打架无限欢乐多!

何初六:“我不想洗脚,今天摆了一天的摊,累死了!”

邓绍:“不洗脚不准上床”咣当……

憨实闷骚木讷邋遢受PK洁癖严肃腹黑城管攻。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初六、邓绍 ┃ 配角:N多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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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闷骚才是王道

凌晨时分,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到处挤满了人。我扛着厚重的行李从检票口进入,偷偷回头看了眼母亲,她正窝缩在父亲的怀里哭个不停。我不敢多看,只能加快脚步往车上走,由于行李太过沉重,这导致我的动作看起来十分搞笑,活像一只蚱蜢。

上车后,行李架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我四处瞅了一番,见实在腾不出地方放自己的行李,这才不得已把行李往自己的座位下面塞。

“哎,你干嘛呢?没看到我脚在下面吗?真是的,一看就是打农村来的。”

我放行李时并没有注意到座位下面有一双脚,被行李碰到的女人不停的朝我吼着,这种面孔我在电视上见过,她们打心里看不起我这种人,自然我也不会反驳,兀自将行李放好,当没事发生一样一屁股坐在那个女人对面。

女人见我不搭理她,也就不在多话,只是扭头时附赠了我一个狠毒外加蔑视的眼神。

“小伙子,看你这行李够多的,这是要去哪啊?”

我不太爱说话,外加临走时母亲叮嘱过,在车上千万不能和陌生人说话,所以我就更不敢说了。

我只是微微冲身旁的老头点了点头。

老头注视了我几分钟,随后就和身旁的人说话去了。

我暗自吐了一口气,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伸手扯开领口呼扇了几下,还没等把手放下来就听见对面的女人说:“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女人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盯的我心里发毛,虽然上车前洗过澡,可难免努起鼻子闻了闻。

“臭死了,还让不让人呆了?”

这时车厢里有不少人应和起来,争吵声越来越大,直到列车员赶来,这件事才找到了根源,根源就是我身旁的老头带上来一条鲅鱼。至于怎么解决的,我没注意,我只是把头伸出窗外瞧是否能看到母亲。

火车行驶,渐渐从灯火辉煌的城市窜入无尽的黑暗当中。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我逐渐有了困意,眼皮不争气的打了起来,没多久我就沉睡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对面的女人前世有过节,再次醒来就是被她的说话声吵醒的。我睡眼惺忪的望着她,她却很鄙视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和她身旁的男人说:“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要脸。”

男人不自觉的瞧了我一眼,露出贱兮兮的笑容说:“这是男人

正常反应,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急忙站起来绕过身旁的人朝厕所走去。

进了厕所,我隐约能感觉到脸上如火灼一般滚烫,我靠在门上,手慢慢朝裆下摸,宝贝竟然在惊吓之余仍旧挺立,这更加让我恨身上的这条运动裤。这条裤子是母亲买给我的,买来的时候我就觉着不好,因为它总是能将我的宝贝显露无疑,可母亲执拗,迫于无奈我只好将就穿着。

我蹲下身,在一旁的水龙头处洗了洗手,随后把手往裤裆里摸了一把,一股凉意瞬间让我的宝贝熄火,我犹自高兴,提好裤子出了厕所。

回到座位时,对面的女人和男人都向我投来了目光,不过含义却不同。

我若无其事的坐下,抬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偶尔腿麻了,就换个姿势继续,一来二去就进了首都地界儿,眼看就要到自己向往的城市,心里扑腾扑腾的倒这个儿。

“检票了,请大家出示车票”

我扭头往车厢口看了一眼,低头开始在裤兜里翻着,可却一无所获。我突然紧张起来,抓狂一样的乱找,等列车员和乘警走到我身边时,我仍旧没有找到。

“请出示车票”

我急的一头大汗,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在找”。

乘警和列车员对视了一眼,在看我的穿着打扮估计就把我当成了逃票的主儿,随即露出怀疑的神情。

“行了,你先别找车票了,还是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吧”

我伸手挠着头,五个指头恨不得插到头皮里去,一着急更结巴了:“神……神风证?”

乘警嫌弃的撇了撇嘴:“不是神风证,是身份证,明白吗?”。

“哦”我顿时醒悟,伸手就往裤子里抓,刚扯开裤子,就被乘警喊住了:“你要干嘛?”。

我停了下来:“我身份证放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的身份证放在内裤兜里吧?

乘警大概看明白了,只说了一句:“行了,你转过身去拿吧”。

“哦”我如临大赦一般,急忙转身就往内裤里抓,内裤是分里外两个兜的,我直奔后面那个兜,找到入口用力将母亲缝好的黑线扯断,在一堆人民币当中把身份证摸了出来回身递给乘警。

乘警拿着我的身份证仔细瞧着:“何初六,HLJ省H市东方红乡”

我有些窘迫,如同犯了事儿一样垂着头,双手交叉在裤裆前面摩挲着,可就在这时,我摸出了一种感觉,当然不是那种感觉,而是内裤兜里有东西的感觉,我不等乘警念完,转身往内裤外兜里摸。

真是神助我也,竟然让我找到了失踪已久的车票,我急忙从内裤兜里抽了出来,回身对着乘警说:“车票我找到了”。

乘警点点头将身份证递还给我,随后又对身旁的检票员说:“检票吧”。

检票员是个大姑娘,年纪挺小,她慢悠悠的从我手里接过车票,嘴角微微朝上咧着,我心里明白,人家这是嫌弃我呢。不过也是,谁愿意从陌生人手里接过一张塞在内裤里的车票?

虚惊过后,火车终于抵达首都,我坐在座位上焦急的等着,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才从座位下面把行李拽了出来,拖沓着往外走。

出了车站,离老远我就认出了丁大鹏。

丁大鹏是我的同乡,他家比我家还穷,没事儿总喜欢去我家,从馒头筐里拽两个白面馒头就跑,我妈说这孩子可怜就让我别去计较。可今时不同往日,听说他在首都做了小买卖当了老板,如今也算借他的光,母亲才让我到首都来闯一闯。

“哎呀我去,媳妇你瞧这不是初六吗?这小子长高了”丁大鹏带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第一眼我还真没认出来,等离近了我在看,这不是我们村里的‘煎饼皇后’吗?

“哎呀,小六子你看啥呢?姐都不认识了?”

我兀自的点点头。

煎饼皇后咧嘴笑着说:“小六子,看你姐变样没?”。

我仍旧点点头。

煎饼皇后美滋滋的笑着。

“行了,咱先带初六去住的地方,我这兄弟出来一趟不容易,咱别怠慢了人家”丁大鹏从我手上接过行李,刚抬起来就放下了,嘴里念叨着:“哎呀我说六子,你这里面装的啥破玩应啊?死沉死沉的”

我傻呵呵的笑着说:“也没啥,就是出门前,我妈给我装的被子啥的”。

丁大鹏啧啧嘴:“你说大娘也真是的,这北京管啥玩应没有啊?还需要带着?”

我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说:“我知道北京好,什么都有,可也要用钱买吧?我

妈挣钱不容易……”

“打住,当我没说,咱们走吧”。

丁大鹏打断我的话,和煎饼皇后一起拽着我的行李上了天桥,我不好说什么只能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跟着。

下了天桥,丁大鹏把行李放在一辆车前面指着车说:“初六,看哥这辆车咋样?”。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说:“挺好的,背儿威风”。

丁大鹏美滋滋的笑着,倒是煎饼皇后一脸的不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车后,丁大鹏从倒视镜里和我说:“初六,哥给你找了个地方落脚,一个月300块钱,能洗澡带电视,这简直就是系列”。

“系列?”我半懂不懂的问着。

“嗨,等你在北京呆的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住的点着头。偶尔,我往窗外看去——北京真大啊,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六子,咋样?北京带劲不?”。

我脑袋使劲点着。

煎饼皇后依旧美滋滋的笑着,指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说:“六子,嫂子和你说,就这种地方嫂子常来”。

我信了,如同和信春哥一样的信服着。

车子驶进小区,丁大鹏把车停在一个单元的门前说:“六子,到地方了”。

我起身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跟随着丁大鹏和煎饼皇后的步伐进了楼。可是令我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带我上楼,而是带我下楼。

我停留在门口:“大鹏哥,我们不上楼吗?”。

“上楼干嘛?楼上的房子贵死了,这地下的房子才经济又实惠”丁大鹏说着就和煎饼皇后走了下去。

我拖拽着行李跟了进去,走廊的墙上贴了很多小广告,除了少数修下水道的几乎都是租房子的。

地下室300-700

地下室250-800

原来地下室还能住人,在北京还挺红火,不过这价钱也真贵,至少在我们村里能住上个二三月。

第2章:跟上时代的步伐

在首都,有着大把的北漂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每天昏昏沉沉的,只能依靠闹钟来唤醒沉睡的黑暗;听丁大鹏说,这里住着不同的人群,有白领、有学生、有做生意的、有打零工的、有拉家带口的——别看人群各不相同,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很潮流的称呼“鼠族”。

‘鼠族’这是我从来不曾踏足的领域,我更不明白其中的内在含义,但我却能直观的从表面看出些什么,很荣幸,我也加入了这个庞大的家族,开始了没天没日的幸福生活。

丁大鹏和煎饼皇后走后,我站在房间的门口,上面的门牌号十分醒目‘1069’。

“小伙子,一会你收拾好之后,带着身份证到值班室登记,还有就是把房租和水电费交一下”。

我只是微微笑着。

地下室的老板是一对夫妻,男的我还没见过,至于面前的女人和我姑姑的年纪相仿,一口的东北话里偶尔跑出几个京片子音,听上去十分怪异,估计来北京的时间比较长,已经跑偏了。

女老板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怕生,这才笑道:“你叫初六是吧?跟大姐这别丫见外,姐和大鹏是铁磁,有事就和姐说知道不?”。

话已至此,我在闷头不吭声,多少会卷了丁大鹏的面子,我只好开口说:“我知道了,谢谢姐”。

“行了,我也不耽误你收拾了,一会洗个澡睡个好觉”。

女老板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我面前走过,一双足有8-9厘米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嘎达声,几乎响彻整条走廊。

我的房间很小,目测也就只有15平米左右,天花板上挂着一瓦数不大的灯泡,一张单人小床,墙角有一写字台,上面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这就是我房间的全部。看上去虽然简朴,可我也挺知足,至少不会露宿街头。

坐了一夜的火车,全身都僵硬酸疼,我也来不及认真打扫,简单粗暴的把床铺好,三下五除二的脱光衣服,如同白斩鸡一样的矗立在地中央。很多时候,我很懊恼自己的身材,按理来说我整日帮母亲下地干活,火辣辣的太阳应该把自己晒的黝黑,黑到什么程度?就和李逵那样就成!可天不遂人愿,我身型瘦弱,白的像面粉,有时候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我老爹的种。

我岔开大腿坐在床沿边上,可能用力过猛,只听木床‘嘎吱’一声,吓的我急忙起身检查,不知道把床坐坏要不要赔钱。

木床似乎还挺抗造,完好无恙。我撅起屁股轻轻的坐在上面,舒服的喘了一口气。

这时,我闻到一股怪味,努起鼻子闻了闻,大概明白味道的来源,我搬起右脚凑到鼻子跟前嗅着,味道还真是够浓的,不过我已没有要洗脚的心思,只是把海蓝色大裤衩兜里的人民币拿了出来。

裤衩上面的黑色线头跟着人民币跑了出来,这不得已让我觉得懊恼,火车上的一幕让我十分尴尬,我愤恨的把裤衩脱了下来,随即狠狠的砸到门上,只听发出一声闷响,这时我的怒火才得到了释放。

手里攥着那5000块钱,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这是家里的所有积蓄。这时,我有些后悔,后悔大器晚成一般和母亲叫板,后悔大言不惭的和母亲夸下海口说:“我一定能赚到钱”。

我颓废的仰面躺在床上,木床依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慢慢阖上双眼,脑海里不断响起那句话:“我一定会赚钱的”。

我像发了疯一样的睡着,所有的感觉都是‘累’,可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了阵阵的欢愉声,女人尖细的嗓音慢慢变的嘶哑,男人偶尔问几句下流的问题,这不得不让我醒来。

我半眯着双眼,脑袋一片混沌的坐在床上,隔壁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依旧雷霆咆哮一般的吼着。

正当我迷糊之际,门被敲响。

“六子,你睡醒没?”。

听到丁大鹏的声音,我摸索着起身去开门,当丁大鹏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惊讶的说:“六子,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还没睡够?”。

我回到屋里,扑通一声趴在床上,继续神游。

“大鹏,我就和你说让红姐给六子找个好点的房间,你听隔壁跟宰猪是的,你让六子能睡好吗?”煎饼皇后从门口走了进来。

丁大鹏抬手看了眼时间,无奈道:“这刚晚上6点,谁知道他们夜生活提前了啊”。

煎饼皇后瞪了眼丁大鹏,转身走到我身旁一屁股坐下,伸手搭在我的后腰上,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瞬间清醒不少。

“你怕啥?姐还能把你咋地?”煎饼皇后说着,视线倒是往我裤裆上瞄了一眼,随即捂嘴笑道:“六子今年多大了?该找媳妇了,赶明儿姐碰到好的给你介绍介绍”。

我急忙回道:“不用了,我还是想先赚钱”。

“咋样,我就说我兄弟有志气”丁大鹏说着坐到我的另一边,一张木床上坐了三个大活人,它表示自己十分的亚历山大。

煎饼皇后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有志气倒是好,可这没个媳妇照顾他,你瞧瞧……”煎饼皇后指着屋里乱糟糟的一片,还有一双半黄不白的袜子搭在写字台的一角上,丁大鹏也就跟着撇起了嘴:“六子,哥带你去买点换洗的衣服,瞧你埋汰的”。

我有起床气,所以现在还处于心里不平衡时期,于是说:“就算买新的我也这样,本来就不是干净人”。

丁大鹏似乎看出我的不快,笑着说:“行了,哥来的时间不对,都怪哥不好,赶紧起床哥带你去看看地界儿,赶明找个好的行当先干着”。

这是大事,我急忙光脚下地,把写字台上的袜子拿在手里揉了揉随即穿上,穿戴整齐共耗时不过一分钟,丁大鹏和煎饼皇后都看愣了,我走到门口闷声说:“不是要看地界吗?还不快点?”。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要自己过的舒服,所以导致我身边的朋友很少,丁大鹏应该算个例外,如果不是他总去我们家偷馒头,我想也就不会来北京投奔他了。有些时候,我也很想多些朋友,有说有笑的多好,可我就是做不来,用我母亲的话说:“你这就叫,癞蛤蟆没毛,随根。

从这点来看,我应该就是老何家的种。

离我所住地方不远有个夜市,这里一到晚上热闹的不行,街道两边排满了小摊,从吃的、用的、在到玩的看的样样俱全,我跟在丁大鹏身后四处瞧着,丁大鹏走走停停和我讲解某些小摊的成本、投资、利润。不过我都听不懂,这些还要慢慢从头学起。

“六子,咱们走了这么半天,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我站在原地重复了一遍。

“对,说给哥听听”。

“什么想法?”我抬头反问。

丁大鹏哭笑不得,倒是煎饼皇后解释说:“就是你有没有想干的买卖,例如:卖杂货、卖吃的、卖包。”

我低头思索着,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行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回头再想吧”丁大鹏不大高兴,拽着煎饼皇后就走,我只能快步跟上。

走了一会儿,我猛然想到丁大鹏不就是在北京做买卖吗?

先问问他。

“哥,你是干什么买卖的?”。

“我?”丁大鹏撇着嘴笑,那得意洋洋的劲看的我直想抽他,不过我没那个胆子。

“你哥是做餐饮的,要知道民以食为天,尤其在这大城市,打工的多、学生多、白领多,所以吃饭的就多”煎饼皇后替丁大鹏把话说了,丁大鹏则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点着脚、仰着头,嘴里叼着根烟,眼瞧就要烧到嘴丫了。

我抬手挠挠头,难为情的说:“哥,那我也做餐饮”。

“你?”

“恩”我努力的点着头。

丁大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好意思说出口,过了一会儿笑着说:“行啊,既然你要干餐饮就先去哥那瞧瞧,借鉴点经验”。

丁大鹏如此爽快的答应另我十分高兴,倒是在去他店的路上,我瞧见煎饼皇后偷偷的掐他。

“老大,你可回来了,咱们家的煤气都没有了,可急死我了。”

从路上不到10平米的小店里冲出一个男孩,男孩脸上蒙了一层汗水,见到丁大鹏和见了救世如来一样。

丁大鹏急忙进去查看了,我站在外面仰头看上面的牌匾‘大鹏烤串’,原来这就是丁大鹏在北京的饭店,我一直以为会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可事实并非如此,虽然有些小失望,可总归来说这也是一吃饭的地儿。

“媳妇,你和六子在这看着,我和小龙去把煤气换了,早上一着急给忘了”丁大鹏带著名叫小龙的男孩扛着两罐空的煤气罐走了,留下我和煎饼皇后大眼瞪小眼。

街道上仍旧人来人往,不时有几对打扮光鲜的男女过来买烤串,煎饼皇后则是没有好气的给打发掉了,估计煎饼皇后气不顺,阴着一张脸和我说:“六子,帮姐看着店,姐去趟厕所就回来”。

我点点头目送煎饼皇后离去。

我站在店门口四处张望,街上的行人仍旧会有人过来买烤串,我又不会说话,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你是这店的老板吗?”

面前突然站了几个男人,他们都穿着警察的衣服,一脸严肃的盯着我。刚才问我是不是老板的警察走了过来,指着店门口摆出来的几张桌子说:“你怎么把摊都摆到路上了?不知道这阻碍行人过路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问你话呢,你点头又摇头的干吗?哑巴?”警察堆里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没好气的指着我。

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一个警察拉住了他,回手从包里拿出什么写着,写完后递到我的面前说:“明天按照地址去交罚款”。

“罚款?”我一愣,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警察被我的话弄笑了,他只是把纸条塞到我手里,回身对身后的几个警察说:“把桌子都搬走吧”。

说着,那几个警察就要搬走丁大鹏家的桌子,可煎饼皇后还没有回来,临走前她让我看着,我又怕桌子被搬走后煎饼皇后让我赔钱,我只能急忙挡在那几个警察的面前。

“你想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我……我没有”。

听我这么说,其中一个警察对另一个警察说:“邓绍,这小子够闷的,和以前的摊主都不一样。”

邓绍则是笑着说:“是不大一样。”

第3章:关你屁事

两军交战,敌不动我不动。我像一块厚厚的人肉护垫一般挡在桌子前面,想强行过来搬桌子的警察愣是无法近身。

此时我已怒火中烧,两眼瞪的和灯泡似得,直勾勾的盯着那名叫邓绍的警察。

他则是微微皱起眉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别站那笑了,还不过来帮忙?”

邓绍则是挥挥手:“行了,先不搬了,看他那样就好像我们是强盗一样”邓绍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朝前走了几步:“既然你不愿意让我们搬桌子,那就这样好了,明天罚款照交,停业三天如何?”

邓绍话音刚落,路边人群里的煎饼皇后就窜了出来:“哎呀,这是咋的了?”

突然窜出来的女人愣是把邓绍吓了一跳,惊恐过后,邓绍问道:“你是这店里的老板?”

“不是,我只是这店的服务员”煎饼皇后笑着说。

邓绍皱起眉头,指着我说:“那他是老板?”

煎饼皇后目光凛冽的盯着我瞅了一眼:“他才不是老板呢,他是老板刚请来第一天的小工。”

“我不是”我愤恨的脱口而出,虽然我知道在警察面前不能说假话,可煎饼皇后真的让我很生气。

邓绍听我这么一说也愣了一愣,随即笑道:“那你是?”

我仔细打量面前的邓绍,其实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甚至都在肝颤,但我终于鼓足勇气走到邓绍面前说:“关你屁事”

我已经不想去管煎饼皇后的事情了,更不想去看那警察的表情,我只能大步流星一般走了老远,说实在的,走出去没几分钟我就有点后悔,真怕丁大鹏一生气不管我了,那么我来北京的目的就算失败了。

我一个人在街边漫无目的的溜达,走来走去也就是那几条胡同,渐渐的小摊少了、逛街的人也少了,我有些饥饿难挨,可我又把钱藏在了床底下,说实在的,我现在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我想一个人摸索着回到住处,可绕了几条街竟然迷路了,这使我更加烦躁。低头时,地上一可乐瓶就在脚下,我想也没想就抬脚踢了老远。我顺着街边一直这么走着,直到在一个小摊的前面见到了一个人。

他和刚才一样,在指挥身后的人在搬人家的东西,虽然给我的印象不大好,可我却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挪着碎步慢慢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

蚊子般叫了声:“警察叔叔”

正在开罚单的邓绍被我叫的一愣,随即回头瞧了几眼,问道:“你在叫我?”

我木讷的点着头。

邓绍哭笑不得,边苦笑着将手里的罚单递给小摊的老板,随后对我说:“我不是警察,另外,我还没老到可以当你的叔叔。”

“你不是警察?”我吃惊的瞪大双眼。

“对”邓绍笑着点头:“我不是警察,是城管。”

“城管是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城管是什么,我一直以为带着大盖帽的都是警察,原来城市里还会分的如此仔细。

“你不知道城管是干什么的?”邓绍反问着,似乎明白了我刚才的种种行为。

“我……不知道”

邓绍依旧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走到我面前说:“城管就是维护城市秩序的,明白吗?”

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邓绍见我不明白继续说:“就这么和你说吧,我们的职业和很多职业类似,如同你口中的警察是维护治安的,我们也就差不多,但管的区域不同。”

我仔细想了半天,还是不大明白。

“得,当我什么都没说”邓绍不在理我,只是闷头和那些警察……不对,应该是城管一起搬了小摊的东西,放在一辆车上,随后坐进了副驾驶。

我见车子已经启动,生怕他走掉没人能带我回去,这才一个贱步冲了上去:“城管叔叔,你能帮帮我吗?”

邓绍坐在副驾驶里阴沉着脸说:“你今年多大?”

我半天没办反映过来,随后说:“二十二”

“好,你听着”邓绍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里探出头说:“我今年二十八,只比你大了六岁,你认为这六岁的差距就可以让我当你叔叔了吗?”

我想了半天:“可是电视里都是这么叫的。”

邓绍险些喷出一口鲜血,脸更阴沉说:“那是电视里,这是现实中,还有,不许在叫我叔叔。”

“那我叫你什么?”我仰头反问。

邓绍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随便”

“哦”我挠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叫他什么,最后还是决定:“那我还是叫你叔叔吧。”

邓绍不在辩驳,反而挑起眉毛笑道:“小侄子,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在这乱逛什么?这半夜三更的,小心坏人。”

我隐约感觉到邓绍在故意逗我,不过我也无所谓,只是低头说:“我不怕坏人,我想回家!”

“原来是找不到家了?”邓绍笑的更加起劲。

“恩”我使劲点着头,似乎要把头点到与地面平行。

“你刚来北京?”

这时我才抬起头,眼睛里充满希望的看着邓绍:“恩,我才来第一天。”

邓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膝盖上敲打着,偶尔撇我一眼,眼神中的笑意更加浓重,过了一会儿,邓绍说:“真可怜,刚来第一天就把自己给丢了。”

从邓绍的语气里,我多少能听出点什么,不过我不在乎,继续软磨硬泡的说:“你送我回家吧,你知道地方。”

“我送你回家?”邓绍吃惊的看着我。

“恩,你送我回家”

邓绍就这么注视了我一会儿,终于眉开眼笑的说了句:“关我屁事”

我愣在原地,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他这是赤果果的报复。

我还想在说什么,可他不在给我机会,而是让身旁的人发动了车子,没多久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就不该和煎饼皇后赌气跑出来,更不该和城管说:“关你屁事”,我懊悔的蹲在街边的马路牙子上,两手抱着脑袋,就和走丢了的小猫小狗一样孤苦无助。

硕大的城市,让我找不到东南西北,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鼻子酸涩酸涩的。我张开嘴狠狠咬住大腿上的肉,钻心的疼痛让我越发没有安全感。此时,我已经忘记肚腹的饥饿,只盼望老天爷能显灵,让丁大鹏或者煎饼皇后找到我。

我懒得在去寻找出路,放弃一切的坐在马路边上,这一坐就是十几分钟。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一家接一家的霓虹灯熄灭,就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的身影闯进我的眼帘,开着它的人将它停靠在我的面前。

邓绍左脚踏地,一手摘掉头上的头盔,叹了口气说:“就知道你还在这坐着,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在看见邓绍的时候,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我

和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用袖子把眼泪擦干,结结巴巴的说:“不……不用,我自己能找到。”

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更不需要他的帮助。

邓绍真是拿我没什么办法,坐在车上拿出一根烟抽着,嘴里不停的说:“你不是叫我叔叔吗?既然我都是你叔了,你就应该听叔的话。”

“你不是我叔”我赌气道。

“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邓绍把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下车蹲在我的面前笑呵呵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我想也没想就说。

邓绍听后哈哈大笑,举起拳头在我脑门上轻轻敲了敲:“行了,别跟我这懊气儿,叔叔明儿还要工作,没时间跟你浪费,你要不让我送你回去,我可真走了。”

我一听有点急,若是他真走了,难不成真要在这坐一晚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是好汉就不怕吃亏,忍了!

我蹭的站起身,没等邓绍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邓绍微笑站起身:“小侄子还挺别扭”

这次,邓绍没有带头盔,而是一路上车开的十分缓慢,偶尔回头问我:“小侄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何初六”

“何初六?”邓绍重复一遍又问:“你是初六出生的?”

“恩”

“还真被我猜对了,你爸够有才的”

“我名字不是我爸起的”

邓绍见我有些激动,急忙说:“搂紧我,别掉下去”

我这才紧紧楼住他的腰。

“你说你名字不是你爸起的,那是谁起的?你妈?”

“不,是我奶奶起的”

邓绍笑了起来:“奶奶她老人家还挺有才”

“城管叔叔,你叫邓少?”

“对,邓X平的邓,绍兴的绍。”

“哦”

邓绍稍微转过头问:“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你叔的名字了?”

我懒得搭理他,只简单回了句:“没什么”

“得,我发现咱们叔侄两不是一个次元的”

我好奇的仰起头,凑到他耳后问:“什么

叫次元?”

“次……”邓绍结巴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关你屁事”

第4章:城管之家

我出生在农村,乡里算起来不过三十户人家,屁大点的地方谁都认识谁,别说小道消息,就算谁家母猪生了几只猪崽、某某人得了痔疮这种事都能传的满乡风雨。那年,父亲跟我三舅老爷借钱买了一辆拖拉机,刚买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挺兴奋,特别是我,缠着父亲教我学开拖拉机,父亲拗不过我只能教了。可当我真开着拖拉机上路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小风嗖嗖的吹,柳絮飘来飘去,我一个不留神就和大树来了次亲密接触,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在也不学开车了。

我坐在摩托车上,回忆着自己开拖拉机那段经历。

“怎么蔫了?想什么呢?”邓绍稍微转头过来问我。

“没什么”我沉沉回道。

邓绍呵呵一笑:“小侄子的心事还挺重。”

我不在答话,只是双手紧紧抓住邓绍的衣服,似乎整个人都能粘在他的背脊里一样。

摩托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走走停停。回到丁大鹏店的时候,我莫名的兴奋,可又多了点失落,因为丁大鹏的店铺已经关业了,厚厚的木板挡在店门口,上面用两把超级大铁锁锁着。

“完蛋了,店关门了。”

话是这么说,事实也是如此,可我听来听去总觉着邓绍的话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在看他笑起来的模样,就更加让我懊恼。

“那你就送我回家”我脱口而出,不顾及邓绍的自我感受,反正在我看来,他已经骑虎难下。

“凭什么啊?叔明儿还要上班呢,更何况已经给你送到这了,你应该认识回家的路吧?”邓绍略显不耐烦,可我不在乎,我硬是厚着脸皮说:“我不认识路”

“你说你不认识回去的路?”邓绍急了,回手将钥匙拔了下来,气愤道:“你别跟叔这扯,丫的还惯你臭毛病,爱回不回”

我看邓绍真的急了,也就不在吭声,只是他走哪我跟到哪,这叫策略。

邓绍带着我在街上乱逛,偶尔会碰到几家没有关门的小店就会进去瞧瞧,我则是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我偷偷探头往店里看了几眼,见邓绍转头时急忙又龟缩到门角,没多会儿,他则是捧着两杯饮料出来了。

“喝吧”邓绍把饮料递给了我。

我一晚上没有吃饭确实挺饿的,虽然是饮料可也总比没有的强,我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愣是没喝出什么味道。

我咂咂嘴顺便打了个饱嗝。

“这么快就喝完了?”邓绍好奇的看着我。

“恩”我点点头继续说:“这饮料挺好喝的”

邓绍苦笑着:“我真觉着我们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又或许你是我们这个世界里独特的生物。”

我虽然听不大懂邓绍说的,但我知道他准没说好话,我也懒得去辩解,我的目的和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能送我回家。

邓绍把饮料喝光之后,又从兜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目光只是往远处看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时间久了,我有些站不住,硬着头皮问:“你能送我回家了吗?”

“得”邓绍把烟丢在地上,不耐烦的说:“行,今儿叔算是当回活雷锋,说吧,你家怎么走”

怎么走?我仔细想了一会儿:“不记得。”

“不记得?”邓绍气的脸色涨红,两只大眼睛瞪的溜圆,活像我看过恐怖片里吃人的僵尸一样。

我故作委屈的点着头。

“你丫跟叔这扯呢?不记得路我怎么送你回去?难道我是大罗神仙可以预算出来吗?”邓绍扯着嗓门吼着,我估计我已经触碰到他个人底限,想来也是,任谁能对一个陌生人一直保持良好的态度。

我拒绝发言,依旧保持忍气吞声的状态。

“行”邓绍咬牙切齿一般指着我,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这都快半夜了,估计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如这样吧,你和我回家,明儿一早我在送你过来”

“去你家?”我惊讶的问道。

“怎么?去我家还委屈了你是不?”邓绍没好气的说。

“不是”我又泄气了。

“不是就走吧”邓绍从夹克兜里掏出车钥匙回身上了车,我马骝的跟着坐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吭。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到了地方,邓绍才对我说:“下来吧,还赖在车上,你不会是想一直在车上坐着吧?”

估计邓绍真的把自己当成我叔了,教训我的口吻和我叔的语气差不多,我急忙跳下车站在单元门口的楼梯前面。

邓绍锁好车,我和他一同进了电梯,这玩应还真新鲜,我从来没有做过,最多也

就是做过我们县城商场里的滚动电梯。

“你很怕我?”邓绍突然在安静的电梯里问道。

“没有”我如实回答。

“既然不怕我,你为什么总摆出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模样?”邓绍气的反倒笑了起来。

“我不好吃”

邓绍一愣,刚刚的微笑瞬间消失殆尽,铁青着一张脸说:“我吃你还怕塞牙缝呢”说着,电梯门开了,邓绍等也不等我的走了出去。

邓绍并没有自己开门,而是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门就开了。

“回来了”

“恩”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邓绍回头看着门外的我,没好气的说:“还不进来?”

开门的应该是邓绍的母亲,她听见邓绍这么说,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个我,她笑脸相迎道:“邓绍,带朋友回来怎么也不和妈说一声。”

邓绍坐在椅子上把鞋脱掉,说道:“妈他不是我朋友”

“不是朋友?”邓绍的母亲吃惊的看着我,表情上多少有那么点尴尬,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那就是同事?”

这回邓绍的母亲是试探的口吻,估计她自己也不信,她儿子的同事怎么会有一个像我这样土里土气的人?

“也不是”邓绍斩钉截铁的说。

“那是?”

“路上捡的”

“路上捡的?”邓绍妈妈惊讶不已,这仿佛天方夜谭一般,若是放在万恶的旧社会说不定还有可能,当今社会还能有人捡个大活人回家的那纯粹是在梦里。

“恩”邓绍穿上拖鞋走到门口说:“快进来吧,别在那傻愣着了。”

我这才跨进了那个门槛,但我仍旧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和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靠着墙角站着。

邓绍拿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对母亲说:“妈,你去做点吃的,我晚上没吃饭呢”邓绍又撇了我一眼继续说:“多做点,他也没吃呢”

邓绍妈估计看出了点什么,回身进了厨房。

“还不进来?想什么呢?”

“我……”我十分拘谨,又有点难为情。此时,我已想起晚上出门时穿的还是那双袜子,这要是脱了鞋,估计邓绍非把我扫地出门不可。

邓绍上下打量我一番,诡异的笑了起来:“没事,叔不介意,脚臭就脚臭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看穿我的心思,这迫使我更加尴尬,不过,我的脸皮好比城墙厚,既然说穿了我也就不在乎了,砰砰两声把鞋踢了出去,那双半黄不白的袜子暴露在空气当中,味道如核辐射一般蔓延开来。

邓绍的脸在抽筋,他一定是在抽筋。

“儿子,这是啥味啊?”邓绍妈从厨房嚷道。

邓绍黑着一张脸说:“妈,我没洗脚,我去洗澡”说完,邓绍一把把我拉到厕所门口,指着里面说:“你去把脚给我洗干净了再出来,否则今天晚上你就给我睡厕所。”

“哦”我心里也有不爽,我又没让你带我回家,可是你自愿的。这话我只能在肚子里说,我闷头走近厕所,邓绍则是砰的一声把厕所门关了个严实。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把袜子脱了下来,赤脚站在原地,面对挂在墙上的东西十分为难,我左右拧了几下,喷出来的是冷水,冰的我一个激灵。

在我们乡里,家家户户都是用井水的,不论是洗脸还是洗脚甚至是洗澡都是用井水的,可我环顾四周都没在邓绍家的厕所里找到洗脸盆,这使我更加为难。

不得已,我轻轻推开门探出头,邓绍则拿着一本书在椅子上看着,见我探出头来,阴沉着一张脸问:“怎么了?”

我吱吱呜呜半天:“我……我不会用……”

邓绍瞪着我半天,叹了口气说:“你是我叔行了吧!”

邓绍起身走了进来,对着墙上的东西左右拧了几下热水就喷了出来,水温差不多的时候他把喷头递给了我说:“赶紧洗,洗完了出来吃东西”

邓绍出去后,我把脚放在喷头下面,舒服的闭着眼睛。这时候,我猛然想到来北京还没洗过澡,不如一起洗了算了,省的邓绍晚上再嫌弃我身上是臭的。

说洗就洗,我几下脱光了衣服,站在喷头下面开洗。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邓绍在外面喊道:“你在里面洗脚洗了这么久?”

不等我回答,邓绍就已经把门拉开。

第5章:城管也怕看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很小的煤矿,那里每天轰隆隆的作业,从地下运出乌黑的煤块。起初,父老乡亲都以为这是一条能带领我们走向富饶的道路,可是没多久,这里就出了事故,许多人再也没有上来过。渐渐的,这里已经荒废了,每次有人从这里走过都会难过一阵子。

时间久了,煤矿的地下塌陷,逐渐形成一个很大的土坑,经过雨水的日积月累,这里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水坑。

每年的夏季,我都会被丁大鹏拽着来到这里,脱光了衣服跳进去游泳,虽然我的游泳技术并不是很好,但狗刨之类的还是不在话下。

时间一长,知道的孩子就越来越多,在夏天最为炎热的时候,水坑里挤满了前来游泳的,年纪大到十七八、小到六七岁,一群光屁股的少年在水里各种打闹,偶尔路过的小姑娘都会捂着眼睛急忙跑过。

所以,我锻炼了一身铜皮铁骨,不怕瞅不怕看。

邓绍站在厕所门前盯着我,我淡定自如的洗着,见他仍旧愣愣的不说话,我才问道:“有没有肥皂?”

“肥……肥皂?”

“恩”我用手抹了一下头发接着说:“就是用来洗头洗身子的。”

邓绍若无其事的笑道:“我们家还真没这玩应儿,最多就是墙角的洗发露和沐浴露,会不会用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城里人还挺奇怪,明明肥皂是个好东西偏偏不用,在我们家乡,肥皂卖的可贵了,最便宜的还要二块五,一块就能用上三四个月,洗脸、洗头、洗身子、洗脚都可以。

邓绍斜眼看着我,视线慢慢往下移了几寸,笑道:“肥皂那么多用处,小心用多了地方,传染脚气。”

我一愣:“会吗?”

邓绍顿时泄了气,摇摇头:“不会,你快洗吧,洗碗了出来吃饭。”

邓绍回身把门关上,我按照他说的把洗发露和沐浴露从瓶子里挤压出来,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样子还挺恶心,我先是洗了头,多余出来的都涂到了身上。

洗完的时候,我从架子上随手扯了一条毛巾擦了身子,套上衣服出门的时候那条毛巾依旧攥在手里。

“小伙子洗完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谢谢婶子”

邓绍听我这么叫他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还是叫阿姨吧。”

“哦”我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面条上说:“阿姨”

“行了,叫什么无所谓,快吃吧”邓绍妈把筷子递给我回头又对邓绍说:“儿子,晚上你们凑合凑合睡一屋得了。”

邓绍吃了口面条:“成,那你就先睡吧。”

邓绍妈没在吭声,对我微微笑笑就进了里屋。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邓绍两个人,我肆无忌惮的大口大口吃着,邓绍则是盯着我瞧了一会儿说:“明儿送你回去,记得给我买一条新的毛巾。”

我嘴里塞满了面条,强忍着噎到的风险把面咽下后说:“我没钱”

“呵,还挺抠门,这一条毛巾也就六七块钱,你至于这么宝贝吗?”

“六七块钱?”我顿时急了,嘟囔着说:“六七块钱在我们村里能买三条了。”

“别管几条,你用了我的毛巾,就应该给我买新的”

我估计邓绍是嫌弃我脏,既然如此那就认命了,不过六七块钱一条的毛巾还真够贵的,我不忍心浪费,随手从肩膀上把毛巾扯了下来抬脚就开始擦。

“你干嘛呢这是?”

我仔细擦着脚,从脚趾到脚趾缝在到脚后跟无一漏掉,擦干净之后抬头笑道:“明天给你买新的,这条是我的了,我随便用,你管的着吗?”

“得”邓绍吃了个闭门羹不在吭声,只是两眼迸射出的火星子恨不得能把我烤熟了。

一顿饭下来,我早已肚子鼓鼓的,邓绍则是靠在椅子上抽着烟,偶尔撇我几眼。

“吃完了?”邓绍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恩,谢谢阿姨的面条,很好吃”

邓绍妈慈祥的笑了起来:“好吃就好,以后多来阿姨家做客,阿姨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我刚要开口答应,邓绍一旁给我来了一个狠毒的眼色,迫使我不得已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敷衍道:“谢谢阿姨”

“你们进屋歇着吧,我去洗碗”

“让他洗”邓绍指着我,脸色半阴不沉的,不过我看得出来他眼中带着笑意。

“哎,进门就是客,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

邓绍笑道:“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这是咱家规矩,入乡随俗对不对?”邓绍冲笑嘻嘻眨了眨眼睛。

我已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在我端碗进厨房的一瞬间,我听见邓绍妈说:“儿子,你也太过分了,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接下去的我没听,也不想听。总之,我知道邓绍不会说什么好话。

我在家常做体力活,偶尔也会替母亲做些家务,这种洗碗的小事不在话下,没几分钟就搞定了,出门的时候,邓绍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说:“洗完了?”

“恩”

“洗完就好,今天晚上你睡沙发”邓绍指着一旁的沙发说。

“沙发?”

“恩,沙

发”邓绍抬高语调强调着。

“可是……可是刚才阿姨说让我们凑合凑合”我低头嘟囔着。

“切,你当着这是两口子过日子呢?还凑合凑合?”邓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说:“你要想睡屋里可以,叫声叔听听。”

我站在原地板着一张脸,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服软,可我偏不,我抬头挺胸、趾高气昂说:“你是我孙子”

“你说什么?”邓绍不可置信的挖挖耳朵,脸色铁青的继续说:“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看得出来,邓绍是真的急了,我没了刚才的勇气,闷头说了句:“没胆子”

邓绍瞪了我一眼进了屋,我急忙跟了进去。进屋后,邓绍则是在柜子里翻着,随后拿出一套衣服丢给我说:“穿这个睡觉,不然不准上床。”

我拿着睡衣,不在乎是不是邓绍穿过的,光明正大的在邓绍面前把自己脱了个溜光,随即套上邓绍的衣服,看着长出来的袖子和裤腿,我小声说:“有点大”

“大就卷起来,看你长的和白斩鸡是的”邓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蹲在地上把裤腿卷好,这才敢乖乖的爬上床。只是,我不敢太过于靠近邓绍,怕他心里真的嫌弃我,于是,我们同盖一条被子的中间留出很大的空隙。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我正像树懒一样整个人趴在邓绍的身上,他倒依旧睡的安稳。我赶忙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可能由于动作太大,邓绍睁开惺忪的睡眼说:“一大早你折腾啥?嫌昨晚折腾的不够?”

“我没折腾”

“还没折腾?”邓绍挪动身体靠在床头,伸手点了根烟,吹出眼圈后说:“你昨夜打把势,折腾的我够呛,踹你又管用,最后只能抓着你睡。”

我就说吗,我怎么会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原来都是他动的手脚。

“那你怎么不把我叫醒?”我愣愣的看着他。

“叫的醒也成,你睡的和死猪一样,我怎么叫?请问?”

“哦”

“别废话,赶紧起床,我送你回去”

邓绍把烟掐灭,起身站在床边换衣服,不过是背着我,这另我十分好奇,都是男的你还怕看不成?

这时,我故意说头晕蹭的跑到了窗户边上,回头时,邓绍双手急忙护住裆部,嚷道:“臭小子你干嘛?”

原来他真的怕看,我不禁有些得意道:“没什么我刚才头晕,想呼吸新鲜空气”

邓绍半信半疑的转过身,慌张的把衣服穿好。

“走吧”

我跟着邓绍出了门,这个时间邓绍妈已经出去

锻炼了,所以屋子里显得特别安静。

回到丁大鹏店里的时候,丁大鹏离老远就看见了我,冲过来就在我的屁股上给了一脚:“你个王八羔子你死哪去了?不知道哥和嫂子着急了一晚上?就差报警了。”

“咳咳”邓绍站在一旁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丁大鹏这才注意到在摩托上的邓绍:“哟,这不是邓哥吗?你咋和俺弟走一起去了?”

邓绍干咳几声笑道:“没什么,碰巧遇到了,既然人回来了也就别在说他了。”

“邓哥说的是”丁大鹏殷勤的笑着。

“对了,你那摊位如果在摆到路上,你就等着我给你搬家吧”邓绍厉声的教训着丁大鹏,丁大鹏倒老实,一个劲赔不是:“下次不能了,保证没有下次。”

“那我走了”邓绍调转车头离开了。

我则是一直望着邓绍离去的街道傻瞧着。

“看?还看啥?人都走了,你说你咋和这么个瘟神走到一起去了?”

瘟神?估计邓绍要听见有人背后叫他瘟神,他一定气的七窍生烟。

第6章:瘟神的毛巾

我在丁大鹏的描述下,大概明白了邓绍所从事的职业,用丁大鹏的话说,这叫穿着制服、吃着皇粮、不干人事、到处乱咬乱叫的狗。说白了就是专门用来欺负老百姓的。

丁大鹏说的绘声绘色,唾沫星子直飞,说到精彩的地方还附带手脚动作,这不得不让我与煎饼皇后两个人哈哈大笑。

“以后你和少和他来往知道不?”丁大鹏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喝着。

“我和他不熟。”

“不熟?”丁大鹏放下茶杯继续说:“不熟人家能收留你一晚上?还能送你回家?你认为我信吗?”

我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和哥说话的吗?”丁大鹏板着一张脸,面色不善的说。

煎饼皇后赶忙拦住丁大鹏说:“哎呀,小孩子不听话,你和他急啥眼呢?”

丁大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说:“我不是生气,是难过,是伤心!”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将近1米8的大男人在这说伤心、谈难过,我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终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但由于自我控制力较好,急忙憋住笑声说:“我昨天没睡好,想先回去,大鹏哥送我吧?”

丁大鹏不理我,气氛一时冷了下来,煎饼皇后赶忙笑道:“这样吧六子,姐送你回去,你大鹏哥一会还要看店呢。”

“恩”

我和煎饼皇后出了店铺,回去的路上煎饼皇后苦口婆心的说:“六子你听姐说,你也别怪你大鹏哥,他是怕你被骗!”

我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和邓绍只不过算是萍水相逢,我遇到困难时,他伸了援助之手,怎么就扯到上当受骗了?

一路上我不在和煎饼皇后搭话,目光却留意一路上的特别标志与建筑,这有助于我不在会迷路。到了小区,我竟然在喷泉的对面看到一家超市,我灵机一动对煎饼皇后说:“姐,我认得路了,你回去帮大鹏哥吧,我一个人能回去!”

煎饼皇后半信半疑道:“你真能一个人回去?”

“恩”我用力点着头。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说完,煎饼皇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说:“这是姐的名片,上面有姐的电话,有啥急事给姐打电话知道不?”

我接过所谓的名片,上面写着:“大鹏餐饮有限公司副经理——董小红”看到这里,我忍不住想笑,心道:“那屁大的地方竟然都能叫餐饮公司,虽然我处事不深,可这虚张声势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你笑啥呢?”煎饼皇后皱起眉毛问道。

我连忙挥手:“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煎饼皇后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把她的名片随便塞进了上衣口袋,自己则是跑进了那家超市。

一进超市大门,就让我目瞪口呆,真大啊……

我顺着人流往里走,一路边走边看,直到死角的路口上有一牌子,上面写着两个超级大的黑字“入口”。

临进去的时候,我故意挺胸抬头,顺便提了提衬衣的领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这里的商品真是多,各种各样的,比我们村里的超市简直好太多了,我伸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包零食瞧着,上面的价格竟然是九块九,我吓的赶忙把东西轻轻放回货架上,闷头走了。

我一个人在超市里转悠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买。这导致我身后一直跟着一个服务员,我假装看商品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提她那脸色多难看了,目光早已将我定格成小偷了吧?为了不让人看扁,我鼓起勇气向女服务员走去。

“请问,毛巾在哪里卖?”

“毛巾啊?”女服务员挤出一丝微笑,伸手指着隔壁说:“从这里走到头,在转两个货架就到了。”

我点点头说:“谢谢”

转过身时,我深深呼吸着,加快脚步走到卖毛巾的地方。

“您需要什么样的毛巾?”

万万没有想到,那女服务员竟然一直跟着我过来了,这是将我当成犯人对待了。我多少有些生气,只是我从来不对女人发脾气,这是我妈告诉我的。

我微微笑道:“有没有便宜点的毛巾?我送人!”

女服务员怔了怔,估计心里在鄙视我这个抠门的人。她硬是在那雪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别提多么违和。

“这条怎么样?我们超市最便宜的了!”

我接过毛巾瞧着,顺口问了句:“多少钱?”

“十三”

“十三?”我苦着一张脸,指着毛巾说:“十三块还便宜啊?”

“当然了,这是棉的,质量好、又吸水、同时柔软不伤皮肤,这是我们超市最近在打折,原价十九呢!”

我委屈道:“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女服务员斩钉截铁的告诉我:“没有,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你要吗?”

我仔细想了想:“要,就要这条了”当我说要的时候,有谁能知道,我的心在滴血,哇哇的滴血,狂流不止。

手里攥着那条毛巾,步履艰辛的往外走,这时我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内裤没的换了,我调转身头差点没撞到紧跟在我身后的服务员。

“怎么了?还有

什么要买的吗?”

我点点头:“我想问,内裤在哪里卖?”

“内……内裤啊,在这边”女服务员一路指引,指着一排的内裤说:“内裤也是要最便宜的吗?”

看看,谁说没人了解我,她就很了解我。

我笃定的说:“对”

女服务员撇了撇嘴,在内裤堆里翻了一会儿,扯出一条黑色三角内裤说:“这条最便宜了,六块!”。

我立刻回答:“就要这条了。”

回去的路上,我早已在心里把邓绍骂了千万遍,他果真如丁大鹏说的一样,就是专门欺负我这种老百姓的,太没人性了,一条毛巾竟然花了我十三块,都快赶上我两天的伙食费了。

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没有邓绍的联系方式,我又怎么把毛巾还给他?不如就每天在丁大鹏店里等他好了,说做就做。我回到家中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临走时和老板娘要了房间的钥匙,出门直奔丁大鹏的店铺。

来到丁大鹏店铺的门前,生意已经开始红火起来,不断的客流忙的丁大鹏和煎饼皇后汗流浃背,见我过来,丁大鹏冷冷问道:“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咋又回来了?”

“我睡不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忙可以帮!”

丁大鹏瞪了我一眼:“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帮我在这打包,今儿外卖太多了,我和你嫂子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撸起衣袖往店门口一站,还真有点老板的架势。

“这个需要打包吗?”

“多新鲜啊,您真够逗的”

小姑娘嘴挺厉害,堵的我哑口无言,我三下五除二把烧烤打包好递给她说:“好了。”

“SB”小姑娘拿着外卖走了,临走时还附赠我一句脏话,幸亏她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我想我也不敢怎么着……

“咋了?生气了?”丁大鹏一旁问道。

我怔了怔:“生什么气?”

丁大鹏指着远去小姑娘的身影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出来做生意就要学会忍气吞声,反正骂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咱挣的是他们的钱,明白不?”

我仔细想想,丁大鹏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忙活过高峰期,客流渐渐稀少,我见时机差不多了,小声问丁大鹏:“城管每天都来查这条街吗?”

“他们倒是想每天都来查,可是小吃街又不是只有咱这一条,隔三差五来一次就够咱们受的了,每次来都得罚点钱、搬点东西,不然他们手痒痒!”

“哦”

“你咋突然问这个?”丁大鹏把破

扇子丢在一旁疑惑的盯着我。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怕下次他们来了,你和嫂子都不在我应付不来!”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是个撒谎高手。

丁大鹏信了我的话,笑着说:“赶明儿哥教你对付他们,只需一招保证管用!”

“什么招?”我十分猴急,因为我特想学会之后去对付邓绍。

“等你做了自己的买卖哥在告诉你,现在说太早了!”

话赶话说到正题上了,我连忙说:“哥,我想先卖煎饼,可是我不会,不如让嫂子教我吧!”

“你想卖煎饼?”丁大鹏反问。

“恩,煎饼的投入少,我身上带的钱不多,如果做别的恐怕不够,你看行不?”

“这得问你嫂子,摊煎饼可是你嫂子的拿手绝活,她肯不肯教还是她的事!”丁大鹏指着一旁收东西的煎饼皇后说。

“嫂子,行吗?”我故意压低声音,委屈的语调愣是让煎饼皇后不忍拒绝道:“行啊,有啥不行的?咱都是一个村的,姐不教你谁教你?”

我展露笑容,两颗小虎牙呲了出来:“谢谢姐!”

正当我们聊的起劲,隔壁街上的店铺门前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眯起眼睛瞧了几眼,竟然看到了那个瘟神。

第7章:一条毛巾引发的血案

我在首都居住的地方正好是城乡结合的地界儿,从居住的小区走出来就是一天桥,从上面走过,正好是东街、北街、西街三条街道,这里通常是小贩们集体活动的地点,原因是因为这里有着三所大学,每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小贩们出动的时间了。

而丁大鹏的店铺就在西街的正中央,从拐角处正可以看见临近北街的动向,我站在丁大鹏店铺的门前张望,而邓绍又是手里捧着本子在写,我知道那家店铺又倒霉了。

邓绍把罚单递给店铺老板之后,抬头往我这边儿瞧着,随后和身旁的同事窃窃私语一番,而后径直朝我走来。

我微微担心丁大鹏,眼角余光略过店铺里正在忙碌的大鹏夫妻,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动向,我连忙小跑的来到马路边儿上迎接‘瘟神’的到来。

邓绍走近我,微笑着说:“小侄子够孝顺的,知道来接叔了?”

虽然我和邓绍接触的时间不久,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虽然嘴上有点损,心眼又稍微有点坏,但总归对我还是不错的,既然他这么乐此不疲的占我便宜,那我也只好迁就他了。

“叔”我冷不丁的喊了一声,邓绍怔了怔急忙挥手:“得,你这是打击报复,虽然我是想当你叔,可我年龄不够资格。”邓绍边说边盯着我看,似乎能探测到我心里那份欢愉,他连忙调转话题:“不过吗?……”邓绍上下打量我一番后:“不过你既然叫了,我不答应也不好,那就这么着,以后见面就叫我叔听到没?”

我有了气馁感,但我的心在告诉我不能放弃,因为我和邓绍对抗的征途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给你”我将口袋里的塑料口袋递到邓绍面前。

“什么东西?”邓绍边问边拆开来看,等见到里面的东西,邓绍略显难为情:“呵,叔只不过开了句玩笑话,你就当真了?”

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不要吗?那就还回来”我张摊开手去要。

“哎哎哎,有你这样的吗?送了人的东西还有往回要的?”邓绍不乐意了,把毛巾藏到了身后。

“你不是说玩笑嘛?”我板着一张脸问。

邓绍死攥着毛巾不放,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客气不?就算我想要,也要推脱推脱才成啊嘛!”

“为什么要推脱?”我不明白。

“为……为什么?”大概连邓绍自己都不知道,这好似是很多人都有这种习惯,明明心里很想要,却又要假装推脱。

我虽然出身农村,可我却明白一个道理,做人不能太假也不能太实在,圆滑处事才行。所以,在送东西和要东西上,我就秉承自己的原则,别人送的礼物绝不推脱。

邓绍实在回答不上来,憋了半天只能说:“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一听到钱我就两眼放光,伸手就朝邓绍说:“十三块拿来!”

邓绍哭笑不得:“得嘞,我这客气敷衍的手段在小侄子面前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你不打算给钱?”我傻呵呵的问道。

“给钱?我为什么要给你钱?这不是你送我的吗?”邓绍笑开了花。

我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是你逼我买的!”

听我这么说,邓绍脸色骤降,凶神恶煞的说:“关我屁事”

事情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我不在争辩扭身便走,走了没几步邓绍则是说:“鉴于你给叔买了毛巾,叔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不如请你吃顿饭如何?”

我停住脚步,回头疑惑道:“你要请我吃饭?”

邓绍稍微有了些许笑容,点点头:“恩,正好我午休,还没有吃饭,连带着还礼你的人情咋样?”

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过心里却内疚起来,这不得不让我更加觉得邓绍是个好人。

邓绍带我去了一家离北街不远的饭店,门脸特别壮观,上面好像镶嵌了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想吃什么自己点。”邓绍把菜单递给了我。

我抱着吃黄邓绍的决心翻开菜单,可却发现没有一样菜是我吃过的。

邓绍见我抱着菜单发呆,轻声问道:“怎么不点菜?没有自己喜欢吃的?”

我偷偷抬眼看了身旁的服务员,小声对邓绍说:“这都是什么菜,我一样都不认识叫我怎么点?”

“不是吧?我真怀疑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为了消除邓绍的怀疑,我趾高气昂的说:“我能长这么大,完全是靠俺娘,不然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吗?”

邓绍装着没听见,随便和服务员点了几道菜后对我说:“小侄子,你和叔说说,你是哪里人?来首都打算做点嘛?”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正经的邓绍,这迫使我有了局促感,我正襟危坐,如同和老师汇报学习成果一样把自己的家乡情况、来北京的目的通通说了一遍。

流水账一般的交代事情经过之后,我举起茶杯痛快的饮茶。

“原来你是打算来首都做买卖啊?”

我点着头。

虽然邓绍不是我的朋友,又或许他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但既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以为多多少少会得到他的赞扬和鼓励,夸一夸我的勇气和胆识,可我却万万没想到

他直截了当的来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回家吧,首都的买卖不是那么好做的!”

邓绍的话让我十分生气,我带着所有的家当来了首都,无非是想干出一番事业,虽然志向和野性都不大,可总归是我一个美好的憧憬,如今邓绍这般打击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不回去”我赌气道。

邓绍见我真的生气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小侄子,不是叔泼你冷水,有志向是好的,可也要量力而行,你放眼看看这北京城,多少来做买卖的,又有多少挣钱的?你不如听叔一句劝回家去,好好的种地耕田也挺好,顺便还在你母亲身边,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我听得出邓绍话中的好意,可我真不能什么都没做就回去。

“我不回去”我重复着。

邓绍苦笑着:“得,脾气够倔的,既然你这么想在北京做买卖,有没有想好做什么?”

邓绍故意岔开话题,我顺着杆爬了下去,稍微缓和了情绪说:“我想摊煎饼,俺嫂子摊煎饼可厉害了。”

“摊煎饼?”邓绍皱起眉毛,阴沉着说:“那就是说你打算摆摊了?”

我心想坏了,一着急把实话说了,连忙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可能会找店铺。”

“你认为你那小伎俩能骗的了叔?丑话和你说前头,如果你摆摊,叔一定取缔了你的无照经营,这还不算,还要重重的罚你!”

面对邓绍的威胁,我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笑道:“你少吓唬我,无照经营的多了,怎么不见你都取缔了?另外,罚款不是按照章程来的吗?我第一次被罚最多五百块而已,如果我交了罚款,你还不能没收我的东西呢”气都不喘的把话说完,心里这个痛快。

邓绍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我则是微笑着说:“叔一定很好奇我是咋知道这些的吧?”

邓绍仍旧沉默不语。

我很自豪的说:“是我哥告诉我的,并且我哥还教了我怎么对付城管的绝招!”

“绝招?”邓绍不急反问,心里早已作了决定,挑个良辰吉日首先取缔了丁大鹏的店铺,谁让他不教小侄子学好。

“什么绝招?”邓绍又问。

我急忙抬起两只手,分开手指放在脑袋左右,开口唱道:“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邓绍翻了个白眼不在与我搭话,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样。

结账的时候,邓绍一共花了一百多,虽然不是我掏的钱,可多多少少心里替邓绍心疼,出门的时候,

邓绍仍旧不肯搭理我,我忍不住说:“等我挣了钱请你吃饭!”

“噗嗤”邓绍笑了出来,不计前嫌道:“成,这是你答应叔的,叔记下了,不过你这买卖不好做,尤其是在你叔的眼皮子底下,你可要想好了!”

我慎重的点着头:“我一定会排除万难、顶住压力的!”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有你遭罪那一天!”

邓绍回去工作了,我则是嬲悄的回了店铺,一进门丁大鹏就是狂轰乱炸道:“你小子又跑哪去了?中午吃饭都找不到你人!”

“我出去上厕所了!”

“上厕所能上两个小时?你这拉线屎啊?”丁大鹏没好气的骂道。

“老公你行了啊,六子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倒是你,吃饭了没?”煎饼皇后倒是很关切的问我。

“没有”我不敢实话实话,我怕丁大鹏问起来又不好交代。

“姐给你留了吃的”说完,煎饼皇后端着一盆的饭菜放在桌子上,笑道:“快吃吧,尝尝姐的手艺咋样!”

说实在的,我已经吃不下去了,为了圆谎我只能扯开腮帮子硬塞,结果刚咬了两口馒头,就瞧见幽灵一样的邓绍站在门口。

第8章:我为城管看护(上)

我真的怀疑我上辈子抱了邓绍的儿子跳井,跳的还是珍妃井,冤枉的能吐出一口老血。就差天公作美在来一场六月飞雪才能尽显我的冤情。

“吃饭呢?吃的这么香?”

明知故问,我狠狠瞪了邓绍一眼,闷头往死里扒拉碗里的菜,真恨不得那菜就是他,咬的他粉身碎骨。

“邓哥这个时候就开始忙活了?真够不容易的,吃中饭了没?不如在我这吃点得了?”丁大鹏寒暄着。

“吃就不必了”邓绍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票据,随口说道:“最近上头开始查营业执照,没有执照的商贩、店铺通通要关业十天!”。

“十天?”煎饼皇后坐不住了,起身吆喝道:“关业十天,你让我们去喝西北风啊?要我说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开个价!”

邓绍脸一黑一耷拉,严肃道:“你少跟我这打马虎眼,平时交罚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如此积极?再说了,我们可都是按照章程走的,你若有营业执照无需关业十天,有吗?”

“这……”煎饼皇后没了底气,丁大鹏偷偷瞪了眼煎饼皇后,阿谀奉承道:“邓哥,我媳妇儿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邓绍没理会丁大鹏,一如既往的开着票据,写完之后一扯递给大鹏说:“如果十天之内见你开业,事儿闹大了,别怪我没提前和你说”说完,邓绍又对煎饼皇后说:“我这是工作职业,不是您市场上买菜,还开个价!”

“王八蛋……”煎饼皇后小声骂了句,我估计邓绍听见了,但他却波澜不惊的低头看我,脸上阴霾不见反而笑道:“少吃点,吃多了变成猪了!”

“你才是猪”我反驳着。

邓绍笑着来到我身旁,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谁出来都是混生活,都不容易,可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你的梦想能实现,首先要在道路上击败我这种类似的坎坷,如果不行,趁早卷盖铺回家吧!”

邓绍的话让我深思,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坚持下去。邓绍走后,丁大鹏耷拉着脸坐在我对面,抱怨道:“这十天又挣不到钱了,你说咱们也没少给他们上供啊,咋就惹到这坐大神了!”

我知道丁大鹏已经嘴下留情,没有诅咒他祖宗十八代那就算是积德了,如今我也只能安慰道:“哥,我看邓绍不会没事找事。”

“就这还不叫没事找事?”丁大鹏急了

,涨红着脸继续说:“就这群王八犊子,每天跟这几条街收保护费,还不干人事,惹急了老子,老子和他们拼命!”

得嘞,我只能乖乖闭嘴,否则按照丁大鹏的脾气,顺杆爬只不定会骂到地老天荒,就算他能骂不停歇,我还怕自己耳朵起茧子呢。

临近傍晚,西街一些商铺的老板都聚集在丁大鹏这唠嗑,聊的均是围绕这次关店铺的话题,大多数都是无照经营的,有的一筹莫展希望有人出个主意,有的却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和城管对着干,丁大鹏首当其冲。

火车跑的快,全凭车头带就是这个道理,有人带头就有了动力。到了晚上,丁大鹏照常营业,小店门前挤满了顾客,忙的不亦乐乎。我探出头看了一眼街道,果真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排一排的商铺都开业了。

“老公,我这眼皮总跳,会不会出事啊?”煎饼皇后一边替客人打包一边说。

“没事的老婆,你放心,就那群狗奈何不了咱们,法不责众的道理你知道不?你没看见这一条街都开着呢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打包,我这都好几份烤完了。”

我坐在狭小的店铺里头不知如何自处,帮忙又帮不上,小龙倒是会偶尔跑过来说:“六子哥,你饿了不?要是饿了我就先给你弄点吃的!”

我摇摇头,感谢小龙的好意。

两个小时过去了,似乎相安无事,正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店铺门前来了一群十分壮硕的男人,他们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搬桌子。

“哎,你们谁啊?干嘛搬我们的桌子?”

“你说为什么?”人群中出来一批穿着制服的人,其中就有邓绍。

“不是说不让你们营业吗?怎么还开了?”邓绍夹着公文包,一脸严峻的说。

丁大鹏见事情躲不过去了,横着一张脸走到邓绍面前说:“你不让我们开,我们这十天喝西北风啊?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上供!”

“上供?给谁上供?”邓绍好奇道。

“当然是你们城管了!”

邓绍哭笑不得,回身问同事:“你们谁收过他们的钱?”

城管们面面相觑,均表示没有。

“怎么样?满意吗?”邓绍说完近身丁大鹏小声说:“兄弟,我来给你科普一下,你上供的地方叫物业,物业不归城管管明白吗?”

丁大鹏也急了:“少扯犊子,我管你们谁归谁管,反正老子给了钱,你们就得让老子开业。”

“就是就是”煎饼皇后冲了出来,两腿一盘坐地上就哭:“城管大哥,我们小两口混日子也不容易,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妈,还有三个儿子,我们就指着这个小店开伙呢,您们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煎饼皇后哭,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但不免也被她编的瞎话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倒是邓绍,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笑着对煎饼皇后说:“我没说不让你们开业,这上头交代下来的,我们也要秉公执法,如今您来这出,让我们怎么办?今儿东西一定是没收的,十天后你交了罚款就可以领回去!”

说完,那几个彪形大汉就开始抬东西,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煎饼皇后心里这个急啊,迫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

我只见煎饼皇后上衣领子一扯就扑到了邓绍身上,边哭边嚷着:“城管耍流氓,城管耍流氓了。”

“噗嗤”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挺不人道的,但终归看见邓绍那张黑脸,我就十分过瘾,怎么说煎饼皇后也算是我们村里的七仙女不是?便宜他了。

“操你妈的,我让你耍流氓”丁大鹏借机冲了上去,手里拿着刚才烤串的扇子卯足了劲往邓绍的脸上打。架势拉开,我急忙冲上去拉住丁大鹏:“哥,你别动手啊!”

“你嫂子被人耍流氓,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丁大鹏甩开我又冲了上去,邓绍往后退着,身旁的同事都护在了邓绍面前。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纵然人再多,也架不住丁大鹏和煎饼皇后撒泼。

煎饼皇后冲到人堆里,上衣已经扯的散开,白色的胸罩裸露在外面,嘴里一直嚷着:“城管耍流氓了,大家快来看啊!”

叫喊声引来很多不明缘由的群众围观,不时的指着城管骂着:“又是城管欺压老百姓,这政府咋也不知道管管!”

我尚无闲心听他们闲言碎语,一个劲的冲到人群里去拉架,可没多会就被挤了出来。邓绍则是被丁大鹏扯开了衣服,光着胸脯站在马路边上,这架势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耍流氓的意味。

“今天老子和你拼了”丁大鹏叫骂着,举起身旁的椅子抬手就招呼在了邓绍脑袋上,

邓绍瞬间血流满面倒在了地上。

丁大鹏见邓绍被自己打倒在地,心里慌了。这时不知谁报了110,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被带走了。邓绍则是被送上了救护车,在车还没有开走的时候,我回头对小龙说:“弟儿,你先替哥和嫂子看着店,我去瞧瞧!”

出门时,丁大鹏和煎饼皇后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只好往邓绍的救护车里挤。

“哎哎,你谁啊?”护士把我拦在了车门口。我探头看了眼里面的邓绍,情急之下指着邓绍说:“我是他侄子!”

“哦,病人亲属啊,那上来吧”

我连忙上了车,车里倒是还有两名邓绍的同事,疑惑的盯着我问:“我怎么没听说邓绍有个侄子啊?”

我故作镇定的说:“等他醒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厢里只能微微听见邓绍急促的呼吸声,我十分害怕,真怕丁大鹏下手太重把邓绍打出个好歹。

“请问我叔他没事吧?”

护士看了眼体温表,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

我手足无措,如坐针毡一样。

到了医院,邓绍就被推进了抢救室,我则是坐不住的在门前踱着步。

“邓绍侄子”

我听见有人喊我,歪头去看。

“你叔他皮实着呢,没事的”

“哦”我只能如此回答。

两个小时过去了,邓绍终于被推了出来,我见他脑袋上缠了厚厚的绷带,脸色也变的苍白不少,小心问道:“我叔他没事了吧?”

医生摘掉口罩深呼吸道:“没事了,手术很成功!”

第9章:我为城管看护(下)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的害怕,但不知为何心总是砰砰的乱跳。

瞧着邓绍一张苍白的脸,这更加让我觉着丁大鹏下手太重了……

凌晨三四点左右,大概麻醉剂的药劲已过,邓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嘴里轻轻念叨着:“好疼……”

我连忙站起身,询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邓绍空洞的目光扫过我,微微点着头。

“你刚受了伤,还是躺着好好养着,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我模仿母亲曾经照顾我一样,把被子拉到邓绍的胸前,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好饿”邓绍轻轻的说着。

“饿了?”

邓绍轻微点了点头。

“那你老实躺着,我去给你买东西吃”

我见邓绍缓缓闭上双眼后,这才放心的出了病房。我迟疑了,因为我猛然间想起,出来的时候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这让我怎么给邓绍买吃的?

无奈之间我折回病房,大概开门声有点略大,邓绍皱起眉毛,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眼珠不停的转悠着。

我放轻脚步,走到桌前在邓绍的衣服里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邓绍的钱包,我想也没想就拿着钱包跑了出去。

医院周围,有不少通宵24小时的店铺,我挑了一家粥铺随便点了几样小菜和两碗粥,付钱的时候,我无意间瞧见邓绍钱包里的照片,那上面的少年骑着单车,身穿校服、阳光般的笑容、雪白的牙齿、脸颊处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我想,这大概是邓绍上学时的照片。

原来,他还挺自恋!

回到病房时,病房里多了几个人,从衣着方面不难猜出这是邓绍的同事,他们见我进来,小声询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歇着?”

我摇摇头,将手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说:“不了,我想多呆会儿。”

“你出去买吃的了?”

“恩,我叔说饿了”

“其实,我挺好奇的,邓绍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侄子,我们都没听他说起过。”

你当然不知道,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天前我会有个叔,还是一个吃皇家饭的叔,赶明儿回了村里,我一定要和别人说:“我在城里

有个当城管的叔”说不定话音一落,我就会被群殴。

“既然你要留在这里照顾,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儿我们在过来”

送走邓绍的同事,邓绍竟突然睁开眼睛,小声问:“他们都……都走了?”

我正忙着弄吃的,也没顾上转身:“回去了,他们明天再过来”

“我饿了,小侄子”

“在给你弄呢,等会儿”

我把几样小菜随便夹了点放在粥碗里,之后送到邓绍面前说:“吃吧”

邓绍躺在病床上,两眼埋怨的盯着我,语气微弱的抱怨道:“小侄子,有你这么照顾叔的吗?”

我忽然发现,自己跑来照顾这个瘟神绝对是个错误。

我将邓绍扶起来靠在床头,一面又试了试够不够软和,见没什么问题了,才端着粥碗送到邓绍面前说:“这回能吃了吧?”

邓绍抬抬手,又放回到身旁,委屈道:“我没力气”

“真麻烦”我只好代替他的手,舀了一口粥送到他嘴边说:“张嘴”

“烫”

“烫?”我怔了怔,连忙送到嘴边试了试,温度刚刚好,我阴沉着脸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邓绍苦笑着:“我都什么样了,哪里还有闲心和你逗闷?”

我将信将疑,又从碗里舀了一口粥,先是在嘴边试了试,随即送到邓绍嘴边,只见他慢慢张开嘴吃了下去。

“你不嫌我埋汰?”

邓绍把粥咽下后,慢吞吞说:“有时候你是挺脏的,不过非常时刻非常对待,这里只有你,不然我还不饿死了啊?”

此言有理。

“如果我妈在就好了……”

我继续喂粥,一勺接一勺,知道塞的邓绍嘴里装不下,他嘟囔着:“你想噎死我啊?”

“你家怎么走?”

我所问非所答,邓绍一愣,着急道:“你问我家干嘛?这件事不能告诉我妈!”

“你不是想让你妈照顾你吗?我只是想去代劳”

“代劳就不必了,我妈知道一定很难过,到时候又劝我换份工作了”邓绍抬眼看着我:“这里不是有你吗?足够了!”

“什么叫这里有我?我凭什么要照顾你?”我板着脸,放下粥碗问道。

邓绍稍微动了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首先,你是我侄子,就要负责照顾叔。其次,打我的人是你哥,你要负责照顾我!明白了吗?”

“这都是什么逻辑?我听不懂”其实,我大致明白了,除了第一条,我还真有责任应该照顾照顾他。

“我没让你付医药费就算不错了”

我一听急了:“凭什么要我付医药费?”

“你是他弟!”

我哑口无言,最后选择死鸭子嘴硬的方法说:“我不是他亲弟,只不过是一个村的,关我屁事!”

“你是我侄子”

“我是你大爷”我真的急了,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邓绍说:“你少占便宜,老子这就回去,管你死活!”我扭身就走。

谁料想,我刚走到门口,邓绍就一声惨叫。

我连忙跑到床边着急问:“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邓绍撅着嘴,委屈的点点头:“我的头好疼,而且刚才吃了那么多的东西,我想尿尿”

“尿尿?”我愣住了。

“恩,想尿尿”

“你等等”话音一落,我就爬到床底下去找夜壶,这夜壶还真够干净的,雪白雪白的。

“尿吧”我把夜壶递到邓绍面前,示意他脱裤子。

邓绍皱着眉,为难道:“这样我尿不出来,你扶我起来。”

我将邓绍扶了起来,两腿搭在床边,抬起夜壶说:“这回能尿了吧?从小到大我还没伺候过谁尿尿呢。”这是实话,虽然我出生在农村,可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还真是头一次。

邓绍展露笑容,伸手解开裤带,临尿前不好意思道:“小侄子,你能不能把夜壶放低点?我二弟没长到肚脐眼儿上。”

我将夜壶下移几寸,凑到邓绍的二弟面前说:“赶紧尿”

大概是因为害羞,尿尿时邓绍是闭着眼睛的,面部表情还挺享受。我盯着他的二弟瞧了几眼,和别人的没什么差别,除了在中间位置有了一颗黑痣以外。

“2号房的病人该吃药了”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护士站在门前看着我们两个人的举动,脸噌的一红故作镇定的说:“该吃药了,我把

药放在门口,完事了记得吃!”

说完,护士关门走了。我倒是觉着没什么,抬头再看邓绍,那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我噗嗤笑了出来:“你咋脸这么红?发烧了?”

“咳……没……没有”邓绍连忙把二弟收了回去,系好裤子躺回到床上。

“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邓绍紧闭双眼说:“我为什么要害羞?”

“哦”我起身将夜壶端了出去,回来时把药从门口拿了进来。

“起来把药吃了”

邓绍这时才睁开眼睛:“没水我怎么吃啊?”

“我这不是在给你倒水吗?”

我把水杯递到他面前说:“我忽然觉着我们两个不是一个次元的人。”

邓绍吃了药笑道:“剽窃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翻了个白眼,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啊?什么秘密?”成功引起邓绍的好奇心。

我凑近邓绍的耳朵说:“刚才照顾你上厕所,我忘记洗手了。”

邓绍黑着:“你恶心不恶心?”

我肆意的笑着:“我还真不恶心,反正都是你自己的宝贝,也没啥吧?”

“得,要是你摆摊,我敢打包票你的煎饼一份都卖不出去”

“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如果你摆摊,我一定会取缔了你”邓绍愤恨的说。

我毫不客气的回到:“如果你取缔我,我保证会在送你来一次医院,不过……”我拉长音继续说:“到那时候,照顾你的人就不会是我了”

邓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咧嘴笑道:“等我出院去给你送盒饭”

我愣住了:“你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

“你是说大鹏哥要坐牢?”

“小侄子挺聪明的,不过……你也别着急,好好照顾叔直到出院,说不定你大鹏哥就没事了”

“哦”我蔫了。

“我想洗澡”

我怔了怔:“这里没有厕所怎么洗?”

邓绍指着门外:“打盆水给我擦擦身子也好”

******

护士关门后对同事说:“你不知道我刚在2号房看到什么了!”

几名女护士好奇道:“看见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就是那个呗!”

“不会吧?”几名女同事往邓绍的病房里瞅了几眼,继续问道:“搞基?”

“可不”

“谁是1谁是0啊?”

“我刚进门的时候,照顾病人的那个正蹲在地上……跐溜跐溜的……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女护士捂嘴笑着。

“不行,我们也要去看看”说完,几名护士挤到了2号病房的门口。

第10章:你就只会折腾我

记得我们村里的煤矿刚出事故的时候,村里来了一批城里的干部,男男女女好不热闹。起初刚来的时候还挺好,没事儿还会好奇的和我们一同干活儿,可时间久了问题就随之而来,不少人嫌弃我们这里的条件差,夜里睡觉连蚊帐都没有,蚊子开餐的时机挑的也挺恰当,白天乍一看还以为是会移动的马蜂窝呢。

这些只是小问题,而最严重的则是洗澡一事,我们村里没有澡堂子,家家户户基本都是在自家屋里院里洗,整两个大木盆,一盆放冷水、一盆放热水,男的则是往院子里这么一站就开洗,女的则是关门进屋。

记得我家当时接待了两名男干部,那天夜里热的要命,他们动了洗澡的心思,巧的是我爸那天出门了,我妈又不好出面,只能让几岁大的我伸出援助之手。

我足足提了满满一盆的温水,当他们站在院子里的时候,面面相觑又显得局促。

至于往后的事情,我记得就稍微模糊了,总之,那夜洗澡过后,那两名男干部第二天一早就打着行李卷离开了。

病房里,邓绍盯着面前的水盆苦着一张脸说:“你不会就打算让我自己擦吧?”

我抱着双臂笑道:“你受伤的是脑袋,又不是双手,难道我给你擦身子,你不会觉着别扭?”

邓绍十分洒脱的说:“为什么要别扭?我们都是男的,没事的。”

“这是你的说”

“恩,我说的”

“脱衣服”我撅着屁股把毛巾沾湿。

邓绍自顾自的脱了衣服,壮实的身材露了出来,两颊略微带点着点红晕与窘迫。我双手拿着毛巾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擦个身子,你哪那么多屁话。”

既然如此,我也就无需留情了,拿着毛巾在邓绍身上狠劲的擦,他趴在床上呲牙咧嘴道:“我说你能轻点不?我只是两天没洗澡,不是一年,你以为能搓出泥儿啊?”

我继续用力的擦,嘴里说:“我们家那边洗澡都这样,不用力擦不干净!”

“太疼了,你轻点成不成?”

鉴于邓绍的哀嚎,我手劲放轻了点。

“对,就这力道最好。”

邓绍渐渐闭上了眼睛,我仔细的将他背上每一个部分都擦的干净,待擦完后拍了他肩膀道:“上身擦完了,还擦下身不?”

“恩”邓绍似乎睡着了一样哼了一声。

我见他始终躺着不动弹,只能亲自代劳去解他的裤子。起初他倒也没反抗,屁股往上一挺,很轻松的将裤子脱了下来。

“噗嗤”我看见邓绍内裤上的图案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邓绍依旧趴着。

“没什么,只觉着你屁股上的海绵宝宝挺可爱的。”

邓绍挺身用手垫在脑袋下面对我说:“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还是小瞧你了。”

“少来”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海绵宝宝电视里经常播啊,我又不是从来不看电视的。”

“好好好,你什么都知道,能继续了吗?”邓绍等的很不耐烦。

我拿起毛巾问道:“内裤脱吗?”

邓绍倒是笑着说:“内裤就不必脱了,随便擦擦就成!”

“哦”我顺着邓绍修长的两腿一路向下擦,连带他的脚都擦的仔细,完事之后问道:“翻身吧,前面还没擦呢。”

在我预备起身时,邓绍则微微睁开双眼,含糊的说了句:“不用擦了,我好困,想睡觉了。”

邓绍的表情极为不自在,伸手从旁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这时才翻身躺了下来。从邓绍的一举一动,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把水倒了,你先睡吧。”

“别倒了,明天再说吧,今晚上这里也没地方可以让你睡觉,不如我们两个挤挤得了。”

其实,这一天过的仿佛一个世纪一般,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我顺从邓绍的话,把水盆放在床下,脱了鞋袜把脚放了进去。

邓绍听见水声探头瞧了一眼又躺了回去:“你不嫌我脏吗?”

我回头注视邓绍平静的面容,微微笑道:“那倒不会,小时候我的洗澡水,我妈都是用来洗脚的,这叫废水利用。”

邓绍挑起嘴角笑道:“其实我挺佩服你母亲的,能把你这么一个几乎接近神一样的儿子养大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反驳道。

“我不是狗,另外,能吐出象牙的那就更不是狗,而是象了。”邓绍得意的笑着。

双脚在水盆中乱晃,水花溅的到处都是,我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道:“你们穿制服的和它没差别。”

我察觉到自己的话太过激了,连忙回头看邓绍的脸色,他倒是平静的躺在床上,双臂垫在脑后,安逸的说:“这些我们都知道,自打我干了这份儿工作,就没想过会让别人说我的好。”

我隐约感觉到邓绍的丝丝不快,忙不迭道:“你是好人。”

邓绍挑起眉毛,咧嘴笑道:“有多好?”

我陷入沉思。

“其实,好不好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说了算的,自打我当城管那天,就没几个人会说我的好。”

我不在搭茬,抓起一旁椅子上的毛巾开始擦脚。

“哎,那是我擦脸的毛巾,明天你让我用什么擦脸?”

我回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明天继续用来擦脸就是了,在我们村里,一条毛巾可以擦很多地方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邓绍哑口无言,只能身子往里移了几寸。

脱衣服的时候,我有些难为情,邓绍直勾勾的盯着,偶尔笑道:“你这内裤可真大,能包住吗?”

“包住?包住哪里?”我反问。

邓绍挤眉弄眼的往我身下瞅,我恍然大悟连忙道:“从小我就穿这种,像你身上那种很贴身的从来没穿过。”

邓绍似乎来了兴致,支起脑袋问:“这么大的裤衩穿在身上,会不会走路的时候跑偏?又或者和挂空挡差不多?”

“什么叫挂空挡?”

“怎么和你形容呢?”邓绍思索半天:“就是和没穿内裤一样,走路的时候来回晃。”

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你当是时钟的钟摆啊?还来回晃。”我掀开被子翻身躺在邓绍的身旁,目光盯着天花板说:“睡觉”

“不在聊会儿了?”

“聊什么?”

“例如……和我说说你家乡的事,又或者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总之……随便乱聊呗。”

我动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我的家乡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穷乡僻壤,那里住着一群向往财富的人们。”

“呵,你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简直和教科书一样。”

“事实如此。”

邓绍躺了下来,伸手闭了灯。病房里黑漆漆的不见五指,偶尔听见走廊里过路人的脚步声。

“你会讲鬼故事吗?”我问邓绍。

“不会”

“那我讲给你听”

“不听”

我连忙翻了个身,凑到邓绍耳边说:“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怕个毛,赶紧睡觉。还有……别贴我这么近,怪热的。”

我向后移动几寸,中间的空隙足够塞进一两个碗了。

“你小心掉地上。”

不得已,我又往前移动了几寸,一来一去等于没动。

夜里,邓绍睡的很安稳,匀称的呼吸如同跳动的旋律打在我的左耳上,有些痒痒,我翻了个身,渐渐睡死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邓绍还赖在被窝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除了邓绍的同事以外,还多了几名警察。

“咳咳……你们叔侄两个还不起啊?”

邓绍揉了揉太阳穴,支起上身说:“谁知道你们来的这么早。”

“这还早啊?都已经九点了,还有,公安局的同志想和你了解点情况。”

我窝在被窝里不敢探出头,邓绍说话期间,故意伸手在我的后背上狠劲掐了几下,疼的我直想掀开被子给他两拳。

“不如……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到门外等一下,我们好穿衣服。”

说完,邓绍又在被窝里掐了我一把,我一时没忍住,回手在他大腿里侧掐了一把,只听邓绍凄惨的叫了一声。

“邓绍你咋了?头又疼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睡觉时候压住胳膊了,有点麻。你们出去等我一下。”

“行,那你们快点。”

众人出门,邓绍猛的掀开被子骂道:“你个臭小子这么用力,想掐死你叔啊?”说完,邓绍伸手就在我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顶着鸟窝一样的发型坐起身,揉着大腿说:“你不先撩拨,我怎么会掐你?”

“你小点声,我同事他们都在外面呢。”

我不耐烦的说:“在就在呗,反正我也没做啥坏事。”我从床上蹦了下来开始床衣服。

“把我的衣服给我。”

我从椅子上拿过衣服丢到邓绍的脸上,邓绍则

是哀苦的说:“小侄子,你叔的手麻了穿不了衣服。”

我系好裤子:“少来,你刚才掐我的时候怎么有力气?现在就不行了?”

邓绍盘腿坐在床上,撅嘴委屈道:“真的麻了,不然也不会麻烦你啊。”

我叹了口气:“你就会折腾我。”

******

邓绍的同事出了病房的门,小声说:“我觉着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具体也说不清楚,总之感觉不对劲。”

“你该不会以为……”其中一人指着病房里面继续说:“邓绍和他侄子是那个吧?”

那人双掌一合,恍然大悟道:“没错,就是了。”

第11章:男人味

穿戴整齐之后,我独自出了病房,而后的事情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参与。出了医院,一路按照邓绍的描述找到了地铁,买票的时候身上仍旧揣着邓绍的钱包,目光特意落在那张照片上,又仔仔细细的端详一番。

邓绍的笑容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能将欢愉瞬间传递给我。我站在站台上傻笑着,身旁的情侣偷偷斜眼往照片上瞥了一眼,随即嘿嘿的笑着。

我尴尬的将钱包收好,随即上车。

出站的时候,我模仿许多人的做法把车票贴在感应器上,可闸门始终不见打开,身后的人等的不耐烦了,指着回收口说:“往那里塞就可以了。”

我连忙把票塞了进去,风一样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回到店里的时候,店铺已经营业当中,煎饼皇后在站门前无精打采的摘着菜,见我走来则是瞪了我一眼道:“你去哪里了?”

我本想隐瞒实情,又觉着没有必要,实话实说道:“我去看邓哥了,大鹏哥怎么样了?”

煎饼皇后唉声叹气:“还能怎么样?还在里面蹲着呢呗,那城管怎么样?死了没有?”

煎饼皇后在我们村里那就是出了名的嘴损,我十分懊恼道:“你很希望他死吗?如果那样你可能就要辛苦点了。”

“他死了我为啥要辛苦?”

典型的智商拙计,我低沉道:“你就准备给大鹏哥送盒饭吧。”

煎饼皇后将手里的菜狠劲的摔在地上,颓丧着脸说:“你说咋就这么倒霉,我就说不让他营业吧,他非要营业,这回好了,惹了一身骚。”

“大鹏哥啥时候能回来?”

“一时半会是出不来,可这生意还要照做,这几天就辛苦你帮姐忙活忙活了。”

我想了想:“白天可以,晚上不行。”

煎饼皇后怔了怔:“为啥晚上不行?”

“我要去给邓哥送饭。”

煎饼皇后眼珠子直转悠,最后笑呵呵的对我说:“六子就是聪明,好好帮姐和邓绍拍拍马屁,说不定你大鹏哥能提早出来呢。”

我心想,还拍马屁,万一我一个没拍好拍马蹄子上了,你们哭都来不及。

煎饼皇后继续说:“对了,今儿下午要是不忙,姐带你去批发市场看看车子,也好帮你把买卖敲定了。”

我顿时来了精神:“真的?”

“当然是真的,姐啥时候骗过你。”

果真,下午客源稀少,煎饼皇后骑着她的电动小车带着我去了批发市场,这里一应俱全,不少商家都会到这里来购货。

“姐,我摊煎饼都需要准备些啥?”

煎饼皇后思虑半天说道:“其实也没啥,上货倒是轻松,主要是这个推车,得找专门的店来焊接,这个就是一笔费用了。”

“需要多少?”

“大概……也就是三四百左右吧。”

我明了的点点头。

我们一家一家店铺的看着,想找到一家焊接技术好又便宜的,可一圈走下来,似乎没有特别合心意的,最后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回到店里,我让小龙帮忙做了一份炒饭,又到隔壁街上买了一碗粥,这才急匆匆的赶往医院。

进门时,邓绍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找着什么,我好奇道:“你在找啥呢?”

邓绍抬头看了我一眼回身继续找:“刚觉着肚子饿,想下楼买点东西,结果发现钱包不见了,是不是掉到柜子下面了?”

我将晚饭放在桌上,笑道:“别找了,你钱包在我这里。”

“什么?”邓绍直起身,看见我拿着钱包晃着,轻松道:“我还以为丢了呢,不然证件什么又要重新办了,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撇撇嘴:“我一时间忘记了,昨天出门忘记带钱了,不然你以为昨天晚饭是哪里来的?”

邓绍坐在我身旁,翘着腿说:“你可真够抠门的,一顿饭都舍不得给叔买。”

“我没钱。”

邓绍忙不迭道:“我晓得。”

“既然你晓得就别说我抠门,再说了,我有钱也要存着,说不定在过几天我就可以出摊了。”

邓绍惊讶的盯着我:“你该不会今天勘察商机了吧?”

我严肃的点着头:“恩,我姐今天带我去找店铺了,可都挺贵的,我没那么多钱,所以暂时还不行。”

邓绍咂咂嘴,盯着桌上的晚饭问道:“今儿弄了什么好吃的?”

“炒饭和粥。”

“就这些啊?”

“不然呢?”我好奇

的问道。

“怎么说你叔也是个病人,你好歹也给我煲个汤啥的让我补补啊。”

“你肾虚吗?”我反问道。

“什么?”邓绍疑惑道。

“我很的小时候我爸身体不好,我妈经常给我爸煲汤来滋补,听说那都是肾虚所致。”

邓绍无奈了:“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肾虚不?不知道不要乱说。”

“别瞧不起小孩”我挺胸抬头,趾高气昂道:“不就是跑马跑多了吗?所以才肾虚呗。”

“噗嗤”邓绍听我这么一说哈哈笑了起来:“难道说你爸也是跑马跑多了导致如此吗?”

“这……”我哑口无言。

“行了,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邓绍伸手从桌上拿过饭盒,打开时闻了闻,夸赞道:“别说,粥还挺香。”

我懒得理会邓绍,弯身从床底下取出昨天的水盆出了门。回来时又打了一盆温水,放在邓绍的脚边:“洗洗脚,今晚上早点睡,明儿一早我还要帮我姐去看铺子呢。”

邓绍乐享其成的将脚放在水盆里,我弯下身帮他洗脚,正当我聚精会神时,邓绍轻声道:“小侄子,叔有时候对你是不是挺过分的?”

我闷头给他洗脚:“哪里过分?”

邓绍沉默半天:“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你让我觉着愧疚。”

我笑呵呵的说:“既然觉着愧疚,以后就对我好点,不要动不动就让我干这干那的,你当我是驴啊。”

邓绍放下筷子,轻声道:“小侄子,你放心,叔不会为难你哥的,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今儿警察已经了解过了,相信用不了几天你哥就能出来了。”

“谢谢”

邓绍抬手轻轻揉着我的脑袋,温热的手掌让我觉着鼻子一酸,我故意道:“你别拿我的脑袋当玩具成么?”

“呵,来北京没几天都学会北京话了?”

我仰起头,呲牙笑道:“这不都是您老教导有方吗?”说完,我拽过昨晚的毛巾开始给邓绍擦脚。邓绍很不乐意的说:“得嘞,我这毛巾也崩擦脸了。”

我自顾自的忙活,擦完后在邓绍的脚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上床去。”

“得嘞”邓绍身子一翻,以一个撩人的姿势躺到床上

,随即笑呵呵的说:“你也洗洗吧,别浪费了水资源。”

我起身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坐在床边上,随即脱了鞋袜,还没等把脚放到水盆里,邓绍则说道:“你这脚可真够臭的,简直赶上生化武器了。”

我沾沾自喜道:“这叫男人味,你懂啥?你以为谁都和你是的,干净的要命。”

邓绍恍然大悟,微笑道:“原来男人味是打这来的,难怪很多女人都喜欢叫臭男人了,小侄子真是让叔受教了。”

我十分得意,双脚在水盆里来回晃悠。

突然,我觉着背上一凉,回头时邓绍正伸手贴在我的背上。

“你干嘛?”

邓绍说:“没什么,今早用力太大了,都给你掐紫了。”

我用力向后扭着脖子,隐约看到背上的紫痕,十分不爽道:“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

“还还(huan)啊?”邓绍说着,起身脱了裤子,两条大白腿露了出来,随即右腿一伸,里侧那又红又紫的爪子印就露了出来。

邓绍指着印迹说:“你也没轻多少,你瞧瞧你给叔掐的。”

正当我要反驳时,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推着车的护士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愣是尴尬的挤出一句话:“该吃药了。”

邓绍蹭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揉着脑袋说:“今天还有点疼,能不能多给我几片止痛片吃?”

护士干咳几声:“不行,我是按照医生的嘱咐配药的,如果给了你,出了事谁能担待的起?”

说着,护士将药递给邓绍,随即又说:“我看你们叔侄两睡一张床也挺挤的,正好隔壁病房的人也出院了,实在不行让你侄子去隔壁睡也成。”

“好”

“不行……”

我几乎是和邓绍异口同声,我回头探究的眼神望着他。邓绍则是笑呵呵的说:“我今天头疼的厉害,如果他不在晚上我要是有什么可咋办?你说是不。”

护士倒是没接茬,推着车出了病房。

“你明明就没事,还说瞎话。”

邓绍反驳道:“这哪是瞎话,我今天确实头疼,更何况我也不觉着挤啊。”

“你是不觉着挤,可我怕你嫌弃我。”

“哪能呢”邓绍伸

手在我脸上拧了一把,继续说:“叔可不是那么势利的人。”

我似乎心软了,第一次在邓绍面前开怀大笑,指着邓绍说:“你该不会是一个人睡害怕……”话没说完,邓绍抬腿把脚搭在了我腿上,笑盈盈的说:“叔的脚趾甲该剪了。”

******

护士推车出了门,急忙跑到值班室。

“你被鬼追啊?这么着急。”值班护士道。

护士喘了口粗气:“比被鬼追还可怕,你知道我刚才去2号病房看到啥了?”

“看到啥了?”值班护询问道。

“我进门时,那小攻正穿着内裤站在小受的面前,哎哟,那神情,真够可以的。”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和你说,小受还在洗脚呢,你说啊,都受伤了还不老实,成天想那种事。”

“啧啧,是有点……”

第12章:二锅头

低头注视邓绍的脚,却让我想起以前我们村里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哥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如今,邓绍已经接近不是人的地步了。

“干嘛呢?”估计见我迟迟不动手心急了。

“你脚臭。”我无厘头扯了一句。

“胡扯,叔刚洗了脚,怎么可能臭?不信你闻闻。”

不等我反应过来,邓绍早已经把脚凑到了我鼻子跟前说:“怎么样,臭不臭?”

我如同着了魔一般,竟然轻轻嗅了几下:“不,倒是有肥皂的香味。”

“还有香味?”邓绍不可置信。

我不在理会他,而是从他的裤链上取了指甲钳,仔细而又认真的替他修理趾甲。这大概是我记忆当中,第一次为别人修趾甲。很小的时候,我总幻想,等自己长大成人有了钱之后,把我爸妈接到城里来,让他们可以颐养天年,在外忙碌一天,回家则是好好孝顺他们,这修理指甲就是其中的一件。

“在想什么?”邓绍靠在床头问道。

我将甲屑丢在地上,轻声说:“没什么,只是有点想我妈了。”

“小侄子,你这是第一次离开家吗?”

我屏住心酸说:“恩,第一次。”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邓绍伸出温热的手掌在我脑袋上胡噜,又说:“别剪了,叔带你去个地方如何?”

我回过头,愣愣的看着他:“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换衣服。”

邓绍的动作很麻利,没几分钟就已经光鲜亮丽的站在我的面前,只是头上的绷带破坏了完美的感觉。

“你这脚要洗到哪百年?”邓绍蹲在我面前,从我手里抢过毛巾说:“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叔,叔挺感动的,今儿叔也伺候你一回。”

邓绍从水盆里捧起我的脚仔细擦着,顺便说:“人不大,脚倒是挺大的。”

这是母亲以外第二个人为我擦脚,心里某个地方暖暖的,致使我的鼻子酸涩难耐。

邓绍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有没有很感动?”

我傻呵呵的笑着。

擦好之后,邓绍从床底下拽出我的鞋袜,撇着嘴说:“你这袜子多久没洗了?都脏成这样了。”

邓绍两指捻着

袜子拎到我的面前,我则是厌恶的躲开,脸色不佳的说:“自从你住院就没洗过。”

邓绍愧疚的笑着说:“那就别穿了,回来再洗。”

光脚穿鞋的感觉不好,因为我是汗脚,走路久了就会出汗,鞋里就如同和稀泥一般难以忍受。跟在邓绍身后,走几步路我就会踢踢脚,致使邓绍以为我犯了羊癫疯。

出了医院,街道上空旷如野,两旁的路灯晕暗,我俩顺着下坡路走着,身影被路灯拉的老长。

“你要带我去哪?”

邓绍笑着摇摇头:“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远吗?”

“这个……”邓绍双手插在兜里,走了几步说:“不算特别远。”

我踮脚向路口张望,说:“那我们怎么去?这么晚了,又是这个地点,哪里有车会载我们去?”

“我自有办法。”

邓绍不等我独自过了人行道,对面的小区里正巧有停车场,里面停放了不知多少辆自行车。

邓绍刚踏进停车场,值班势里的老头就窜了出来,手里提着手灯,一个劲的往我和邓绍脸上晃。

“你们干嘛的?”

“大爷,我想跟您借辆车你看成不?”

值班大爷上下打量邓绍一番,估计见邓绍脑袋上缠着绷带,那嘴脸又不像什么好人,脸色不善的说:“没有,这里都是私家车,哪有车能借你。”

邓绍说:“大爷,我们打不到车没办法回家了,这地方又没个旅馆啥的,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要不这样吧,我把工作证压这,你看成不?”

邓绍把工作证交到值班大爷手中,大爷借着灯光瞧了几眼,这才安心道:“小伙子,这里都是私家车,不过大爷倒是自己有辆自行车,不过很久没骑了你看成不?”

“成啊,有车总比没车强。”

邓绍在大爷的指挥中,在车库的最深处取出一辆沾满灰尘的自行车,上面的把手早已生了铁锈,不过模样倒是不差。

邓绍在上面踩了两脚说:“还行,能骑。”

大爷似乎和善了许多,笑着说:“能骑就成,工作证你就不必压了,赶明儿有时间给我送回来就成。”

“一定、一定”

临走的时候,邓绍突然朝

我挤眉弄眼,我没大明白:“你干嘛?”

邓绍失望的叹了口气说:“给钱啊,人家不说咱也不能不做啊。”

“哦”我迟钝的从钱包里抽了一几张十块的递给邓绍。

“大爷,你看大半夜的还麻烦你,这点钱不多,您看着就收下吧。”

值班大爷死活不肯要,邓绍和他撕扯半天,总归是把钱收了。出小区的时候,大爷十分热络的将我们一路送到街口。

“上来吧。”邓绍拍拍车后座。

我叉开腿座了上去,两脚搭在地面上,笑道:“腿有点长。”

邓绍终于有了被打败的感觉,苦笑着说:“你就不能换个姿势?你不是总爱模仿电视吗?看不到人家怎么坐自行车的?”

我明白邓绍的意思,急忙调转身型,左脚搭右脚的坐了上去。

邓绍眉开眼笑的说:“孺子可教”

我搂住邓绍的腰,轻声问:“电视上我还真没看到过两个男的骑自行车,倒是一男一女常见。”

邓绍朝前骑着,抽空回头说:“那你就当咱俩是一男一女不就得了。”

“可我不是女的。”

下坡的时候,邓绍又蹬了几下,双脚停住踏板儿上,说:“那我是女的成不?”

“你不是女的。”

“得,咱不探讨这个问题,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坐在一辆车上就行了呗。”

邓绍载着我一路向东,穿梭在夜间的马路上,温热的风拂在脸上还挺舒服,我微眯着双眼靠在邓绍的背上,疲倦感让我困意上涌。

大概感觉到我的疲倦,邓绍回头说:“困了?”

我慢声细语的说:“有点儿。”

“先别睡,马上就到了”邓绍加大了马力,牟足了劲一路狂飙,反正夜里路上行人十分稀少,无形中打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待我半醒半睡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了街边的喧嚣,不得已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片繁华。在炎热的夏季,这里聚集了通宵玩乐的人们,他们手持酒杯,放声大笑,偶尔传来几声高亢的歌声。

我指着前方问:“这是哪里?”

邓绍载着我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把车锁了,接着说:“酒吧街,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和同学来玩,自打参加工作就很少来了。”

“酒吧?……”我默默的重复着。

“对,酒吧就是喝酒的地方。”

我点点头:“我在电视上见过。”

邓绍与我并肩走着,说:“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什么都是从电视上见过。”

“我家是农村,那里没有……”我加快脚步,掠过身旁的男男女女。

邓绍赶了上来,小声说:“怎么还生气了,叔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赌气道:“我没生气。”

“还说没有?叔和你赔不是,叔只是一时嘴快,以后不会了。”

我停住脚步,说:“不会什么?”

邓绍微微笑着,转身径自往酒吧街走去。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能紧随其后。

在酒吧街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色的小商贩,邓绍停在一家商贩的面前问道:“这袜子怎么卖的?”

“十块钱三双。”

邓绍弯身在里面挑了一会儿,说:“就这三双吧。”

我接过袜子付了钱,顺手把钱包递到邓绍的面前说:“钱包还给你。”

邓绍自顾自的往前走:“你帮我揣着吧,省的一会喝酒的时候我控制不住,万一喝醉了,今晚就要辛苦你抬我回去了。”

我将钱包放回兜里,说:“你要喝醉了就睡马路好了,我抬不动你。”

“你丫还真够狠心的。”

我们走进一家名为‘CARGO’的酒吧。进门时,我全身都在发抖,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无形中成为我局促的来源。身边不时经过前来娱乐的人,他们的衣着让我自愧不如,这更加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想什么?”邓绍凑到我的耳边吼着。

我向后侧头,感觉耳膜都在跳动一般。

“别看了,我们找个地方坐。”邓绍拉着我往里面走,然而,里面的景象更加让我觉着稀奇。坐在座位上,我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群热舞的人们。

“怎么样,和电视里的一样吗?”

我点点头:“一样。”

邓绍笑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说:“味道还挺冲。”

我盯着邓绍手里杯子问:“那是酒?”

邓绍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说:“是鸡尾酒,不过不是很好。”

“很贵吧。”

“贵倒不贵,你尝尝。”邓绍伸手把酒杯送到我面前,我带着一种对世间万物的好奇感接了过来,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感觉怎么样?”

“有点辣,和二锅头挺像。”

“得,那就当二锅头喝吧。”

我并不是第一次喝酒,记得有一次我爸不在家,我和大鹏哥偷偷打开了我爸的酒桶,里面装的是二锅头,我们一人倒了一大杯,喝的时候模仿大人的样子,整了两个小菜,有花生米和香酥椒,起初喝的津津有味,到了一半我就人事不省了。

“你已经喝了两杯了,酒量不错啊。”邓绍笑着对我说。

其实,我已眼花缭乱,早已没了清醒的头脑,傻呵呵的笑道:“我还能喝呢,不信在来两杯二锅头。”

邓绍伸手在我面前晃了几下,见我目光呆滞,只知道闷头傻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第13章:嫁了吧,傻小子

“祖宗,袜子你扔哪去了?”邓绍用力扯住我的手,一面支撑我的重量,一面弯腰在酒吧的地上找袜子。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邓绍看了眼服务员,有弯腰在地上瞥了几眼,说:“没什么,正好买单吧。”

服务员拿出账单说:“一共四百二十块。”

邓绍将我推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的说:“给我坐直了,不许闹。”

“我……我没闹……”我通红的脸看似猴屁股一样。在邓绍伸手在我怀里拿钱包时,我笑嘻嘻的躲开了,说:“好痒痒……”

“忍着……在闹晚上就给我去睡大街。”邓绍责骂了几句,从我兜里拿了钱包出来,随即付了酒费。临出酒吧门口时,服务员追了出来,说:“先生,您的东西忘在里面了!”

服务员手中拿的正是晚上给我买的袜子,邓绍尴尬的笑道:“谢了。”

车是没办法骑了,只能停在三里屯附近的小区里,若是打车回医院,邓绍又怕我这副模样吵了其他病房的病人,最后只能就近原则找了一家酒店。

邓绍背着我上了三楼,来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却迟迟不进去。过了几分钟,邓绍抬手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说:“我进来了,今晚打扰了。”

“恩?”我并非醉的不醒人事,听见邓绍自言自语时,咧着大嘴笑道:“你在和我说话啊……不打扰不打扰,反正都睡这么多天了是不?”我放声笑了起来。

邓绍丧气的推开门,说:“你可真够能折腾人的。”

“你才……折腾人呢。”我迷糊着反驳了一句。

进了屋,邓绍将我扔在宽松的大床上,我来回滚了几圈,随后以一个半趴的姿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电视机开着,里面乌拉乌拉说着鸟语,我从被窝里探出头,屏幕上的洋鬼子似乎瞪眼看着我,我不耐烦的骂了句:“看你大爷。”

“看谁大爷?”邓绍从洗手间出来,全身湿淋淋的,浴巾卡在腰上,一面用毛巾擦头说:“你总算醒了。”

“有水吗?我渴了”我靠在床头,嗓子里犹如冒烟一般。

邓绍接了一杯水给我,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能喝,不过酒品倒是不咋地……”邓绍撇嘴笑着,多少带有点嘲讽的意味。

我将整整一杯水

喝下,稍作休息道:“我们这是在哪?”

“酒店,不然你以为是哪?”邓绍扭头冲我笑笑,随后又说:“你个祖宗,昨天晚上可把我折腾够呛,以后绝对不在带你去喝酒。”

难怪我会这么累,全身骨头要散架了一样。我耸了耸肩说:“可是我都不记得……”

邓绍噌的将毛巾丢在我脸上,略生气道:“你当然不记得,回来倒头就睡,可睡到半夜又折腾……你瞧瞧你干的好事……”邓绍转过身,挺着胸肌对我说:“瞧见了吗?你的杰作。”

我一瞧,傻眼了……邓绍胸前红彤彤的牙印非常明显,只在左边乳—头上面一点,好似纹身一般的存在。

“你丫够狠的,咬着就不松口,想喝奶找你娘去,也别找你叔啊”邓绍痛苦的哀嚎着,两泪纵横般指责着我。

我抿抿嘴、又咂咂嘴,笑道:“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咸……”

“你丫找揍吧?”邓绍冲了上来,跨坐在我身上,试想一个身高1米8,体重至少在60公斤以上的成年男子骑坐在我身上,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只见邓绍扯着我的脸蛋,用力向两边撕扯,说:“你小子是皮紧,叔今天就给你松松。”

“你别乱来,我实话和你说,我可是练家子。”说完这句话,我真想趴在窗口看看天上有没有牛在飞。

“好,既然是练家子,叔也就不用手下留情了,接招吧”邓绍掀开被子,这时我才发现被子里面的我竟然是光着腚,腰间的红绳格外耀眼。

“丫哈,本命年吗?”

“是又咋样,今儿老子和你拼了”我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邓绍拱了起来,邓绍没做准备,翻身滚到一旁,身上的浴巾也甩到了地上。不等邓绍反应过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压住邓绍。

“得,叔老了,你快起来,你要压死我。”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还挺厉害吗?”我依葫芦画瓢,扯着邓绍的脸蛋往两边扯,邓绍充满阳光的脸被我扯的变了形,邓绍呲牙咧嘴的十分痛苦,就差举白旗投降了。

“看你还敢打俺不。”

邓绍吱吱呜呜说:“叔没打……没打你,那是疼你。”

我只是抱着一颗年少的心,做些朝气蓬勃的举动,然而邓绍已经28,似乎无法忍受这样的遭遇,渐渐的他松开了手,任由我揉捏他的脸,只

是他的目光让我觉着害怕。另外,邓绍头上的纱布也已经散开,一角早已搭在耳后。不得已我停了下来,很委屈的说:“我以前都是这么闹的。”

邓绍干咳几声,伸手摸了摸脸,愁眉苦脸道:“你就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吗?这样你不觉着别扭?”

是有点别扭,两个男人光着腚,我又坐在他的腿上,二弟贴着二弟,这种场面让我顿时头皮发麻。我翻身下来,盘腿坐在邓绍声旁等待审判。

邓绍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穿衣服,回医院。”

“可是……”我伸手指着邓绍头上的绷带。

邓绍叹了口气:“真麻烦。”

邓绍身子朝前倾斜,我起身跪在床上,双手绕过他的脑后将绷带解了下来,随后又仔细将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好。只是,邓绍的呼吸不时的喷在我的胸前,痒痒的。这种感觉很诡异,我轻轻揉着邓绍的头发说:“洗澡的时候,是不是沾到水了?”

“恩”

“毛巾给我”

邓绍将毛巾递给到我手中,我则是小心翼翼的替他将头发擦干。

“刚才……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特别小声的问。

“没有”邓绍简短的回答,让我更加手足无措。

“系好没?系好了就穿衣服回医院。”邓绍略带不耐烦。

“你生我气了?”我坐到邓绍面前,仔细打量他的神情。

“噗嗤”邓绍笑出了声,伸手在我腰上摸了一把,说:“小侄子的皮肤挺好,如果是个小妹叔就把你娶了。”

“可惜我不是”我回身开始穿衣服,接着说:“就算我是也不会嫁给你啊。”

“怎么?难道叔还配不上你不成?”邓绍反问。

我停下动作,裤子卡在腿上,说:“不是你配不上,而是不敢嫁,你万一哪天执行公务的时候被打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这是我的打击报复,语出够惊人吧?

邓绍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穿着衣服,不知是不是我的话刺激到了他,以至于他把我的衣服套上了身上。

“叔,要不你换份工作得了,如果你换工作,我就嫁给你。”

邓绍瞅着我,目光明朗,点点头:“叔会考虑的。”

回医院的路上,邓绍再也没有

说过一句话,总是不时的往车外看。没多久,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之后放到耳旁说:“副队,我今儿出院,明天回去上班。”随后就挂断了。

我想说什么,可又忍住了……

第二天醒来,邓绍就不见了,我四处寻找,可却没有任何结果。我坐在病床上发呆,心想说不定他不在生气就会回来了。一直到中午,邓绍都没有出现。最后,护士来收拾病房时,我才得知他已经出院了。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偶尔经过的黑车会摇下车窗问我去哪里,我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双手却在兜里自然的握紧。

原来,身无分文的感觉会这么难受,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嘿,前面的傻小子。”

身后的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我慢慢转过身,他犹如雨后阳光一般照耀着我,他坐在自行车上,微微的笑着,脸颊上的酒窝是那么的明显。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对了,那张照片……

第14章:以身相许如何?

“你去哪了?”我站在原地,心里多少不太痛快。

邓绍拍拍车的后座,说:“你说呢?”

我见自行车的车把上布满了铁锈,大概也就猜出邓绍去哪里了。

“你去取车了?”

邓绍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能去哪里?”邓绍推车走了过来,继续说:“我这出门一会你就不见人影,急死我了。”

我的脸拉的老长,抱怨道:“你也没和我说啊,再说了,护士告诉我你出院了。”

“我放在桌上的字条你没看到吗?”

我摇摇头:“没有,起来看你不见了,就找你了。”

邓绍抿嘴乐着,顺带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说:“是不是一觉醒来看不见叔,特别紧张?特别害怕?”

我毫不隐藏,直言不讳道:“那倒是,我特别着急,因为我身上没带钱,如果你不在我就只能走回去了。”

“你这人也太现实了吧?”

“你们城里人不都挺现实?”我转身坐在车后面,邓绍用力推着车子往前走,我继续说:“就拿结婚来说,没房子没车没钱,谁和你结婚?我看啊,你们城里的光棍真不少。”

邓绍会意的点点头,笑道:“难道你们村里光棍就少了?”

我坐在车上晃悠着两条腿,说:“当然了,我们村里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有间房,结婚彩礼有点就足够了,主要还是看人品,够不够踏实、上进。”

邓绍点点头,说:“踏实我承认,可这上进你指的是什么?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我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你当是古代啊?”

邓绍回头冲我笑了笑,说:“古代也有不少娶不到媳妇的,又没上进心,最后就成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其实……我觉着一个人也挺好。”

“哪里好?”邓绍回头问我。

“恩……至少不用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吧?”

邓绍苦笑:“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我陷入沉思,还真想不到有别的理由可以来辩证一个人好的。

“有时候一个人确实挺好,独来独往多潇洒,可有时候就不行了”邓绍回头看着我,说:“例如,我这次住院,如果没有你,

我就不行……”

我多少有点沾沾自喜,笑道:“你知道就好,既然这样你要怎么报答我?”

邓绍微微笑着,不在推车往前走,反而转过身靠在车把上,说:“以身相许如何?”

“我看还是算了。”我心里毛毛的,不敢直视邓绍的目光,只能低头假装摆弄车座上的垫子。

“为什么算了?你不是让我报答吗?”

我无奈道:“报答有好多种,不一定要以身相许”我抬起头,扯出一丝笑容继续说:“还有,如果你是女的说不定我还能答应,回家的时候也能给我妈带回去个媳妇,说不定在附带个大胖孙子。”

“你不是说城里人现实吗?你认为女的会和你回家,顺便给你生孩子?”

我不否认邓绍的话,直言道:“城里的男人也是。”

“哎,那可不一定,你叔我就不现实。”

“那也不行。”

“什么不行?”邓绍反问。

“我……你……”我吱吱呜呜的不知道说啥,最后无奈道:“别逗我了,万一我当真了咋办。”

邓绍哈哈大笑,转而翻身上车说:“抱紧了,一会掉下来概不负责。”

我紧紧抓住邓绍的衣服,小声说了句:“我饿了。”

“恩,带你去吃东西。”

邓绍带着我在附近转悠着,最后又从三里屯直奔东直门。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零距离观摩北京城的建筑。高楼林立、气势恢弘,这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两个成语。不过我没和邓绍说,我怕他嘲笑我词穷。

“北平楼”我仰头念着牌匾上面的大黑字。

邓绍将车锁在一旁的铁栅栏上,说:“别看了,这又不能当饭。”

“北平楼是干啥的?”我反问。

邓绍哭笑不得说:“多新鲜啊,当然是吃饭的地儿,难道你以为是抗日时期小鬼子的炮楼啊?”

听邓绍这么一说,我连忙倒退几步,仰望这北平楼的建筑,还真有点炮楼的意思。

“还真像……”我感叹着。

“少贫,赶紧进去。”

北平楼的摆设略微复古,门口两座银色狮子看上去活灵活现。走进去,墙上挂了许多红色的小灯笼,看上去和大宅门里的

感觉很类似。

“这里好像我们村里的古宅。”

邓绍瞥了我一眼,说:“呵,你们村里还有这么奢华的人家?”

我摇摇头:“那里没人住,基本我们都是上香才去那的。”

邓绍阴沉着脸,不再理会我。

邓绍接过菜单,这次并没有直接递给我,反而问道:“你要点菜吗?”

我本来想拒绝的,可看见邓绍的眼神,我就决定这次一定要由自己来做主。我毫不客气的伸出手,说:“拿来,我点菜。”

邓绍抿嘴笑着,回手把菜单递给我,自己则是点了一根烟抽着。

翻开菜单的第一页,我看都没看就对服务员说:“我要这个。”

女服务员微微笑道:“先生是要一整只,还是要半只?”

“一整只。”

邓绍身子前倾,小声说:“一整只,你确定你能吃完?”

“当然能,今儿就吃黄了你。”

我又翻了几页,上面的图片看起来都挺美味的,于是乎随便点了几样,又将菜单还给了邓绍。

邓绍无意瞥了几眼,说:“来一份豆汁和焦圈。”

服务员走后,邓绍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没想到你还知道点烤鸭,看来这电视教会了你不少东西。”

被夸的感觉就是好,以至于我神气道:“那是,要是知道国家大事,就要天天看电视。”

“夸你胖你就喘”邓绍把擦好的杯子放到我面前,又说:“叔有件事大事和你说,能同意不?”

我把玩手里的杯子,说:“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晚上要委屈你点,带叔去你家睡一晚上。”

“你要去我家?”我诧异的合不上嘴。

“恩,怎么?不行?”

我干咳几声,说:“不是不行,只是我住地下室的,你不嫌弃?”

邓绍说:“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这个样子不能回家,只能和我妈说出差了,朋友那边又不好麻烦,人家都是拉家带口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了也不合适啊。”

我撇撇嘴:“那你就好意思麻烦我?”

邓绍又从烟盒里抽了一个烟出来,夹在手里

说:“你不是我侄子吗,叔去你家睡不是天经地义的?”

“随便你,只要你不嫌弃就成。”其实,我挺高兴的。

聊的差不多,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望着一桌子菜有点发憷。

“怎么这么多菜啊?”

邓绍笑道:“你自己点的,就要全部吃了。至于我呢……”邓绍指了指面前类似于豆浆的东西说:“我就把这个喝了就成。”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臭?”

邓绍喝了一小口,笑道:“这叫豆汁,现在能喝这种东西的人很少了。”

对于没见过的事物,我永远觉着是最新鲜的,我拿起勺子从碗里舀了一勺出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说:“真是够臭的。”

邓绍点点头:“臭倒是真的,不过喝起来很过瘾。”

“是吗?”我毫不犹豫的把整勺豆汁都喝了下去,那臭味真是让我难以忍受。

“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干呕了几下,说:“不怎么样。”

“来,再尝尝这个”邓绍把焦圈递到我面前,我疑惑道:“这又是什么?”

“焦圈,类似于油条。”

我半信半疑的在上面咬了一口,挺脆的,和油条的感觉十分相似。

我点点头,把嘴里的焦圈咽下后说:“这个还不错,挺好吃的。”

“傻样。”邓绍抽回手,在焦圈上咬了一口。

我不在搭话,只顾着忙活我的肚子,正吃的兴奋,邓绍却说:“吃完了,叔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不会又是去喝酒吧?”

邓绍似乎已经吃饱,手指中间的烟向上冒着烟雾,邓绍将烟在烟缸旁轻轻敲了敲,继续说:“这大白天的喝什么酒,一会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高兴。”

我咽下嘴里的饭菜,疑惑道:“你该不会是要害了我吧?最后做成人肉叉烧包?”

邓绍哭笑不得:“电视看多了也不是好事。”

我赌气说:“不管去哪,事先说明,我可没有钱。”

“行行行,你没钱叔有钱,可以了吧?”

我咧嘴大笑,说:“那就成。”

说着,邓绍从怀里拿出一个纸盒,

随即推到我的面前说:“送给你的,不过不是很贵,你就将就着用吧。”

“啥东西?”

“打开瞧瞧。”邓绍挑了挑眉。

我曼斯条理的拆着,生怕一用力就会弄坏,在打开盒子的时候,我疑惑的看了眼邓绍,邓绍反而笑笑说:“第一次给别人买礼物,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我打开盒盖,带着惊喜说:“你确定这是送给我的?”

“是,喜欢吗?”

******

初六从医院走了之后,护士来收拾病房。

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地上捡了一张字条。

“初六,叔去取车了,醒来之后等我回来,别乱走,知道不?

今儿会给你一个惊喜,等着吧!”

护士连跑带颠的出了病房,正撞上了护士长。

“什么事这么着急?”

护士喘了口粗气:“没……没什么。”

护士长不耐烦说:“你又想八卦什么?”

护士呵呵一笑:“没啥,就是有惊喜而已。”

“惊喜?什么惊喜?”

护士凑到护士长耳边说了几句。

护士长瞪大双眼,说“真的假的?”

第15章:单身男人的秘诀

如果,我从未收到过礼物。

那么,我将不会明白礼物所代表的是什么。

如果,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那么,我将会怀着一份激动的心情去接纳。

只因为,那是送给我的……

或许,是他的心。

我从算不得包装精美的盒子当中取出礼物,手指轻轻划过它的表面,带着激动甚至喜悦的心情说:“这个很贵吧?”

邓绍笑着说:“不贵。”

我视若珍宝的捧在手里,偶尔用手指按了上面的键盘,键盘会发出轻微咯噔的响声。透过屏幕,我能清晰看见自己合不拢嘴的笑脸,那微笑——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喜悦。

正当我旁若无物时,邓绍将一张字条推到了我的面前,说:“这是你的号码。”

我接过字条扫了一眼,只记住尾号的三个数字‘557’。

这一刻,我觉着自己与邓绍的距离拉的更近了。抬头时,总能看见他阳光般的笑容,但我却胆怯了,不太敢直视邓绍的目光。

结账后,我站在门口等他,他骑车来到我面前,见我紧紧抓牢他送我的礼物,笑道:“别攥着了,赶紧上车。”

我局促的爬上后座,将他送我的礼物搂在怀里,轻声说:“谢谢你。”此时,我有种哭的冲动,然而,却犹如少了什么,无法一时间迸发。

邓绍却没有回头,但我却感觉到他在笑。

“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面前的高楼。

邓绍弯腰把车锁好,起身来到我的身旁说:“你不是一直想做买卖吗?所以带你来这里瞧瞧有没有可以买的。”

我急忙说:“不用了,我嫂子说他明白会带我去买的。”

“这里的商铺叔都认识,说不定还能给你便宜点呢。”邓绍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刚进了商城,邓绍就碰到熟人。

“哟,邓队咋这个时间来了”来人是个中年男子,怀里抱着一堆货物。

邓绍礼貌性的笑笑,说:“没什么,陪我侄子来逛逛。”

中年男子略微发福,胖胖的脸早已让人看不出他是在笑了。

“那成,你们逛,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

我和邓绍穿梭在人群当中,不时会有人

踩到我的脚后跟,我厌烦的回头注视着,只是没人会搭理我。

“在看什么?”邓绍问。

我不耐烦说:“不知道是谁,总踩我的脚后跟,我可就这么一双鞋。”

邓绍低头看了眼我叫上的胶鞋,微笑说:“一会去买双鞋吧。”

“不用了”我拒绝道:“等这双穿坏了再买也不迟。”

邓绍不在说什么,而是很快带我来到外环的商铺,邓绍指着其中一家店铺说:“你要卖煎饼总要有车,这家店铺的老板和叔比较熟,一会让他给做一个。”

“会不会很贵?”

邓绍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贵倒不贵,只是拿回去是个问题。”

进了商铺,迎来的确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她欢欢喜喜冲到邓绍怀里,嬉笑道:“二叔多久没来看圆圆了,圆圆都想你了。”

邓绍轻轻捏了圆圆的鼻子,笑道:“小丫头还挑二叔的理了是不?二叔工作忙,所以没能来看圆圆。”

圆圆嘟起小嘴,抱怨道:“可是二叔说过月末要带圆圆去游乐场的。”

“我说过吗?”邓绍疑惑道。

“二叔赖皮。”圆圆双目中饱含了泪水,看样子是准备要大闹一场。

为了及时防止圆圆姑奶奶雷霆咆哮,邓绍连忙说:“二叔想起来了,不如这个周末就带圆圆去游乐场怎么样?”

“圆圆,你赶紧从二叔身上下来,看不见你二叔受伤了吗?”圆圆的妈妈,也正是邓绍的嫂子从店铺里面走了出来。

邓绍放下圆圆,说:“嫂子,我哥人呢?”

嫂子把手里的货物放在货架上,说:“你哥去送货了”嫂子回头看了眼邓绍,继续说:“倒是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儿就准备去上班。”

嫂子抱着圆圆坐到沙发上,说:“别怪嫂子说你,这事万一让妈知道了,看你怎么脱身,不如听嫂子一句劝,换份工作得了。”

邓绍偷偷看了眼我,说:“嫂子,我朋友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邓绍的嫂子越过邓绍冲我点点头,语气温和说:“朋友来了也不早说,赶紧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不用了,我只是带他过来看看街面上小

摊的铁车能定做不。”

“你要做什么?”

邓绍的嫂子看着我,我不太好意思的说:“我想卖煎饼。”

邓绍嫂子想了一阵,笃定道:“能做是能做,不过要等几天,你哥这几天手里头的活比较多,你看成不?”

我略微点点头,而邓绍却说:“嫂子,你就让我哥帮帮忙吧,我这朋友挺着急的,你知道的,这晚摆一天,就少挣不少钱呢。”

我诧异的盯着邓绍,甚至开始怀疑他怎么能和家里人撒谎。然而邓绍却偷偷冲我眨了眨眼,那种顽皮的模样,犹如少不更事的孩子。

嫂子似乎挺为难,但却答应了,只是条件是周末不许带圆圆去游乐场。

邓绍为了让我的生意早点开张,只能牺牲了可怜的圆圆,临走时,圆圆坐在沙发上哭个不停,两手微张冲着门口,连哭带嚎的喊着二叔。

“这样做会不会让圆圆嫉恨你?”

邓绍歪头瞥了我一眼,继续朝前走:“你放心,圆圆还是小孩,更何况我只答应周末不带她去游乐场,又没说大下周不可以。”

“你真坏。”

邓绍哈哈大笑,说:“你这话说的,敢情好像在和我撒娇,听的叔心里直痒痒,很想疼爱你一番。”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邓绍,说:“你少来,别把我惹急了,小心晚上睡大街。”

邓绍停住脚步,皱眉说:“你丫不能这么狠心,我还有伤在身呢。”

我不再理会邓绍,而是示意他把车送回去,如今已经借车快两天了,只怕那大爷会担心自己的宝贝爱车被我们拐走。

我不喜坐车,却偏偏热衷于走路。回去的时候,我执意步行,邓绍拗不过我只能跟着,走了没多久邓绍就走不动了,耷拉着一张脸说:“祖宗,咱打车行不?”

我耸了耸肩:“不,我只想走路。”

“可是你也要替叔考虑考虑,叔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我仰起头,笑道:“你才多大,就说自己老了?”

“二十八。”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是有点大,在我们村十八九就该结婚了,二十就有孩子了。”

邓绍哭笑不得:“你不是也说城里人现实吗?叔找不到对象那也是情有可原。”邓绍似乎话说

多了,深深呼吸着说:“再说了,这城里打光棍的又不是只有叔一人,要不……”邓绍冲我眨眨眼睛:“要不,咱两凑合凑合?”

我深知邓绍又恢复本性了,玩笑似乎是他的家常便饭,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大致摸透了邓绍的秉性。玩笑而已,我既不当真也不反驳,而是应承说:“我看可以,反正我家穷也没钱娶媳妇,不如就娶了你吧。”

我能感觉到邓绍的诧异,他略微迟疑了一会儿,挤出一丝笑容说:“娶我也你也得给彩礼啊,难道就这么让你白娶回家了?”

我转身便走,嘴上说:“我没钱,爱嫁不嫁。”

邓绍笑着跟上我的步伐:“你丫也太抠了,既然没钱那我娶了你怎么样?”

我停住脚步,略微仰面说:“我总觉着这个话题,并非是我们两个男人该聊的。”

邓绍摊手笑道:“你不是男人。”

“我不是男人?那是什么?”我很疑惑。

“回家在告诉你。”邓绍往前走了几步,回头问我:“你家住几号楼?”

我有些郁结,只能指着前面的高楼说:“二十。”

打开贴满小广告的铁门,正巧遇见倒垃圾的老板娘,她一愣,却反笑说:“这两天没见你回来,去哪了?”

“去我哥那帮忙了。”

“小伙子够能干的,赶紧进去吧”

我带着邓绍曲曲折折的近了地下室,里面的灯光昏暗,邓绍不自觉的皱起眉毛说:“这地方不见天日,简直会一觉不起。”

我很是平静道:“你可以定闹钟。”

开门进屋,邓绍环顾了四周,说:“这屋够潮的,小心身体睡出毛病。”

我斜眼看着邓绍说:“你话真多。”

“你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拿起水盆预备去接水,走到门口的时候对邓绍说:“我没有钱,只能住这种地方,不然你以为我愿意?”

邓绍僵在原地,多少有些尴尬。

我转身出了门,回来时端了一盆温水,说:“洗洗脚吧,我这里条件不好就不让你洗澡了。”

我仰起头,却看见邓绍早已脱剩内裤躺在我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书,我看了眼名字‘男人如何保护自己的前列腺’。

我忍着笑意,说:“你前列腺有问题了?”

邓绍放下书,扫了我一眼说:“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保护前腺最好的秘诀就是……”接下来的话是邓绍用口型说的,不过我却大致看明白了。

第16章: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不是聪明的人,但也谈不上笨。可母亲常常说我心眼实,容易上当受骗。所以,我总是把话藏在心里,时间久了,便忘记了什么叫察言观色,甚至是揣测解读他人的内心。有时候,我觉着这样的自己沉闷乏味,缺少了生活上的某种乐趣。我曾试图改变自己,让自己充满朝气,就如同老师在课堂上号召的青春活力。

我承认,以往的我太过于压抑沉闷,以至于忘记高兴的大致含义。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将邓绍抬的有多高大,而是他多多少少让我有所改变,至少不再像以往那般犹如死水一样寂静。

邓绍哼着小曲,双脚在水盆中重叠,脸上展露丝毫疲倦,可他依旧笑着。

我把家里唯一的一块肥皂攥在手里,揉成泡沫涂抹在他的脚面上,笑道:“小撸伤神,大撸可就伤身了,别前列腺没治好,倒把肾搞坏了。”

邓绍双脚故意用力,在水盆中砸出水花,水花溅到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用衣袖擦去,仰面说道:“你干啥?”

邓绍眨了眨眼睛,笑道:“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我一直以为你单纯的和白纸似的呢,原来都是装的。”

我并不反驳,反倒是点点头:“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单纯,是你自己想的而已。”

邓绍来了兴致,双手抵在膝盖上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和叔说说。”

我回忆这过去,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将最不堪入目的往事搬了出来,说:“很小的时候,大鹏哥和我去山上捉蜻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经过二婶家的时候,她们家院子里有水声,我和大鹏哥探头往里看,结果竟看到二婶在洗澡……”我局促的抬起头,难为情的瞥了邓绍一眼,继续说:“接下来我就没在看了,倒是大鹏哥一直看到最后。”

邓绍哈哈大笑,说:“原来你小时候就已经这么色了,还偷看女人洗澡?”

我顿时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得了,最后羞赧着说:“其实……我只看到了一点点,现在都记不清了。”

邓绍不依不饶,笑道:“一点点也是看到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猥琐。”

我连忙辩解:“我哪有猥琐,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大鹏哥非要拉着我看的。”

邓绍见我急了,笑着挥挥手,说:“行了,不逗你了,看把你急的,不就是偷看女人洗澡吗,没啥大不了的,我上大学那会儿,还被人堵到屋里了呢。”

我诧异道:“你做什么了,被人堵屋里了?”

邓绍随意的扫了我一眼,笑道:“你说能做什么,当然是跑马被人抓包了呗。”

我怔了怔,十分自然的将手伸到下身做了个撸动的手势,然后说:“这个?”

邓绍哭笑不得,坐在床上挺了挺屁股,笑道:“不然呢?”

我撇撇嘴,略带嘲讽说:“你同学一定笑死你了吧?”

邓绍反驳道:“这有什么可笑的,要知道是个男人都经历过,难道说……”邓绍斜眼盯着我,不怀好意笑道:“难道说,你从来没有过?”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已经严重超出自己的回答范畴,我闷头不语,只顾着把邓绍的脚擦干净,起身说:“我去倒水,你先睡吧。”

我端着盆出了门,邓绍在身后嘟囔了什么,我听得不太真切。然而回来的时候,邓绍竟然把被褥扑到了地上。

“你要睡地上?”我诧异道。

邓绍点点头,翻身躺了下去,说:“床太小,我怕晚上睡觉挤到你,更何况……”邓绍环顾房间四周,又说:“这屋里太小,晚上还不热死了?”

我由衷赞同邓绍的想法,但邓绍终究有伤在身,我愧疚道:“你头上还有伤呢,不能着凉,还是我睡地上吧。”

“叔可舍不得让你睡地上”邓绍翻身坐了起来,胸前的链子已经调转了方向,有挂坠的那头早已跑到脖子后头去了。邓绍伸手把链子转了过来,继续说:“我看还是在床上挤挤吧。”

邓绍把被褥丢了上来,重新整理好,随后犹如施展轻功一般跃了上去,只是我那本身就不结实的木床瞬间崩溃。我连忙掀开被褥查看,只见中央一个硕大的窟窿映入眼帘,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被子丢在一旁道:“完了,这回真要赔钱了。”

邓绍赤脚站在地上,赔笑道:“你这床真不结实,看来我们都要睡地上了。”

我没好气的说:“我真怀疑我上辈子抱你孩子跳井了。”

事后,木床空了下来,我们在地上扑了厚厚的几层被褥,躺上去竟发现比木床舒服许多,我翻了个身将灯关掉,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我与邓绍的心跳与呼吸声,我把被子盖到脖颈处,说:“明天去把罚款交了。”

黑暗中,我看不见

邓绍的表情,但我却能猜出他此时一定很迷茫,甚至是诧异。

果真不出所料,邓绍说:“罚款?什么罚款?”

“床是被你踩坏的,当然罚钱要你来交。”

邓绍所问非所答,说:“刚才那句话听着挺耳熟,我怀疑你这是变相的报复。”

我无所谓,说:“你说报复就报复吧,反正钱得你付,我没钱。”

邓绍笑了起来:“认识你这么久了,每天都是钱不离口,如果你以后有了钱,一定是个守财奴。”

我不可置否,钱对于我来说,并不只是钞票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个保障。

“守财奴有什么不好?这叫会过日子。”我在为自己的吝啬寻找着一个借口,尽管听上去十分牵强。

“会过日子好啊,如果你肯嫁给叔,叔的钱都有你来管,咋样?”

黑暗中,我偷偷往身旁注视着,尽管什么也瞧不见,但我却能感觉到邓绍话里几分真假,我没在接茬,只用睡觉两个字熄灭了这个话题。

我闭上双眼,尽管已经努力让自己沉睡,可还是会慢慢醒来,因为心事犹如石头一般压在胸口。

我犹豫了许久,终是问道:“睡了吗?”

“恩?”邓绍的声音似乎贯穿了黑暗,让我顿时惊醒不少。

“还没睡,怎么了?”

我故作镇定,说:“你怎么还没睡?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邓绍叹了口气:“睡不着。”

我轻轻翻身,靠近邓绍问:“有心事?”

“算不上心事,就是有点懊恼。”

“哦”我不知如何接茬,过了一会儿,悄声问:“你说……我是说如果,如果两个男人在一起会不会被人瞧不起?”

“你是说玻璃?”邓绍似是自言自语,继续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新鲜事,感情好就在一起被,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并未回答,而是陷入沉思。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这也只限于听别人说,自己却从未亲眼见过。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该不会你喜欢上叔了吧?”

“你……你别胡说,我可没有,将来我还要娶媳妇呢”我惊慌失措,语无伦

次的解释着。

邓绍笑了起来,黑暗中,他的笑声竟显得略微刺耳。然而他却回身把手搭在了我的胸前,感觉像是把我搂在了怀里。

“没事,叔也只是说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叔也没什么,谁让叔这么优秀呢,对不?”邓绍稍微紧了紧臂弯,又说:“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知道吗?”

“我知道”不知为什么,我有点难受,但却找不到根源。

邓绍轻轻拍着我,语气柔和道:“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我摇摇头:“没有。”

第17章:家居生活

睡到夜里,我们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的。当然,那不是我的,因为我的手机里,只存有邓绍一人的号码。混沌之间,我在被窝里踹了邓绍一脚,邓绍大概半梦半醒,伸手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直接挂断,随即塞到枕头底下,而手臂又重新搭到我的胸前,轻轻的摩挲着。

我有些怕痒,转而紧紧握牢邓绍的手臂,他却似乎得寸进尺,手臂勒的更紧,压的我无法呼吸。

就这样,在经过一场无力的挣扎后,我逐渐沉睡,大概是由于太累的缘故,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了过来。漆黑中,我摸索着打开灯,却发现邓绍早已不在身旁,只在桌上留下了早餐。

我犹豫着要不要起床,在惰性与饥饿之间,我最终选择了解除饥饿。我从餐盒里拿出早餐,那是两个包子外加一碗豆腐脑,闻上去挺香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时间久了,有点凉了。

不过,我却不是很在意这些,在村里,饥一顿饱一顿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如今这种状况,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我三口一个包子,犹如囫囵吞枣一般,正当意犹未尽咂咂嘴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吓了我一跳。回头时,心里早已预知是谁打来的,于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喂,起来了吗?”听起来,邓绍的心情似乎不错。

我抹了下嘴巴,说:“起来了,刚吃过早饭,包子很好吃。”

邓绍那头哈哈大笑,说:“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你睡的香,所以就没叫你起来,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我打了个饱嗝,继续说:“你晚上还要来啊?”

“怎么?才睡了一个晚上,就想赶我走了?”邓绍笑着说。

此时此刻,我已凭空想象出邓绍的笑脸,答非所问道:“我想吃排骨,还有……反正只要是肉我都想吃。”

邓绍笑出声:“那人肉吃不?”

我说:“要是你的肉那就吃,做成叉烧包不错。”

邓绍说:“叔的肉可不是随便吃的,吃一块益寿延年,长生不老啊。”

我噗嗤笑出声:“你以为自己是唐僧啊?”

邓绍慵懒道:“叔可不想当和尚,都没办法喝酒吃肉,更不能娶媳妇,多痛苦啊。”

我只是笑笑:“好了,不和你唠了,浪费电话费,晚上回来说吧,我等你。”

不知为何,邓绍那边许久没回话,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仍旧显示正在通话中,随即贴到耳旁说:“喂,你在听吗?”

“我在听”邓绍的声音略显低沉:“下班后我去买菜,等我。”

“好”

我正预备挂断电话,邓绍又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大鹏哥已经出来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到家了吧!”

我不觉着多高兴,平淡如水的说了声谢谢,随手挂了电话。

仰面躺下,望着已经晕黄的墙壁,却想起刚刚与邓绍的对话。我等你——想到这里,我竟然由衷的欢愉起来,笑的合不拢嘴,心里燃起居家过日子的欲、望。

其实……这样也挺好。

晚上,我仍旧没有起床,伏在被子上神游太虚,偶尔瞥到邓绍留下的半支烟斜放在角落里,我竟鬼使神差的拿起来叼在嘴上,随即用火机点燃,烟雾袅袅,我猛劲吸了一口,虽然味道很呛,但心里却十分踏实满足。

我曾和母亲发过誓,绝不抽烟酗酒,如今第一次抽烟,心里除了悸动之外,还平添了几分愧疚。

正当我预备掐灭烟头时,房间门去开了。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邓绍拎着两大兜子的食材进了屋,身后竟然还跟了一个不速之客。

“六叔”

圆圆躲在邓绍身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我,调皮的模样和邓绍颇为相似,只是对于圆圆给我的称谓,让我别扭起来。

“圆圆怎么来了?”

邓绍摸摸圆圆的小辫子,笑道:“今儿一下班,我哥就带着圆圆来了,这丫头死活不肯回家,没办法只能带过来了。”

我诧异道:“圆圆晚上也要在这住吗?”

邓绍在食材的袋子里叨登一会儿,抬头说:“恩,怎么了?”

我十分为难,说:“我们两个睡就够挤了,圆圆来了睡哪啊?”

邓绍开怀大笑:“原来你在为这个事烦恼啊,圆圆睡我旁边,而你呢……”邓绍眨眨眼睛,凑近我的耳旁嘀咕道:“…………”

说完,邓绍直起身,说:“怎么样?”

我挖了挖耳朵,小声说:“不怎么样,我怕你承受不起。”

邓绍不可置否,回身从食材里挑了几样,走道门口说:“你帮我看好圆圆,我去做饭。”

“做饭?”我急忙问道:“这里又没有厨房,你去哪里做饭?”

“刚才下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房东了,他们有个小厨房,可以借我们用用,你就老实的帮我照顾好圆圆,否则就挨饿吧。”

邓绍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圆圆,小姑娘显然很拘谨,连大气都不敢喘,难道我就这么可怕?为了缓解气氛,我干咳几声后,问道:“圆圆,你今年几岁了?”

圆圆并不说话,而是伸出稚嫩的小手,比划出‘9’这个数字。

“你很怕我?”我笑着问。

圆圆摇摇头,犹豫很久才开口说:“二叔喜欢你,所以圆圆也喜欢你。”

对于圆圆的回答,我并不感到诧异,相比之下,我更加坚信城里的孩子容易早熟。又或许,我误会了圆圆的话,小女孩的心思应该很单纯,没有任何杂质,她所说的喜欢应该类似于童年玩伴之间的感觉。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起劲?”邓绍端着一盆水果走了进来,随手将一个湿淋淋的苹果丢给我,水滴淋的到处都是,我低沉道:“你就不能擦了给我?你看被子都让你弄湿了。”

邓绍冲圆圆笑了笑,说:“赶紧穿上衣服,我侄女还小呢,别带坏了她。”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着了一条大裤衩,看上去十分邋遢。圆圆则是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更加让我无地自容。我急忙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邓绍身旁,小声说:“看我晚上不压死你的。”

邓绍笑意盈盈,说:“随时恭候大驾。”

“二叔和六叔咬耳朵,羞羞脸”圆圆嚷了起来,微笑的同时,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呲了出来。

我干咳几声退到了一旁,邓绍微笑的目光扫过我的脸颊,说:“我去做饭,你陪圆圆玩会儿。”

我从盆里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圆圆,圆圆却没有接受,而是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吃带皮的,六叔给我削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说:“小丫头事还挺多。”

我盘腿坐在被子上,一边削果皮一边问:“圆圆,你和六叔说说,二叔为啥喜欢我呢?”

“恩?”圆圆双手托腮,显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爱,而后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圆圆能感觉到,二叔很关心六叔

,所以应该是喜欢六叔的吧。”

圆圆的回答,我并不满意,多少有些失望。不过,我又想得到什么答案呢?我叹了口气,回手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圆圆,低头见她吃的挺来劲,我竟觉着自己挺不人道的,竟然去套一个九岁孩子的话。

晚餐很丰富,四菜一汤均是出自邓绍之手,圆圆拍手叫好,邓绍乐得其所。我们席地而坐,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舌头,我伸手用指尖在汤碗里沾了一下,随即放在嘴里嘬。

“怎么还和小孩子是的?”邓绍微笑着看我。

我咂咂嘴,笑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舌尖上的美食吧?”

邓绍把饭推到我们面前,笑道:“有时候我真觉着你不是农村来的,可有时候又俗不可耐。”

我自顾自的扒拉一口饭,说:“电视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其实……我很向往城市里的生活,只是我没那个福气。”

邓绍夹了菜到我碗里,说:“说真的,城市的生活并不一定就十全十美,反而更加能看清人的内心,如今社会,同类已经不再爱同类了。”

“那二叔还喜欢六叔吗?”

圆圆一语道破天机,让我和邓绍双双注视对方,显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第18章:干洗店乌龙事件

我坚信,人类都是有依赖性的,长时间和一个人相处,所谓的感觉上就会出现很大的偏差。有人会说,这叫日久生情,我也愿意相信这个解释。当然,这必须要是一男一女的情况下才可以,如果是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就另当别论了。

我的内心已经变异,恍惚之间似乎换了个人,当自己从一场春梦中惊醒,汗流浃背不断喘着粗气。黑暗中,低头看向身旁躺着的人,他均匀的呼吸着,甚至没有一丝变化。我渐渐抚平内心的波澜,回想那个让我羞赧的梦。

第二天一早,圆圆吵着要上厕所,邓绍被小丫头折腾的够呛,只能举了白旗。回来的时候,邓绍见我仍旧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说:“昨天晚上做梦了?”

我心下一惊,没有底气的点点头,说:“嗯,你怎么知道的?”

邓绍笑着捂住圆圆的耳朵,说:“还是春梦,对不对?”

我惊讶的坐起身,顶着乱糟糟的发型,嘴唇干裂的刺痛,我下意识的抿了抿唇,说:“不是,是个噩梦。”

邓绍不急着揭穿我的谎言,扫了我一眼后,替圆圆穿好衣服,说:“那时候我是醒着呢,若不是春梦,你半夜换内裤干嘛?”

我窘迫的低下头,心里犹如野鹿奔腾一般,羞赧着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我愤恨的扫过邓绍微笑的脸。

邓绍不紧不慢道:“幻想的人是谁?”

我脱口而出:“罗玉凤。”

邓绍哈哈大笑,捂着圆圆的耳朵说:“没想到你小子的口味这么重,幻想叔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我比作是她?”

我僵硬的瞪大双眼,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道:“谁幻想你了?”

“不是吗?”邓绍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着:“既然不是幻想我,那为什么醒来第一眼看的是我?依据心理学来讲,这叫下意识反射,俗称条件反射。”

我已哑口无言,手里攥着被子的一角,顽抗到底说:“我真的没有,在说了,你又不是女的。”

邓绍眉开眼笑,说:“成,那你就继续抵赖吧。”

大概我与邓绍说的久了,圆圆有些不耐烦,明明自己耳聪目明,却偏偏被邓绍捂住了耳朵,终于在忍无可忍之下挥开邓绍的手,嚷道:“二叔,你和六叔表白就不能让我听听吗?”

邓绍伸手在圆圆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你个小丫头,怎么就知道二叔在和你六叔表白?而不是你六叔和二叔表白呢?”

“嗯?”圆圆纳闷起来,吱吱呜呜半天说:“那六叔和二叔表白了?”

我立刻摇摇头,瞪大双眼说:“当然没有,圆圆你还小,应该还不明白啥叫表白吧?”

“你少瞧不起人”圆圆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光辉,笃定道:“我当然知道什么叫表白,电视里不是经常演吗?”

“得,又是一个深受电视毒害的花骨朵,看来祖国的未来堪忧了。”邓绍笑着给圆圆背上书包,牵着圆圆的手走到门口说:“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嗯,等我回来。”邓绍牵着圆圆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巴掌大的屋里,对于‘我等你’这么简单的词汇来说,我更愿意相信它只是一种敷衍人的表现,可事实并非如此,我真的想等他回来。

因为,我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邓绍。

今天,我不打算赖床,而是决定去丁大鹏的铺子里瞧瞧,至少在他从看守所回来的第一天,我总要表现的十分积极。出门时,我瞥见邓绍的白色衬衣卷放在写字台上,心想不如就拿去洗了,我快速的塞到袋子里出了门。

再次见到丁大鹏时,他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不见当初脑满肠肥的感觉,眼圈乌黑看上去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他整个人堆缩在店铺门口的椅子上,颓废中又带有重获自由的喜悦。

“大鹏哥?”我试探的叫了他一声。

丁大鹏涣散的暮光在我叫他的时候凝集了焦距,微微冲我一笑:“六子来了,这次还多亏了你,不然哥还出不来呢。”

“我什么也没做啊?”我迷茫道。

“你嫂子都和哥说了,要不是你帮忙照顾那城管,哥也不可能这么快出来。”丁大鹏站起身,铁哥们似的搂住我的肩膀说:“往后哥就把这个店交给你了,我决定和你嫂子去别的地方开分店,你看咋样?”

“交给我?”

“嗯,交给你”丁大鹏抬头仰望店铺,说:“这里也是哥一手干出来的,虽然有点不舍得,但终究想换个地方去生活。”

“既然舍不得就别走了”我挣脱丁大鹏的手臂,继续说:“在说了,我也没有经验,实在做不来,我还是等嫂子教我学摊煎饼吧。”

丁大鹏伸手在我肩膀上拍拍:“既然如此哥也不勉强你,那就明天开始让你嫂子教你摊煎饼吧。”

听丁大鹏这么一说,我大致可以认为他是在‘敷衍’我,其实打他的内心里就没打算把店交给我,只不过是为了表明好看而已。至少不会让我认为他是个没有情义的人。

“手里拎的什么?”丁大鹏问道。

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说:“邓哥的衣服,我一会要送去洗。”

“为什么不在家里洗?”

我摇摇头:“他的衣服好像挺贵的,我怕给他洗坏了。”

“也是”丁大鹏傻笑着,呲着一口黄牙,继续说:“那这钱哥出来,我看这洗这衣服至少要三十以上,哥给你五十,剩下的你留着花。”说完,丁大鹏从兜里抽了一张五十的递给我。不过我却没接,反而说:“五十块钱就打发人家了?你把人家打成那样,人家可连手都没还,你真当人家打不过你?”

我心里愤愤不平,更多是想狠狠宰丁大鹏一次,至少也可以为邓绍出口恶气。

丁大鹏想了一会儿,又从兜里拿了一张一百的递给我。

“这回行了吧?”

我点点头把钱塞到裤兜里,丁大鹏见我动作流畅,一点拒绝的心思都没有,这才皱眉问道:“我咋感觉你这么向着邓绍,反而不向着哥了呢?”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为了避免笨嘴拙舌惹出乱子,急忙逃窜道:“我先走了,明天在来看你。”我快速走到马路边上,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交代,回头说:“大鹏哥,你该刷牙了。”

我边走边笑,心想丁大鹏一定会怒火攻心,最后回家扎个小人,坐在床上边骂边打,那种场面一定惊天地泣鬼神。

我拎着衬衣进了干洗店,招呼我的是一个年级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见我进来,笑脸相迎道:“请问洗什么?”

我把袋子里的衣服取出来放在柜台上,指了指说:“就这件衣服,多少钱?”

男孩把衣服打开,正准备说价钱,可却看见衬衣里还有一件衣服。他犹如挑起兰花指一般,扯出衬衣里的内裤说:“这个我们店里不洗的。”

我尴尬的从男孩手中抢过内裤,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个我忘记放在衣服里了,不好意思。”

男孩从容的笑了笑,说:“三十五块,明天晚上可以来取。”

我点点头,从兜里拿出刚才丁大鹏给的那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说:“一定要洗干净了。”

男孩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们店都是机器洗的,保证干净。”男孩从柜台上拿起衣服,在半空中抖了抖,眼神扫过衬衣,急忙又瞧了瞧我,纳闷道:“这衣服够大的,应该不是你的吧?”

我点点头。

男孩咧嘴笑了起来,说:“那行了,你明天晚上过来取就行了,这是单据,记得别丢了。”

我把单据攥在手里,出门时还在回想刚才男孩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着慎得慌。

路上,我趁四下无人,把邓绍的内裤拿了出来,平平整整的叠好,随即放在左边的裤兜里,这才急忙往市场走去。

邓绍住院的时候,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想喝鸡汤,我却迟迟没有买过,说实在的,那时我还是很心疼钱的,至少对邓绍来说,我没有现在这么下血本。

我在周围的摊位上挑了一只土鸡,肥硕、头小、腿细、有精神、毛色亮,这样的母鸡用来炖鸡汤最好不过了,只是价钱偏贵。

我在菜市场找人帮我宰了鸡、顺带拔了毛,带着前所有为的兴奋劲跑回来了家。

一进门我就看见房东在那洗衣服,急忙说:“大姐,我今天能用下你的厨房吗?”

大姐笑笑:“用吧,姐的厨房也不是经常做饭,正好添点人气。”

回到屋里,我把鸡放在桌子上,累的往被子上一座,不自觉的从兜里把邓绍的内裤拿了出来。

展开来看,什么图案也没有,倒是质量柔滑。

不知为什么,手里拿着邓绍最贴身的衣物,心里竟莫名的悸动起来……

第19章:第一次的表白

上中学的时候,我们学校转来一个县城的学生,离远看去,柳叶眉弯眉樱桃口,谁见了他都乐意瞅,只不过可惜的是,他是一男的,用我们家乡的俗语叫做‘带把的’。

他给我的记忆非常深刻,因为他总是身着一件黑白点的衬衣从我们班门口路过,小巧的身姿,齐额的刘海,笑起来眼睛半眯着,每每看到他,都会让我神情恍惚,以至于把他当做一个小姑娘。

渐渐地,他在学校似乎出了名,只因为他喜欢凑在女生堆里跳皮筋,偶尔经过会听见他边跳边说:“你拍一我拍一,马莲开花二十一……”

接下来,不得不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娃子们恶寒一阵,从那往后,他就增添了许多的外号‘假娘们、娘娘腔……’之类的。

虽然他在男生当中人缘并不好,可护着他的女生确是比比皆是。

私下里,很多人都叫他变态。可那时,我们这些刚刚上初中的孩子,并不知道变态到底是何理解,潜意识里,总认为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并非和他一样,胭脂气十分浓厚。

学校附近有一个水库,那里经常会有许多老人垂钓,偶尔放学,我们一群男生都会跑到那里去逮鱼,当然,只限于浅水区。记得有一次,他也来了,脱裤子的时候,我们一群男生起哄,嚷道‘快脱快脱,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小鸡鸡’。

估计他是真的生气了,很潇洒的把裤子脱了,随即下水游到人群当中。不得不承认他的游泳技术很好,如浪里白条一般跃到我们班长身前,我们不在嘲讽,而是定睛看着清澈的水中,他的手延伸到班长腰间……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大记得了,因为那时老师就已经来了,打乱了原有的秩序。

我有一种直觉,那就是我已经临近变态的边缘,因为我不自觉之间,把邓绍的内裤凑到了鼻子跟前嗅了嗅,味道并非我幻想的那样,而是残留了淡淡的类似于香皂的味道。当我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我竟有了感觉……

这是我来北京后,第一次跑马,而这次跑马竟与以往不同。

以往,我脑子里幻想的都是没有面孔的女人,关键的部位总会让我在一瞬间倾泻。而这一次却幻想的是邓绍,或许、因为……他是临近的人,手里还有他最贴身的衣物,这让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喷发时,我竟无法控制的叫了出来。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脏乱不堪,随手拿起自己的衣服一通乱抹,之后只想一觉不起。

我四仰八叉躺在被子上,心里却懊悔不已,总觉着自己的行为和那些电视里所描绘的猥亵妇女的男人没区别,只不过,我们猥琐的对象不同。

我懊悔的抓着头发,恨不得扯下一块,让钻心的疼痛彻底唤醒我的正直,只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我耷拉着脑袋开始准备煲汤,腰间系着和房东借来的围裙,不停在厨房里打着转,偶尔瞥过一两只飞过的苍蝇,我都会张牙舞爪外加愤恨的去抓。

我想,苍蝇的潜意识里,一定会说:“这人有病,绝对该看医生了。”

煲鸡汤一定要有耐心,小火慢炖,咕嘟咕嘟的煲出香味,随即在原有的香料以外在放入几味香料填进鸡的肚子里,这样可以使鸡汤更加入味。

这是我母亲的拿手菜,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妈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可却很愿意替你爸炖汤,等你将来有了媳妇,她也会如此。”

我没空想未来,只看眼前,我却如同小媳妇一样等待他的归来。然而,我的心里却美滋滋的泛着甜味。

邓绍回来的时候,鸡汤已经炖的差不多了,一进门就咂咂嘴说:“这是谁家做的饭这么香?”

我指了指厨房,说:“我炖的鸡汤。”

邓绍诧异过后,微笑说:“不是说等我回来做吗,你怎么自己先做了?”

“你不是一直想喝鸡汤吗?所以今天有空我就去买了,不过倒是挺贵的,一只就花了好几十。”

我就是个会煞风景的人,很好的气氛总会被我破坏的一干二净。

唯一值得赞扬的是,邓绍并不介意,而是笑着点点头,冲到我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你干脆当叔的媳妇算了。”

我知道,他只是开玩笑,犹如兄弟之间开这种玩笑的事常有,可我却仍旧高兴着,笑呵呵的说:“先把彩礼钱付了。”

邓绍笑说:“呵,要求还挺高,是不是还要八抬大轿迎娶你不成?一水的吹拉弹唱,绕它北京城一周,才能满足你内心的小虚荣?”

我不可置否,笑笑说:“你要那样也成,我无所谓。”

邓绍脱掉制服,丢在一旁的床脚上,说:“得,叔要取的是媳妇,不是来我们家养着的皇后娘娘。”

我不知如何接茬,而然问道:“圆圆怎么没来?”

“圆圆让我哥接走了,小丫头不能总跟着我,多不方便,是不是?”邓绍挑眉看着我,眼中多少流露出下流的意味。

随后,邓绍又去厨房添了两个菜,一顿饭倒是吃的平静。酒足饭饱过后,我们并肩躺在地上,他的脚很不老实的晃悠着,手里的烟已经燃出很长的一截烟灰,它承受不住重力,轻轻落在一旁的地上。

“今天洗衣服了?”邓绍问道。

我点点头:“嗯,送干洗店了。”

邓绍笑盈盈说:“我内裤你该不会也送去洗了吧?我不记得干洗店也接这活儿啊?”

我指了指写字台,说:“在那上面。”

邓绍笑着翻身,手臂垫在脑袋下面,看着我说:“六子,你和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叔了?”

我扫了邓绍一眼,心下却十分紧张,哆哆嗦嗦不敢吭声。

邓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严肃起来,目光直视我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其实,我不打算隐藏内心最真的想法,可我没办法脱口而出。

邓绍见我迟迟不肯说话,叹了口气说:“六子,叔本身就是个没六的人,开玩笑也是常有的……”邓绍翻身坐了起来,重新点燃一根烟继续说:“叔一直都是把你当弟弟看的,如果让你有所误会,都是叔的错。”邓绍将烟叼在嘴上,随手把床脚的制服套在身上说:“六子还小,很多事情无法分辨,叔希望你能有个正常的生活,明白吗?”

此时,我早已不知道内心是何滋味,只是木讷的点点头。

邓绍微微一笑,说:“小侄子就是聪明,叔一说就能明白,那行,叔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拆线了,今晚上就不在这住了,谢谢你的鸡汤,很好喝。”

我鼻子有些发酸,微微点点头说:“好。”

邓绍察觉出我的失落,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一下,笑道:“瞧你那耸样。”

我忍住鼻酸,反驳道:“你才耸呢。”

邓绍哈哈大笑,说:“行了,我走了,你早点睡觉,有时间带你去看看那车,我哥差不多都做好了。”

邓绍夹着公文包出了门,我却没有跟出去,因为我知道,在跟出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受。

时间慢慢的过,我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每天早上起来会去帮丁大鹏看铺子,忙里忙外的张罗着,渐渐的我似乎习惯了这种生活,除了偶然几次在街道上瞧见邓绍的身影外,几乎已将他抛之脑后,说不定在过些日子,这个人将会彻底从我的生活中移除,不复存在。

那是几天之后,我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在我正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却突然黑了屏,这段时间,我从来没有给它充过电,索性一挥手丢在一旁的枕头边儿上,让它孤零零的独处去吧。

来到店铺时,煎饼皇后急的一头大汗,说:“你咋才来呀,我都要忙死了。”

我探头往里面瞧了几眼,问道:“大鹏哥呢?”

“你大鹏哥去接他妈了,一会才能回来呢。”

我怔了怔,说:“婶子来了?”

煎饼皇后看了眼手表,说:“11点多差不多到的,你说她也真会挑时候”煎饼皇后露出厌恶的表情。

煎饼皇后与大鹏哥的妈向来不合,有事没事就拌几句嘴,这种婆媳关键见怪不怪了。

我卷起袖子进了里面,小龙见我进来笑笑说:“六子哥来了,今儿还有人来找你了呢。”

“找我?”

小龙笑着点点头说:“就是那个城管,看样子还挺着急的呢。”

“哦”

我双手浸在水中,尽量不去想邓绍为什么来找自己,却又无法克制的去想。

“小侄子来了?怎么起的这么晚?”

我听见邓绍的声音,竟出奇的害怕起来,全身僵硬,甚至感觉腹部一收、菊花一紧。

慢慢地,我抬起头,他仍旧是那副模样……浓眉大眼、眉角微挑、目光流露出玩笑的意味,两颊酒窝微显。

第20章:傻人有傻福

其实,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幻想与邓绍见面的场景,见面后开口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第一个表情是否僵硬、是否还能犹如往常那般模样与邓绍逗闷。零零种种,均是让我紧张不已。

事实证明,幻想的总归就是幻想,无论场景多么真实、人物多么贴切,那都是自己脑海支配出来的海市蜃楼,当你伸手触碰时,便碎的无影无踪,连点渣子都不会见到……

现在,邓绍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依旧如往常一样,走到哪里笑到哪里,偶尔严肃偶尔皱眉。不知从何时起,我竟在意起邓绍的每一个表情,不得不承认,他的面部表情很多,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深入人心,让你挥之不去。

“邓哥来了?找我们家六子有事啊?”煎饼皇后一手的白面糊糊,伸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抹了一把,随后让小龙去给邓绍倒了杯水,奉承道:“您瞧瞧我们店乱的,不过你放心,我们店绝对卫生干净。”

煎饼皇后不再似以往那般胡搅蛮缠,而是客客气气恭敬的很,这不得不让邓绍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道:“干净就好,今儿我没公务,所以不会执法,你放心就是了。”

“哪的话,您没事常来玩”说着,煎饼皇后往我身上扫了一眼,继续说:“六子,你别傻愣着啊,赶紧给邓哥拿张凳子坐,你看人家一天多辛苦,不懂的孩子。”

煎饼皇后人前人后两张嘴,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我伸手拽了一把椅子丢在邓绍面前,冷冰冰的说了句:“坐吧。”

邓绍倒也不客气,拽过椅子坐了上去,单手杵在桌面上,微皱眉头,老气横秋道:“这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是不是想让我修理修理?”

我不搭理邓绍,只是吸了吸鼻子,手依旧浸泡在水池当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摘着青菜。

煎饼皇后瞧出我的心不在焉,干咳几声,笑道:“小祖宗,你瞧瞧你把菜都洗成啥成啥样了,竟添乱。”煎饼皇后瞪了我一眼,把我从水池旁拉开,继续说:“你也别洗菜了,你看这大中午的,嫂子给你点钱,你带邓哥去吃中饭吧。”

“不去”

煎饼皇后此时看出了什么,回头扫了邓绍一眼,又回头瞧瞧我,意味深长道:“怎么?和你邓哥吵架了?”

“谁和他吵架,我又和他不熟。”这不是我的心声,只是我一时转不过弯,显得有些扭罢了。

邓绍看的久了,只能站起身对煎饼皇后说:“你先忙,我带六子出去走走,正好有事想和他说。”

煎饼皇后笑道:“行啊,那就带六子出去走走,这小子这几天不知道犯什么邪了,总是心不在焉的,那就辛苦您帮忙教育教育他。”

煎饼皇后见我不动地,伸手拽了我的衣服袖子,我不情愿的转过身,瞪眼道:“干啥?”

“啥干啥?人家邓哥带你出去走走,你还耍上驴脾气了?赶紧的,别不懂事。”煎饼皇后冲我使了使眼色。

我瞥了邓绍一眼,不情愿的摘下腰间的围裙递给煎饼皇后,随后走道门口说:“我们出去了。”

“去吧去吧,店里现在忙的开,你们好好聊聊。”

出了店门,我将头深深埋在胸前,脚下踢着路边的易拉罐,就像踢足球一样让烦躁,走了一会儿,邓绍见我不说话,笑着问道:“六子,看来你真的喜欢上叔了。”

我越发觉着邓绍和我前世有过节,所以上天安排我们这一世会面,来了却上一世的夙缘,不对……应该是孽缘。

邓绍将头上的大盖帽摘了下来,当成扇子一样扇着。这时,我才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邓绍嬉笑道:“怎么还不敢看叔了?就这么害羞?”

我摇摇头:“我不是害羞,而是你头上的纱布都湿了,会不会感染。”

邓绍下意识摸摸头,说道:“没事,这风里来雨里去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怎么就这么别扭。”

我不明所以,说:“我怎么别扭了?”

邓绍与我肩并肩朝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正好碰见一家卖冷饮的,邓绍则是跑过去买了两杯凉茶,回来的时候衬衣已经湿透了。

我们坐在花池的边缘,上面被太阳晒的滚烫,坐上去有种铁板鱿鱼的感觉。我撅了撅屁——股,然后才坐稳。

邓绍将其中一杯凉茶递给我,随即扯开衬衣的领口呼扇了几下,说:“这天够热的,晚上做点红豆汤来喝喝。”

“我不会”我握着凉茶嘟囔道。

邓绍笑的嘴角上扬,说:“你不会没关系,叔会。”邓绍喝了口凉茶,继续说:“这几天没见到叔,是不是很想?”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可又拼命的摇摇头。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啊?”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看着脚上那双破旧的胶鞋。此时,不知为何,我竟然对自己有了厌恶感,并且是深恶痛绝的那种。

邓绍叹了口气,说:“那天晚上叔说了挺多,可一句你也没听进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试如何?”

“试试?”我怔了怔,抬起头盯着邓绍看。

邓绍诙谐幽默的表情,不得不让我质疑他所说话的可信度。可是,我内心里却滋生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强迫我去答应。

不管真与假……

邓绍见我点头答应,渐渐没了微笑,反而很严肃的说:“六子……”我十分期待邓绍接下来的话,可他却中途停住了,定睛注视着我。

我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窘迫的低下头,说:“你看啥?”

邓绍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手把帽子戴在头上,说:“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我噌的站起身,急忙道:“你下午不上班了?”

邓绍回头望着我,刺眼的阳光迫使我无法看清楚他的笑容,只听见他说:“傻小子,今天是周六,下午我休息。”

多少年了,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打心眼里的开心。此时,除了开心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词汇,原来,这几天心情压抑,魂不守舍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拒绝了我,而当他说试试的时候,我又犹如劫后重生一般,欢雀着……

我喜欢他叫我傻小子,顺带伸手在我头上乱摸,虽然发型成了鸟窝,可我心里却美滋滋的,笑的合不拢嘴,我想……我大概是恋爱了,这应该是初恋的感觉。

可是,当我将初恋挂在嘴边的时候,邓绍却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的说:“你小子想的还真多,不过叔可不是初恋了。”

对于这一点我十分在意,总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然,他的初恋也该是我的。

邓绍听我这么说,却故作恶心,假装讥讽说:“你俗不俗,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这谈初恋的感觉。”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其实,他的心里和我一样高兴着。

天蒙蒙暗的时候,我们商量着晚饭做什么,可真到了菜市场却不知如何下手,随意选了几样菜便草草了事。回去的路上,邓绍哼着小曲,我没听过,反正和戏曲差不多,我真怀疑,我们两个到底谁才不属于这个次元。

“等一下”

邓绍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你的衣服还在干洗店呢,我们顺道去取,不然过时间了。”

邓绍点点头。

到了干洗店,依旧是那个打扮时髦的男生,他见到我十分熟悉的说:“过来了?”说着,又往我身后扫了一眼。

我不大好意思,只能从兜里拿出单据,递给他说:“我来取衣服。”

男生噗嗤笑了出来,说:“您真逗,我们这是干洗店,不是送衣服就是取衣服了,真够幽默的。”

男生回身去取衣服,而我却窘迫的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倒是邓绍,突然凑到我的耳旁,小声说:“他在骂你傻呢。”说完,站在一旁嘿嘿的笑着。

我一时气不过,回敬道:“你才傻呢。”

邓绍快速的眨着眼睛,依旧笑的不亦乐乎。

男生把衣服递给我的时候,我来不及多看一眼,卷起来就往门外跑。邓绍跟不上我的脚步,眼见我要窜的不见人影,迫于无奈嚷道:“我属三个数,你给站住,1……2……”

不用数三,我早已站在马路边上。

邓绍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没好气的问道:“你丫疯了,没事跑那么快干嘛?想累死我是不?”

我长吁一口气,说:“累死你才好。”

“你就说吧,累死我对你有啥好处?”邓绍反问。

我想了半天,说:“累死你就没人和我抢床睡了。”

邓绍哭笑不得,说:“哎哎,这话都让你说了,你还让不让叔活了?”邓绍把菜兜子放在地上,直起身继续说:“再说了,和你睡在一起,也是你同意了的啊,是不是……”邓绍一如既往的上下挑着眉。

大概是吧……我的心声。

第21章:攻受的刺刀之战

母亲曾经说过,咱们家穷,若要找媳妇就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省的将来自己后悔又害了孩子。母亲的话虽然说的太早,可却十分有道理。记得很早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个姑娘叫胖丫,家里十分富有,为学校捐赠了很多钱,这迫使胖丫的自豪感越发强烈。

所谓,高处不胜寒,就算在有钱又如何?村里愣是没有一个男人敢娶她,这里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她有钱,而是因为她的那股子傲气,很多男人想必都无法驾驭。

我曾和母亲说笑,将来一定娶一个和胖丫一样有钱的女人回来给她当儿媳妇。现在想想还挺讽刺,这女儿媳妇是带不回去了,说不定会带一个男儿媳妇回去。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邓绍说了,邓绍躺在被子上哈哈大笑,不时抬起头冲我眉眼乱飞,我怒视他道:“你别在用眼神勾引我。”

说完,邓绍蹭的坐了起来,盘腿坐到我身边,小声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倒是你一直猥琐我。”

我不明所以的扫了邓绍一眼,说:“我什么时候猥琐过你?”

邓绍笑呵呵说:“非让叔揭穿你是不?”邓绍伸手从桌角上拿过那日他脱下来的内裤,凑到我面前笑着说:“用叔的内裤跑马是不是很刺激?”

我慌了神,这种糗事被揭穿还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我没有。”

邓绍倒也不急,左右瞧了内裤几眼,说:“我记得我那天走的时候,这条内裤只穿了一天而已,而现在这上面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是鼻涕?”邓绍斜眼望着我。

我一愣,连忙说:“对,就是鼻涕,我那天感冒了,半夜找不到纸,顺手抓过来就擦了,你看我都忘了给你洗了,真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种场景,我极力辩解,可却在不知不觉中露了破绽。

邓绍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我来你这也住了挺长时间的,可从来没见你买过纸啊?难道是报纸?”

我慢慢走近邓绍的语言圈套,却毫不知觉。

“对是报纸,不然我怎么上厕所啊。”

邓绍啧啧嘴,又往内裤上瞟了一眼,笑道:“你这丫的鼻涕够多的啊。”说完,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说:“上火了。”

此时我已无地自容,显然已经掩藏不过去了,愤恨的站起身端着水盆往外跑,只说了句:“我去洗澡。”

出了门,我依旧能听见邓绍哈哈大笑的声音,想必他现在一定把我当成变态了,可是……当时的情况我又控制不住。

洗澡的时候,我尽量把这件丢人的事情忘在脑后,光着身子站在镜子面前,我抖抖睫毛,镜子里的倒影便也抖抖睫毛。其实,我长的并不丑,眼睛虽小却迷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大眼有神,小眼迷人、不大不小勾引人。”

这是我的自吹自擂,同时这也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了。

正当我欣赏自己迷人的小眼睛时,浴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谁?”我警惕的问道。

邓绍忍着笑意,说:“傻小子,把门打开。”

我贴在浴室的门上,小心翼翼问道:“你要做啥?”

“做什么?当然是做你了”邓绍就是个没六的人,无论什么好话到了他嘴里,都能听出一股子下流味。

我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等老子洗完的。”

“等不了了,叔都要粘死了,往身上贴两片地瓜,一水就是拔丝地瓜。”邓绍又是一阵猛敲。

为了以防扰了周围邻居,我迫不得已打开了门。门一开,邓绍蹭的就窜了进来,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他竟然平静的不得了。

“你就穿条内裤出来,不怕被人看到?”我诧异道。

邓绍不以为然,弯腰脱了内裤挂在我的衬衣上,笑道:“这大半夜的都睡觉了,谁出来看我这么个大老爷们。”

“可是……”我咽了口水,继续说:“可是这走廊里都有监控的,万一传到网络上你就成红人了。”

“我又不是没穿裤子,红个P”

我转过身,拧开花洒说:“难怪我姐总说城管爱耍流氓,我看事实就是如此。”

邓绍凑到花洒下面,淋湿了后背,说:“得,既然我这流氓的身份都坐实了,那我也没干耗着,不如就……”说完,邓绍转过身把我挤在了墙角,我顿时吓了一跳,问道:“你要做啥?”

邓绍色咪咪的盯着,故意舔舔嘴唇,操着一口怪异的东北话说:“做啥?当然是做你这个喊我耍流氓的人了。”

说实在的,在邓绍贴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反应,那儿硬的和铁棒子似得,偶尔动动身体,还会钻到邓绍的两腿中间。

邓绍低头看了眼身下,笑道:“傻小子,你这是打算和叔拼刺刀吗?”

“拼刺刀,什么拼刺刀?”我反问。

邓绍低头指着我们的身下,说:“你看呢?”

我大致明白了,身下另一根刺刀抵在我的腹间,偶尔乱戳、偶尔乱撞。

“你……你不会……是要来真的吧?”我结巴着问邓绍,邓绍瞪了瞪眼睛,悄声说:“当然是……假的。”说着邓绍从我身上离开,站在花洒下洗着身子。

我长吁一口气,问道:“你不怕憋坏了?”

邓绍闭着眼睛,等把脸洗完之后,说:“就算在憋,我也不能摧残你这金融界未来的花骨朵,对不?”

我默认的点点头,言之有理。

于是,我们两个人直到洗完澡,也没有得到放松,出门的时候,我们均是穿着一条内裤。不过,我却因为穿的是大裤衩,所以看不大出来,而邓绍却略显尴尬。他伸手把我拽到胸前,小声说:“挡着点叔,别让人看见。”

报复的机会来了,我一转身,笑道:“你不是不怕看吗?再说了,这大半夜的谁看你这大老爷们?”

邓绍皱起眉毛,强而有力的把我拽回到胸前,说:“别闹,这万一让人看见了,多尴尬。”

于是,我被迫当起邓绍的保护伞,一步一挪的往回走,路过监控器的时候,邓绍则是紧紧贴在我的屁——股上,说:“早说不让你勾引叔了,不然哪能这么遭罪。”

“你活该,谁让你自己硬了。”

邓绍小声说:“废话,不硬还是男人吗?不然你也不会喜欢叔了。”

我们聊的起劲,刚走过拐弯处,女房东就拎着一堆垃圾走了过来,见到我和邓绍笑说:“洗澡去了?”

我点点头,说:“恩,刚洗完”说完,我不等邓绍反应过来,蹭的从他怀里跑了出来,留下邓绍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估计邓绍是被吓到了,那儿自然有点消减,不过身上就那么一条内裤,女房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女房东干咳了几声,说:“你们赶紧去吧,别感冒了。”说完,女房东拎着垃圾一溜烟的跑了。

我怕邓绍发火,急忙跑回屋钻到被窝里不在吭声。

我屏住呼吸,听着邓绍的一举一动,邓绍把门锁好,就不在发出任何声响。此时,我心跳加速,砰砰的乱跳着,我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头,只见邓绍双腿叉开,跪在我脑袋的位置,凶神恶煞一样盯着我。

第22章:叔,我错了!

有道是‘天作孽不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此时此刻,我已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邓绍手中逃脱。其实,我的接受能力还是不错的……不对,应该是承受能力。

我的样子十分搞笑,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抬的老高,看上去像只窝了脖子的烧鸡。我咬紧牙关扭动了一会儿,实在累的没什么力气了,趴在被子上说:“你到底要干啥?我都累死了。”

邓绍把我脚上的被单系好,伸手就在我屁—股上狠狠给了一巴掌,那声响好似贯彻云霄,我嗷的叫了一声,说道:“疼死了,你快把我放开。”

邓绍笑道:“我们才刚开始,如果这点疼都忍受不了,那接下来的,你可怎么办呢?”邓绍多少带着点邪恶,手指从我腰间划过,在我精力不集中的时候,狠狠的拧了一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觉着自己的屁—股像火烧一样,我忍不住疼痛,回口骂道:“邓绍,我艹你大爷,你快把我放开,不然我和你拼命。”

“拼命?”邓绍笑着反问:“小侄子,不至于的,叔只是想让你知道今天犯了错,如果不惩罚你,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惹我生气呢。”

“放屁”我几乎临近嘶吼,面目狰狞的注视着邓绍,他笑呵呵的坐在我身旁,说:“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看来今天叔还要代替你的老师教育教育你。”

“你放屁,老师才不会体罚学生呢”

邓绍不可置否,不等我反应过来,伸手把我倒放在他的腿上,我挣扎着乱蹬乱踹,邓绍急了,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说:“放老实点,不然一会有你受的。”

“你这叫乱用私刑”我嘶吼着。

邓绍噗嗤笑了出来,眨眨眼说:“我又不是深宫内院的老嬷嬷,至于给你乱用私刑吗?放心吧,最多打屁—股而已,不会扎针的。”

“你还想扎我?你个王八犊子,你给我等着,你要放开老子,老子一定弄死你。”我已经口无遮拦,乱喊乱骂着。

邓绍咂咂嘴,叹气道:“还是不够听话,看来真要教训你一下了。”

邓绍不等我说话,直接把我身上的大裤衩褪到大腿根,随即一顿猛抽。我只见过不停掌嘴的,却从没见过猛抽腚的。

那是某年的暑假,老师布置了很多的暑假作业,可我确实爱犯懒的人,两个月过去,我愣是一个字都没动,临近开学的时候,父亲来检查我的暑假作业,我却扭扭捏捏不肯拿出来。父亲察觉出不对劲,吹胡子瞪眼骂了我一顿,由于对父亲的畏惧,我不得已把作业拿了出来。

父亲见作业本上空空如也,顿时暴跳如雷,按着我就是一顿苍蝇拍,起来的时候,屁—股上全是苍蝇拍的形状,走路都已经不会迈步了,这件事多多少少让我心里蒙上了一层‘不幸’童年的阴影。

邓绍不间断的猛拍,疼的我呲牙咧嘴,最后投降说:“叔,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此时,我说话已经略带哭腔,倒不是因为屁—股疼,而是因为我越和邓绍贴的近,下面就越硬的厉害。

邓绍大概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笑道:“小侄子倒是好有情趣,越疼越来感,既然这样叔就好好伺候伺候你如何?”邓绍下流的挑挑眉毛。

“我……我不用伺候……我自己来……”邓绍不等我把话说完,又是一顿猛拍,屁—股已经麻木了,我又蹬了瞪腿,说:“叔,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在哪了?”

我略带哭腔,吸了吸鼻子,说:“我不该勾引你,让你在外人面前丢脸,我真的错,你放了我吧。”

邓绍点点头,说:“还成,了解的挺深刻,不过我不是气这件事,而是另一件,既然你不自觉,那我还得继续。”邓绍作势举起手,不等他打下来,我就忍不住骂道:“邓绍,你个王八犊子,你说话不算话,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还不放我。”

邓绍笑意更深,说:“小侄子看来还是不知道错在哪了,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游戏。”邓绍把我从腿上翻了下来,我砰的一声趴在地上。

“邓绍,俺跟你没完。”

邓绍不理会我的嘶吼,站起身竟从裤子上将皮带拆了下来,拎在手里啪啪打的直响。

我心想不妙,蜷缩着往后滚,这要是抽下来全身上下哪里还有好地方?我战战兢兢说:“叔,你不会是想用它来抽我吧?这也太狠了。”

邓绍打量皮带一番,笑道:“不想挨打也行啊,跟叔认个错,有诚意那种,我就不打你了。”

“认错认错,我真的知道错了,叔以后我在不敢耍你了,还不行吗?”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此时的邓绍突然让我觉着陌生,他不在是那个爱开玩笑,总是喜欢叫我傻小子的男人了。

我是真的怕了,我怕邓绍突然变成一个恶魔,将我抽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屋子里。邓绍似乎察觉出我的不对,赶忙扔掉手里的皮带,蹲下说:“怎么了?叔只是吓唬吓唬你,让你以后听话而已。”

邓绍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腿上,小声说:“叔和你闹着玩的,怎么还真害怕了?”邓绍冲我眨眨眼睛,笑容使他的酒窝更深。

熟悉的邓绍又回来了,他那阳光的笑容,深深的酒窝,千变万化的表情,这无疑刺激着我的泪腺,我张开大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还边骂:“你个王八犊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你打死我呢。”

邓绍估计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慌乱说:“怎么还哭了?都是叔的错,以后不打你了,还不成吗?来笑一个让叔瞧瞧。”邓绍估计从没哄过人,伸手在我的脸上一通乱抹,我不得已撇过头,抽泣说:“你少装好人,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错了?”

“得,你小子根本养不熟,我看咱们这个试试的计划就算了。”邓绍失望的瞥了我一眼,作势要把我从腿上放下来。

“叔……”我轻轻喊着邓绍。

邓绍微微皱起眉,说:“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说:“叔,俺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我心虚的扫了邓绍一眼,接着说:“我们能不能……能不能继续?”

“知道错了?”邓绍反问。

我点点头,说:“恩,我早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耍你了。”

邓绍冲我笑笑,手从我的后背划过,诧异道:“折腾了这么久,又出了这么多汗,叔带你去洗澡。”

邓绍放开我的手脚,背着我去洗澡。我想……他不会再生气了,也不会再说我养不熟了,更不会结束我们试试的关系了。

由于昨夜折腾的过火,我这一觉睡的特别沉,醒来的时候竟还躺在邓绍的怀里,邓绍见我醒来,半眯着眼睛说:“醒了?那我们准备出发。”

“出发?去哪里?”我支着上身说。

邓绍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说:“今天是周天,我们去接圆圆,说好了要带她去游乐场的。”

“游乐场?我也没去过啊。”

邓绍笑道:“没去过还不好,正好带你们两个一起玩。”

“会不会很贵?”我反问。

邓绍想了一会儿,说:“门票倒也不贵,180一个人。”

“180还不贵啊?”我惊讶道。

邓绍掏了掏耳朵,皱眉说:“贵就贵,反正也不用你花钱,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如果你真觉着贵……”邓绍笑意加深,嘴角上挑说:“晚上以身相许来抵债吧,怎么样?”

我干咳几声,说:“抵个屁,老子有钱,给你就是了。”说着,我趴到床底下把那藏在床板下面的五千块钱拿了出来。

我吹掉钱上面的灰尘,抽出几张递给邓绍。

邓绍撇撇嘴,说:“小侄子竟然还有小金库,原来以前都是装穷啊?”

我瞪了邓绍一眼,没好气说:“什么叫装穷,我是真穷,这钱是我们家的所有积蓄了,花完就没了。”说完,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我从家里拿走这些钱,爸妈该怎么活。

“行了,别多想了,钱你收好,叔不会用你的钱的。”邓绍站起身,说:“还有,你这房子什么时候到期?”

我思前想后,说:“大概是这个月底。”

邓绍点点头:“那行,等到期了就别在这住了,上叔那去住。”

“你家?”我张着大嘴,惊讶道。

邓绍一面穿衣服一面点头说:“对啊,不然去哪里?”说完还不忘扫了我一眼。

“可是……”我吱吱呜呜说:“可是你妈她……。”

邓绍穿好衣服,笑道:“叔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我就这么把你带回家,我妈一定会怀疑的。”

“怀疑?怀疑什么?”

邓绍苦笑道:“怀疑我疯了,捡了个脏娃。”

“你才脏呢”我操起地上的袜子扔了过去,邓绍眼疾手快躲了过去,笑道:“生化武器可不能随便乱丢,容易出事故。”

我突然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早上起来斗斗嘴,晚上睡觉打打架,没事的时候,还能让邓绍给我熬上一锅的红豆汤,就连梦里都能乐醒。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用邓绍的话说,我算是攀了高枝,往后只要闷头奋斗就行了。

只是,邓绍偶尔抱怨,往后你发家致富了,万一瞧不上叔了,会不会把叔一脚踹了?就想脱掉一件衣服那么简单?

我想……踹了邓绍是不可能的,至于衣服,该脱还是要脱的。

第23章:脸皮厚

事实证明,想踹掉邓绍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暂且不说将来,只说眼下,就连放个屁我都得找背人的地方,省的邓绍脸一黑,我又要受点苦遭点罪。

我曾严重怀疑,邓绍本身就是个玩男人的主儿,而且还是偏带虐待倾向那种的,可又不得不夸赞邓绍的演技高超,在外人面前,怎么看都是一个临近三十一枝花,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男人,魅力无穷大……

世间万物都在按照某种自然规律运转,人类也是如此,命运是摆脱不掉的束缚。可很多人不信命,只信自己可以拯救自己的未来,从科学角度出发,事实就是如此,可这也是见仁见智的,不能以偏概全,你信则有,不信则无。

更何况,我是一个信命的人,这不免会让很多人嘲讽我,说我这是没文化的表现,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封建迷信。

还别说,我们村里就有一个跳大神的,见了我第一眼就说,孩子你是剖腹产出来的,我愣是吓了一跳,记得母亲曾经说过,我若顺产的话,危险很大,最后选择了剖腹产。当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摇头晃脑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打那往后,我就信了,总认为神灵可以保佑我。

如今,我只有两个愿望。

第一,保佑我能挣钱。

第二,保佑我和邓绍不离不弃。

去游乐场之前,邓绍说今儿天热,穿凉快点儿,不然容易捂出痱子。邓绍的话说的挺委婉,也算给足了我台阶,只是走不走是我的问题了。我扯了扯身上的衬衣说:“我就这一套衣服,没有多余的。”

邓绍盯着墙角的行李包,问:“那里面是什么?”

“来时候带的被子,还有一套冬天的衣服。”我惭愧的往行李上瞥了一眼,继续说:“要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邓绍像是没听我说话,低头从裤兜里拿出钱包,大概看了眼里面的人民币,说:“我看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先去接圆圆,然后去附近的街上给你买一套衣服,这样行吧?”

我本想拒绝,但看邓绍的样子,只能答应了。

其实,给我买衣服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任务,怎么说呢?主要是因为我的长相和身材,买的太时髦了,看上去不伦不类的,买的太简单看上去和身上这身又没什么分别,这倒是难为了邓绍。

一连几家店逛下来,邓绍彻底被我打败了,身旁的圆圆嚷道:“二叔,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去游乐场啊?圆圆急死了。”

邓绍弯下腰,笑道:“圆圆在等等,等六叔买完衣服,咱们就去游乐场好不好?”

圆圆嘟起小嘴,很不情愿的瞥了我一眼,奶声奶气道:“可是……可是还要多久啊?六叔总说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简直比圆圆还挑剔。”

我平生第一次被孩子嫌弃,惭愧的眼神四处乱飘,干咳几声后说:“要不就这样吧,圆圆都等不及了。”

邓绍不以为然,笑道:“那哪行,好不容易出来的,咱们抓紧时间。”邓绍让圆圆坐在自己的肩头上,而右手扯住我的衣服就走。

一行三人不停不慢的逛着,偶尔瞥见好看的衣服,会套在身上试试,当自己站在镜子面前,并没有看出多少美感,反而怪异的不得了。

最后,我选择放弃,颓废的往路边一坐,颓丧说:“不买了,买个衣服比宰猪还难。”我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随手一丢。

邓绍放下圆圆,蹲在我身旁说:“难怪北京的垃圾这么多,就你这种人制造的。”说完,邓绍拍拍圆圆的屁—股说:“圆圆,去捡回来,丢在垃圾箱里。”

圆圆高兴的点着头,晃悠着小辫跑了过去。

我阴沉着脸,说:“我们村可都是随便丢的,就你们城市人矫情。”

邓绍叼了根烟,说:“得,矫情就矫情吧,咱们继续看,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我头不抬眼不睁说:“不买了,买来买去也没有合适的。”我抻了抻袖子,继续说:“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要么就是太时髦,要么就是太俗,你说怎么买?”

估计邓绍从没见过我说话这么快,一时间缓不过神,倒是圆圆从一旁跑过来,指着不远处的花店说:“二叔,圆圆喜欢那花,你买给圆圆好不好?”

圆圆拉着邓绍往花店走,我只能站起来扫扫屁—股上的灰尘跟了上去。

“二叔,就是这个花,好漂亮,你送给圆圆好不好?”圆圆指着花店门口的花说。

邓绍睨着瞧了几眼,说:“老板,这含羞草怎么卖的?”

店铺里正在摆弄花枝的姑娘听见了,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指着含羞草说:“你是要自己养吗?”

邓绍抚摸着圆圆的头说:“不是,给我这小侄女买。”

姑娘笑着弯下身,在圆圆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说:“这含羞草不能让小孩子玩的。”

“为什么不可以?”圆圆抢话道。

“因为这花有毒啊,会弄伤你可爱的小手,知道吗?”

圆圆虽然年纪不大,可却颇为懂事,既不哭也不闹,安静的点点头,说:“那圆圆就不要这含羞草了。”

“圆圆真乖”姑娘夸赞道。

我看他们聊的火热,趁机蹲在含羞草旁边仔细瞧着,我在村里曾听人说过这含羞草,并且还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隐藏其中,我伸手食指在紫色的花蕊上捅了捅,没什么特别啊?

正当我纳闷时,邓绍走了过来,笑道:“做研究呢?”

我不甘的哼了一声,说:“听说含羞草会害羞,用手碰一下就会变色,怎么这株不会变色?”

邓绍若有所思的审查着,想了半天,终是忍着笑意对我说:“因为这株脸皮厚,所以不害羞被。”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极冷的笑话,我拍掉手上的粉尘,说:“我就是脸皮厚,你咬我啊。”

邓绍小心翼翼的查看了眼四周,见圆圆正被店主带着四处看花,这才凑到我跟前,张嘴就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疼痛感迫使我倒退几步,捂着脖子说:“你还真咬啊?”

邓绍咂咂嘴,意犹未尽道:“你说的话,我都听。”

我从不知一句话会这么让人兴奋,并且是兴奋到了极点,我抑制住加速的心跳,逃跑似的窜到圆圆身旁,说:“圆圆,看好了没有?有喜欢的六叔给你买!”

“真的吗?”圆圆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我。

我郑重的点点头,说:“六叔带钱来了,喜欢什么和六叔说,六叔买给你。”

圆圆开心的原地直蹦,指着花堆里的玫瑰说:“圆圆就要这个,上个月爸爸还买来送给妈妈了,我也要。”

我来不及多想,张口对店主说:“来一束。”

姑娘笑笑说:“玫瑰是不论束的,可以送一支也可以送两支,或者更多。”

“那就来十一支。”

姑娘笑了笑,转身进去打包了。

我见邓绍进门,故作看花,其实眼角余光都在他身上。他越走越近,最后凑到我身旁小声说:“今天预备大出血吗?要知道十一朵玫瑰很贵的。”

我最讨厌的嘴脸,有钱了不起?

邓绍见我不说话,又说:“不过你倒是挺聪明,十一朵玫瑰既哄了圆圆,又套牢了我。”

我故作糊涂,装傻道:“什么套牢了你?我不明白。”

邓绍伸手抱起了圆圆,笑着走到门口,回身小声说:“你是想和我说一生一世,还是最在我一个人?”说完,邓绍哄着圆圆出了门。

被揭穿了阴谋,我尴尬的脸如火灼,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正式的和他表白,虽然他的表现不羁,可我无比喜悦,喜悦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一路上,圆圆捧着玫瑰笑的合不拢嘴,偶尔瞥我一眼,笑嘻嘻说:“六叔对圆圆最好了,而且对二叔也好。”

顿时,我的自信爆棚,沾沾自喜的同时问圆圆:“圆圆,你咋知道六叔对二叔好的?”

“因为……”

“够了”邓绍打断圆圆的话,不时狠狠瞪了我一眼说:“她还小,不要让她懂的太多。”

一盆冷水浇灭我内心的兴奋,只能低着头跟在邓绍身旁,一直到了游乐场,面对叹为观止的人海时,我才敢说:“这人真多啊。”

“习惯就好了,今天是周末。”

排队买票的时候,我四处打量,见门口的四周摆了很多小摊位,生意红火的不得了,我连忙问邓绍:“这里的小摊好挣钱啊。”

邓绍不可置否,说:“那倒是,这里一天下来挣个千八百的没问题,不过也是有危险的。”

“危险?什么危险?”我反问。

“例如,被城管逮住罚款啊,遇到强硬派的,只能连车带东西都搬走,你说这算不算危险?”

“城管真没人性。”我小声嘟囔着。

邓绍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这条例又不是我规定的,没人性的也不是我。”

我不在辩驳,而是顺着人流进了游乐场。

第24章:烟袋斜街

记忆中,在城镇的西东头有一个座山,起初是打算用来建乡公社的,后来不知怎么地,被开发成了公园,而城镇的公园,与城市里的却大大不同。城市里的公园只是免费开放的,主要针对游人歇脚,观赏花草树木而用。而我们这里的公园,却是一个统称,包揽了动物园、游乐设施、花草树木,几乎一应俱全。

不过,游乐设施与城市相比较,那就要逊色的毫无出头之日。

某年的六一儿童节,母亲带我来到公园,门口聚集了不少小摊贩,迄今为止让我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就是门口那个沾糖人的老头儿,出自他手的糖人,简直活灵活现,另我爱不释手。我一口气要了三个,当然并非是人物,而是我最喜爱的三种动物,虎、龙、马。

手中攥着沾糖,喉咙不自觉的上下跳动,吞咽了口水,终于忍心破坏那种平衡的美感,一口咬了下去,嘴里泛着甜意。

而另一件值得我回忆的,便是公园中那座大象滑梯,小时候不懂,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挺有含义的。

滑梯的入口是大象的屁股,而出口便是大象的鼻子,我迈着笨拙的步伐往上爬,嘴里不停的哈哈笑着,当从鼻子处滑出时,我才觉着,那是我的童年。

几年之后,公园废弃了,不在拥有往日热闹的景象,做沾糖的老头再也没有来过,兴许已经不再了。而那座大象滑梯,仍旧停留在那里,只是不在光鲜亮丽,也不在拥有孩子欢闹的笑声,唯有的便是爬满全身的青苔,与满地的叶子相伴。大概时间久了,荒弃的滑梯成为了许多人如厕的地点,偶尔经过,只能捂着鼻子快速跑过。

我把自己的童年简单的叙述给邓绍听,邓绍听的入迷,当我话题截止时,他略显意犹未尽,而他怀中的圆圆却不亦乐乎的嚷着说:“六叔,圆圆也想吃糖人,圆圆长这么大都没吃过。”

我抬手晃了晃圆圆头上的小辫子,笑道:“那个沾糖人的老爷爷兴许已经不再了,六叔没办法让他给你做糖人了。”

其实,我的童年很简单,上学、种地、疯一样的玩耍,这在邓绍的眼中兴许不值一提,而我自己却十分怀念。

圆圆失落的嘟起嘴,而我也同样失落的四处乱看,邓绍左顾右看,最后笑道:“不就是糖人吗?叔帮你们搞定!”

“真的?”我几乎与圆圆异口同声。

邓绍拍着胸脯,自豪道:“叔,是万能的。”简单的一句话,既打发了圆圆,又满足了我的怀念。

邓绍抱着圆圆往前走,说:“初六,今天叔就带你重回童年,尽情的玩。”

这是邓绍有史以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往听惯了他叫我小侄子或者六子,今儿一声初六,却让我爱上了这个称呼,如果往后,他能多叫叫,那该多好……

我很佩服邓绍,甚至如神一样存活在我的心里,他懂的很多,包括如何省钱,如何组合玩法,他都了如指掌,秉承不浪费一分钱的原则,享受到最大的欢乐。

当我站在巨能飞船下面时,我踮脚仰望,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这只是我在电视里见过的,没想到还真有机会见到实体,我半眯着眼睛,躲过太阳直射下来的光芒,感慨道:“好高啊……”

“六叔,这个很可怕哟。”圆圆捂着嘴咯咯直笑。

我眨眨眼睛,问道:“真的吗?我也觉着挺吓人的。”

邓绍拍拍圆圆的小脑袋,笑道:“你听圆圆吓你,这个简直就是小儿科,走咱们去试试。”

我犹豫的退后几步,挥手道:“我看还是算了,这玩应儿我挺害怕的。”

邓绍不理会我,而是抱着圆圆径直排在人流后头,我深呼一口气,迈着艰难的步伐跟了上去,可每走一步,我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腿在打着飘。

等排到我们的时候,邓绍挤在人群里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伸手把我从后面拽了过来,我探头往下一看,我的妈呀,高的简直让我自动屏住呼吸,紧紧握住栏杆说:“我想下去。”

圆圆咯咯笑了起来:“六叔,你真胆小,圆圆都不怕的。”说着,圆圆学着邓绍的模样,在我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

“就是,圆圆都不怕,你怕什么?”邓绍凑到我身旁,用极小的声音说:“放心吧,这就是观赏风景的,就算有危险,还有叔呢。”说完,邓绍趁圆圆只顾着东张西望,偷偷握住我的手,随即揣在裤兜里。

邓绍并没有骗我,等聚能飞船启动的时候,脚下的风景一览无余,我逐渐放松,笑意盈盈的指着远方说:“我们的家是在那个方向吗?”

邓绍点点头:“是,我们的家……”邓绍停顿了一下,我斜眼瞧他,他却笑意很深的说:“我们的家就在那边。”

我兴奋的攀住栏杆,右手与邓绍的手紧紧握着,偶尔他会稍稍用点力气,可这不打紧,因为疼痛远远比不上幸福来的更猛。

从聚能飞船上下来,我是跑的,带着笑容在奔跑,张开双臂在奔跑,如同傻子一样在奔跑,而身后的邓绍与圆圆看的乐呵,偶尔圆圆会和邓绍抱怨道:“二叔,我怎么觉着今天六叔才是主人公?”

都说人小鬼大,纯洁的眼中却早已看的明明白白,所以,孩子时期的我们,也是如此聪慧吧?

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是按照邓绍安排的走,什么蚂蚁王国、丰收时刻等等,均是我从没玩过的,我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只差捧着邓绍的脸亲上一口,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激动与快乐。

“就剩这最后一个了,玩完咱们就可以回家了。”邓绍和圆圆似乎有些疲倦,圆圆趴在邓绍的肩膀上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而我,却精神异常,内在的能源似乎源源不断,操控我继续玩下去。

邓绍睨了我一眼,懒洋洋笑道:“傻小子今天够开心的啊?”

我用力的点点头,说:“开心,我已经好久没这么玩过了”我咧着嘴笑着,嘴角几乎可以咧到耳朵根了。

邓绍故意撅起嘴,说:“你是开心了,可我们却累死了。”

圆圆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今天我一点都不开心。”圆圆狠狠撇了我一眼,转头对邓绍说:“二叔,圆圆饿了,想吃元宝馄饨。”

邓绍哭笑不得,说:“得,您才是小祖宗,不过……”邓绍犹豫片刻,继续说:“不过,你爸爸妈妈来了,恐怕要改天才能带你去吃了。”

邓绍一个小时前,接到了邓明的电话,如今邓明已经带着媳妇在欢乐谷的门口等着了,当邓明从邓绍手中抱过圆圆时,责怪道:“以后别惯着她,小孩子一惯就出毛病,更何况你挣钱也不多。”

邓绍习惯了这个责怪,反而笑道:“我是圆圆的二叔,带她出来玩有什么的?再说了,这能花几个大洋?”

邓明想说什么,却被媳妇拦住说:“你带圆圆玩,嫂子不反对,可是她还小,怎么还买了玫瑰花?谁买的?”

邓绍不自觉的瞥了我一眼,我以为他示意我承认呢,于是想也没想,站出来说:“我见圆圆喜欢,所以就买了。”

邓明的媳妇上下打量我一番,恍然大悟道:“你不就是那天到店里的吗?”

我点点头。

估计她不太好意思责怪我,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说:“行了,我们先带圆圆回去,你们要不要一起?”

我下意识看了眼邓绍,邓绍急忙说:“不用了,我们还有点事,也不顺路,你们就带圆圆先回去吧。”

邓明从钱包里抽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邓绍,说:“你也挣不了多少钱,如果让妈知道了,又该说我这个当哥的没人样了,拿着。”

我以为邓绍会拒绝,谁料想他自然的接了过来,说:“那我就收下了,你们先走吧。”

邓明一家三口上了车,调头缓缓驶出我们的视野,我站在原地,小声询问:“你好像和你哥的感情不大好啊?”

邓绍不可置否,无奈的耸耸肩,说:“习惯就好了,走吧。”

我跟在邓绍身后,问道:“咱们去哪?”

邓绍望着前方,说:“烟袋斜街。”

第25章:蛇盘鼠,越过越富

我承认,我只是一只青蛙,还是一只被困在井底许久的青蛙,对于外界的事物,新鲜好奇的程度远远超越内心所期待的。想来也没什么坏处,无非是比别人多用心一点,我忽然发现,我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喜欢在拥挤人潮的都市里,强迫的探出头,呼吸外界的新鲜空气。然而,邓绍偏偏就是我在这座城市,最为重要的动力。

我从车门探出头,向道路两旁观望,蹬车师傅不停摆动着身躯,让车子在车流中缓慢的行驶。猛然,一辆车子从我面前擦过,近在咫尺,我却能感觉到内心由于恐惧而发出的狂跳声。

我一面拍着胸脯,一面在精神上安慰自己。

邓绍伸手将我这边的车门关好,嘱咐道:“以后不要探头出去,难道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我下意识点点头,说:“我只是想看看街边风景。”

邓绍笑意加深,说:“这里的街边风景不算上成的,等到了地方,随你看个够。”

我腹诽一阵,抬眼对邓绍说:“你说那个烟袋斜街是不是就是卖烟袋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吧”邓绍侧脸向路边看着,大概是确认了路线,回头对我说:“清末时候的烟袋街,就是主要用来卖烟袋的,虽然时隔百年,这里仍旧保存着不少那时的习俗,卖烟袋的也是有的。”

“原来我真的猜对了?”我多少有些沾沾自喜,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着。我猛然间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说:“你该不会是带我来买烟袋的吧?”

邓绍怔了怔,问:“你会抽烟?”

我摇头:“不会啊?怎么了?”

“不会还谈什么烟袋,老实给我等着,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邓绍指着前方的路,不远处的建筑多半与一路上所遇见的建筑有些不同,怎么说呢?多了些古风雅韵。

我手托腮的靠在车门上,三轮车偶尔会稍微颠簸一下,致使我的上下牙齿咯噔咯噔直响。不过,我却并不在意,反而笑着说:“我突然发现,我来北京并不是来做买卖的,这事情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我瞪着大眼睛看着邓绍。

邓绍笑着,我只能看见他一面的酒窝。

“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你的车已经做好了,赶明儿我带你去看看合意不!”

我打心眼里喜欢邓绍,而这种喜欢里,多半参杂了感激。不过,我却是一个依赖性极强的人,习惯就无法撇开,见不到的时候,抓耳挠腮的会想,想起来便没完没了。有时,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了某个人就活不了。

“在笑什么?”邓绍冷静的看着我。

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笑了起来,想必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我收敛了笑容,镇定道:“没什么,只是觉着自己像是来旅游的。”

邓绍笑了起来,说:“哪有旅游像你这个样子的?更何况,旅游请私人导游可是费用高昂啊,这说来,你是不是要付点费用?”邓绍捻起手指,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

我瞥向窗外:“我没钱。”

“得,又绕回去了。”

烟袋斜街果真与这几日所去的街道不同,瞥开两旁的建筑不说,单说这街面上的商铺,就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怎么样?喜欢这里?”邓绍带着我往前走。

我点点头,说:“这里真好,人们看起来还真惬意。”

邓绍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说:“什么时候文绉绉的了?看来上学的时候功课不错吗?”

我引以为傲,自吹道:“那当然,我上学的时候,可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

“哦……”邓绍故意拉着长音,颇为赞赏的看了我一眼,说:“失敬失敬,原来是语文课代表……”

我歪着头,严肃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邓绍笑着挥挥手,说:“我哪敢讽刺你啊,这是纯粹的敬佩,语文课代表。”

语文课代表这几个字,真心觉着刺耳,我下意识的挖了挖耳朵,问:“我们要去哪里?”

“马上就到了。”邓绍利用身高优势,在人群中轻松探索前方的路途,我们很快挤出人群,绕了几条小巷,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站在远处,我闻到那熟悉久违的糖香味,似勾起我童年时的回忆。然而,却更加让我在意的,却是自己的一句话,让邓绍如此在意。

“怎么了?是不是很感动?”邓绍站在我身旁点着脚,高大的身躯挡在我的面前,遮住那耀眼又炙热的阳光。

我多么想在这里抱住他,可是我不敢,我怕……

当邓绍拿着糖人站在我面前时,我却迟迟没有接过来,邓绍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不想吃?”

我摇摇头,说:“我想要一个不同的。”

“不同的?什么意思?”邓绍反问。

我抬手指着自己算不得好看的脸,愣是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我想要一张自己模样的糖人,可以吗?”

看样子,我给邓绍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不过我却相信他能办的到。因为,他总是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让我感动。

邓绍思前想后半天,不得已把手里的糖人叼在嘴上,含糊道:“初六,你属什么的?”

我怔了怔,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结巴道:“我……我属蛇。”

邓绍点点头,又排在了人群后面,我一个人留在不远处的石墩上坐着,心里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邓绍捧着惊喜来到我面前。

“叔叔,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钱吧。”

我一愣,眼前正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乌黑的双手攀住我的双腿,神情中夹杂着期待与可怜,口中不停念叨着:“帮帮我。”

我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虽然自己也没钱,却至少没有沦落街头乞讨。我挥手从裤兜里拿出唯有的几块零钱递给他,微笑说:“我就这么多了,你都拿去吧。”

孩子打开钱卷,见里面有一张五块和二张一块的,立刻高兴的笑了起来,对着我说:“谢谢叔叔。”

看见孩子高兴的跑掉,我多少也欢愉着,原来自己也有帮助别人的一天。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邓绍拿着糖人走了过来。

我指着远处,笑道:“刚才有个孩子跟我要钱,说没饭吃,我给了他几块钱。”

邓绍笑着坐到我身旁的石墩上,说:“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不过呢……”

“不过什么?”我反问。

邓绍犹豫片刻,继续说:“叔也不想打击你的爱心,不过还是要告诉你,这种乞讨的多半数都是骗子,他们都是有组织的,可怜那些孩子了,这么小就被大人们当工具一样来对待。”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怎么了?心疼钱了?”

我睨了眼邓绍,摇摇头说:“那倒不是,只是觉着自己挺傻的,看来以后绝对不会再随便浪费一分钱了。”

邓绍耸耸肩,说:“你现在就和白纸似的,等往后接触社会多了,自然就会懂的越多,人和人的交往,并不是单纯的交心,懂吗?”

与其懂的太多,更不如自己坐井底之蛙,当一辈子的小市民,在家围着老婆孩子锅台转,在外围着生意客人转,两点为一线,多好!

“又在想什么?今天这么阴沉?”

“没什么,我就是想快点做生意,不然等钱花没了,我就完蛋了。”

邓绍不可置否,伸手将已经开始融化的糖人递给我说:“快吃吧,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我接过糖人,糖汁已经粘在木签上,我先是舔掉手指上的糖汁,才准备开吃那个由邓绍特别创意的糖人。

“怎么样?合心意不?”邓绍下流的挑着眉毛。

我手中的糖人,要比往常的糖人大许多,下面一条盘蛇,而在蛇的脑袋上,却傻愣愣的站在一只老鼠,而老鼠的模样,像是在捂着嘴偷笑,我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还有一只老鼠?”

“废话,那老鼠当然是你叔了!”邓绍自豪道。

我不太满意,阴沉道:“蛇可是吃老鼠的,老鼠怎么可能站在蛇的头上?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邓绍老谋深算的笑着说:“看来你不只是语文课代表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是自然课代表。”

我翻了个白眼,说:“别打岔,快回答我的问题。”

邓绍冥想片刻,微笑道:“从科学角度来说,蛇确实吃老鼠,你说的不假。可从现实来看……”邓绍笑意更深,声音压低说:“从现实来看,我这只老鼠可把你这条笨蛇压的死死的,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我先是为了邓绍的谬论愤愤不平,而后不服气道:“你少扯,谁说我被你压死了?小心有朝一日我饿了,把你生吞了。”

邓绍并不反驳,反而眯起眼睛,笑的暧昧说:“那也不错啊,我就做那只被你吃的死死的老鼠,怎么样?”

第26章:单手就可以解决你

一天之中,我想我最喜欢的便是夕阳西落的时候,闷热会短暂的消失,全身都充满了懒洋洋的感觉。在家的时候,我早已扛着锄头往家走去,偶尔路过的羊群、鸭群,我都会忍不住追赶一番。

有时候,嘎嘎叫的鸭子和温驯的绵羊,也不会被我的不可理喻激怒。黑色的鸭子最为厉害,张开翅膀冲我不停嘎嘎嘎的乱叫,这时我会更加兴奋,用手里的锄头逗它。那个时候的我,多少有些变态,赶着黑鸭子跑进了茅房,鸭子一不留神,便掉进了粪坑里,它拼命的挣扎,可是越挣扎往下陷的速度就会越快,眼见鸭子就要沉默消失时,邻居张伯急忙用网把鸭子捞了上来。

再后来,我被母亲狠狠训斥了一番,并且罚跪面壁。后来,我想我明白了一些道理……

“今天的你好像不太一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和邓绍坐在南楼鼓巷一处偏远的四合院里,这里主要是用来接待客人用的,也算是半个餐馆,只不过这家餐馆是露天的,夕阳的光辉洒落到每个角落,甚是温和。

我有些累了,不自觉的趴在桌上,懒洋洋道:“今天玩的有点累,所以不太愿意说话。”

邓绍不以为然,两手杵在椅子边缘,身子向后靠去,两双腿叉在桌子下面,狠狠打了个哈欠说:“今天我也有点累了,吃晚饭早点回家睡觉。”

说到回家,我不禁想起一件事,我下巴抵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问道:“你这么多天都没回家,难道你妈都不问你的吗?”

邓绍优哉游哉的笑着,说:“怎么会不问,每天三遍的电话,可我又不能说实话,只能说在外地出差学习。”

我点点头,又问:“你头上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邓绍抬手抚摸头上的绷带,笑道:“好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拆线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痛快的洗个澡了。”

我不可置否:“那倒是,你在不好好洗澡,就要臭死了。”

“怎么?这么快就嫌弃叔了?不过后悔什么的可没机会了,因为……”邓绍见服务员端菜走了过来,只好停了下来,等服务员把菜放好,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你也习惯了吗?”我歪着头,镇静道。

邓绍竖起手指,有模有样道:“人类都是有惯性的,就例如我们不工作、不学习,时间久了就会出现惰性,这就是习惯!而我现在就习惯了和你呆着,哪怕你是个白痴。”

“切,你才是白痴。”我不在搭理邓绍,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都不曾和邓绍说,自顾自的向前迈着正步,看起来挺傻,可我却觉着浪漫无比,这是我从爱情电视剧中学到的,兴许多少会有点用。

正当我以为邓绍会跑过来哄我的时候,他的电话却响了,只见他接电话时,眉眼中透着笑意,这让我更加的不爽。

邓绍挂断电话,径直朝我走来,我故意撇头不去理会,他则是笑着说:“怎么了?还生气呢?跟小丫头是的……”在我还没有发脾气时,邓绍急忙又说:“告诉你的好消息,我哥已经把车送到你家去了。”

“我家?”我立刻反应过来,赶忙追问:“已经送到我家了?”

邓绍点点头:“恩,已经送过去了,不过你住地下室,只好停放在楼的门口。”

我有些担心:“那会不会丢?”

邓绍苦笑:“哪那么容易丢,再说了,我哥还附送你一把锁头,保证万无一失的。”

我早已将生气抛在脑后,赶忙换上一副兴奋的嘴脸说:“那我们赶快回家吧,我等不及了。”

邓绍趁机接我的话茬,语气暧昧,一如既往的下流说:“这么快就等不及了?那晚上我们……”邓绍故意挑着眉毛。

“你就这么饥渴?”我故意挑衅。

“那可不”邓绍从我身边越过,漫步似得向前走着,嘴里却说:“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大龄男青年,又没个女朋友,怎么可能不饥渴,每天只能靠跑马过日子,哎……”邓绍故意拉长音说:“命苦啊。”

“可是……”我多少有些难为情,但我终究是说了:“可是,那天我要帮你,你却不让啊。”

我故意低着头,不想与邓绍对视。

邓绍停住脚步,慢慢斜过身,笑道:“那天我也想,可是……我怕你接受不来,毕竟你还小,更何况,你还是个雏,手法肯定不好,万一弄的我怪疼的怎么办?”

我赌气的抬起头,认真道:“你怎么知道我手法不好,你又没试过。”

邓绍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怔了怔,笑道:“这是你说的,晚上要是弄疼了叔,我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打你,绝不留情。”

我咬牙切齿道:“怕你我就是你孙子。”

邓绍哈哈大笑:“得,又降辈了,直接从侄子变孙子了。”

每个人都有最向往的事情或者事物,而每个人见到喜爱的东西时,表现出来的满足和兴奋感也大不相同,而我的表现,却是围绕着它不停的转悠,舍不得离开寸步,就连睡觉都想搂在被窝里,生怕被别人抢走或者偷走。

邓绍见我对车子爱不释手,玩笑道:“你还真是个小市民,这种东西都能兴奋成这样。”

我坐在车子上,身后便是工作区,我试着蹬了几下踏板,高兴道:“小市民又杂了,小市民不是人啊?我没有身份证吗?”

邓绍见我高兴,第一次没有打击我,而是嘱咐道:“以后骑这个上路,一定要小心车,不要粗心大意。”

我点点头,又蹬了几下,说:“我知道了,只是,我还没学会怎么摊煎饼,怎么办?”

“不会就去学啊,你嫂子不是会吗?赶明你就开始学,什么时候能出徒了,什么时候开张。”

原来,不知不觉中,邓绍早已成为了我生意与生活中的主心骨,离不开割不掉了。

夜里,早已经将那件事抛之脑后,满脑子都在描绘那幅宏伟蓝图,我盘算着眼前,展望着未来,然而却毫无头绪。

邓绍洗完澡进门时,见我一个人发着呆,问道:“你是不是在想生意上的事情呢?”

我侧过头,趴在被子上,瞥了眼邓绍的腹肌,虽没有电视上那些健美的选手夸张,但那棱角分明的肉块,却让我羡慕嫉妒恨。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注意邓绍的身体吧?

邓绍见我不吭声,慢慢走到我的身旁,抬脚踩在我的屁—股上,笑道:“小侄子,别忘了,你今天下午答应过叔的事情。”

我挥开他的脚,翻身盘腿坐好,好似蓄势待发一样,小声说了句:“脱裤子。”

第27章:用力咬掉它

记得奶奶在世的时候,我们家里有一个神秘而又古老的木箱子,箱子不大,我两只小手足够握起。那是奶奶的宝贝,有时候跑进屋里时,奶奶总会盘腿坐在炕上,一手拿着烟袋,一手则是从木箱子里翻着什么。

大概是好奇心所致,很想看看箱子里放的是什么。有一天夜里,吃晚饭的时候,我傻乎乎的问母亲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母亲则是笑着告诉我,那里面都是奶奶的宝贝,还有一些做针线活的用具。

我自动忽略后半句,直奔前半句就问,里面的宝贝是什么?母亲犹豫半天,笑着告诉我,里面的宝贝她也没见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

用现在的话来说,奶奶有一个很好的闺蜜。用老话来说,那就是串门的伴儿。每次有那么几个小时,奶奶都会去隔壁的姥姥家串门,她们是老姐妹,年轻的时候就很要好了,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我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足够观察奶奶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出了门,我才鼓起勇气跑进里屋,从奶奶的衣柜里找出那个神秘而又古老的木箱子。

木箱子是红色的,和抽屉的模式很像,我轻轻拉开上面的木盖子,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去见证流传下来的宝贝。

然而,打开木箱子时,里面装的除了针线活用具外,竟然还有两卷看起来像画册的东西。我战战兢兢的取出画卷,轻轻抖开时,里面竟然放了三个戒指,那时的我,不知道那是玛瑙戒指,这种戒指在奶奶那个时代很受欢迎的。

我将戒指丢在一旁,慢慢扯开画卷,里面画的,和我平时看的小人书,有所不同……

邓绍伸手在我眼前晃着,我回过神,见他已经光着身子坐在我旁边。

“你在想什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更何况我自己也需要得到生理上的舒缓。我摇摇头,说:“没事,我刚才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小时候的事情?”邓绍来了兴致,扯过被子挡在身下,笑呵呵说:“我挺喜欢听你小时候的事情,和叔说说呗?”

我略显为难,但终是开口道:“我小时候偷偷看过奶奶收藏的箱子,不过刚看了没几眼,就被我妈发现了,狠狠打了我一顿,从那往后,直到奶奶去世,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箱子。”

“哦?什么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不会是古董吧?那可值钱了。”

我摇摇头,略微失落道:“不是什么宝贝,我记着好像是两卷画,而且……”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邓绍。

“而且什么?那画是名画?”

我又摇了摇头,尴尬道:“是春宫图。”

“什么?春宫图……”邓绍想笑却又忍住了,憋的很难受说:“你奶奶竟然还有那种东西?”

“我也不大了解,记得奶奶去世后,我上小学,隔壁的姥姥告诉我,那是清朝的东西,是某个教引姑姑留下来的。”

“哟呵,原来还真是个古董,那后来你还见过吗?”邓绍问道。

我叹了口气,摇头说:“没有,好像是被我妈收起来了,反正那种东西,不看也好。”

邓绍听后,笑了,不停的夸赞我具有慧根,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

故事大概就这么多,证明不了什么,但却可以增加点情趣,邓绍翻身躺下,小声说:“六子,你想好了吗?”

我转过头,不理会邓绍的质疑,反而把灯关上,乌漆抹黑的屋里,什么都看不见,这致使我不在紧张,我摸索着躺下,手臂不经意间触碰到邓绍身体,竟然觉着凉飕飕的。

“初六,叔感觉你挺紧张的,要不就算了吧。”

哪里能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戳破窗户纸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弃,我鼓起勇气,伸手探进邓绍的被子里面,缓缓放在邓绍的胸上。

我听见邓绍咯咯直笑,难为情道:“你笑什么?”

“你摸的我好痒,你说叔能不笑吗?”

为了不让邓绍痒,我不在轻飘飘的探索,而是整个手掌附在邓绍的胸上,上下来回摸着,邓绍的皮肤极为光滑,在加上刚洗完澡,皮肤凉意十足,摸起来更加的有弹性,当我摸到他胸前时,我竟感叹道:“你的胸好大。”

邓绍很久都没有出声,我想他大概在郁结当中吧,我忍着笑意又在他胸前抓了一会,偶尔能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当我伸出手指,在他胸上捏了一下时,他竟然抖了一下,急忙抓住我的手说:“初六,这里别摸了,太痒。”

现在的我,已经放松的不能在放松了,我掀开邓绍的被子钻了进去,靠在他身上说:“那舔呢?”

邓绍不曾想过我会有这么流氓的一面,怔了一会儿,挥开我的手说:“舔你个大头鬼,赶紧办正事,想憋死我啊?”

我被邓绍催的烦了,只好伸手游走到他身下,伸手握住他老早挺立起来的命根子,我上下左右来回握了一遍,不禁赞叹道:“很大。”

邓绍哭笑不得,说:“你到底是帮我解决需要,还是在探究我的身体构造?”

黑暗中,我笑呵呵说:“男人不都很喜欢别人夸赞他的宝贝大吗?我家邻居的小孩,就特别喜欢听别人说他的那个大。”

邓绍郁闷道:“大小都没有关系,反而觉着技术才是关键,更何况,你一个小屁孩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上下撸动了几下,邓绍反而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反正喘着粗气说:“你手太干涩了,果真不舒服。”

“那我吐点唾沫行不?”我作势把手抽回来,准备在手心上吐几口吐沫。

“得得得,你还是用手吧,你吐了吐沫,你倒觉着省事了,可我得恶心死。”邓绍调整了身体位置,一条腿放在我的屁—股下面,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我心想这家伙还真难伺候,不如……

趁着邓绍松懈之际,我钻到了被窝里,手上依旧握着他的命根子,当凑近的时候,想也没想就张开嘴X了进去,邓绍身子绷的挺直,大手一把按住我的头让我动弹不得,嘴里说道:“初六,你想干嘛?”

我晃了晃脑袋,示意邓绍把手拿开,在这么下去,不止不能说话,反倒是他的命根子抵在我的嗓子眼上,直想泛呕。

邓绍感觉到我的难受,手掌在我的头发里抓了抓,随即拿开了。

我吐出他的命根子,咽下口水,说:“你不是说干涩吗?我用唾沫你又不同意,所以只能用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这样。”

说完,不等邓绍回答,我又继续了刚才的动作,不停的重复着。

我想,邓绍是舒服的吧,他有意无意的上下挺动身体,可他嘴里却说:“叔也是第一次让别人这样。”

我再次吐出他的命根子,咂咂嘴说:“我一直以为你以前有做过的。”

邓绍伸手摸索到我的脸旁,伸手抹掉我脸颊上的口水,随而把手指伸到我嘴里,两个手指十分用力的夹住我的舌头,说:“如果右手算的话,那我就不是了。”

邓绍用力的拽了下我的舌头,我疼的头皮发麻,脑袋往后一仰便挣脱邓绍的束缚,我活动了下舌头,见基本功能都还在,于是低头在邓绍宝贝的顶部狠狠咬了一口,大概力道用的大了,邓绍妈呀一生坐了起来,说:“臭小子,你那么用力,想给我咬掉吗?”

我不服气的坐了起来,带着笑意说:“谁让你那么用力的扯我舌头!”

邓绍郁结,说:“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情趣?快打开灯,我感觉好像破了。”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伸手扯住灯绳一拉。扎眼的光芒致使我和邓绍都半眯着眼睛,我回过神探头靠近邓绍的命根子说:“真的破了啊,好像流血了。”

疼痛感让邓绍的宝贝蔫了下去,邓绍反复检查着,等翻到顶部的下面时,上面一条不算很长的小口子正往外渗着血丝,邓绍轻轻摸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说:“你小子到底是多傻,这么用力万一咬下来,你叔我可就成中国最后一个太监了。”

事已至此,我也担心起来,不得已说:“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去医院?”邓绍气的瞪大眼睛看我:“去医院看这种地方?医生问我怎么弄的,我难道说是被人咬的吗?”

“那我们就去小点的医院,怎么样?”

“那也不行”邓绍咧着嘴,伸手抓过卫生纸扯了一块,仔细擦着他的命根子。

“要不……要不你在咬回来怎么样?那我就一笔勾销了。”

邓绍狠狠瞪了我一眼,厉声道:“给我滚一边去。”

我颓丧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要不……用创可贴贴上吧?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第28章:孤独寂寞冷

外伤好治,内伤难医……我真怕由于我的草率行为,让邓绍的内心蒙上一层难以挥去的阴影,只要关了灯,我在一张嘴,他就软趴趴的提不精神,既影响了邓绍往后的心理健康,也导致我与下半辈子的性福失之交臂。

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事实上,在邓绍疼痛难忍,走路都需要叉开腿的情况下,我们就已经从家里出发,没多会就到了医院。

我在挂号的时候,嘱咐邓绍在一旁的椅子上等我,可当我回来的时候,邓绍却不见了人影。而此时急诊室里已经挤满了人,听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我猜测应该是某个孕妇要生产了。我无暇顾及他人,只能四下寻找邓绍,最终在急诊室拐角的厕所里找到了邓绍。

邓绍疼的难受,撅着屁—股靠在厕所的门上,见我进来,这才伸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说:“你可回来了,你在不回来,我就死了。”

我挥挥手里的挂号本,问道:“不是让你在椅子上等我吗?你一个人跑厕所来干嘛?”

邓绍伸手指了指门外说:“急诊室那个孕妇,是我同事的媳妇儿,幸亏我刚才跑的快,不然可丢死人了。”

“可是……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躲在这里啊,马上就要到你了。”

正说着,门外就响起了护士的叫喊声,分贝相当之高,喊的自然是邓绍的大名,那贯彻走廊的声音,让邓绍的脸色难看起来,迫于无奈,邓绍只好硬着头皮说:“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不得不佩服邓绍乃铁铮铮的硬汉子,我搀扶着邓绍从厕所出去,意想不到的是,走廊并没有什么人,倒是护士很不耐烦的说了几句。

进了急诊室,我偷偷向门外瞥了一眼,见那孕妇以及家属都在隔壁的病房,这才安慰邓绍说:“你放心吧,他们好像没听到,咱们赶紧让医生看,看完咱们就回家,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邓绍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医生进来的时候,看了我和邓绍一眼,说:“哪里不舒服?”

我扶着邓绍坐在医生对面,本想开口替邓绍把病情说了,以免他本人尴尬,可没想到邓绍却抢先一步说:“今天不小心划了一个口子。”邓绍指着身下,医生探头睨了一眼,点点头又说:“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医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对我说:“麻烦你把门关上。”

我急忙把门关好,回来的时候邓绍已经把裤子脱了,坐在一旁的床上,岔开腿说:“疼倒是不疼,只是走路磨的厉害。”

医生点点头,一面带上口罩和手套,弯腰在邓绍的命根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大概是力气用的过大,邓绍疼的呲牙咧嘴。

医生看了一会,直起身子说:“还真够可以的,怎么弄的?伤在最里面的地方?”

邓绍憋的脸通红,时不时的瞥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为了救赎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医生说:“是我一不小心咬的。”

“咬……咬的?”医生愣在原地,邓绍则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会如实说了出来,大概在邓绍的心里,早已经把我骂个几千几万遍了。

“恩,我晚上不小心咬的。”

医生年纪不轻,大概这种事情也已司空见惯了,在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摘了手套,坐在桌前提起钢笔龙飞凤舞的狂草一段,说:“伤口不大,按照上面的药方去开药,内服和外涂的分清楚,最重要的是不能沾水,夏天容易出汗,要勤换内衣,知道吗?”

我急忙接过本子,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医生见我一脸紧张,不禁带着笑意对我说:“小伙子,以后这种事情得注意,男人的命根子是最脆弱的,不能太用力,知道不?”

我十分后悔刚才自己把实话说了,还不如编个谎话糊弄过去呢,这倒好,让医生当成笑柄了。

出了急诊室,邓绍就忍不住给了我一脚,厉声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这种事情也能说实话?丢不丢人?”

我是个直肠子的人,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我母亲就总说我是缺心眼。

邓绍见我低头不说话,叹了口气说:“行了,别杵着了,赶紧把药开了,我们回家,真被你折腾死了。”

我把邓绍扶到一旁的椅子上,随后以每小时一百二十脉的速度跑了回来,邓绍看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这才关切道:“我又没逼你跑这么急,瞧你累的。”

我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说:“没事,早拿完药早回家。”

邓绍哭笑不得,抬手举在半空说:“小六子,摆驾回宫。”

鉴于邓绍有伤在身,我又不好做多责怪,只能委曲求全的笑道:“嗻,奴才恭迎皇上回宫。”

我作奴才样,把手垫在邓绍手下,邓绍却挥手打开了,笑道:“行了,叔真不舍得让你当奴才。”

我眯着眼睛傻呵呵的笑着,邓绍伸手在我脑袋上弹了一下,说:“折腾了一晚上,傻小子带叔去吃饭吧。”

我抬眼看了医院大厅顶端的大表,说:“这都几点了,哪里还有开业的地方?”

邓绍挑挑眉毛,笑道:“叔知道有一个地方不会关业。”

“在哪里?”

“走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我撇撇嘴,以示内心的不忿,只能扶着邓绍一瘸一拐的出了医院。

“你说的就是这里吗?”我指着路边的摊位,烧烤的位置上浓烟滚滚,而路边的座位上,倒挤满了前来吃宵夜的人。

邓绍跛着腿,拉过马扎子坐了下来,笑道:“快点坐下,这家的烤脆骨特别好吃,说不定对你还有帮助呢。”

我不明所以,拉过马扎子坐下,说:“一个烤脆骨能对我有什么帮助?”

邓绍和老板点了很多烧烤,随后又点了半杯白酒,等酒上来后,才对我说:“烤脆骨只是用来吃的,我是让你学学人家做生意的精髓,懂不?”

我大致懂了,吃东西的时候,邓绍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板闲聊着,例如什么几点出摊,几点收摊,住在哪里之类的,而老板倒也是个实诚人,滔滔不绝的说着,至于话里几分真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和邓绍也只是吸取有用的一部分。

“大海啊,全是水……毛驴啊,四条腿……”回到家里,邓绍由于酒精的作用,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念的更是搞笑的词句,我把他按在被子上,硬是扒了他的衣服。

“初六,过来。”邓绍伸开手臂说。

我瞥了眼脸色涨红的邓绍,问道:“干嘛?”

“过来,让你过来就过来,快点。”邓绍撅起嘴,很不耐烦的把我拉了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躺在邓绍的怀里。

“初六,你喜欢叔不?”

我没吭声,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兴许是等的久了,邓绍不耐烦的晃悠着手臂,说:“喜欢不喜欢?”

迫于无奈,我只能点点头:“喜欢。”

“嘿嘿,我就知道。”邓绍的臂膀又搂紧几分,傻笑道:“初六,叔和你说实话,一开始只是想逗你的,可后来就喜欢上你这个傻小子了。”

我点点头,右脸在邓绍的肩膀上蹭蹭,说:“我很傻我知道。”

邓绍听我这么说,翻过身,左腿搭在我的身上,嘴唇贴着我的脸说:“叔就喜欢你这个傻样。”说完,撅嘴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能感觉到,被邓绍亲过的地方,如火灼一般滚烫,我难为情的说:“喝了这么多酒,早点睡吧。”

邓绍瞪大了眼睛,摇摇头说:“睡不着,头好疼,而且二弟也特别疼。”

我把手附在邓绍的腰上,指尖来回的摸索着说:“可是明天你还要上班,你这样子,我看明天请假算了。”

邓绍被我挠的痒了,单手按住我的手说:“那就请假吧,正好我也想在休息一天,正好可以配你去学习学习。”

我诧异的坐起身,问道:“你要陪我去学摊煎饼?”

“对啊,怎么了?我怕你太笨学不会,说不定我在一旁指导,学的更快了呢。”邓绍洋洋得意着。

“我知道我又笨又傻,可还真不至于一无是处,你还是跟家老实的呆着吧,万一你那里在感染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邓绍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无所谓的说:“刚才喝了酒,连药都忘记吃了,不过倒也没那么疼了。”说着,邓绍拉着我躺下,小声说:“初六,你坐到叔身上来。”

“坐你身上?干啥?”我诧异的问道。

邓绍微微眯着眼睛,两颊的酒窝更加明显,说:“叔想认真的抱着你,有时候真觉着自己挺可怜的。”

“你还可怜?你要可怜,那我算什么?”我不快道。

邓绍撅起嘴:“你上来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可怜。”

我发现邓绍这招很管用,只要他一耍赖,我就很想扑上去,于是我轻轻坐在他身上,慢慢弯下身子躺在他身上,问道:“说吧。”

邓绍双手搭在我的腰上,小声说:“叔是太寂寞了,所以才可怜。”

******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古老的不能在古老的故事。

某日,医院里来了位病人,年纪轻轻,陪同而来的也是一位年轻男人。

“医生,我好像肛裂了。”

老医生说:“脱裤子,我瞧瞧。”

年轻男人脱下裤子,老医生仔细查看一番后,瞥了眼身后的年轻男人说:“年轻人,房事要注意节制,还有不要太用力,伤口挺严重的。”

两个年轻的男人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既真实又存在情趣的故事。

第29章:老板与老板娘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邓绍如果不来抄丁大鹏的摊子,也就不会认识我。不认识我的话,想必就不用遭那么多的罪,所以,归根究底都只能怪他自己。

同时,我差点也忘记了此行来北京的目的,钱对我来说虽然很重要,可在我心里,邓绍远远超出了钱的地位,于是,我很用心的去呵护这段来之不易而又违背伦理纲常的感情。

邓绍昨晚说了一句话,他说他会和我并肩奋斗,有机会可以实现我心里的目标。可我的目标是什么?我从小就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住到城里,在然后就是找个媳妇生个娃,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可邓绍却说我这个目标不现实。首先,钱永远是挣不够的,用邓绍的话来说,足够自己吃穿不愁足够;其次,住到城里,邓绍说城里未必有农村好,要知道城里很多人都顶着巨大的生活压力;再次,就是娶媳妇生个娃,这就更不现实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邓大爷,怎么可能娶媳妇生个娃?

所以,我要改掉我好高骛远的毛病,只看眼前,只用自己这双手去创造更好的生活,于是,第二天起床,邓绍请假之后,我们两个就跑到了丁大鹏的店里。许久未见,丁大鹏恢复了以往的生机勃勃,站在店门前,一面吆喝着一面忙活着手里的活儿。

丁大鹏见我和邓绍来了,连忙招呼着,至于早餐就在丁大鹏的店里凑合的。而丁大鹏与邓绍好像没那么大的仇了,虽然还是有些许不快,可看在邓绍好赖也是个城管的面子上,随意的对付过去了。

至于我寻找的煎饼皇后,她因为陪婆婆出门购物,还没有回来。我和邓绍只能这么干等着,一直过了晌午,煎饼皇后才潇洒的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大兜的战利品,心情颇好的往门口一站,说:“哟,邓哥和六子都来了?这么久没见去哪里跑骚了?”

煎饼皇后是这么个性子,我了解,可邓绍不了解,邓绍皱起眉毛,大概心里十分不痛快。

丁大鹏倒十分有眼力劲,笑道:“媳妇你可别胡说,邓哥那是有身份的人,另外,六子今天找你教他摊煎饼呢。”

“今天就要学吗?那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准备好了,车什么的我们都推来了。”我指着店门口一辆崭新的煎饼小摊车说:“这是邓绍哥哥做的,手艺不错吧?”

煎饼皇后绕着车转了两圈,称赞道:“确实不错,连细节都做的很好,不过新车的淬炼,不然煎饼摊出来不好吃。”

“噗嗤”我听见身旁一声闷笑,回过头时,邓绍急忙收敛了笑容,轻轻挥挥手说:“没事没事,您们继续商讨,我听着就好。”

我瞪了眼邓绍,示意他正经点,随后就和煎饼做准备工作,例如:摊煎饼的必需品,油刷、涮水盒、还有摊煎饼的锅要热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我必须要学习的。

煎饼皇后从店里拿了几个鸡蛋,又随后从仓库里找出点饼脆果子,葱花香菜什么的都是店里现成的,于是我见她大手一挥,油刷一蹭,木刷一摊,一个煎饼就出来了,不过由于是新锅的原因,几处已经破了洞,不过整体感还是挺好的。

煎饼皇后摊好的煎饼丢在一旁的盒子里,说:“我们还得多摊几个,烧烧锅,往后的煎饼就能摊的不错了。”说完,煎饼皇后从面糊糊里舀了一勺子倒在平铁锅上,又是一分钟出了一张。

煎饼在我们村里很流行,只不过现在煎饼皇后摊的煎饼,在我们村里被称为春卷,而真正意义上的煎饼就是那种又黄豆大米磨成浆之后,摊出来的才叫煎饼。

我母亲也会做煎饼,但那个时候我却没有心思跟着学,如今看煎饼皇后这么干净利落的摊好一张张煎饼,自己多少也跟着兴奋起来,当煎饼皇后让我摊的时候,握着木刷的手竟然在发抖。

“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加油、别紧张。”邓绍一旁给我鼓着气,可我仍旧是紧张,颤抖的手把面糊糊倒在锅面上,然后木刷转圈一摊,煎饼大概成型,可破的地方太多了,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哎呀,你这小子太笨了,告诉你力道不能太重不能太轻,重了容易破,轻了摊的不均匀,你能听懂姐说的话不?”煎饼皇后急的直跳脚。

我点点头,伸手擦掉脑门上的大汗,说:“我知道了,我在试试。”

按照刚才的步骤,我又摊了一个,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又以失败而告终。我颓丧的往旁边椅子上一座,丧气道:“我不摊了,这玩应太难了。”

邓绍笑着坐到我身旁,说:“我一直你的性子很沉稳,怎么今天也这么浮躁?你没去努力过怎么知道自己摊不好?”

我无奈道:“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这破玩应总是破,你瞧瞧哪有一张可以当成品出的?”我指着一堆的破面饼说。

邓绍意味深长的说:“是挺难的,不过我大概也都看明白了,让我试试。”邓绍从我手中接过围裙套在身上,随后按照煎饼皇后教的步骤,就这么三下两下的就摊出了一个煎饼,而且相当不错。

“邓哥真是太聪明了,这么一看就学会了,你看六子那笨样,早晚得饿死。”煎饼皇后时不时的瞪我一眼。

我万万没想到邓绍会摊出一个完整的煎饼,只见他有模有样的敲个鸡蛋,熟透后又刷上酱料,葱花香菜一洒,铁铲上下一挥,煎饼就出炉了。

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邓绍,邓绍却下流的挑挑眉毛,小声说:“怎么样,叔是不是很厉害?”

我忙不迭点着头,笑道:“厉害厉害,我都羡慕死了。”

正当我高兴之际,车前来了两个大姑娘,开口就说:“给我来两个煎饼,一个不要辣椒,一个不要香菜。”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了,我兴奋的直跺脚,倒是邓绍十分冷静的说:“今天我们头一天出摊,可以给你优惠点。”

说完,邓绍把刚才摊好的煎饼递给我,偷偷对我说:“这是叔做的,同时也是给你做的,希望吃它的人,是你。”

我接过煎饼,坐在一旁边吃边看。

邓绍不穿制服的时候,要更耐看一些,一米八几的个子,往车前一站,时不时的来点微笑,两颊的酒窝凹显,用我妈的话说,这就是正宗的美男子。

我捧着煎饼一旁美滋滋的偷笑,笑自己走远。

“好嘞,一共九块钱,就收二位八块得了。”邓绍把摊好的煎饼递给那两位大姑娘。

两姑娘倒是乐呵,付了钱说:“你以后都在这摆摊吗?”

邓绍笑道:“还不知道呢,今天只是出来试试,没想到就让二位美女赶上了,不过往后要是有缘,说不定还能碰上呢,到时候可得光顾啊!”

两姑娘被等啥逗的直笑,说:“一定一定,那我们先走了。”

邓绍拍掉手上的渣子,拽抹布一通乱抹,回身坐到我身旁说:“别说,这做生意挺有意思的,不过就是有点累,我这腰僵的发疼,并且伤口那里也在发痒。”

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活该。”

邓绍一愣,笑道:“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该不会是吃那两美女的醋了吧?”

我瞥瞥嘴,抢过围裙套在身上,说:“城管都是流氓。”

不知是不是我说话的声音过大,还是煎饼皇后故意躲在一旁偷听我们两个说话,当我这句一出口,煎饼皇后就冲了出来,笑道:“六子,你别乱说,邓哥一表人才的哪里是什么流氓?邓哥您说是不是?”

邓绍笑着点点头,凑到我身边,从我嘴里把剩余的煎饼卷拿了下来,随即咬了一口,慢慢品尝一翻过后,笑道:“挺好吃的,你觉着呢?”

我故意吐了几口,说:“什么玩应,难吃死了。”

邓绍不以为然,笑着说:“你快点摊出一个完整的,叔也想吃你亲手做的第一个。”

我发现,邓绍总能找到我的软肋,狠狠的戳下去,让我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飘忽不定。

我努力着,很希望快点摊出一个完整的煎饼,可我无论如何努力,都会在最重要的关头破了洞。

烈日炎炎,我越发没有心思继续下去,整个人都颓废下来,倒是邓绍为了鼓励我说:“六子,晚上咱们就出摊怎么样?”

“出摊?”我惊慌失措道:“可是我还没学会啊?”

邓绍微笑着,拿起木刷掂在手里说:“今天晚上,我来摊不就得了,你只负责收钱,做个现成的老板娘,如何?”

第30章:铁板铁铲小木刷

在我认识的一部分人中,大多都不喜欢做生意,因为他们怕丢面子。在我的家乡,摆摊只是其中方式之一,若老老实实的在街头上摆摊,前来购买的顾客会少之又少,所以,他们都需要吆喝,早上天不亮,我便和父母坐车赶集,拥挤的过道上均是挤满了前来赶集的人,而小贩们一面吆喝、一面笑脸迎合。

所以,我认为在北京也该如此,越是吆喝就越能招揽客人,说不定第一次出摊就能挣个大满贯。

邓绍听我这么一说,连忙反驳,我想他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我却执意如此,坚定的信念,让邓绍没有拒绝的余地,邓绍迫不得已同意了。可往后的事情,我却犯了难,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吆喝。

“你知道怎么吆喝吗?”我挂上围裙问道。

邓绍在车上忙活着,一身灰色运动服并没有让邓绍整个人看上去压抑,反倒略显精神干练。

邓绍将白天切好的葱花香菜,还有鸡蛋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这才对我说:“我记得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不定你能用上。”

“段子?什么段子。”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邓绍思索片刻,笑道:“好像是这么说的,yoyo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一个鸡蛋一块钱,喜欢脆的多放面,辣椒腐乳小葱花,铁板铁铲小木刷。”邓绍边说边手舞足蹈,手指和痉挛一样不停的在我面前晃悠着。

段子结束,邓绍也停下了动作,笑道:“大概就记得这么多。”

我灵机一动,打了个手响,问道:“你刚才跳的是街舞吧?哎呀,我们村里有个男孩跳的老好了,我可喜欢了。”

邓绍惭愧的笑道:“如果你说这事街舞,那就是吧。”说完,又跑到车跟前开始忙活手里的活,我真的开始怀疑,这生意到底是我的还是他的,比我还上心。

我羞愧的挠挠头,问道:“可是刚才你念的段子,我没记住啊,你说的太快了”我两眼放射光芒,激动道:“不过听上去挺好玩的,那你教我,我来吆喝。”

邓绍厌恶的瞥瞥嘴:“你小子不会真要喊吧?那得多丢人啊,还不让人笑死啊?”

我气不过:“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个吆喝,我凭劳动赚钱,一不偷二不抢的,哪里丢人了?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得得得”邓绍连忙打了个停住的手势,说道:“你要吆喝随你,我教你就是了。”邓绍用胸前的围裙擦了擦手,继续说:“听好了,跟我学。”

我连忙点头:“恩,你说吧,我这次一定记得住。”

邓绍表情严肃下来,说:“听好……YOYO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一个鸡蛋一块钱,想吃脆的多放面……”邓绍大概是习惯了,说段子的时候,身体也跟着乱晃,在我眼里那就是街舞,肯定的!

而我,却如同鹦鹉学舌一样,笨拙的学着,唯一庆幸的是,邓绍只记得段子的上半阙,至于后面的忘记了,所以,我很快就记住了。

“来,说一遍我听听。”

我清清嗓子,提臀收腹,开始:“YOYO切克闹……”

“等一下”邓绍打断我,走到我身边笑道:“你这学的不像,不能吸引顾客,你要像叔刚才那样,动起来。”

说完,邓绍高歌一曲:“动起来,为新的力量喝彩。”

我犹豫着不知所措,叹息道:“可是……可是我怕跳不好,出丑。”

邓绍挑挑眉,嬉笑道:“傻小子,你听叔的没错,来跳一个我看看。”

我十分纳闷,板着一张脸问道:“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故意让我在大街上出丑?”

邓绍连忙挥手,笑道:“你想多了,叔咋能故意让你出丑呢。来吧,跳一个,说不定你今晚的首秀就能赚个满堂红呢。”

我一想也是,为了钱拼了。我举起手,按照刚才邓绍姿势,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两膝微蹲,开始:“YOYO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开始的动作还是十分僵硬,可越往后就越顺畅,我蹦跶的乐呵,等我一段念完,邓绍早已经笑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说:“太……太好了,真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瞧?”说完,邓绍狂笑不止,甚至笑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板着脸,赌气道:“你笑什么?我跳的不好?”

“没有没有”邓绍慢慢站起身,笑声也收敛了不少:“傻小子跳的不错,肯定能让人开心死。”

我沾沾自喜过后,随手握紧拳头,伸到邓绍面前十分严肃道:“那好,我们出发,今天晚上我们就赚个满堂红。”

邓绍大概是为了迎合我的信心,也故作严肃,伸出大手握在我的小拳头上,说:“好,今天就赚个满堂红。”

今晚出摊的地点,是邓绍经过细心考量决定的,这条街客流量非常多,下班的高峰期更是人山人海。另外,最重要的是,邓绍的工作范围不在这个区,一来不容易碰见熟悉,二来也不会给工作上带来麻烦。

邓绍坐在前门骑车,而我是推着在后面走,上坡的时候很费力气,下坡的时候又要放慢速度,等到了目的地,我早已累的满身大汗。

邓绍从车上下来,问道:“是不是特别累?我都说了让你骑车,我来推就好了。”

我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笑道:“没关系,我种地的时候,比这要累上好几倍呢,这才哪到哪啊!”

不等邓绍回答,我连忙跑到一旁的桥底下找了块砖头,用来固定前车轮子的,防止车子滑动。

固定好车子,总算可以开始了,而邓绍却从车子下面的空隙里掏出一瓶水,递给我说:“喝了,别一会热的难受。”

我点点头,拿过水仰头喝了几口,这味道?我怔了怔,急忙问道:“这是红豆汤?”

邓绍恩了一声,随后站到车旁,准备迎接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你买的?”我晃悠着手上的瓶子。

邓绍回过头,无奈道:“这地方哪里有地方买红豆汤?这是你叔我自己熬的。”

“你熬的?什么时候熬的?我怎么不知道?”

邓绍哭笑不得,伸手给了我一个脑瓜崩,笑道:“什么事都让你知道了,我还是你叔吗?”

我美滋滋的继续喝红豆汤,心里的甜意外人不会知道,而摆摊十分钟过去,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不得不让我十分着急。

“你说,这都出摊这么久了,咋一个买的人都没有?”

邓绍倒是平静自若,说道:“做生意就这样,说不定哪天生意出奇的好,说不定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也靠运气的。更何况……”邓绍指着临近的几个小贩说:“你瞧瞧就光咱们身边,就有二家卖煎饼的,竞争如此激烈,你更要沉得住气。”

“可是我心急啊。”

邓绍见我心急如焚,安慰道:“不用心急,慢慢来,只要你的煎饼味道好,自然买的人就多。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你没有吆喝我教你的段子啊,不信你边吆喝边跳,保证买的人一批接一批的。”

我恍然大悟,懊悔道:“瞧我这猪脑袋,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就吆喝。”

说完,我作势提气就吆喝:“YOYO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我还是在车的旁边,那跳的别提多起劲了,几乎快要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别说,我这么一吆喝,还真挺管用,不少人围在我的小摊前,眼见人越来越多,我就吆喝的越起劲,而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那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士。

女士问道:“煎饼怎么卖的?”

邓绍说:“四块五一个,可以外加火腿肠或者不加果脆换油条。”

女士点点头:“那就不要果脆,换成油条好了,不要辣椒,给孩子吃的。”

邓绍说:“好嘞,您稍候片刻。”说着,邓绍双臂一挥,铁铲木刷来回捣个儿,香味瞬间四溢,连我这个刚吃过晚饭的人都想吃了。

而我,今晚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吆喝和收钱,我扯脖子狂喊,而那女士带的孩子,竟然在一旁捂嘴偷笑。

我趁那女士不注意的时候,张牙舞爪的冲那孩子做了个鬼脸,吓的那孩子笑容嘎然而止,扭过身靠在女士的腿上,不在看我。

收过钱后,女士带着孩子走了,我正高兴的把钱往兜里塞,结果脑后就被邓绍拍了一下。

我收敛了笑容,怒气道:“你干嘛打我?”

邓绍笑嘻嘻的说:“你下次再张牙舞爪的,小心吓的没人敢来买煎饼,这样你就亏大了。”

我吸了吸鼻子,不快道:“那孩子刚才笑我,肯定心里瞧不起我,所以我才吓他的。”

“胡说八道”邓绍厉声道:“那孩子才几岁,哪里知道什么是瞧不起?最多也就认为你好玩罢了,你还真够能胡扯的,妄想症是病,明儿去医院。”

“又去医院?”我诧异道:“认识你不到一个月,我就和你去了三次医院,我才不去呢,去多了身体没病也闹出毛病了。”

邓绍阴着脸说:“不去就给我正常点,别看了谁都说瞧不起你,都是人,谁瞧不起谁?”

我怕邓绍真的生气,不敢再顶嘴,只能点头认错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乱想就是了”说完,我笑意盈盈道:“我得快点吆喝,今天得挣很多才能满足我。”

邓绍瞥瞥嘴:“要想满足你,那可真够难的。”

“嘿,小伙子挺有一套啊,跟哪学的啊?”

我扭过头,身旁卖煎饼的大叔笑的一脸春光灿烂,见我并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今天第一次来这边出摊?”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只能点点头:“恩,第一天。”

大叔瞥了我一眼,又探头看了眼我身后的邓绍,笑道:“你们是哥两?还是?”

我摇摇头:“他是我叔,我是他侄子。”

大叔恍然大悟:“原来是叔侄两,不过你叔看上去挺年轻的。”

邓绍憋着笑站在我身后,等我回过身时,凑到我耳旁说了句:“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的好侄子。”说完,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吧唧亲了我一口。

第31章:高贵的饮料‘脉动’

这做生意是有讲究的,什么时间人会多,什么时间比较空暇,空暇之际怎么利用,而后又如何打通这条街道办的关系,最关键的是,小贩本身如何用最少的金钱得到最大化的利益。

这都是邓绍写在本子上的,让我一条条的去熟悉,去掌握。可我天生蠢笨,这种事情他若不出手,我想我铁定是摆不平的。

第一天出摊,我和邓绍挑在下班高峰前夕,等临近17点左右,地铁下班人群骤升,来往人群把街道堵的满满的,我牟足了力气吆喝,不少男女都前来买煎饼,邓绍的手法干净利落,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摊煎饼,平均耗时二分一个。

这北京8-9月份的天气是最为炎热的,煎饼车里又烧着火,我虽不在车前忙活,但我也能感觉到那温度不低,在看邓绍,身上的运动服早已脱下塞在车的空隙里,而身上的白色T恤早已经湿透,满头冒着大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当真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我等前来购买煎饼的客人少了些,就把围裙摘了下来,对邓绍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邓绍抹掉脸上的汗,问道:“你去哪?这忙的要命。”

我慎重的点点头,安慰道:“你等我就是了,五分钟就回来了。”

不等邓绍回话,我转身朝人群中跑去,那是临近的一个铺子,上面摆了各种饮料,我对店铺老板问道:“请问,这里面最贵的饮料是哪种?”

老板笑呵呵的指着一瓶饮料说:“这个是最贵的,5块钱一瓶。”

“那就来这瓶”我把五块钱递了过去,拿起一瓶冰镇的转身就跑,回到摊位时,邓绍被一群人围着,我强行挤了进去,邓绍略微瞥了我一眼道:“傻小子,你跑哪去了?这会儿人最多了,快收钱。”

我只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煎饼锅的旁边就放了一堆的零钱,我一把抓过钱塞进围裙的口袋里,说:“你看你热的,把这个喝了。”

邓绍头不抬,只顾着忙活手里的活说:“你帮我打开,我腾不出手。”

我按照邓绍的吩咐把饮料拧开,送到邓绍的嘴边,邓绍这时才腾出一只手,接过饮料说:“呵,够奢侈的,给叔买的脉动啊?”

我傻呵呵的点着头:“恩,我特意挑的,我怕便宜的你不愿意喝。”

邓绍眯着眼睛,仰头喝了半瓶,长喘一口粗气,爽快道:“真爽”邓绍咂咂嘴,把饮料放在一旁说:“傻小子知道心疼叔了?”

我确实心疼了,因为我看邓绍累的模样,心里很难受。此时,我决定明天一定要学会摊煎饼,绝对不会让他在受这个苦。

今儿出门,随身只带了一条抹布,专门用来擦油渍和污垢的,可这擦脸的毛巾早就忘在了脑后,我四下查看一番,见没有能擦脸的,于是脱了上衣,送到邓绍面前说:“今天没带毛巾,你用我衣服擦吧,是干净的。”

邓绍瞥了眼我光溜溜的膀子,笑道:“你小子够能扯的,不过,叔没有手能擦汗了,你帮叔吧。”

说着,邓绍一面忙活手里的煎饼,一面微微把头凑了过来,不过他的视线却仍在煎饼上。

我拿着衣服在邓绍的脸上一顿乱抹,邓绍晃着头躲开道:“你小子是给我擦汗吗?我的眼睛鼻子又不出汗。”

我傻笑道:“顺便都给擦了,挺好的。”

我抻抻衣服,又重新穿在身上,等我一系列动作完成时,在看一旁的客人,两个男生正盯着我笑,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迫使我窘迫的低下头,小声对邓绍说:“哎,那两男的看我笑呢。”

邓绍不以为然,笑道:“看上你了呗,我小侄子太招风了。”

我难为情道:“你少扯,我和他们都是男的,人家看上我干吗?”

说到这儿,邓绍更是止不住笑,在煎饼刚刚落锅的时候,回过身小声说:“叔和你不也是男的吗?你怎么喜欢上叔了呢?”

我哑口无言,憋了半天:“你不同。”

邓绍耸耸肩,带着笑意继续干活,而那两个男生,更是肆无忌惮的看看邓绍瞧瞧我,就和探究世界濒临灭绝的动物似的。

若他们不是客人,我很想就这么一巴掌抽过去,可今时不同往日,我身为老板怎么可以对顾客下手呢?太不人道了。

等了几分钟,两个男生拿到煎饼,转身走时,他们竟然说了句:“两口子出摊哎,不过那小0长的真不咋地,倒是1不错。”说完,两个人扭搭扭搭晃着屁股走了。

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议论我和邓绍,不过他们的话我听不大明白,这才似懂非懂的问邓绍:“他们说小0是啥意思?”

邓绍也是一愣,回过神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小0了?”

我指着两个男孩远去的方向说:“他们临走时,说了句小0和1什么的,我听不大懂,这才问你的啊。”

邓绍瞪大眼睛,问道:“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恩,我想知道。”

这时,摊位前已经没有客人了,邓绍得了休息时间,他把剩余的半瓶饮料喝掉,这才凑到我身旁,胳膊绕我的脖子,搂着我小声说:“小0呢,是个神圣的职业,他们无私奉献,让1可以得到升仙。”

我被邓绍弄的更糊涂了,不假思索道:“这个小0是个职业?那是不是很挣钱?”

我话刚出口,邓绍的脸就拉了下来,阴沉道:“你小子什么都能和钱扯到一块,你要敢去给我用这个挣钱,你看我不打死你的。”

“哎,你急什么眼?你又不说明白,我哪里知道小0是什么职业!”我也板了脸,没好气的嘟囔着。

邓绍见我急了,连忙展露笑容,脑袋靠在我的脑袋上说:“其实,小0就是在下面的,就像你和我,我在上你在下,懂了吗?”

我摇摇头,糊涂道:“什么你上我下的,我听不懂。”

邓绍哭笑不得,沉默片刻后,说:“就这么和你说白了,小0就是在下面被艹的,你明白不?非要逼叔说俗话,没情趣。”

邓绍说的如此明白,我若还不懂,那我绝对是天生的白痴,别活了,赶紧死了给好人腾地方,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此时此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似乎这是柏油路,没有地缝!

为了挽救自己,我决定打岔道:“他们说我长的丑,配不上你。”

邓绍怔了怔,忙不迭道:“他们说你丑?”

我点点头,故作委屈道:“他们说我长的不咋地,吗的,老子长的不咋地也没让他们看。再说了,我也没招他们,这要是在我家那边,我早上去胖揍他们一顿。”

邓绍意味深长的点着头,笑道:“虽然他们说的是实话,可这出口伤人就太不人道了,是该揍。”

我猛的甩开邓绍的手臂,怒不可遏道:“你也说老子长的丑?”

邓绍连忙挥挥手,笑道:“傻小子说什么呢,叔哪会说你长的丑,叔就喜欢你这样的,不然也不能大热天的跑着跟你来遭罪啊,你说是不是?”

我稍微缓解许多,可心里仍旧介意着。别说是我,就算是换了别人,无缘无故被人说丑,你看他们会不会气炸。

“其实呢,六子长的不丑,浓眉大眼十八个褶,多好看。”

我越听越不像安慰我的话,反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更像狗不理包子?”

邓绍惭愧道:“原来你知道啊。”

“废话”我狠狠瞪了邓绍一眼继续道:“郭冬临那个小品我都看过好多遍了,台词基本都记住了。”

邓绍再次肯定电视是个好东西。

“六子真的不丑,在叔看来挺帅的一个小伙,就是穿的有点……”邓绍上下打量我,我窘迫的往后退了几步,恨不得把脚上那双布鞋熬汤喝了。

“就是穿的有点俗,看来真得找个时间带你去认真的逛一逛,让你彻底摆脱这个村味。”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明所以道:“我真的很村吗?”

邓绍撇嘴点头:“村……非常的村,那不是一般的村。”

面对邓绍的实话,我心里是既自卑又气愤,老子今天就发誓,等往后有了钱,宁愿当回暴发户,也要摆脱这个‘村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九十点的时候,客流量也就渐渐稀少,两旁街道开始摆满了烧烤之类的摊位,我和邓绍早已累的睁不开眼、直不起腰了。

最后,我们决定收摊,回去的路线仍旧是按照计划走的,邓绍骑车我推车,回到家的时候,房东见了我还兴致勃勃的问:“哟,六子回来了,今天咋样?挣了多少?”

我礼貌性的点点头:“凑活凑活。”

房东赞赏道:“小伙子往后一定能当大老板。”

托您吉言,当大老板固然是好,可我现在更想的是,怎么和身旁的这个展开进一步的发展。

开门进屋,邓绍硕大的身板躺在地面的被子上,舒服的喘了口气说:“六子,叔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我慵懒坐在邓绍脚边,伸手把他的运动鞋脱了下来,随即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说:“我给你按按摩吧,怎么样?”

邓绍探起头瞧瞧我又躺了回去,闭着眼睛说:“你会吗?”

“我会,以前我爸去地里干活,回来都是让我按脚的,不过要先洗了,这样按才舒服。”我把邓绍的袜子脱了下来,放在一旁说:“我去打水,回来给你洗脚。”

我端着水盆走到门口,回头时,邓绍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均匀呼吸胸腔起伏带着节奏,我温吞的笑着,正准备关门,邓绍却对着我说:“六子,你对叔真好。”

第32章:学接吻

有时,人的生活就如同做梦一样,让你觉着幸福且不真实,但又不肯放手这份幸福。有时,人的生活又和踩了狗屎一样,各种的霉运,让你步步坎坷。可这都是生活,无论是幸福还是困苦,你都要走下去。

妈妈曾经和我说过,人分两种人,并不是单纯的男人与女人、好人与坏人,而是创造故事与看故事的人,前者生活的精彩万分,后者生活的平静如水。其实,我很想自己就是后者,平静生活没什么不好!

可是,我又极其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平庸的过一辈子,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明星的脸蛋、没有作家的思路、没有精英的头脑,但这都不重要,我有一双会劳动的双手,我可以筑造自己更多美好的未来。

我喜欢邓绍夸奖我,因为他的每一句赞美,都是无形中的动力,让我勇往直前享受生活。或许,他是我命中的贵人,引领我走向另外生活的贵人,这是机遇也是缘分,我要懂得如何抓住,学会珍惜。

当我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的仍旧是一片漆黑,耳旁听见邓绍有节奏的呼吸声,我不知怎么了,突然有点害怕,害怕有那么一天,邓绍会离我而去……

我翻过身,尽管看不见邓绍的模样,可我却能感觉到他在身旁,那种充实感,让我分外的踏实,我再次闭上双眼,偷偷的从被窝里探出手,抓住他那温热的大手。我用手指轻轻挠他的手心,大概是痒了,邓绍稍微用力的抓紧我的手,紧跟着深深呼吸:“傻小子,一大早就招惹我,小心我揍你。”

我反手握住邓绍的手,伸了个懒腰,直接把腿搭在邓绍的大腿上说:“昨天晚上睡的真好,你呢?”

“恩”邓绍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根烟,在黑暗中点燃,一瞬间的光亮,让我看清他的脸,他依旧是笑着的。邓绍吸了口烟,继续道:“大概是太累了,所以昨天睡的特别实成,要是你不逗叔,叔还能睡呢。”

“别睡了,我们去早市逛逛怎么样?”

邓绍又吸了口烟,说:“在等会儿,叔还有事没办呢。”

“有事没办呢?”我诧异道:“什么事?”

邓绍把烟头按在一旁的地面上,翻过身把我拽到怀里,笑道:“叔想了,这个事算不算重要?”

“等一下”我连忙推开邓绍,疑惑道:“你二弟可还伤着呢,这样不要紧吗?”

邓绍在黑暗中摸到我的脸,说:“不要紧,我昨晚仔细检查了,伤口不要紧了。再说了,古人不是有句老话,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反驳道:“你少来,那是形容女人的……”

邓绍大概嫌我啰嗦,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凑了上来,等我和嘴对嘴时,我全身都硬了,甚至都能感觉到脚趾头传来的嘎嘣嘎嘣声,邓绍贴着我的嘴唇,亲了几口,见我没什么反应说:“傻小子,把嘴张开,我这又不是攻城掠地,你至于咬紧牙关吗?”

我不知所措,按照邓绍的话把嘴张开了,而且张的特别大,等邓绍靠近时,刚碰到我的嘴就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干嘛张这么大?要吃人啊?”

“不是你让我张开的吗?我张开了你又说我要吃人?你到底想干嘛?”

我能感觉到邓绍的无可奈何,只能苦笑道:“傻小子就和白纸似得,看来需要调教调教。”话音刚落,邓绍翻身压在我的身上,笑道:“傻小子,今天叔就教教你。”说完,邓绍两手把住我的头,等我与邓绍双唇贴在一起时,邓绍却伸出舌头,想钻进我的嘴里,而我却不敢张嘴。

正当我迷糊之际,两侧的腮帮子传来一阵疼痛,迫使我不得不张开嘴,含糊道:“疼死……了。”

“疼就把嘴张开,跟着我学。”邓绍说完,又贴回我的嘴唇。

渐渐的,我习惯了、也学会了,这就是情侣之间的亲吻,我慢慢跟随邓绍的学,他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直到两个人快要窒息,邓绍才满足的离开。

“傻小子学的挺快,孺子可教”邓绍翻身坐起来把灯打开,我急忙用胳膊挡住眼睛,说:“你开灯也不告诉我一声。”

“起来吧,我陪你去早市,然后我就去上班。”

我略微失望,虽然很想问问邓绍,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但我却拉不下脸,毕竟那种事情太过主动不是我的风格。

北京的早市和夜市差不多,街道上挤满了人,不过受众群不一样。早市几乎都是前来买菜的叔叔阿姨、要么是开饭馆的小商贩,而夜市大多数为上班族、打工族、学生族等。

我把这几天所需要的菜都挑好了,而邓绍去争着给我付账,扭不过他只能由他买单。我粗略的算了算,与邓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带我吃喝玩乐,最少也花了上千元,想到这里,心下就特别愧疚。

回到家里,邓绍随便吃了几口早饭就去上班了,而我则是跑到丁大鹏的店铺里,把菜什么的都切从段,只留出今日所需的,其余的都放进了冰箱里。

至于剩下的时间,我均是和煎饼皇后学摊煎饼,我一刻都不敢松懈,认真认真在认真,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临近下午时,我终于摊出第一张完美的煎饼。高兴之余,我把煎饼仔细的包好,冷冻在冰箱里,随后才敢坐在一旁歇着。

“六子哥”小龙从后厨出来叫我,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小龙用围裙擦擦手,从兜里拿出烟递给我一根说:“邓哥上班去了?”

我拿过烟点点头,说:“上班去了”说完,我又把烟递还给小龙,继续说:“我不会抽烟,还是不要了。”

小龙啧啧两声,眯眼笑道:“哪有大老爷们不会抽烟的,那还算男人吗?今儿就抽一根,试试也没啥。”说着,小龙把烟放在自己嘴上点燃,回手又递给我。

我进退两难,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叼在嘴上吸了一口。

小龙笑道:“六子哥不怕呛,那就是能抽烟,不像我,刚开始抽烟的时候,总咳嗽。”

“是吗?”我十分好奇,连忙又吸了几口,这时已经开始头晕。

小龙察觉到我的不适,问道:“是不是有点晕?”

我点点头,急忙丢了烟,说:“我还是不抽了,我妈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小龙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六子哥,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和邓哥走的那么近,到底是为了啥?”

“为了啥?”我一愣。

小龙不怀好意的冲我笑笑,继续说:“就像很多女孩子,到了城里认识了有钱人,然后就变了,你知道不?”

“你是说二奶?”

小龙点点头:“对啊,二奶虽然不道德,可毕竟有钱了,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不是?”

我似懂非懂,问道:“小龙,你到底想说啥?”

小龙连忙挥挥手:“没啥没啥,你别多想,我手头还有活,先去忙了。”

看着小龙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蒙上了一层焦虑,难道说,小龙已经察觉到我和邓绍在恋爱?还是他认为我和邓绍交好,是为了钱?或者更为可怕的目的?

对于小龙的话,我始终耿耿于怀,这算是我一个打不开的心结。而晚上出摊,没有邓绍的帮忙,我不可能跑那么远练摊,而是在丁大鹏铺子附近的街上开张。

一开始,我还心不在焉,脑海里仍旧回荡着小龙的话,而后就没有时间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因为顾客越来越多,实在容不得我三心二意。

我的手法并不熟练,往往一位顾客的煎饼要摊两三次才能成形,手忙脚乱中,我渐渐掌握了规律。其实很简单,煎饼落锅时,可以让你利用这点时间把钱收了,收完钱又可以给煎饼翻面,我从紧张到舒缓,在到麻木,终是习惯了。

邓绍帮我制定了时间表,傍晚17点出摊,夜里22点收摊,这几个小时足够把今天准备的东西卖光。

没有客人时,我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东张西望,脑子里一片空白,偶然经过的路人会瞧我一眼,当四目相对时,那人又匆匆而过。

正当我遐想之际,不知被谁蒙住了眼睛,我心下一惊,急忙想要挣脱,可真当感觉到那双手传来的温热时,我不在挣扎,而是笑道:“你下班了?”

邓绍放开手,无趣的走到我面前,说:“真没意思,一下就被你猜出来了。”

邓绍身穿制服,大盖拿在手里,脸上洋溢着笑容。

“你吃饭了没?”

邓绍摇摇头,说:“今天忙了一天,连中饭都没吃呢,倒是你,今天生意怎么样?自己忙的过来吗?”

“忙过来了,我差不多都学会了,不过人太多的时候,也着急。”

邓绍说:“不用着急,慢慢来。”说着,邓绍把身上的制服脱了,又从车里拿过围裙套上,继续说:“以后每天下班我都过来,你不用担心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疑惑道:“可是你都不用回家吗?伯母不问吗?”

邓绍反而笑道:“没事,我经常不在家,我妈都习惯了。”

“那哪天我和你一起回家吧,我给伯母买点东西,怎么样?”这是我早就有了的想法。

“怎么了?这么着急想见公婆了?”邓绍温和的笑着。

第33章:改头换面(上)

记得是在九几年的时候,我刚刚懂事,整日围着母亲身后转悠,没事的时候就会嚷着要摸咪咪,而母亲却总是很生气的打开我的手,起初我会哭闹,可母亲从不理会我,渐渐的也就不在用这招了。

可父亲总是拿这件事逗我,我气的脸红脖子粗,堆坐在奶奶屋里的炕上,不去理会任何人。父亲为了哄我,只能跑我二舅家借来VCD机给我看。那个时候,VCD刚刚出来,少说都要好几千,二舅有个养猪场,这点钱对他来说没什么,然而买回来的时候,整个村都投以羡慕的眼光。

我不在生气,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等父亲放好的时候,全家人员都到齐了。这种其乐融融的景象,是我脑海中非常深刻的回忆。

“你们看的是什么电影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是《妈妈在爱我一次》,我还记得我当时哭的稀里哗啦的,抱着我妈说以后长大了,绝对会照顾她的。”

邓绍抬起手,老样子的在我头发上揉了揉,笑道:“打叔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六子是个心眼不错的孩子。”

我不禁反笑道:“少扯,第一次见面你还要罚我的钱呢。”

邓绍耸耸肩:“谁让你站店门口,不罚你罚谁?在说了,就算我罚你,你也没有钱不是吗?”

我撇撇嘴:“你还真说对了,我当时身无分文,你要罚我,除非扒了我这身衣服去换钱。”

“哦?”邓绍手托下巴,上下打量我道:“你这身衣服能值几毛钱,倒是这身子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涨红着脸:“你不是说我不能用这个赚钱吗?不然你会打死我的。”

面对我的反驳,邓绍不急不躁道:“卖别人当然不行了,要是卖个叔的话,就可以了。”

我不再理会邓绍,只顾着收拾东西。

邓绍上了一天班,工作并非轻松,每天都要在这烈日下跑上个半天,下班后又要到我这来帮我照顾生意,他斜靠在车的把手上,慵懒道:“六子,叔和你说个事。”

我没有抬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什么事?”

“还有两周我妈过大寿,你想不想去?”

“过大寿?”我蹭的站起身,睁大双眼问道:“伯母过大寿,我也要去,不过……”我犹豫着继续说:“不过,我该送点什么?”

邓绍挥手笑道:“不用送什么,你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就是去吃个饭,一家人热闹热闹。”

“一家人?”我指着自己,疑惑道:“你把我当一家人,可是……”

邓绍无奈道:“没什么可是的,说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你也准备准备,咱们挑个时间去给你买套衣服,你总不能穿着这身行头上我们家吧?”

我低头打量了下自己,却是不太美观,走在街上,说不定谁给我一个眼神,我都会怀疑他认为我影响市容呢。

夜里十点多,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收了摊,回去的时候经过丁大鹏的铺子时,煎饼皇后非要塞给我们点吃的,我们拗不过她,只能收下了。

回到家,邓绍嚷着要洗澡,而我却想就这么睡下了,因为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把布鞋踢到墙上,袜子脱下来随便一丢,往地上一躺装死人。

邓绍低头看着我,伸脚踢了踢我说:“六子,把脚洗了再睡。”

我半眯着眼睛,迷糊道:“不洗了,我今天累的要命,明天再说吧。”

“你丫脚这么臭怎么睡觉?你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知道不?”

邓绍的大道理我听的多了,要是能和钱扯上关系的,说不定我还会听听,如今困意来袭,我哪有心思听这些,我翻过身子,背对着邓绍说:“我先睡……等睡醒了在养习惯。”

许久,身后都没有声音,我也就渐渐睡了过去,可没过多久,身子被翻了个,脚触碰到温热的水,我不得已缓缓睁开眼睛。

邓绍温和的笑着,说:“你睡你的,我给你洗脚。”

我傻呵呵的点着头,随即闭上眼睛。心想,这就是一天,平凡无奇的一天,然而,在最后的收尾,我却得到了不同凡响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股凉意,身旁的人躺了进来,他伸手把我楼在怀里,我坐享其成的找了个位置,舒服的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邓绍已经走了,只是桌子上放了张字条。

“早饭我放在房东厨房的锅里温着,起床后记得吃,晚上下班我去帮你,等我!”下面是邓绍非常酷的签名,虽然我看不出是邓绍两个字。

我把字条折好,如同珍宝一般把他收藏在抽屉里,而当我打开抽屉时,却看到邓绍送我的手机,如果不是因为这张字条,我未必会发现自己还有这个。

我按了下开机键,没有任何显示,这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冲过电了。

按照邓绍教我的,我把手机充上电,就起身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电只冲了一格而已,我打开手机翻阅着,里面只有邓绍一个人电话号码。

我猛然有了一个主意,连忙从行李袋子里翻出电话本,那上面有煎饼皇后和丁大鹏的手机号。

那是一本旧的记事簿,外皮还是很早以前的大明星‘李玲玉’,我母亲甚是喜欢她,我翻开记事簿,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你好,大鹏餐饮公司。”

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声音,我真怀疑自己拨错了电话。我轻声说道:“姐,我是小六。”

电话那头停顿几秒:“哎呀,六子啊,你用谁电话打过来的呀?”

“哦,我和别人借的,对了,姐你今天有时间吗?陪我去买套衣服被!”

煎饼皇后倒也爽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挂了电话我急忙穿好衣服,按照煎饼皇后告诉我的地址赶了过去。

到了车站,煎饼皇后等的不耐烦了,两眼一横道:“你个臭小子,你咋来这么慢?都快赶不上2路公交了。”

我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姐,我不太熟悉路。”

煎饼皇后瞪了我一眼,说:“行了,赶紧的,说不定下午店里就要忙起来了。”

今天出门,我从自己的积蓄里拿了五百块钱,本来想拿一千的,在经过长久的思想斗争之后,我最后还是决定五百足够了。

煎饼皇后问我带了多少钱,当听我说只带了五百,她却轻蔑的瞥了我一眼,我知道,在这座城市里,五百块钱算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不够那些白领一件衣服的钱呢。

母亲曾说过,咱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量力而行。

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我不得不承认,煎饼皇后的眼光确实不错,她替我挑的衣服,既便宜又不俗,从头到脚紧紧花了二百多,而剩下的两百多,我决定给邓绍买点什么。

衣服买好后,煎饼皇后嚷着让我换上,非说图个新鲜。我拗不过她,只能就近找了个卫生间钻了进去,当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煎饼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说:“这身衣服不错,不过……”煎饼皇后往我头上看了一眼,继续说:“就是这个头发太丑了,一下就暴露了你的乡土气息。”

我心想,我也不是城市人啊!

“去照照镜子,看咋样。”

我走到镜子前,如果不看头发,还真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行了,别瞧了,咱们找个地方去给你弄个头型”

“等一下”我急忙转过身,对煎饼皇后说:“我还想在买件衣服。”

“还买?”煎饼皇后诧异道:“你身上的钱打算全花了?”

我点点头:“我想给买件大点的。”我买敢说是给邓绍买,真怕煎饼皇后发起彪来,说我没良心。

煎饼皇后抱着怀疑的态度陪我逛着,一直从二楼逛到三楼,才终于挑到一件不错的衬衣,煎饼皇后拿在手里比量着问:“你要买多大的?”

我盘算来盘算去,也拿不定邓绍穿什么码的,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店铺里来了一个男人,看上去和邓绍的身高体型差不多,我立马指着那个男人道:“就买他能穿的就行。”

那个男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却笑道:“你要买衣服送人的话,我可以帮你试试。”

服务员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

煎饼皇后就喜欢这种猛男类型的男人,一看人家对着自己笑,那立即春心荡漾道:“那大哥就麻烦你了。”

此时,我真替丁大鹏感到悲哀。

男人穿好衬衣站在我面前,我满意的点点头,邓绍穿了一定比他还帅,我笑着说:“就买这件了,多少钱?”

男人一面脱着衬衣,一面说:“这件是外贸的,五百三。不过为了拉个回头客,我就给你打个折,五百。”

“五百?”这价格令我咋舌。

煎饼皇后厌恶的瞥瞥嘴,笑道:“大哥真能说笑,这衣服咋这么贵呢,这样吧,我说个价,你要觉着成我就买了,不行就算了。”

男人笑道:“那你说个价我听听。”

煎饼皇后大手一挥道:“三百怎么样?”

男人犹豫了一会,笑道:“那就三百吧,妹子倒是挺会砍价的。”

煎饼皇后得意的笑着,伸手推了我一下说:“六子,你身上就两百多了,这样吧,姐借你一百,过两天在还给我。”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付了帐之后,我和煎饼皇后一路小跑冲到理发店,按照煎饼皇后的想法,理发师心领神会,等发型弄好时,我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做改头换面。

第34章:改头换面(下)

煎饼皇后来北京也有几年了,先不说她长的如何,就说她的审美观比在村里的时候好太多了,如今按照她的设计路线走,整个人都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只是略微让我觉着别扭的,就是我这个发型。

发型是前短后长,左面的头发都刮的很短,只留下短短的茬子,从正面一看,倒是很像左面秃了的感觉。

按照煎饼皇后的要求,理发师又给我定了发型,等完全弄好之后,煎饼皇后捂嘴笑道:“没想到六子打扮起来也挺俊了,不过还有一点缺陷。”

我愣愣的问:“啥缺陷?”

煎饼皇后上下打量我一番,笑道:“六子,你好像变了不少,其实姐能理解,有喜欢的人了改变一下也是对的。”

我怔了怔,反驳道:“姐,你别胡说,我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煎饼皇后不可置否,拽着我出了理发店,走了没几步,煎饼皇后又说:“六子,你喜欢邓绍对吧?”

煎饼皇后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我劈的外焦里嫩,我只能故作糊涂道:“你说啥呢,我和邓绍都是男的,怎么可能喜欢他。”

煎饼皇后没了笑容,脸色严肃道:“姐不是一岁两岁的孩子,这点事情一早就看出来了,如今你又不惜血本买衣服,这可不是以前的你能做出来的。”说着,煎饼皇后往我手上的袋子瞥了眼,继续说:“还有,那衣服是给邓绍买的吧?”

我站在原地不吭声,煎饼皇后不耐烦道:“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姐,你怕告诉我了,怕我们挑理,其实也没啥,邓绍呢人挺不错的,不过重要的是,你若真是玻璃,以后怎么跟婶子交代?”

我心下一惊,真怕煎饼皇后把这事和我母亲说了,连忙道:“姐,你可别和我妈说,我怕她生气。”

煎饼皇后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其实我不会说的,毕竟这是你自己的感情事,我没必要掺和,但是姐还是要嘱咐你一句,如果你们努力说不定会有将来,如果不努力,那么一定就没有将来,你懂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煎饼皇后一眼,只能闷头说:“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煎饼皇后笑了起来,伸手把乱掉的头发顺在耳后,说:“行了,这事姐就当做不知道,你大鹏哥压根就没怀疑,所以你们该咋地还咋地。”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松了口气说:“谢谢姐。”

“不用谢,还有东西没买呢,咱们去买了。”

“东西?什么东西?”我盘算着。

煎饼皇后笑道:“你不知道吗,小受有三宝,挣钱、养家、功夫好。不过姐倒觉着可以改一改,外表、美瞳、易推倒。咱们先去买副美瞳。”

煎饼皇后如连珠炮一般,一口气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不过她认为对的总不会太差,至于她说的美瞳,我还是知道的,隐形眼镜而已!

“老板,美瞳怎么卖的?”

卖眼镜的老板说道:“你要什么样的?多大直径的?什么颜色?”

煎饼皇后冥思苦想一番,又盯着我的眼睛瞧了瞧,说:“来最大直径的,要黑色的,顺便再来个眼镜盒和护理液。”

老板按照煎饼皇后说的,很快找出几样,说:“一共90。”

煎饼皇后想也没想就把钱付了,递到我的手里说:“六子,这个就算姐送给你的礼物,不用给姐钱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也就收下了。回去的路上,煎饼皇后非要我去店里,说想看看我带上美瞳是什么样子,至于后面,我想都不敢想,由于我不会带,所以只能让煎饼皇后亲身上阵,扯着我的上下眼皮一通往里乱塞。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大功告成,我眨了眨眼睛,感觉没什么不适,说:“姐,你说我带着个有什么用啊?”

煎饼皇后从包里拿出化妆的镜子,对着我照,说:“当然是显着你眼睛大了,水灵灵的多好,邓绍一定喜欢死了。”

“是吗?”我大肯定,等我往镜子里一看,在眨眨眼睛,还真觉着自己水灵的要死,顿时一种自豪感涌上心头。

“六哥今天真帅”小龙夹着烟坐在我身旁,上下打量我说:“这身衣服花了不少钱吧?”

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好几百块呢。”

小龙啧啧两声,笑道:“六哥真舍得花钱。”

“那是了”煎饼皇后笑道:“人吗,对自己下手就应该狠一点,不然怎么能留住喜欢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六哥有喜欢的人了?谁啊?该不会是邓哥吧?”小龙口无遮拦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我急忙辩解:“你别胡说,我没喜欢的人。”

小龙瞥瞥嘴:“还不承认。”

为了避免尴尬,我只能收到东西,和煎饼皇后说:“姐,我先回家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摊了。”

“那行,你先回去吧,记得出摊的时候把围裙穿上,别弄脏了衣服。”

我无心理会煎饼皇后的话,一溜烟的逃窜而去。回到家里随便准备了一下,就推着车出摊了。

到了地方,我无心理会生意,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邓绍应该下班了,正往我这走了吧?

我套着围裙靠在一旁的树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邓绍见了我,会是啥样的表情,说不定还会夸奖我两句呢。

“老板,来个煎饼。”

我回过神,准备迎接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我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所以做起事了显的有些蹑手蹑脚的,一个煎饼摊完,至少要用五六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人不断上涨,自然而然就无心顾及衣服了。终是在我忙的焦头烂额之时,邓绍赶来了,他站在一旁盯着我许久,而我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久而久之,邓绍却笑了。

我撇过头:“你笑啥呢?还不帮忙?我都要忙死了。”

邓绍抱着臂膀笑道:“小侄子今儿有点不大一样啊,来让我瞧瞧。”邓绍在我身旁绕来绕去,继续说:“原来买了新衣服,还弄了新发型。”

我羞红着脸问道:“好看吗?”我心里打着鼓,真怕他会说难看。

邓绍点点头,赞美道:“确实挺好看的,和以前的你不一样,不过……”邓绍犹豫片刻,继续说:“不过,叔更喜欢以前那个邋遢的你。”

“啊?”我险些被锅烫到,我急忙抽回手,说:“为啥?”

邓绍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心里觉着踏实吧?”

当没有顾客时,邓绍却双手托着我的脸笑道:“小六,你是不是带美瞳了?”

我下意识点点头:“恩,俺姐说什么小受有三宝,外表、美瞳、易推倒……”我盘算半天,好像记错了,直接又说:“又好像是挣钱、养家、功夫好!”

邓绍怔了怔,噗嗤笑了出来,咧着嘴说:“你这姐不教你好的,这些话你赶紧忘了,这种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的好。”

“哦”我勉强算是答应了,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不知道煎饼皇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小侄子,叔饿了。”邓绍撅着嘴,故意冲我挑挑眉毛。

“那我给你摊张煎饼吃?”

“不要”邓绍坐在我身后的椅子上说:“我想喝粥,还有鸭肠,今天上班的时候,我同事吃来着,我都馋死了,你给我买不?”

我朝远处的街道望了一眼,说:“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说完,我把围裙一摘丢给邓绍,一路猛跑。那速度,简直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选错了路,如果去做田径运动员,说不定飞人的名号就是我的了。

回去的路上,我又在一旁的冷饮店买了两杯冷饮,一共六十多块,今天占时挣的就这么多,我毫无保留的全部花掉。

“回来了?”邓绍站在车前看着我,而他身上却穿着我今天刚给他买的衬衣,邓绍笑意十足,说:“小侄子很会挑,这件衣服叔很喜欢。”

我把吃的放在车上,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给你买的?”

邓绍撅起嘴,伸手抻了抻衣服说:“无论是尺寸还是款式,都最适合我,并且,叔也特别肯定的是,在你心里,叔是最重要的位置。”

我微笑着……

第35章:世界第一初恋

有人说我变了,变的不是那么爱财了,这算是一种赞美吗?可有时候我却想一直保持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如同暴发户一样从里到外充斥着铜臭味,哪怕熏的路人不肯直视我,我也无所谓。

如今,我不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赚钱,而是无时无刻想着一个人。

煎饼皇后说过,我们未必会有将来。我不信,因为将来完全是可以自己创造的,虽然这话听上去冠冕堂皇,可却有不少人证实了,这并不是单纯华丽的句子。

如今的社会,物质生活更为重要,感情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其次的。我虽然不认同,却不得不赞同。因为,我和邓绍之间仍旧是有差距的,而且并非一米二米的距离。说不定,哪天我一个不留神,邓绍就会从身旁溜走。

所以,我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让自己时时刻刻准备着,准备着迎接我美好的将来。

自从我改头换面之后,我与邓绍走在街上,总有一种拉进距离的感觉。以往我都是低着头走着,如今,我也能抬头挺胸,直视周围的一切。

邓绍说我有了自信,然而这种自信的产生,确实邓绍给予的。所以,我在内心祈祷,祈祷他不要将这份自信收回。

出摊也有两三天了,这几天的钱我基本都是放在一个袋子里,从来没有查过,如今拿出来,却零零散散的摆了一被子。

邓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我说:“六子,以后你要学会记账,每天支出的,和零用,算出当天的流水,刨除成本之后,剩余的毛利是多少,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的钱不能和生意上的钱混淆,知道吗?”

我慎重的点点头,从邓绍手中接过本子,说:“这两三天的钱就这么多,也不知道是挣了还是赔了。”

邓绍瞪着一地的零钱,笑道:“我看赔不了,但也不会挣的特别多。”

我见邓绍胸有成竹的样子,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邓绍指了指身上的衣服,笑道:“叔的衣服不便宜吧?这钱不是从里面拿的吗?还有你自己的,包括弄头发,买眼镜的。”

邓绍不说我倒没想起来,连忙从钱堆里数了一百块钱卷好,说:“今天去买衣服的钱不够,还让姐替我垫了一百块钱呢。”

邓绍笑着盘起腿,说:“说实在的,傻小子让叔喜欢的不得了,这上班都会想你在家做什么,在这么下去说不定我都魔障了。”

我心里乐呵着,可头却埋在胸前说:“我也是,总会想你在干嘛。”

邓绍许久没有回话,我偷偷抬起头打量邓绍,邓绍却冲我眨眨眼睛说:“傻小子,我们这算不算是在热恋?”

“热恋?”我摇摇头:“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热恋是什么样子。”

邓绍啧啧两声,打了个哈欠道:“其实我也没谈过恋爱,但估计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话音刚落,邓绍双掌合十拍出响声说:“对了,我今天下午回家一趟,从家里拿了电脑过来,这样晚上也可以让我们解解闷。”

说着,邓绍从包里拿出电脑,插上电源打开说:“这屋里有网线,你去和房东说一声让他给开通,咱们就可以上网了。”

我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零钱丢给邓绍,趿拉着新买的鞋就跑出去。而回来的时候,邓绍早已经把钱整齐的放在枕头上,自己则是靠在床脚上玩电脑。

我脱了鞋,问道:“你都数完了?这么快。”

邓绍恩了一声,说:“一共是四百六十一五,加上你买衣服的六百,一共九百多块钱。”

“挣了这么多?”我兴奋的拿着钱继续说:“早知道能挣这么多,就给你买件更好的了。”

听我这么说,邓绍却歪着头,笑道:“六子,你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为什么有钱不为自己做打算,而要为我考虑呢?”邓绍似是一针见血,很直接的指出问题所在。

我前思后想一番,故意抬高声调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给你买好的。我自己无所谓,反正穿什么也是穿。”

邓绍盯着我久久不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微笑道:“傻小子就是傻小子,你都能为我这么做,如果我还会辜负你,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我鼓起勇气靠近邓绍,笑嘻嘻说:“无所谓,如果你真的辜负我了,我就当自己爱情电影看多了。”

邓绍抓住我的手,用力的捏着,说:“如果你真的能无所谓就好了。”说完,邓绍抬起手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找了一部很不错的动漫,一起看吧?”

“动漫?不会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看动画片?”我自己从懂事的时候起,就已经很少看动画片了。

邓绍笑着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笑道:“傻小子的头发挺香的。”

“恩,今天弄头发的时候,理发师给我喷了什么东西。”

邓绍不厚道的笑了,贴着我的耳朵说:“傻小子还是没变,依旧村味十足,理发师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都叫设计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家那边都这么叫啊。”

“所以才说你没有变啊。”邓绍搂着我,另一只手却在电脑上一通乱点,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说:“这部动漫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我们单位有两姑娘,上班的时候看这个被队长看见了,我趁机偷看了几眼,就记下了。”

“什么动画片?”我盯着电脑屏幕问。

邓绍突然松开我的手,扭过我的脑袋,迅速在我的嘴上亲了一口,当他离开时,满眼笑意道:“世界第一初恋”

我被突如其来的接吻弄的不知所粗,等回过神的时候,下意识的说:“其实,你才是真俗,这种事情不觉着酸吗?”

邓绍双颊微红,略显难为情道:“我也是想浪漫一下,不过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想想都觉着肉麻。”

我傻笑起来,说:“你也知道肉麻啊?不过这个动画片真的叫世界第一初恋?”

邓绍把我搂在怀里,无意识的摆弄我的手,说:“真叫世界第一初恋,不过讲的是几个男人的爱情故事。”

我顿时惊慌失措道:“几个男人谈恋爱?这也太乱来了吧?这不是乱伦吗?”

听我这么一说,邓绍没了笑容,阴沉着脸说:“首先,不是几个男人一起谈恋爱,是一对对的谈恋爱。其次,这不叫乱伦,乱伦是指有血缘关系的才叫乱伦,你懂吗?”

“啊……”我拉着长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不过这动画片够开放的,以前还真没看过。”

邓绍脸色稍霁:“没看过就一起看吧,老实给我躺着,不许乱动。”

我们关了灯,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一起观看这场并非真实的爱情故事。然而,里面的故事情节却让既感动又失落,感动是因为那份执着,而失落的却是,我从来不知道初恋是什么味道。

有些话,我喜欢和邓绍坦诚以共,当我提及初恋的味道时,邓绍却笑我傻,至于原因,他不肯说。迫于无奈我只能刑讯逼供,终于在咬住他肩膀的一分钟后,他才同意告诉我。

“傻小子,其实我们这就是初恋。”

原来,我不仅傻,还已经沦落成了与二同行。

我回味着初恋的味道,将脑海中与邓绍相遇的一幕幕挖掘出来,细细品味。而正当我意犹未尽时,电脑来传来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这动画片还带这种情节?”

邓绍咂咂嘴,笑道:“我也没看过,今儿第一次看,不过感觉挺不错的样子,不如我们也试试?”

“我们?”我膛目结舌道。

邓绍慎重道:“对,我们也试试如何?”

“可是……可是……”我指着电脑屏幕说:“我咋感觉底下那个咋这么痛苦?你看看那表情,虽然是动画片吧,可也够真实的了。”

不等我话说完,邓绍翻身把我按住,色咪咪笑道:“小侄子,今晚你就从了叔吧,哈哈哈。”

其实,我也是个内心闷骚的人,这种事情就要有主动的,我想也没想就说:“先把我衣服脱了。”

邓绍一怔,随后笑道:“得嘞,今儿服侍你更衣。”

等邓绍把我衣服脱光之后,我却难为情的捂住裸体,脸埋在被子里说:“你快点,我有点冷。”

雄纠纠气昂昂,时刻准备着。

当我胸前一凉,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推开邓绍的头说:“哈哈……太痒了,你别弄那里。”

邓绍黑着一张脸,厉声道:“你给我滚蛋,这种事情不能笑,你要学会矫情。”

“矫情?啥意思?”我探起头盯着邓绍。

邓绍舔了舔嘴唇,阴沉道:“就是欲拒还迎,我越要碰你,你就越要推我,不让我碰,懂不懂?”

我似懂非懂,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不是有病吗?我又不是不让你碰,为什么还要推你啊?”

“我艹”邓绍趴在我身上苦笑:“算了,干脆直接进入主题吧。”

“主题?”我仰面躺着,笑道:“叔,你该不会是打算插我的屁—股吧?”

“天啊……”邓绍欲哭无泪,嘶吼道:“我怎么就认识了你,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

“废话,被捅的是我,再说了,那地方不会有便便(作者为了美化,才这么说的)吗?”

邓绍翻身倒地,咯咯直笑,捂着肚子说:“老天爷啊,救救我吧。”

第36章:邓大爷的梦想

自从改革开放富起来之后,我们村里终于有了第一家网吧,名叫梦丽。大大的粉红色牌匾挂在墙上,一身材傲人的美女手中抱着台式电脑。起初,误导了不少人以为那里是泡脚房来着,后来渐渐传播开来,才知道庐山真面目。

最重要的是,美女你抱着台式电脑不觉着有点累吗?

而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晓网络的,至于打字什么的那都是浮云,上网的目的只有一个——玩游戏。整个网吧里,放眼望去那都是玩CS的人群,震耳欲聋的音响里,传来QQ爱的音乐,那当真是无比逍遥自在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网费还非常便宜,一块钱一小时,通宵才五块钱。一到后半夜玩游戏的逐渐减少,偷偷看几眼,那都是在浏览少年不宜的图片。而我那时却知道一个论坛,名叫“风X阁”,论坛版块分明,其中我最爱看的就是图片区,因为那个时候的下载区我还不会。

我趁邓绍睡着后,偷偷打开邓绍的电脑,以一指禅之力,在百度里打出了风X阁几个字,结果出来的却都是被警察取缔的界面。

我略有失望,轻轻合上电脑,翻身躺下后深深吸了口气。

“傻小子,风X阁几年前就被取缔了。”

邓绍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我一凛,急忙说:“你不是睡着了吗?”

邓绍在黑暗中摸索着,直到点燃了烟才说:“你开电脑的时候我就醒了,只不过想看看你干嘛,没想到你竟然在找色情网站。”

如此情景,我想起一句老话‘玩了一辈子的鹰,到最后让鹰千了眼。’被抓包后,我反倒自然了许多,打了个哈欠说:“你也知道这个论坛吗?这还是我很早以前知道的呢。”

邓绍吸了口烟,说:“你打开D盘,里面有个新建文件夹。”

我按照邓绍说的,笨拙的点开一看,里面储存了至少上百部的电影,这可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忙不迭道:“你可真够色的。”

邓绍抬腿搭在我的屁—股上,笑道:“叔要是不色,你还会喜欢叔吗?”

我无暇顾及邓绍,反而点开一部电影,里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叫喊声,顿时心情十分烦躁,我连忙关掉电脑,翻身靠在邓绍身边躺好。

“怎么不看了?”

我不以为然道:“没意思,看多了反而难受。”

邓绍噗嗤笑出声,说:“没事,难受了还有叔呢,叔帮你解决就成。”

“不了”我急忙拒绝说:“你哪里是帮我解决,明明是你自己解决吧?”

邓绍所问非所答道:“赶紧睡吧,过几天我妈的大寿你好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乱了阵脚。”

邓绍不提我倒一时没想起来,我提心吊胆道:“你说,伯母过大寿我该送点什么?”

邓绍笑道:“送什么的无所谓,只要你能来就行,更何况圆圆也挺想你的,总是嚷着要找你玩。”

我点点头:“我也想圆圆。”

“那就好好准备,到时候穿的立正点,也好让我的家人对你有个好的印象,这也算替我们两个打下良好的基础。”

黑暗中,邓绍说的话我并没有上心,反而一心扑到该送什么给邓绍的母亲,这一夜我失眠了,身旁的邓绍无所顾忌的睡着,而我却一直想到大天亮。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这才摸索着穿好衣服出了屋,兜里的钱足够今天上货用的了,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上货,讨价还价还是会的,虽然嘴跟不上溜,但也不至于让某些黑心的老板给黑了。

香菜、大葱、鸡蛋、果脆,这几样都是有专门的人送货上门的,我留的地址是丁大鹏的铺子,而我只用带着早餐回去就可以,正当我从拥挤的菜市场出来时,左边的摊位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顿时有了想法,邓绍母亲的生日礼物有着落了。

一路上,我都盘算着贺寿词,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然而却记住了前面忘记了后面,要么就是记住了后面,前面又忘光了,真怕到时候卡壳了,丢人可就丢大了。

回到家里,我刚打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吓到了,邓绍正把我所有的衣物打成包,然后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绳子绑在一起,见我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他则是微笑道:“起的这么早,上货去了?”

我僵硬的走了进去,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问:“你收拾我的东西干嘛?难道房东不让住了?”

邓绍摊手笑道:“不是早先和你说过吗,我在北街那边的小区有一套房子,咱们搬那边住去。”

“今天就搬?”

“恩,越早搬越好,这地下室阴冷潮湿,住的久了对身体不好,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在这样下去,叔心疼。”

“可是……可是……”我犹豫着说:“可是,搬过去之后车放哪里啊?”

邓绍耸耸肩:“就放在楼下啊,我白天上班你去上货,晚上我下班过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这不是挺好的吗?”邓绍说着,从桌上拿了一根油条,叼在嘴里说:“我曾经有个梦想,那就是两个人、一间房、一条狗、白天我们一起出门工作、晚上一起回家做饭、饭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他会和我发发牢骚、夜里我们相拥而眠。”邓绍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颇为感慨道:“我一直在寻找,只是,不知道六子是不是叔要找的那个人。”

我脑海中有了邓绍所描绘的景象,这是多么幸福的场面,然而,现实和梦想是有差距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越简单的要求,未必会轻松得到。

不过……

“我会努力成为那个人的。”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对邓绍有所承诺,我也愿意付出所有的努力,成就邓绍的梦想。

邓绍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笑道:“其实,叔是个没什么大智慧的人,也不追求高品质生活,但求平平淡淡就好。”

我拽过邓绍的手,用毛巾仔细擦掉上面的油渍说:“我知道,不过,我就是个乡下人,你不嫌弃就好。”

邓绍用另外的手揉揉我的脑袋说:“傻小子,想太多了容易神经衰弱,行了,我们趁着个时候赶紧搬家,我已经给同事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开车来接我们,然后我还要去上班,你就留在家里收拾收拾,当个称职的媳妇吧。”

我的全部家当就只有一套被子,还有两身衣服,甚是轻松的就搬上了车,我坐在车的后面,直到邓绍把房子退掉之后,我们才启程开往新家。

一路上,我的心情是忐忑的,但又激动着,我不敢想象往后的生活,可心底却莫名的期待着。偶尔,邓绍会回过头冲我笑笑,说:“傻小子想什么呢?”

我低下头:“没什么。”

“邓绍,我记得这是你侄子吧?”开车的人问道。

邓绍回过头笑道:“是啊,远房亲戚,几年没见还是一副傻样”说着,邓绍回头冲我挑挑眉,顺便撅嘴来了个飞吻。

“我上次在医院见过他,那个时候守在你身边,那个担心,生怕你魂断医院了一样。”开车的人笑了起来。

邓绍笑道:“你小子少扯,我小侄子当然担心我了,不然还担心你不成?”

一路上,邓绍和他的同事说说笑笑,而我却心情郁闷,总觉着他们的话题是围绕着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展开的,然而到了地方,邓绍扛起我的行李就上了楼,而我跟在他身后说:“我们就这么过来了,那我的车咋整?晚上我还要出摊呢。”

“知道了祖宗。”邓绍等电梯开了门,边掏钥匙边说:“我让刚才的同事开别的车去搬过来,不然你以为他的轿车能放下那庞然大物?”

我哦了一声,径直跟邓绍进了屋。

邓绍把钥匙丢在桌子上说:“以后这副钥匙你带着,我身上还有另外一副。”

我拿起钥匙看了看说:“你这房子真好,就这一个屋”我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浴室和厨房说:“连浴室和厨房都是连着的,不怕做饭的时候窜味儿?”

邓绍黑着脸盯着我看了几秒,厉声道:“你少给我胡说,这是小户型公寓,进门就是卧室,原本是没有厨房的,这是我自己后来改出来的,至于卫生间,原本就在那里,没办法的事。”邓绍伸手把卫生间的门关好后,继续说:“我就是觉着,不管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会变的没营养,我看你是欠揍。”说着,邓绍拽过我就给了我一脚,不等我反驳,就已经把嘴凑了上来。

我笨拙的回应着,直到他肯放开我,才说:“傻小子,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你要全身心的当好全职媳妇,不然我的工资可都包养小三去了。”

我忽略其次,关心主要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上交给我吗?”

邓绍怔了怔,后悔道:“我就是丫嘴贱,有事没事和你提钱干嘛,你就当我没说啊”说完,邓绍故作镇定的四处看着,可实际上,仍旧微笑着。

邓绍其实最想说的,工资都是次要的,最为主要的便是,往后可以随便亲热了,不用担心隔音不好,被听见了。

第37章:夫夫牵手向家

所谓乔迁之喜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吧?喜上眉梢、眉开眼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里挤眉弄眼,处处彰显着美意。不过,这都是在邓绍走了之后,他留了购物单和钱,我打开单子一瞧,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被单、被罩、锅碗瓢盆、内衣裤袜子,还有些准备储存在冰箱里的食材。”

我放下购物单,粗略的数了一下邓绍留下的钱,足够八九百。

我见时候尚早,就预备洗个澡在出门,正当我在浴室里面洗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的人愣愣的看着我急忙关上了门,而我却听见门外有人说:“妈,你这么不敲门就进去,也不怕老二说你?”

我以无心洗澡,可衣服却脱在外面,我只好扯过里面唯有的一条浴巾挡住身体,急的直打转,我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这么狼狈的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我伸手抹了一把湿淋淋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门出去。

似乎外面的人听见我关了水龙头,而在外面说:“老二,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是要回答,还是……

“妈,你说老二这是怎么回事?和他说话也不搭理,还整天没正事,这会儿连班儿都不上了,您老也不管管。”说话的是个男人,我大致猜测了一番,应该是邓绍的哥哥。

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浴室里,我慢慢推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而堆做在沙发上的圆圆却一眼看见了我,嚷道:“六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圆圆从沙发上蹦跶下来,径直朝我跑来。

而我只有一条浴巾遮挡身体,我怕对圆圆不好,只能虚掩着门,把脑袋露在门外说:“圆圆来了。”我故作镇定的挤出笑容,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笑容有多么的僵硬。

“六叔,你怎么不出来啊?”圆圆仰头看着我。

门外除了邓绍的母亲,还有邓绍的哥哥和嫂子,而当他们看见我的时候,显然也没有想到里面不是邓绍。

邓明最先回过神,大概也看出我的窘迫,这才对着圆圆说:“圆圆你过来,先让叔叔把澡洗完。”

圆圆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跑到奶奶身旁做好。

邓明走到床边,把我的衣服拿起来,走到门口递给我说:“快点穿好衣服出来,我有话问你。”

我接过衣服连忙缩了回去,穿衣服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若是手机在就好了……我顺手往裤兜里一摸,竟然手机真的在兜里,我哆嗦着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邓绍号码笨拙的发了求救简讯。

穿戴整齐后,我开门走了出去,圆圆扑了过来,咯咯直笑:“六叔,你真的搬过来住了?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带圆圆去游乐场玩啊?”

不等我回答,邓明却制止道:“圆圆过来,让你妈带你去楼下买吃的,回来好请叔叔吃,好不好?”

圆圆笑着点头,邓明和媳妇交换了眼神,这才带着圆圆出了门。

我靠在沙发一旁站着,低着头偷偷打量邓绍的母亲,而邓绍的母亲却笑意盈盈道:“小伙子快坐下吧,怎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不就是洗个澡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邓绍的母亲笑容慈祥,这反倒让我放松了不少,在看邓绍的哥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盯着我,眼中似有杀气,当邓绍母亲对我说笑时,他阻拦道:“妈,你怎么就这么惯着老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也不说说。”

邓绍母亲收敛了笑容,严肃道:“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打算。”邓绍的母亲原本是一名中学教师,从事教育行业几十年,为人做事自有一套心得。

邓明叹了口气,低头便不再说话。

邓绍母亲看我时,又带着微笑,说:“小伙子叫什么?家是哪里的?还有什么人?如今在北京做什么啊?”

我吞咽了口水,深呼吸道:“我叫何初六,家是东北的,父母健在,我现在在北京摆摊做生意。”

“哦?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还能有什么?摊煎饼呗,他那车还是我给做的呢。”邓明一般疾言厉色的说着,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为何,每每见到邓明那杀人的眼神,都想把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没问你,你给我闭嘴”邓绍的母亲厉声制止了邓明,邓明像是怕了,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邓绍的母亲双手合十,笑道:“小伙子肯吃这份苦不错,只是你以后都打算留在北京了吗?”

我本身是打算留在北京的,因为这里有我最值得去珍惜的人,可我总不能对着邓绍的母亲说,我是因为你儿子留下来的吧?这不把她气死也得吓个半死。最后只能敷衍道:“恩,我大概会留在北京。”

邓绍母亲点点头,继续说:“能留下就好,那往后你就在这里住吧,地下室对身体可不好,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这往后在过几年,就什么事都懂了。”

邓绍母亲的话虽是好意,可我却听得出,她在暗示着什么。还有,她似乎对我的事情都非常了解,难不成是邓绍告诉她的?

“我说妈呀,你在这废话干吗?你明知道……”邓明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明知道他……我都没脸说。”邓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继续说:“这老二也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幅德行,您丢得起这个人吗?”

邓绍母亲彻底被激怒了,伸手把桌上的烟灰缸操了起来,径直丢到了邓明身上,邓明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捂着胳膊说:“妈,您总这么护着老二这怎么行?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关心他吗?”

“闭嘴”邓绍母亲怒声道:“你也说了,老二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难道说,他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就是丢人了?我是怎么教你的?虽然我不曾料想到这会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可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吵吵闹闹能解决问题?还是说……”邓绍母亲瞥了我一眼,又说:“还是说,你现在把他撵走,或者做了更过分的事情,老二就能服软?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了,老二什么个性?他认准了的事情,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难道就凭你几句话,就让他改变过来了?”邓绍母亲气的脸色涨红。

邓明吸了口烟,说:“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吧?”

“我们也只能看着,难道我要像别人一样,逼着和儿子断绝关系?”邓绍母亲略微缓和许多,语气柔和道:“老二肯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那就证明他已经有了打游击战的准备,今儿我不同意,他会坚持。明儿你不同意,他也会坚持。再者说,我们同意不同意根本是次要的,老二不是在征求我们的认可,知道吗?”

邓明点点头,也不像方才那般气愤,严肃道:“那您是同意了?如果您同意了,那我也没话说,不过,我可不能让他们住这套房子。”

邓绍母亲不快道:“你有什么权利不让他们住?就因为当初替老二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你拿了点钱是吗?”

“没错”邓明愤恨的把烟掐灭在烟缸里,站起身说:“当初买这套房子,是说给老二结婚用的,如今婚没结成,倒是找了个男的,我都觉着寒碜。”邓明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说: “不是我气您,我这都是为了老二好,如今就这破事我也懒得管了,要想住可以,把钱还给我。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你终于肯说出心里话了?其实你只是想从老二那把钱要回来对吧?”邓绍母亲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初六,你往后就在这住着,生意上伯母会让邓绍帮衬着你,至于别的事情,不用理会。”

邓明听母亲这么说,气的拿起茶几上的烟缸砸到地面,顿时摔的粉碎,而碎玻璃却崩到我的脸上,虽然不是很痛,我却急忙捂住,以免让邓绍的母亲看见。

“你……”邓绍母亲站起身,厉声道:“你是不是也要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邓明看了一眼母亲,说:“如果这事您偏袒老二,那我宁愿如此。不过,那个钱老二必须得还我,正好最近铺子里急需钱。”

话音刚落,门外就一阵钥匙声,我连忙站起身往外看。邓绍推开门,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先是看看我又看看母亲,这才开口说道:“哥,你放心,那钱我会还给你的,不过也要等几天。”

邓明显然没料到邓绍会突然回来,吱吱呜呜说:“好……那……那你说几天?”

邓绍不假思索道:“三天,三天以后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事已至此,邓绍和邓明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邓明径直朝门外走去。

第38章:今天一定上了你(上)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自己家的经都没念明白,我就稀里糊涂的闯进了别人的经里,一头雾水不说,反倒是脸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虽是没有流血,但终归自己的心里不会太好过。

自打邓明走后,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许多,邓绍坐在母亲身旁,脸色阴沉的吸着烟。而邓绍的母亲也没了笑脸,似乎在想些什么。自己则是坐在原地,想动又不敢动,只能抬着手捂着脸,呆傻的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持续几分钟后,邓绍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瞥了我一眼说:“六子,你总捂着脸干嘛?”

我怔了怔,轻声道:“没什么。”

邓绍母亲顺势投来关切的目光,语气柔和道:“是不是刚才的玻璃崩到脸了?”邓绍母亲又对邓绍说:“你过去看看,刚才你哥扔烟缸的时候,碎玻璃崩的到处都是。”

邓绍从沙发的另一头绕过来,坐在我身旁说:“过来让我看看。”邓绍强行扭过我的身体,不得已我只好放下手,邓绍上下查看一番,说:“傻小子怎么也不知道躲?幸亏伤口不大,万一崩到眼睛或者毁容了怎么办?”

“儿子,我记得抽屉里还有几片创可贴,你去找找看。”邓绍母亲坐了过来,目光关切道:“初六,今天这事别往心里去,你哥他就那火爆脾气,人倒是不坏。”

“恩”我点点头:“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故意扯出一丝傻笑。

“你知道个P”邓绍猛的关上抽屉,发出啪的一声,回过身骂道:“你说你啊,发个短信都能发错字,求助的助都能给我打成住所的住,你这读的书是不是都当饭吃了?”说着,邓绍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的给我贴到脸上。

我傻笑着:“我当时挺害怕的,所以没注意。”

“你怕什么?我妈和我哥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邓绍把手里的纸屑攥成一团,瞄准了纸篓丢了进去,继续说:“妈,我不是让你一个人过来吗?顺便帮我买点东西,你怎么把我哥也带来了?”

邓绍不提也罢,这一提老太太就委屈道:“你还知道质问我?这么大的事情能瞒的住,就算我不说,你哥也会知道,他那些个臭毛病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后有事情当面和我说,别弄条短信来打发我。”

邓绍见母亲急了,展露笑容道:“我哥又偷看你短信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打小他就有这毛病,你说我因为这事打了他多少次,还没改了这毛病,如今被他发现了,你说你打算怎么办?这钱是不还不行,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了。”邓绍母亲沉默片刻,继续说:“妈那还有点存款,你拿去吧,不过这事不能让你哥知道,不然又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邓绍拒绝道:“不行,您就那点存款,我可不能要。再说了也没多少钱,我自己能应付的过来,就算不行,我还有六子呢,怕什么?”

说完,邓绍冲我眨眨眼,我立刻有了志气道:“伯母你放心吧,这事我和邓哥能解决,您的钱就留着吧。”

邓绍母亲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盯着我说:“你们的事情打算怎么办?真的就这么继续下去?”邓绍母亲脸色平静如水,又对邓绍说:“妈倒不是什么老顽固,你自己的路自己走,不过,这往后受了白眼和歧视,你们可要想好。”

邓绍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儿子我,从小就没大志向,就连这个城管也是过了公务员考试才分配到城管大队的,如今几年过去了,也就那么回事,我也没想过当什么大官,反而现在挺好的。”

“你觉着好就好,妈不说什么,你和初六就这样吧,往后有一天后悔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邓绍母亲站起身,拍拍身上褶皱的衣服说:“我先回去了,你今天也别去上班了,请个假把家里的东西置办一下,房本什么的明天回家去拿。”

邓绍将母亲送到门口,说:“房本还是放您那吧,等有需要的时候我在去拿,还有,过两天我哥打算给您办大寿,我们两个一起去。”

邓绍母亲在门外探头看看我,笑道:“行,到时候带着初六早点来,至于大寿什么的,我不稀罕,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倒是不错。”

“好好好,反正您是寿星,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不送你礼物了,我哥都在敲诈我了。”邓绍耍赖皮的功夫那绝对堪称绝技,然而我却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邓绍母亲笑笑便关门走了,我连一句慢走都来不及说。

邓绍靠在门上,喘了口粗气,张开双臂说:“六子,过来。”我自然的靠了过去,让邓绍紧紧把我抱在怀里。邓绍在我耳旁呼吸着,轻声道:“吓坏了吧?”

我摇摇头,贴在邓绍胸前的耳朵,可以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邓绍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的摩挲着,说:“我真没想到会让我哥知道,这事还是我太欠考虑,不过好在我妈没什么大的反应。”

我闭着眼睛问道:“你也不提前和我说,不过,你妈是同意了?还是……”

“应该是同意了,我妈不是什么老顽固,思想没那么封建,不过要想她立刻接受也挺难的。”邓绍放开我,笑着对我说:“值得庆幸的是,我妈并没有对你疾言厉色,也没有赶你出这个门,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个人认为是挺好的,可是……我隐隐担心着。

“刚洗过澡?”邓绍嗅了嗅我的头发,上面迂回着洗发露的香味。

“恩,我刚洗了一半,你的家人就来了,吓的我直接关了淋浴就跑出来了。”我吞咽了口水,继续说:“并且最糗的就是,我洗澡的时候没锁门,你妈开门看见是我,急忙关了门。”

邓绍呵呵笑道:“没事没事,我妈多大的人了,在她面前,你就是一个小屁孩,知道不?”说完,邓绍亲了我一口,继续说:“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日子,咱们今儿乔迁喜外加入洞房怎么样?”

不等我回答,邓绍反手把我抗了起来。

我挣扎道:“你该不会又想X我的屁—股吧?”

邓绍伸手猛拍我的屁—股道:“别乱动,今天浪费了就再也找补回来这么好的感觉了,今儿一定上了你。”

我虽然不重,但也轻不到哪里去,邓绍猛然把我丢在床上,我甚至能听见床垫子里的弹簧在叫嚣着,它们若是有生命,一定会好不吝啬,牟足力气把我弹出十万八千里。然而,这里很久没人入住,床垫子上落了少许的灰尘,粉尘在我的重压下,四处飘散。

邓绍脱了制服丢在地上,正准备爬上床,我立刻制止道:“等等,你不打算先把窗帘挂上?打算让人参观?”

邓绍单膝跪在一旁,笑道:“傻小子,这是27楼,就算对面眼神再好也未必看得到,更何况这屋里哪来的窗帘,将就将就吧,就让太阳与阳光当咱们主婚人,来场轰轰烈烈的床戏吧。”

在邓绍压上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舔我的胸,这里极痒,我立刻把住邓绍的脑袋,大笑道:“别碰那里,我都痒死了。”

邓绍翻了个白眼,撅嘴道:“你就不能不笑?这种事情还用我教你,你要在笑我就拿我内裤堵住你的嘴,反正你偷闻过我内裤。”

往事重提,我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羞赧道:“你别胡扯,你又没看到,你咋知道我闻过?”

“我就是知道”邓绍不顾一切的打破我的阻碍,在我胸前各种撕咬,堪比野兽进食,我又痒又疼,忍着笑意直哼哼。

“对对对,六子就这样,别停。”说完,邓绍更加卖力的撕咬。

我好奇的挺起头,问道:“就这么哼哼就行是不?”说完,我夸张的开始哼哼。不……那绝对不是哼哼,我已经接近嘶吼。

我摇头晃脑乱吼一阵后,身上的人已经停止了动作,定睛看着我说:“你丫故意的吧?这么叫换了哪个男的他也不会来感。”

我挣扎着坐起身,笑道:“可是你刚才还说是这样叫的啊”我闭着眼睛,故作深情的哼哼两声,忍不住笑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叫的很好?”

“好你个大头鬼”邓绍使劲在我大腿内侧掐了一把,疼的我呲牙咧嘴道:“你别痛下杀手,不然明天报纸可会上头版。”

“无所谓,反正城管的名声也不好,大不了在加一条,逼迫男子圆房。”说完,邓绍凑了上来,舌头横冲直闯的往我嘴里进宫,我含着邓绍的舌头,含糊道:“我……我今天还没刷牙呢。”

邓绍啃的来劲,说:“没事,我不嫌弃。”

第39章:今天一定上了你(下)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熟悉成就功夫、功夫再次成就性福。我纵然蠢笨,可这种事情,有了一次两次,那也算是信手拈来。用邓绍的话说,我本身就像一张白纸,随便他怎么调教,只往后离开了他,铁定无法过活。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你何尝不是一张白纸?无非是年纪上比我占优势而已。

有人说床戏又叫滚床单,可我们这床上,没有床单,难道这就改叫滚床垫子吗?这么厚重,我和邓绍滚起来可伤不起。

邓绍在我身上忙来忙去,而我却百无聊赖的玩着他的头发,偶尔用力揪一揪,偶尔双手揉一揉。邓绍虽是短头发,可在我百般的摧残下,邓绍终究扛不住了,厉声道:“你丫能不能配合点?”

我故意抬起双腿,夹住邓绍的腰说:“你还想我怎么配合,我叫你又不让我叫,我摸你头发你现在又不让,到底怎么做你才满意?”

邓绍忙活的一头大汗,空调的制冷似乎又跟不上效果,他的汗水如同自来水泄露一样,滴答滴答的落到我胸上,我伸手抹了一把,说:“你看你累的,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邓绍扯过衬衣擦掉汗水,说:“这刚哪到哪?还没进入主题呢,我哪累了?这是热的。”邓绍分开我的双腿,半跨着坐到我胸前,笑道:“这次别用牙咬听见没?上次的伤还没完全康复呢,要是在来一次,整不好就得切了。”

“还没好?”我连忙握住邓绍的命根子,翻来覆去的检查,看来看去也没见到那个口子,这才说道:“明明已经好了的啊?”

邓绍啧啧两声,伸出手指抠在我嘴里,愣是把我的嘴掰开。邓绍完全不顾及我的挣扎,径直将命根子塞进了我嘴里,可能温热感让邓绍十分舒服,他满足的仰起头,说:“六子,稍微用点力。”

我按照邓绍说的去做,慢慢的合拢嘴巴,上下颚稍微用力,然而邓绍却开始前后顶着,时间久了,我的口水顺着嘴角开始往外流,而邓绍却越来越用力,简直快要顶到我的嗓子眼了,最后忍不住只能呲着牙在他的命根子上轻微划了一下。邓绍全身一凛,急忙按住我的头说:“别那么做,我容易身寸。”

我推开邓绍,猛劲喘了几口气,回手擦掉嘴角的口水说:“你那么用力顶,你倒是舒服了,可我都快吐了。”我故作难受,干呕了几下。

邓绍从我身上下去,笑道:“和你亲热一下可真够困难的,毛病真多。”说着,邓绍拉着我的双腿把我放平,然后轻轻抬起我的双脚,手伸到我的身后,轻轻摩挲了几下,笑道:“我真怕一会你为了报复我,把我的命根子给夹断了。”

我翻了个白眼,打趣道:“你当我那里长了铁齿钢牙啊?”

邓绍笑着又摸了几下,我感觉痒痒的,扭着身子躲了过去,说:“你别总摸,太痒了。”

“好好好,不摸不摸,那咱们……”邓绍故意放低声音,从口型上来看,就是X的意思。

我缓缓闭上眼睛,说:“来吧。”

“现在还不行,这么进去,你不疼死,我也得难受死……”邓绍下了床,说:“等我一会。”说完,邓绍急匆匆的跑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洗澡时候用的沐浴露,说:“今天太匆忙,没时间买润滑剂,等晚上我们在去买,先用这个将就将就。”邓绍跳上床,在激烈的运动下,他的命根子仍旧在双腿间晃动着。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似乎是吓的……

邓绍冲我眨眨眼,坏笑道:“别紧张,放松点,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邓绍往手心里挤了点沐浴露,随后送到我的身后,轻轻涂抹着。

冰凉的感觉让我拱起身子,而邓绍却嘱咐道:“别紧张,放松点,不然一会儿会疼。”

在我尽力的放松下,身后也缓缓松弛着。邓绍趁我放松之时,竟然用手指探了进去,那种感觉,怎么说……简直和上厕所差不多。我夹紧屁—股,抬起头说:“我感觉好难受。”

邓绍缓缓的动着,笑道:“没事没事,你就只管放松,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其实,我看得出,邓绍心里也没底儿。正如他所说的,我们都是第一次。

邓绍这二十几年里是怎么过的我不清楚,而我这二十年里,自打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后,基本都是左右手互换。如今真正开始尝试,我反倒拘泥起来。

邓绍的手在我身后忙活了几分钟,这才抽出来说:“差不多了,我们试试。”邓绍手上的沐浴露已经起了沫子,他用衬衣擦掉后,抛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这才抬起我的双脚,说:“千万别紧张,只当我们在看电影。”

我仰面躺着,心里可不这么想,哪个电影里会演这种事情?

邓绍身子缓缓向前,直到我感觉屁—股后面戳着东西,才敢鼓起勇气说:“你快点,别一会我不敢了。”

邓绍也来不及想太多,愣是在我说话之际捅了进来。

那种疼痛,并非平常的疼痛,它似乎牵动着我的全身,让我不住的大口大口吸气,背后向外窜着冷汗。然而,我却十分有勇气的抗了过去,直至它全部没入我的体内。

邓绍闷哼一声,舒缓道:“总算进去了,我一直以为会很困难的,那我动了?”邓绍似是询问,可身子却缓缓动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蜷缩起来,牟足了力气把邓绍踢飞。直到疼痛缓解,我逐渐放松下来,任由邓绍在我的身上驰骋。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邓绍近在咫尺的脸庞,他双颊酒窝微显,双眼微眯,额头上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

“六子,这回你逃不掉了。”

我笑着点点头,伸手擦掉邓绍额头上的汗水,说:“我从没想过要逃,因为,我喜欢呆在你身边。”

突然,我的鼻子一阵酸,为了防止泪水流出来被邓绍笑话,只能撇过头不再看他。

邓绍牟足了劲,加快了速度,身体相撞的声音徘徊在屋里久久不会消散。没过多久,邓绍逐渐放慢速度,我好奇的转过脸问他:“完事了?”

邓绍红着脸说:“恩,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能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往后我会加倍努力的。”邓绍趴在我身上,我双手环住他的腰说:“你还是别太努力了,不然我扛不住整。”

邓绍在我耳旁轻笑,说:“往后你得改改说话方式,不然容易把人噎死。”邓绍舒服的喘吸着,继续说:“感觉还不赖,总比自己解决来的要好。你说我这都三十的人了,今儿才把这第一次交代出去,够不容易的。”说完,邓绍支起身子说:“我们这是互换第一次,洞房的感觉很好吧?”

我不可置否,纵然屁—股已经麻木了,但我仍旧笑道:“是不错,只是下次你别太用力,捅的我怪难受的。”

邓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傻小子。”

邓绍缓缓从我身后撤离,拽过衬衣说:“咱们家穷的连纸都没有了,只能用我衣服擦了。”邓绍把衣服送到我身后仔细的擦着,而我却疑惑道:“你用衣服擦,一会出门你穿什么?”

“没事的,我里面还有一个短袖,就穿那个就成。”邓绍把我打理干净后,说:“咱们小两口去洗个鸳鸯浴怎么样?”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出了不少汗,我只能点头答应。只是邓绍却不让我站起来,而是抱着我说:“这事就让我来吧,媳妇儿。”

第40章:苦逼的演技

有人说:‘人生的不幸大多相同,而人生的精彩却各不相同’。这是某位作家说过的,至于是谁,我已经忘记了。从她简单的两句话中,我明白了很多,在精彩的生活中,我紧紧扮演着一个享受者。

正如邓绍所说,我们的相识仅是一场意外,而往后的路如何走,却要靠我们共同去完成。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不仅仅是考验我们的毅力,更加考验的是我们如何看待周围的眼光。

傍晚,我才和邓绍从家门口分开,我推着车去摆摊,他则是绕道去附近的超市置办家里所需的必用品。

走在路上,我却双腿发软,推车都用不上力气,走几步歇一歇。道路两旁的行人越来越多,我从兜里拿出看了看,已经十七点了,按照这样的速度,要想走到北街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以上,索性决定就近原则找附近的街角练摊。

新家出来,推车走十几分钟,就是一条街市,虽然没有北街、西街那么大,优势却在于三个小区之间,来往的过路人不少。

我停好车,用木板卡住车轱辘,弯下身子从下面的货物里翻出来围裙,当我准备套在身上时,却发现里面的钱不见了,我心下一惊,猛然想起邓绍把钱数好之后,我就和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藏在了床底下。

我已精神错乱,慌忙的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邓绍的电话。

电话通了,邓绍开门见山道:“六子,怎么了?”

我突然卡住了,这么长久以来,我都不知该如何称呼邓绍,从未叫过他的姓名,也从未喊过他大哥,只有玩笑之下喊过他叔。如今电话接通,我却无所适从。

邓绍久久未听见我说话,询问道:“六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

我打消心底的念头,直截了当道:“我昨天把钱忘在床底下了,今天搬家退了房,那个钱还能找回来了不?我所有的积蓄都在里面呢!”

“我还以为什么事”邓绍语气缓和许多,说道:“今天早上搬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钱拿出来了,一时忘记告诉你了,回去的时候把钱给你。”

此时,我才觉着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我若是被比喻成闯祸的人,那么邓绍就是专门替我善后的人。大概这就叫天衣无缝吧?

惊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吓出一身冷汗,伸手抖了抖衣服,让微风钻了进来。

“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刚才吓死了,不过今天晚上没有钱找人家啊,你说怎么办?”

“没事,我这马上就搞定了,一会儿就把钱给你送过去。”

“好,我等你”挂断电话,我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过往的车辆,大概因为面生,不少的顾客都没有选择来买我的煎饼,反而绕过栅栏,到一旁的煎饼车上去买了。

其实,就算他们来买,我也没有零钱找,除非他们给的是正好的。

“初六?”

我听见有人喊我,立刻回过神,一旁的人行道上,邓绍的母亲缓缓走来,她手上拎了两个硕大的塑料袋。

我急忙站起身,问道:“伯母,你怎么过来了?”

邓绍的母亲微笑道:“你们那也不能做饭,索性我在家做好了给你们送过来,晚饭还没吃吧?”

我恩了一声,从邓绍母亲的手中接过袋子说:“还没吃呢。”

“那正好,趁热乎赶紧吃吧。”

我把袋子放在车的下面挂着,笑道:“我先不吃,等邓绍回来我们一起吃。”

邓绍母亲并为感到意外,反而笑道:“你能和邓绍的感情这么好,伯母也就不说什么了,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希望你们能坚持的住。”

我慎重的点点头:“我会的。”

邓绍母亲的目光落在我做生意的车上,四下打量一番问道:“今天还没有生意嘛?”

我拉过一旁的椅子,先让邓绍的母亲坐下后,说:“今天出来晚了,赶不到北街了,所以我就在这附近摆摊,大概是因为生疏吧,也就没人来买。不过,我今天把钱忘在家了,就算有人买,我也没钱找人家。”

邓绍母亲温和道:“我说你怎么就在这摆上摊了。没带钱吗?给邓绍打电话让他给你送过来!”

我忙不迭道:“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送过来。”

邓绍母亲微笑着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气愤渐渐冷了下来,为了避免尴尬,这才说道:“伯母,我给你摊张煎饼吃吧?也好让您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邓绍母亲明显有了兴致,点头笑道:“行啊,那就给伯母来一张尝尝,我有多久没吃过煎饼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您稍等会儿”我回过身,把锅的开关打开,等待锅子逐渐变热,这才从捅里舀了一勺面倒在上面,刺啦的响声甚是明显,我来回捣着个儿,等熟的差不多了,伸手从捅里拿了三个鸡蛋,我刚打碎了一个,却听邓绍的母亲说:“初六,别放那么多鸡蛋,现在鸡蛋多贵啊,留着卖别人吧。”

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打碎两个,我用木刷均匀弹开后,香味四溢。邓绍母亲赞不绝口道:“还真挺香的,我坐在这儿都闻到了。”

我回过头冲邓绍的母亲笑笑说:“其实我这也是刚学会没多久,等以后熟练了再做给您吃。”

“那好,我就等着。”

邓绍来的时候,离老远就看见初六和母亲聊的开心,自己心里也暖和和的,这一幕是邓绍十分期待的,本以为会来的晚一些,没想到竟会提前了。

邓绍拎着刚在超市买的水果快步走了过去,到了跟前说:“你们娘俩这是聊什么呢?离老远就看见你们有说有笑的,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能聊什么,我让初六给我摊张煎饼吃。”邓绍母亲冲车上使使眼色。

邓绍眉开眼笑,把袋子里的橘子拿出来递给母亲一个说:“六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保证您吃了这回想下回。”

我把煎饼摊好之后放在一旁晾着,邓绍母亲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既然邓绍来了,那我就先去你们那,把你们那好好收拾收拾,这么久没人住一定落了不少灰,你们两个男的也不会做家务,只能我亲自出马了。”说完,邓绍母亲试探着拿起煎饼说:“这个我就拿回去吃了,你们也早点收啊,别太晚了。”

“妈,那你先回去吧,那边收拾收拾就行,夜里黑,你也早点回去。”邓绍嘱咐道。

“知道了,你们忙吧。”说完,邓绍母亲溜达着走了。

我侧过头一直看着,直到看不见邓绍母亲的身影时,才扭过头对邓绍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慢,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邓绍笑道:“你有什么紧张的?我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再说了,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们有说有笑的,不是挺融洽的吗?”

我颓丧的叹了口气,卷起围裙说:“我真怕你妈妈对我的印象不好,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才紧张啊。”

“不会的”邓绍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我对你这么认真,我妈自然会考虑很多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后钱这种东西,最好别东藏西藏的,万一真的丢了怎么办?”邓绍把兜里一沓钱拿了出来,只是分了几百块的零钱给我,说:“先给你这些,剩下的我会替你保管着。”

我接过钱,问道:“那你哥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邓绍愁眉不展,阴沉道:“叔会想办法的,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忙活你的生意。”

我摊开手里的钱大致数了一下,如果不出什么问题,这些钱足够撑上个三五天的:“这些钱足够我上货的了,剩下的几千块钱,你看够不够还给哥的。”

邓绍怔了怔,拒绝道:“叔不会用你的钱的,你挣钱不容易,更何况这是你家里所有的积蓄。叔自己会想办法的。”

我微笑着说:“我和你在一起,自然这些钱也是你的,你就先缓缓急,等往后有了在给我啊?”

邓绍犹豫着,迟迟不肯答复我。

我正准备劝邓绍收下钱的时候,摊位前面竟被几个人围了起来,我扭头一看,他们竟然都穿着和邓绍一样的制服。

“这里是不让摆摊的,你怎么还摆?”开口的城管质问我。

我谨慎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是我第一次摆摊。”

“得了吧”为首的城管没好气的说:“凡是摆摊的都说自己是第一次摆摊,这种事情你还是交了罚款以后再说吧。”说完,为首的城管就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哟,这不是邓队吗?”其中的一个城管认出了邓绍,笑呵呵说:“邓队怎么跑到这区来执勤了?不对啊……你没穿制服啊,该不会是微服出巡吧?”

邓绍苦笑几声,站起身把钱塞到裤兜里,笑道:“我今天休息,所以出来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你来买煎饼?”认出邓绍的城管问道。

不等邓绍回答,我就插话道:“不是,他昨天在我这买了煎饼忘记带钱了,今天只不过是来还钱的。”

听我这么说,邓绍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我却偷偷冲他眨眨眼睛,回头对执勤的城管说:“城管大哥,你看我这刚来北京没几天,今天真是第一次摆摊,你们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行不行?”我哭丧着脸哀求道。

为首的城管扯下罚款单递给我说:“按照地址明天去交罚款,不然这车子就别打算拿走了。”说完,身后的几个城管就准备搬我的车子。

我怎么这么轻易让他们搬走?我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的说:“大哥,我真不敢了,你们别搬我的车啊,我真是第一次摆摊,你们就饶我这一回吧,还不行吗?求求你们了。”我干打雷不下雨,喊的嗓子眼都在冒烟。

“又是这样,今天第几次了?”为首的城管哭笑不得,收回了罚款条笑道:“你看起来确实面生,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我连忙站起身,咧嘴笑道:“一定一定,我明天保证不来了。”

“还明天?现在就给我走,别等我改变主意了。”城管苦笑道。

“好好好,我这就走,马上走。”我赔着笑,已经开始在收拾车上的货物了,城管见我老实也就没在说什么,反而对邓绍说:“邓队我们先去忙了,回头有时间找你喝酒。”

邓绍微微一笑:“好的”

大批人马走了之后,邓绍照着我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说:“傻小子够可以的啊,竟然敢装作不认识我?”

我揉着后脑勺,傻笑道:“你真当我傻啊?万一他们知道我们认识,你说是罚我还是不罚我?所以啊,我就只能装作不认识你了,更何况他们也没罚我啊,我这对付城管的招数还挺好用的。”

邓绍哭笑不得说:“你这招我们每天都见到,比你这凄惨的还有,什么上有老下有小,儿子身患重病,就指望着这个来养家糊口呢,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真有困难,我们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哎……”邓绍叹了口气,开始帮我收拾东西。

我说:“我不愿意让你为难,所以才装作不认识你的。”

邓绍蹲下身子,把卡在车轱辘里的木板抽了出来,说:“傻小子,人家一早就看出来我们认识了,不然你以为人家会放过你?”

“啊?不会吧?我觉着自己演的挺逼真的啊,没想到被看穿了。”我有些沮丧。

“也就你那么认为吧”邓绍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身说:“今天做不了生意,不如我们先回家吃饭,然后去买东西。”

“买东西?还买什么?”

邓绍呵呵坏笑道:“成人用品啊。”

第41章:成人用品店记事

我是对成人用品没什么了解,简简单单的认知,并不足以让我完全掌握成人用品所包含了什么,不过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里面包含着安全T。

说到安全T,那还真是一个富有无知和乐趣的故事。

放学时,学校门口挤满了小摊,上面摆着各种零食,最为便宜的就是5分钱的冰棒,是用糖精和水勾兑后在冰箱里冷冻后的成果,我这个人虽然爱吃,但也要顾及着兜里还剩多少零用钱。

我压下蠢蠢欲动的食欲,本打算背着书包转身回家,可却被身后的同学拽住了,几人冲我傻笑,说是预备玩打水球。这是我们几个常玩的游戏项目,气球本身并不贵,一毛钱三个。

最后,我们几个人拼凑了点零钱,在小摊贩那买了一大把的气球。

每次看到这种气球,心里都会纳闷,为什么是透明的,并且上面还有一种类似面粉的东西。当然了,这还是懵懂的年纪,玩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把卷成像帽子的气球打开,在水龙头下接水,直至灌满整个气球。我们拎在手里,上下抻着,特别好玩。偶尔甩到同学的脸上,他便会变本加厉的甩回来,力气用的大了,气球瞬间炸裂,崩的我全身都是水。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游戏还真是无趣,只是不知为何当时那么热衷。

在年龄的增长下,我渐渐懂事了,对一些以往触碰过的事物,均有了更多更深刻的了解……也包括这个安全T。

一想到自己曾拿着装满水的安全T,满大街的乱甩,一群人抢来抢去的,顿时有种斯巴达的感觉。

我和邓绍回到家的时候,邓绍的母亲已经走了,屋内焕然一新的感觉,让我们甚是清爽。两个人蜷缩在床角上,像是小憩一样打了个盹。

醒来之后,已经临近午夜,我们都已经饿的肚子咕咕直叫,邓绍从母亲送来的袋子里拿出晚饭说:“我妈今天竟然做了排骨?我都有很久没吃了,看来我妈还是很疼你的。”

我光着膀子走到邓绍身旁坐下,笑道:“怎么了?你是吃醋了吗?”

邓绍坏笑道:“我倒是想吃醋,不过那人是我妈,就另当别论了。”邓绍打开了快餐盒,里面的饭菜并不温热了,邓绍想起微波炉已经被大哥搬走了,也只能将就一下吃口凉的了。

邓绍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的碗里,笑道:“多吃点肉,看你瘦的马上就要赶上非洲难民了!”

我低头打量自己的身子,问道:“我真的有那么瘦吗?”

邓绍咽下嘴里的饭后,色咪咪的说:“当然瘦了,你不知道今天中午和你做的时候,屁—股上的骨头撞的我现在月夸骨还疼呢。”

我愤恨的把排骨塞到嘴里,嘟囔道:“那你当时捅的我也不挺乐呵的吗?我都难受的要死,你都不想想。”

邓绍像是吃饱了,放下筷子后从兜里拿出烟叼在嘴上,说:“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润滑剂,沐浴露特别粘稠,容易干涩,所以你会觉着难受,一会我们下楼去买一瓶润滑剂回来再试试。”

“还试啊?”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端着碗僵硬道:“我今天已经被你捅的上厕所时拉屎都不舒服,你竟然还这么没人性,晚上还要捅我?”

邓绍叼着烟,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嘶声道:“你小子说话就不能有点营养,这吃饭也能说这种话吗?看来真该好好教育教育你,别吃了,和我出去买润滑剂,回来之后我非捅死你不可。”邓绍故意学着我说东北话,找不到边的东北话听着就是怪异,就好像混血儿一样,两国语言一交杂,说不定能培养出来下一代的袁隆平。

我被邓绍强制性的拉出了房门,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双腿在发抖,偶尔从电梯里反光的镜面上看到邓绍正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我,那深恶痛绝的眼神,就好像晚上非要把我吃了一样。

“那个……那个……”我吱吱呜呜的说:“我还是不去了,我有点腿软。”

邓绍倒是笑着说:“怎么了?害怕了?”

我如实的点点头,说:“你说我能不怕吗?被捅的那个人是我。”

邓绍耸耸肩,笑道:“我们的第一次就是要疼点才有纪念价值,不然等我们生活几年、几十年的,庆祝个相识纪念日什么的,都找不到好的回忆。”

我思前想后道:“那不如晚上也让我捅你吧,我也想有个美好的回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捅别人是什么滋味呢。”

我故意挺着屁—股前后摆动,邓绍猛然按住我说:“电梯里别做这么激烈的运动,对身体不好。”

“啊?”我怔了怔,还没等说话电梯门就开了,邓绍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我追着邓绍跑,刨根问底道:“为什么电梯里不能做那种动作?为什么会对身体不好?难道说电梯里有核辐射?”

邓绍猛然停住脚步,唉声叹气道:“我看你就是个核辐射,我就是被你给污染了,不然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傻小子?”

我故意装傻道:“我不是核辐射,我还没去过日本呢。”

邓绍撇撇嘴,笑道:“你倒是想去日本,除非你从太平洋上游过去,就算你有命到了日本,估计也会被抓去当兔子。”

“兔子?你是说玻璃?”我反问道。

“没错。”

“可是,玻璃和电梯里的动作有什么关系?”我这叫不耻下问。

邓绍哭笑不得,捂着额头说:“电梯里做剧烈运动容易让电梯发生故障,万一电梯掉落,我们都会成肉饼的。”

“哦……”我拉着长音,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走了几分钟,在拐弯的路口上有一家成人用品店,蓝色的霓虹灯路牌挡在人行路中间,上面附带着几个性病治疗的小广告。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买完就出来。”

我站在门口,却十分不情愿的说:“我也想进去看看,我还不知道成人用品店除了安全T还卖啥呢。”

邓绍苦着脸说:“我们两个大男人进去买成人用品,这也太别扭了,万一让人看出来了,我们还不让人嘲笑死?”

我别扭半天,仍旧坚决道:“要不你给我钱,我进去买行不?”

邓绍瞪大了眼睛,生气道:“不行,坚决不行。”

“到底为什么不行?大不了就让人看出来,反正他也不认识我们,我就是想进去看看还有啥好玩的。”

邓绍见我意志坚决,思索半天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有好玩的那我们就买回去试一试可以不?”

虽然我觉着这是一个对我十分不利的交换条件,但在新鲜事物的诱惑下,我仍旧笃定了自己的想法……进去,舍不得菊花套不到玩具。

我和邓绍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正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

女的倒是先站起身,笑脸相迎道:“二位买点什么?”

邓绍说:“润滑剂。”

我趁邓绍与女老板说话之际,偷偷往后退了几步,顺着展示柜台往里看,里面真是琳琅满目啊。一根巨大的假二弟放在柜台里,足有二十三四厘米长,粗度更是惊人,目测不错至少有我手腕粗细,上面青筋暴起。我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这玩应儿也可以做的如此逼真……绝了。

我又往旁边看去,里面柜台摆放的好像块肉,白嫩嫩的,包装上画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在看她的动作,我也就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了。只是最重要的地方用一张塑料的彩纸挡住了。

“这个好用吗?会不会露电?”

我从惊讶中回过神,探身往邓绍手里看了一眼,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手办之类的电动玩应。

女老板听邓绍这么问,笃定道:“怎么会露电,我们这可是正版货,另外购买这款还送黑色冈本一盒。”

邓绍点点头,问:“这几样一共多少钱?”

女老板低头看了眼邓绍选的产品,仔细的盘算后,说:“一共六百七五。”

“这么贵?”我惊讶的从后面窜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柜台上摆放几样东西,除了安全T别的还真没见过。

“已经很便宜了,如果您要是在淘宝上买是便宜,可那都是没有质量保证的,用起来也不会觉着舒服。”

我可不认为会舒服,这简直就是花钱买罪受,我扭头和邓绍说:“咱们别买了,这也太贵了,六百多块钱干嘛不好?大不了回去就用沐浴露,我宁可难受了。”

话音刚落,邓绍黑着脸狠狠瞪了我一眼,略微脸红的对着女老板说:“都装起来吧,能刷卡吗?”

女老板摇摇头说:“我们这里没有POS机。”

邓绍只能从兜里拿出七百块递了过去,等女老板找完零后,邓绍拉着我就往外面走,出了门口,邓绍抬腿就照着我屁—股狠狠踢了我一脚,说:“傻小子,以后你别给我乱说话,知道不知道?”

第42章:玩具的试用

回到家里,我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不过从感觉上来说,不会太好过。邓绍把买来的情趣用品放到床上,自己则是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我听见水声之后,盘腿坐在床上,拿过袋子仔细查看里面的东西。

我好奇的拿起安全T的盒子,上面竟然标着‘黑色’两个字。我撕开包装后,拽出一排的安全T撕了一个,拿在手上竟然真的是黑色的,隐约有点香味,来回揉了几下,手上就布满了油。

我把T子丢在地上,回头又拿出润滑剂看了看,这个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最终,我的视线落在那个电动的玩应儿上,盒子上写着G点后(和谐)庭按摩棒,名字虽然看不大懂,但从盒子里拿出来之后,握在手里还挺有感觉的,有种错觉让我以为这是健身用的器具。

我按动开关却没有反应,随后打开壳子,里面是要放5号电池的。我思索半天,最终把电视遥控器里的电池拆下来放进按摩棒里,在打开开关时,只听见吱吱吱吱的响声,我在手里竟然有震动的感觉。

“你在干嘛?”邓绍在卫生间里喊了一声。

我吓的一哆嗦,连忙关掉按摩棒说:“没什么,我只是看看你买的东西。”

说着,邓绍从卫生间里探出头,笑道:“傻小子先研究研究,一会我们就试一下,其实我也没玩过,不过最近研究了很多毛片,大致都懂了。”其实,邓绍看的都是GV,但他却不知如何说出口,最终用毛片来概括了。

在袋子里,还有最后一样物品,透明且珠型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很像小时候玩的玩具,拿在手里没什么分量,真心不知道这种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邓绍洗完澡光着身子走了出来,身上还滴着水珠,顺着脖颈从胸前一路向下,最后滴落在地上。邓绍的身材很好,虽然肌肉感并不明显,但却十分爷们。

“看傻眼了?”邓绍拿着烟坐到我身旁,笑道:“去洗澡吧,我等你。”

我扭过头,问道:“刚才怎么不叫我一起洗?这样可以省很多水啊。”

邓绍像是一口烟吸的过头,呛的咳嗽几声后,说:“本来也想一起洗的,不过,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去思考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邓绍不屑回答,推搡着我说:“快去洗澡,我等你出来。”

拗不过邓绍,我只能脱光了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等等。”

“什么事?”我回过头疑惑道。

“记得上厕所啊”邓绍羞红着脸,故意不看我。

“哦,知道了”我回身进了卫生间,洗澡前还是应该先上个厕所的,我坐在座便器上,可却怎么也上不出来,逼了半天也只憋出一个响屁而已。

“不管了”我咬紧牙关站了起来,扭开淋浴就是一顿猛洗。不过,洗澡的时候,我把手伸到菊花的位置,轻轻在表面上摸了摸,似乎没什么变化。在我的感官世界里,我一直以为被捅之后,那里会变的松弛,甚至更为严重到去医院。

在确认无事之后,我光着身子出了卫生间,一手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头发,对邓绍说:“我刚才没上出来。”

邓绍抬眼看着我,眼神有点迷离,然而他却没有微笑,反而伸出手对我说:“六子,过来。”

我把另外一只手搭在邓绍的手上,邓绍轻轻把拉到身边,坐在他身前说:“怎么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邓绍摇摇头,凑到我耳后轻轻亲了一下说:“没事,只是想对你更好一点。”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声说:“你一直对我很好,除了我妈,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邓绍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后颈上,有些痒,我向前躲了躲,却又被邓绍抓了回去,说:“六子,我是你的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广告,毫不犹豫道:“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虽然我看不到邓绍的表情,却能感觉他的无奈。

邓绍苦笑着说:“原来我是奶茶啊?”

我立刻接道:“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了啊!”

话音刚落,邓绍狠狠在我腰上拧了一把,笑道:“我不是在和你对广告词,再说了我这么重你捧不动,要是换握的还不多,不如这样说”邓绍清清嗓子,字正腔圆道:“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握在手心里。”邓绍倍儿自豪,洋洋得意的笑着。

邓绍翻身躺到床上,拍拍身旁的空地儿说:“快到床上来!”

我眉开眼笑,笃定道:“你才到床上去。”

邓绍的耐性已经全无,不等我笑够就直接把我拖拽到床上,压在我身上说:“你小子是跟我逗闷呢是不?”

我咯咯直笑,说:“你就不能换个大点的床吗?”

邓绍哭笑不得说:“这床足够我们两个人滚了,在大就成炕了。”说完,邓绍渐渐收敛了笑容注视着我,伸手挑起我额前的刘海,说:“六子,我是你的什么?”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机,我认真而且肯定的说:“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邓绍满意的点点头,说:“六子,叫声老公来听听。”

“老……老公?”我惊的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没缓过劲。

“对”邓绍十分笃定的说:“叫声老公来听听,这里没有别人,就只有我们两个,所以,我想听听被人叫老公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邓绍是认真的,可我却不能在顽劣下去,只是这声老公却不容易喊出口,我本想闭上眼睛在叫的,可邓绍却伸手把我的眼皮拉开,很生气的说:“六子,看着我,不许把眼睛闭上。”

“好,老公”这是两个回答。

邓绍微微笑了起来,蜻蜓点水般在我的嘴唇上划过,离开时,他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笑道:“原来当一个有家的男人这么幸福,这种感觉不赖,不如以后没人的时候,都叫我老公吧,好吗?老婆?”

“你叫我什么?”我真怕自己无福消受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邓绍一口气叫了四声老婆,虽然对于身为男人的我来说,这并不是最好的称呼,但我却被邓绍拉进了他的世界里。

“老婆,我们做(和谐)爱吧?”邓绍似是询问,且手上已经开始有了动作,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腰,像我身下迈进。

我本能的夹住腿,笑道:“有点痒。”

邓绍轻轻拍了拍我的腿,说:“痒就笑出来吧,虽然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但终归总比自己忙活半天没有任何收获强。”

话已至此,我配合着分开腿,让邓绍顺利的找到位置,他的指尖轻轻在外缘按压着,时不时的用点力气,而我却拱起腰身夹的很紧。

“放松点。”邓绍安慰着,随后拿过润滑剂挤了许多涂在我的身后,笑道:“我们来试试新买的东西好玩不。”说着,邓绍拿过那个像玩具的蓝色珠子抵在我的后(和谐)庭上,然后从最小的那一颗开始往里塞。

起初我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塞到第六颗左右,我就已经感觉到有些疼痛,我抓住邓绍的胳膊说:“有点疼啊。”

邓绍疑惑道:“不能啊,我放了很多润滑剂了,难道说还不够?”说完,邓绍又从瓶子里挤了不少的润滑剂,稀稀拉拉的涂了上去。

凉爽的感觉让我的痛苦减轻不少,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颗珠子,邓绍总算松了口气说:“总算全部都进去了,在这么下去我都快成僵尸了。”邓绍看起来似乎比我还紧张,还没有做就已经开始冒汗了,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之后,邓绍瞥了我一眼说:“老婆,我要往外拽了啊。”

“好,你轻点。”

邓绍得到我的回答之后,轻轻的往外拉珠子,一颗一颗又一颗,如同崩豆一样往外跑,我感觉全身酸麻,拱起腰身说:“好痒,痒死了……”

“是吗?”邓绍疑惑道:“原来这个可以让你那里痒啊?”邓绍说着,一口气的把剩余的珠子都拽了出来,我嗷的叫了一声倒床不起。

“老婆,你没事吧?”邓绍关切道。

我深深喘了口气,轻声道:“没事。”

邓绍略微放心了,说:“那我们在试试那个电动”说着,邓绍握着按摩棒来到我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这个姿势好像不行,你翻过身趴在床上。”

我不情愿的爬了起来,撅着屁—股往上一趴,邓绍则是绕到我身后,说:“老婆,这个玩应儿看上去挺粗,你忍着点啊。”

此时,我都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当邓绍把按摩棒贴近我的时候,我却露怯道:“我有点害怕。”

邓绍拍拍我的屁—股说:“没事的,你放松就行了。”

邓绍趁我不留神之际,直接就把按摩棒的头部塞了进来,我感觉身后胀痛,刚想爬起来却被邓绍一把按住,说:“没事的没事的,稍微放松,深呼吸,来像我这样。”邓绍深深吸口气,随即呼出。

我照葫芦画瓢,一来二去疼痛感缓解了不少。

邓绍一面陪我深呼吸,一面继续把按摩棒往里塞,越来越深直至全部没入,邓绍松了口气:“搞定了,我按开关了啊。”邓绍提醒我一声,直接打开了开关。

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了一颗会震动的定时炸弹,仿佛在探视着我体内的一切,邓绍往外拽了几分随即又塞了回来。

此时,我真想随着震动一起抖动,那种感觉既痛苦又怪异。

“老婆,感觉怎么样?”邓绍询问道。

我趴在床上,扭过头说:“就是感觉好难受,好痒……”我只觉着自己全身都在发热,身后痒的不像样子。

邓绍满意的笑着,所付出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在他的眼中,我就好似一张白纸,任其随意调(和谐)教。

我渐渐适应了身后的按摩棒,无论邓绍如何拖拽都不会感觉到疼痛,只是酥麻的感觉越发严重。

邓绍见时候差不多了,关掉按摩棒拽了出来,说道:“老婆,这回老公亲身上阵了,这次绝对不会提早缴械投降的。”说完,邓绍从瓶子里挤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二弟上,随后来到我的身后,双手搭在我的髋骨上,把软弱无力的我往上提了提,说:“老婆,我来喽。”

不等我回话,邓绍就已经提枪上阵,当整个二弟都没入我的身体时,我竟然感觉不到白天那次的疼痛,我满足的松了口气,说:“你动吧,我不疼了。”

“好,那我动了。”邓绍摆动着腰肢,节奏均匀的顶着,听着屋内回响的撞击声,更加让我面红耳赤。

“老婆,你能不能叫两声,别忍着。”

这次,我并没有恶作剧似得狂吼乱叫,反而闷声哼了几下,配合着邓绍的动作反而有了种天衣无缝的感觉。我渐渐掌握了规律,每当邓绍顶进来的时候,我都会配合的呻(和谐)吟几声。

久而久之,这种感觉成为了习惯,不用在刻意寻找邓绍挺进的节奏,反而张嘴就能喊出来。

“对,就这样,老婆叫的大声点。”邓绍用力的顶了几下,随着他力气的增长,我也跟着提高了分贝。

正当我忘情之时,屁—股上冷不丁的挨了一巴掌,虽然不是很疼,但我却扭过头去问邓绍:“你打我干吗?”

邓绍仍旧在我身后驰骋着,只是微红的脸颊上带着微笑说:“我从毛片里学来的,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试试而已,话说,你是什么感觉?”

“我忘了”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你在打几下试试。”

话音刚落,邓绍挥手就给了我几巴掌,打的我嘶吼几声说:“感觉还不赖,你继续。”

“好嘞,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邓绍把我翻过身,不让我在撅着,他扛起我的双腿,找准位置戳了进去,笑道:“这回打不到PP了,所以我们换个别的。”

“别的?别的是什么?”

邓绍俯下身子趴在我的身上,身下却没有停止摆动,他凑到我的耳边说:“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我伸手环住邓绍的脖子,邓绍则是扭过头靠近我的肩膀,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那种疼痛感竟然让我更加兴奋。

邓绍并未松口,我也咬牙忍着,当他松开牙关之时,我却紧紧勒住他的脖子说:“叔,别松开,在用点力。”我自然的喊了叔,却忘记了老公,我想……在我的心里,叔远远要比老公来的更亲昵一些。

邓绍听我这么说,嘴上更加用力,直到我疼的忍受不了,我才轻轻抚摸他的头说:“叔,松开吧,我好疼。”

邓绍松开嘴,眼神迷离的看着我说:“六子,我发现我还是最喜欢听你叫我叔。”

我主动的抬起头,吻了邓绍,分开时,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叔,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邓绍擦掉我的眼泪,紧紧的抱住我说:“我不会离开的,六子。”

第43章:一声巨响,小攻落马

自打出了机场,我就开始提心吊胆,走路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虽说已经下了决心,可这临近玄关时,整个人都好似没了魂似得。

邓绍大概看出我的疑虑,伸手拉着我慢慢走着,说:“老婆,你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我诧异的瞪大双眼,说:“我没有后悔,只是……”我深深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有点担心。”

邓绍安慰道:“既然不后悔,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天塌下来有老公顶着,不用怕。”

我顺从的点点头,可难掩心中的焦虑。

我的家住在哈市很远的地方,坐汽车还要四十多分钟,到了地方,邓绍站在我们村的入口,说:“这就是你们村吗?”邓绍仰头看着入口处的大字‘东方红乡’。

“对啊,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里面的乡里乡亲我都认识。”我带着邓绍往村里走,路过村口的小卖铺时,邓绍问道:“你们村里就这一家小卖铺吗?”

“不是”我指着前方不远的拐角处说:“从那里转过去还有一家,不过没什么人去买。”

“为什么?”邓绍疑惑道。

我不假思索的说:“他们家卖东西贼贵,一般人买不起。”

邓绍噗嗤笑出声说:“这小卖铺不就是个杂货铺吗?卖鞋日用品的,能贵到哪里去?”

我不屑道:“你别瞧不起小卖铺,他们家就光一袋盐都能卖上五块钱,一般人家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邓绍一想也是,现在物价都在上涨,并且东北这边的收入也并不是很高,精打细算过日子也是应该的。

“你家在哪?”邓绍问道。

我指了指前方,说:“一直走到头,就是了。”

邓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一个独门大院,两扇木门敞开着,左边那扇门上竟然栓了一条大黑狗,此时正摇着尾巴伸着舌头冲我哈赤着。

“你们家还有狗啊?”

“对啊,我们家大盖厉害着呢,刚捡来的时候还不到我膝盖高呢,现在可好,一站起来比我还高呢。”

“大盖?这名字够特殊的啊,谁起的?”邓绍笑着问。

我说:“当然是我了,当时我们家有口井,里面还是那种水很深的,大盖当时还小,总喜欢往里钻,我怕它掉下去淹死,后来就用木盖给封死了,所以从那以后全家人都叫他大盖了。”我倍得意,临近大门口时,大盖已经窜了起来,我伸手接住他的前爪,抚摸着它的头说:“大盖,有没有想我?”

大盖不会说话,只能用摇尾巴来彰显对我的想念。

“你们家大盖不咬人吧?”邓绍疑惑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笑着说:“不咬人,你就放心进吧。”我扯住大盖的脖套,直到邓绍进了院子我才松开。

我和邓绍走到院子中央,按照平时,我爹妈早该冲出来了,可这时也不见人影。于是我扯着脖子嚷道:“妈,俺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我妈终于一路小跑而来,惊讶道:“六子,你咋回来了?”

我笑呵呵说:“我这不是想你和我爸了吗,回来看看你们,这是我朋友叫邓绍。”我越说心里越虚,倒不是怕被我父母发现,而是答应了邓绍要把实情全盘托出的。

“带朋友回来啊?这还是头一次呢。”我妈笑着把邓绍迎进屋,我爸则是在屋里的炕上躺着,脚上敷着一层厚厚的草药。

屋里充斥的浓重的草药味,迫使我不得已屏住呼吸说:“妈,我爸这是咋了?”

“没什么,就是前儿下地干活,一不小心才耙子上了,这不就把脚给扎了吗!” 我妈说着把我爸的脚往炕里挪了挪,对着邓绍说:“家里乱糟糟的也没收拾,您就将就着坐啊,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邓绍急忙拦住我妈,笑道:“伯母不用客气,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过来玩玩,您要是这么客气我还真不好意思多呆了。”

“那行,你们先坐着,我去倒点水,毕竟大老远来的,伯母总不能抠门的连口水都不给喝吧?”我妈笑意盈盈的出了门。

邓绍看了眼我爸,小声说:“好像睡着了。”

我想大概是吧。

“你跟我来。”我带着邓绍出了门,绕到我们家的后院,推开我的房门说:“这是我睡觉的地儿,以前和我奶奶一起住,后来我奶奶去世了,就剩下我一人儿了。”

邓绍把行李放在炕上,随后环视四周,笑道:“这屋到了冬天一定很暖和,话说我还没睡过炕呢。”

我走到炕边坐下,随意将脚上的两只鞋踢到墙角,笑着说:“别傻站着,过来让我抱抱。”

邓绍听我这么一说乐了,故作害羞的往我身边凑了凑,说:“老婆,我憋的难受,要不咱们现在实验一下?”

我猥琐的咧嘴笑着,说:“正有此意。”

邓绍二话不说脱了鞋上炕,反手把我按在炕上亲了一口,说:“你说咱们两就这么乱来,万一一会儿你妈进来了咋办?”

我紧紧搂住邓绍,笑道:“放心吧,我进来的时候把门插上了,我妈要是过来,我去应付一下就行。”

“真的?”邓绍瞪大双眼看着我。

“真的,你就放心吧。”

邓绍在征得我的同意之后,这才敢大肆来袭,先是扒开我的衣服乱啃,弄的我哀叫连连,正当我准备反击时,门就被敲响了。

“儿子,你们在里面吗?”

我立刻捂住邓绍的嘴,嚷道:“妈,我们坐了一天的火车都累死了,先睡觉,等你晚饭做好了记得叫我们。”

我妈在外头说:“那行,妈把水放外面了,你们要是渴了自己出来拿。”

“知道了,你赶紧去忙吧。”

“那妈走了啊。”

我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我妈已经走了之后,这才敢放声说:“没事了,咱们继续。”

邓绍喘了口粗气,笑道:“我都说了你妈会过来,你还说没事。”

我笑着安慰道:“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快点,我困着呢,做完好睡觉。”

“好嘞,老婆大人发话,老公就算死也得拼命干。”邓绍脱了身上衣服,跪在我面前说:“老婆,你们家炕太硬了,咯的我膝盖不舒服。”

我伸手从被架上拽了一条棉被下来,扑在我们的身下,说:“这回在试试,看看还咯的慌不?”

邓绍前后摆动了几下腰身,笑道:“没什么大问题了,来吧。”

我自然的抬高双腿,让邓绍很顺利找准位置,临进入时,邓绍嘱咐道:“老婆,咱们可没带东西,所以只能用口水了,忍着点啊。”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

邓绍的命根子顶在我的身后,慢慢用力顶着,前后十几下总算全部闯了进来。我尽量调整呼吸,在身后的胀痛感消失之后,把双腿搭在邓绍的肩膀上说:“好了。”

“那我动了。”邓绍开始不停的摆动着,偶尔会全部抽出在狠狠的顶进来。

“你能不能轻点?”我抬起头狠狠呵斥着邓绍。

邓绍笑道:“怎么可以轻点?你都能和你妈撒谎说咱们是坐火车回来的,那做老公的不得更加努力才行?”说完,邓绍又狠狠的顶了两下。

我被顶的嚎叫两声,羞红着脸说:“别在用力了,不然小心我那里长出牙齿给你咬掉了。”

“那你倒是长一个……”邓绍低头看了眼我们的交合处,又说:“要是真能长出牙齿,我绝对把你送到研究院去,说不定还能得个发现奖呢。”

我仰着头尽量配合邓绍野蛮的动作,正当邓绍在我身上驰骋时,一声巨响吓的邓绍急忙趴在我身上,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这是?该不会你妈要破门而入吧?”

“不能啊……”我自认为很了解母亲,她绝对不会再我告知了原因后还会折返的人。

我们就这么趴在一起,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了,我们继续。”

邓绍板着脸,阴沉道:“还继续个毛,刚才那么一下,我直接就……”邓绍的脸色由黑转红,羞赧道:“我直接就吓射了。”

第44章:妻管严

我和邓绍耗费了太多体力,不知不觉就睡到了下午,最后还是母亲在门外把我们叫醒的。我和邓绍穿好衣服,又把扔在地上的卫生纸装在袋子里,出门时顺手丢在后院的木桶里。

往前院走的时候,邓绍四下看了几眼,问道:“你们家院子真大,房子也挺多的。”

我指了指前面的两间房说:“那是我爸盖的,后面是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盖的,这四间房算是我们家最后的东西了。”

邓绍瞧了我一眼,指着一旁的压力井说:“那个就是压力井吗?”

我点点头:“是啊,你不会没见过吗?”

邓绍摇摇头:“在电视上看过,不过没亲眼看过。”邓绍朝压力井走了几步,仔细查看说:“你们村里都用这个?”

我说:“也不是啊,有自来水的,不过冬天太冷容易冻住水管,不少人家就弄了这个压力井,也有些人家因为地质的关系挖不出来,所以冬天就只能出去挑水,或者有来卖水的就买上几桶备用着。”

“你们这还有卖水的?怎么卖?”邓绍诧异道。

我说:“就是马车上放个大铁箱子,里面注满了水,水箱后头有一个大水管,有买水的就从那里把谁灌进水桶里。”

“那多少钱一桶?”

我说:“这个要根据时节走,夏天五毛一桶,冬天就是一块一桶,有时候也能碰上一块钱三桶的。”

邓绍暗自咂舌,笑道:“我越来越觉着,你们村里遍地是黄金。”

我不屑辩解,带着邓绍往前院走,路过茅厕的时候,我笑着说:“有没有黄金我不知道,茅房倒是满村都是,这个算不?”

邓绍抬脚照我屁—股踢了一下,笑道:“太耍你老公,你就完蛋了。”

“你小点声”我示意邓绍嘘声,往屋里看了两眼,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和我爸妈说呢,你最好收敛点,万一让他们看出什么,我们就算不死也得半残。”

“不会吧?”邓绍挑起眉毛,毫不在意说:“我看你爸妈都挺随和的,不会动粗的吧?”

“你知道个屁啊”我指着墙根上立着的扁担说:“看到那个没,那就是我爸教训我的工具,还随和,你也太不了解他们了。”

邓绍咧着嘴,走到扁担旁边伸手摸了摸:“这家伙这么硬,打你身上还不打坏了?你爸能忍心打?”都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人呢!邓绍完全不信天下哪有父亲会用这种东西打自己的儿子的。

我搬了马扎子坐在院中央,无奈道:“我小时候淘,总闯祸,打我也是常有。不过刚开始我爸也不舍得,越往后也就麻木了。”

邓绍半蹲着,手里夹着烟听我讲的津津有味:“你就是个小混蛋,打你都是活该,万一他们同意了咱们在一起,你就给我收敛点,别给我惹祸,不然我也拿扁担抽你。”

我不屑的撇撇嘴,刚想损邓绍两句,就看见我妈从屋里走了出来,微笑着说:“你们睡醒了?饿了没?”

我捂着肚子,故作难受说:“妈,我晚上想吃红烧肉。”

我妈说:“你爸知道你今天和朋友回来了,高兴的不行,这不刚才就坐你二大爷的拖拉机去集市上买猪肉了。”

邓绍偷偷冲我挑挑眉,小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喜欢吃红烧肉?”

我压低声音说:“告诉你干嘛?万一你说我馋可怎么办?”

我妈站在屋门口看着我们两个咬耳朵,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有什么是妈不能听呢?”

“伯母,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说六子不懂事,让您这么操劳。”邓绍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的无比正经,就连我这个经常说谎的人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妈手里拎着两根葱,晃悠了几下说:“六子还小,在大大就知道了。”

邓绍不经意看了我一眼,心里肯定在偷笑。

“对了”邓绍站起身,手伸到裤子兜摸索出一沓钱:“伯母,这是六子在北京赚的钱,数目不算大也不算小,他又没个心眼,所以我就一直收着,这次回来,六子特地嘱咐我把这些钱给你。”

邓绍把钱递到我妈手里,我妈把手里的葱丢在地上,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蹭了蹭,接过钱说:“这这么多钱啊?六子你在城里干啥了?该不会是没学好吧?”

邓绍说:“您放心,六子在城里和大鹏做了点小生意,这不是刚挣了点就给您带回来了吗?您就放心收着,往后六子还能挣更多呢。”

我妈眉开眼笑的把钱塞进兜里,疑虑道:“儿子,你把钱都给妈了,那你还回城里去吗?”

我说:“回去,过几天我们就走。”

“这么快?”我妈诧异的看了我两眼:“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中秋节了,要不你们在家里过完节在回去吧?”我妈瞅瞅我,又看了邓绍两眼。

中秋节对我来说并没什么特别,更何况我并不喜欢吃月饼。以往的中秋节我都是出去玩,所以留不留下来没什么特别大的意义。

“那行,我们就过完中秋节在回去。”邓绍不等我拒绝就已经开口答应了我妈的要求。

“那就行,在家过节总比在外面过节强,你们聊着,我进去做饭。”我妈弯腰捡起地上的葱回身进了屋。

“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什么?”邓绍反问道。

“当然是钱啊”

邓绍笑着走到我身边蹲下:“怎么?我给你妈钱你还不愿意?心疼钱了?”

“滚”我狠狠瞪了眼邓绍:“你给我妈钱我当然高兴,只是那钱哪里来的?那少说也有六七千吧?你还哥的钱就是东拼西凑的,现在竟然又拿出来这么多,你说我能不问吗?”

邓绍盯着我,笑意十足:“现在学会管我了?看来这个老婆的职责做的很到位”邓绍大概蹲的久了腿有点麻,伸手从墙根拽了个马扎子放到屁—股下坐好:“钱呢,是你管丁大鹏借的,我本是想留着给你的,可这次回来我也没准备什么,不如就把钱给你妈,这样也能让她高兴高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把钱都给我妈了,那回去之后我们怎么办?不吃不喝了?”我并不是心疼这些钱,而是总要考虑往后的生活。

邓绍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做事从来都给自己留条后路,从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再说了,钱我都给了,难道你在让我要回来?那往后我和老丈母娘还怎么处了?”

“懒得管你”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说你做事都留后路,那么我呢?你给自己留后路了?”

邓绍皱起眉毛,脸上强硬的扯出笑容:“你真是越来越精了,我就那么一说你就不能随便一听?现在还和我较真上了。”

“废话,万一你给自己留了后路,我不是亏死了?钱没挣到,最后男人也赔出去了,那我可真是不用活了。”

邓绍真是哭笑不得:“你放心,就算你把钱都赔了也不赔不了我,这世上除了我妈也就你把我当个宝。”

“切,谁拿你当宝了?”我站起身回脚踢倒马扎子往屋里走,再次伸了个懒腰:“我进屋看电视了,你要坐就在那坐着吧。”

邓绍把我踢倒的马扎子捡了起来,顺带自己坐的都放到墙根下,随后跟我进了屋。

我们家并不大,客厅和卧室是连着的,出了卧室的门有一条走廊,走到尽头就是厨房。我带着邓绍进了卧室,我踢掉鞋偎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板开了电视。

邓绍进屋坐在我身旁,舒服的靠在沙发上说:“六子,你这脚真够臭的,只一天没洗而已。”

我不以为然的换着台,看到喜欢的节目停了下来:“怎么了?你现在嫌弃我了?”我斜眼瞟了眼邓绍。

邓绍黑着脸,好像眼耳口鼻都聚集到一起一样:“我哪里有说嫌弃你?你现在就知道欺负我”邓绍伸手把我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我迫于无奈只能斜身躺在沙发上。

邓绍双手握住我的脚说:“臭是臭了点,不过脚倒是挺白的。”说完,邓绍用手指挠了我脚心几下。

我抬脚往后缩,却又被邓绍用力拉了回去:“你就不能老实的让我摸一会儿?”

我把手里的遥控器丢到他的身上,力气不算大:“你不是说我脚臭吗?那就别捧着”我支起上半身躺在沙发的靠背上。

邓绍嬉皮笑脸的挠着我的脚心,一副讨好的模样说:“如今我这是寄人篱下,就算真臭我也不会嫌弃的,你说是不是?”邓绍假意捧起我的脚往鼻子跟前凑,还没凑到鼻子上,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抽了回来:“你干嘛啊,我自己都觉着臭你还往鼻子那放,是想被熏死吗?”

邓绍凑了过来,笑道:“我这不是为表忠心吗!表示我对你绝对没有嫌弃厌恶,反而是爱到不能释手。”邓绍的脑袋轻轻撞了我一下,撅嘴道:“说真的,我不觉着臭。”

“得了吧”我赤着脚跑到地上,拉开卧室的门冲厨房的方向嚷道:“妈,你要不忙就给我打一盆水,我想洗洗脚。”

“你怎么能让你妈帮你打洗脚水?”邓绍急忙把我从门口拉了回来,硬是塞到沙发上说:“你就别劳烦你妈了,这种活还是老公去比较合适,你就在这老实的看电视吧。”

第45章:装醉

晚饭做好之前,我爸拄着拐回来了,一进门正看见我邓绍蹲在地上给我洗脚,表情僵硬、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尴尬的冲邓绍点了点头,然后拄着拐往厨房走去。

起初我还是很担心,还以为我爸会责怪我一番,直到他关门进了厨房我都没敢松一口气。双脚在水盆里打着晃,水花溅的到处都是,邓绍在我的脚背上拍了一巴掌,说:“你就不能老实点,不然一会还的擦地。”

我双手拄在沙发上,身子前倾靠近邓绍:“我爸刚才都看到了,你说他会不会多想?”

邓绍仰起头看着我,若有所思道:“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怀疑的,不过你爸也不会这么直白的揭穿吧?”邓绍从地上拿起肥皂绕着我的脚面抹了几下,在经过双手揉搓之后,渐渐起了泡沫。

我略担心道:“那你说万一我爸问我了怎么办?”

“那不是挺好?”邓绍仰头笑着,用手臂擦地脸上的水花:“其实我想了一个办法,我们这几天尽量做一些让他们怀疑的事情,既然你不好意思开口,那我们就逼着他们来问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在坦白一切,怎么样?”

“行吗?”我疑惑着。

邓绍耸耸肩:“我也没什么把握,我也挺怕你爸到时候一发火,在气个好歹的,那我罪过不是大了?”

“算了,不想了”我从邓绍手里抢过毛巾,抬起脚自顾自的擦着,擦完之后把毛巾丢在水盆里,双脚搭在沙发头上:“你去把水倒了,顺便去看看……”我眼神往厨房的方向瞟着。

“成啊”邓绍端着水盆走到门口:“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去了啊。”

邓绍走后,我翻身躺在沙发上,脑袋里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这往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说不准我和爸妈团圆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呢?想到这我心里还挺难受的,一揪一揪的疼。但我并不后悔这么选择,我尽量往好处想,同时也会想到最坏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用在摔下来的时候觉着疼了。

自打邓绍和我提及要来东北的时候,我暗中观察过他,他的心似乎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其实这都是表面现象,人类肉眼看到的东西并不一定都是真切的,凡事都有两面性,这就必须要用心去感觉、去体会。

晚饭做好之后,我只管坐在沙发上看着邓绍和我妈里外忙活,而我爸则是板着一张脸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吸烟声,那呛人的烟味不禁让我皱起眉毛,屏住呼吸道:“爸,我都和你说了让你去买烟抽,你看这旱烟的味道多冲啊,熏死人了!”

话音刚落,邓绍暗地里冲我瞪了一眼。

大概是因为邓绍在的原因我爸没有发火,皱纹横生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爸习惯了,这外面的烟都没劲。”

我说:“那你也要考虑考虑我和我妈吧?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抽……”我翻身下了沙发,刚准备赤脚往桌子那边走,邓绍就拎着一双拖鞋走了过来,脸色阴沉道:“把鞋穿上,刚给你洗完脚你就忘了?”

我惭愧的笑了笑,穿好拖鞋之后,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嚼着。

“你就不知道用筷子吗?手也不洗,真是的。”邓绍一面训斥着我一面从桌子上撕了一块纸替我擦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我爸,他则是脸色难看的盯着我们看。

“邓绍怎么站着啊?快点坐下吃饭”我妈从门外端着菜进来,一面让邓绍坐下一面则是把菜放在桌子上:“都到家里了就别客气,这厨房以后别进,男人怎么能近厨房呢?”

我一听这话不愿意了,辩驳道:“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您的封建思想要改改,这又不是君子远庖厨的朝代了,什么男人不能近厨房。”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都在发颤,其实我是有私心的,这万一邓绍听了我妈的话以后不进厨房了,那我还不得自己动手?

邓绍洞悉了我的心思,暗地里掐了我一把,嘴上却笑着说:“伯母说得对,这往后我也不进厨房了。”

“这就对了,往后娶了媳妇自然会有人进厨房给你做饭的。”我妈把桌上的菜摆好位置,大多的好菜都放在我和邓绍的跟前:“男孩子就应该在外面闯实点,要是总往厨房里钻那不完了?结婚了也是怕媳妇。”

邓绍坐在我身旁,趁我爸妈不注意的时候嘟囔道:“我现在就挺怕媳妇的了,说什么是什么。”

我干笑了几声,拿起筷子夹了红烧肉,不肥不瘦正好,嚼在嘴里都直流油,香味四溢。

我妈把最后一个菜放在桌子上就坐了,眉开眼笑的看着我说:“儿子,你不是馋红烧肉了吗?多吃点啊,这是你爸跑集市上买的。”

我闷头扒拉几口饭,抬头对我爸说:“您腿脚不好就别出去了,下次我去就成。”

“你小子要是知道孝顺老子,你爸我也不至于这么累。”我爸板着脸从厨子里拿出二锅头放在桌上:“小邓会喝酒吗?陪我喝两盅?”

邓绍平时也爱喝两口,家里最少放两瓶啤酒备着,如今被我爸这么一邀请,大概酒虫就已经在肚子里作祟了。

“行啊,那我就陪伯父喝两口”邓绍拧开瓶盖替我爸倒满酒,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伯父,我这杯敬您,愿您身体健康。”

我爸终是有了一丝笑容,不在显的那么生硬。

两人碰杯之后一口闷了,邓绍辣的斯哈两声:“这酒可真够劲儿,我在北京都没喝过。”

我爸说:“这是你伯母自己酿的白酒,味道喝着还成。要是觉着冲就多吃点菜压压,别最后喝醉了。”

邓绍吃了两口菜,就开始和我爸东拉西扯的,两个人从文革聊到工作,从下乡聊到房产,一来二去两人都喝高了,脸色红润眼神发直。

我和母亲当起了陪衬,听到好笑的地方插个嘴。

正当我乐呵的时候,我爸却放下酒杯:“小邓啊,伯父觉着你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和伯父交个实底儿……咯”我爸打了个咯,往后的话没说出来。

“我知道伯父想问什么”邓绍晃悠着站了起来,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伯父,你就放心吧,六子跟着我,我一定能照顾好他的,你就放心吧。”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的站起来抱住邓绍,尴尬的和我妈说:“妈,邓绍喝多了,我先扶他回去,你也给我爸收拾收拾,那脚伤还没好呢就喝这么多酒。”

我妈叹了口气:“行了,这事你就甭管了,带着邓绍去后院睡觉。”

我扶着邓绍往外走,他却偏偏和我对着干,三步两回头的带着笑意冲我爸妈嚷着:“伯父伯母,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一定能照顾好六子的。”

我急忙把门关上,拖着邓绍往外走,刚走了没两步,邓绍站直了身子,扯了扯身上的衬衣笑道:“你这么急着拉我去哪啊?老婆!”

“你……你……”我指着邓绍半天说不出话!

“别指了”邓绍抬手握住我的手指,拉着我慢慢走着:“六子,你爸大概已经开始怀疑了,虽然这才第一天,可你爸很轻易的就察觉到了,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我的手指在邓绍的手掌了动了动,顺着邓绍指引的方向走了几步:“那你说我爸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邓绍抬头看着夜空,轻轻喘了几口气:“你爸刚才没有问完的话,大概就是那个吧。”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挣开邓绍的手,顺着院子往外走。

“你去哪?”

我回过身:“我想去村头溜达溜达,你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难道让老婆就这么离开我的视线不成?”

我微微笑着,作势道:“小邓子,背着我吧。”

邓绍抬手在我头上揉了揉,揉乱的头发在微风中被吹的乱糟糟的,我随意抓了两下:“你背不背啊?”

“背”邓绍转过身在我面前半蹲着,我张开双臂跳了上去,轻轻亲了他的耳朵一下:“走吧,我们去村头的树林里溜达溜达!”

第46章:野战(上)

我家附近有一片树林,树林里种满了杨树,高高大大的树上爬着黑色的毛毛虫,起初我认为那只是毛毛虫而已,后来我从树上抓了一只带回家,母亲告诉我那叫杨树辣子,并且还带有轻微的毒性。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过了几个小时,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红肿了起来。

邓绍背着我来到树林,我借着月光看见树上的辣子顿时起了坏心眼,顾不上有没有毒性,伸出手指捻住辣子毛茸茸的身体,它卷曲的身体箍住我的手指,我趁邓绍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伸到他的面前。

邓绍往后缩头,皱眉说:“祖宗,这这种东西你也敢抓?不怕有毒啊?”

我没了兴致,甩手将辣子丢在地上,甩了甩手:“我还想吓吓你呢,没想到你竟然不害怕。”

“你真当我是几岁孩子啊?这种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邓绍背着我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把我放下:“这么晚了你让我背你到树林里干嘛?”

我从地上捡起两片杨树的叶子,其中一片递到邓绍手里:“我就是闲着无聊,出来溜溜食。”我把手里的树叶倒过来拿,用根部对着邓绍:“我们来噶大宝吧。”

“噶大宝是什么?”邓绍拿着手里的树叶发愣。

“你可真够笨的,就是用你手里树叶的根部和我手里树叶的根本十字交叉,然后互相用力拉,谁的断了谁就输了,输的人晚上洗袜子。”我抬了抬手示意邓绍快点。

邓绍苦笑着把树叶伸了过来:“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就是因为无聊啊”我看了邓绍一眼,然后手上用力一拉,邓绍手里树叶的根部就断掉了。

我笑着扔掉树叶:“今天晚上你洗袜子。”

“你这是耍诈”邓绍绕到我身后抱住我,凑近我的耳朵说:“老婆,我记得以前听你说过,你们村里不是有个洗澡的地方吗?我们去洗洗吧。”

“洗澡?”我怔了怔:“都这么晚了,那水得多凉啊,我不去!”

“去嘛去嘛,有我在不会让你冷的,抱着你就是了”邓绍在我身后晃了我几下,硬是被他推着走了几步。

“别晃了,那我带你过去”迫于无奈我只能带着邓绍绕过树林,在经过废弃的矿井时,我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了。”

邓绍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说:“这地方还真渗得慌,一个人还真不敢来呢。”

“屁话,这半夜三更的谁往这跑?来见鬼的?”我甩开邓绍的手自己往前走,到了水坑旁边停住:“脱衣服吧,不过洗完了只能用衣服擦了。”

“知道了”邓绍已经脱了衬衣丢在地上,解开腰带裤子顺腿滑了下去,邓绍脱了鞋赤脚走在布满石子的路上,呲牙咧嘴说:“这也太咯脚了。”

我脱光衣服率先掉进了水里,在里面扑腾了两下,冷的直斯哈:“你慢点的,别划破了……”我滑开水面的草叶子:“这水太冷了,快点洗。”

邓绍走到水边用脚探了探,缩回脚说:“这水凉也就算了,关键是也太脏了,你看看里面全是泥,怎么洗啊?”

我抬手扬起水花,溅了邓绍一身,冷的他直往后躲。

“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上去把你踢下来,信不信?”我瞪着大眼威胁道。

“下下下,我下去还不成吗?”邓绍试探着往水里走,慢慢靠近我身边时,我猛的拽过邓绍的胳膊往水里一扔,邓绍重心不稳迎面扑进水里。

邓绍挣着一番后,终于在水里站稳,抹了一把脸说:“你是不是找揍?”

我嬉皮笑脸的说:“那要看你能不能抓到我了,我游泳可是很好的”说完,我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利用最拿手的狗刨式游泳猛进划着,双脚扑腾扑腾的响声,宛然划破了这寂静的夜晚。

我游了很远,身后似乎没有了邓绍的动静,我停止前进,双脚在水里扑腾着,回过头时,身后的水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心下一惊,该不会是……这个水坑以前是矿井,只有边缘很小的范围是浅的,而我已经游出好几米的范围,底下早已是深不见底的矿洞了,如果说邓绍一直在身后追我,该不会是……

“邓绍……”我扯脖子喊了一声,寂静的夜晚好似一个封闭而空旷的空间,我的叫喊声在这个空间里无限的回荡着。

“邓绍……”我又喊了一身,身后仍旧没有动静,我连忙潜入水底,在经过的地方找寻着。

我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随后又潜了下去,就这样周而复始来来去去好几回,仍旧没有摸到邓绍。

由于在水里呆了许久,我的体力也渐渐减弱,为了不让自己也沉底,只能先游回水浅的地方,当脚趾触碰到泥土时,我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我的哭声接近于嘶吼,连哭带嚎的叫着邓绍的名字。

“邓绍……你在哪啊?邓……”我已经泣不成声,心如刀绞的感觉比在水里窒息的感觉还难受,我光着屁—股坐在岸边的泥土上,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老婆,你瞎喊什么呢?”

邓绍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连忙回过头,看见他正光着身子从我背后的废矿进里走了出来。

我抹掉眼泪站了起来,等他走到我的身边时,我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抽泣着说:“我他吗的在水里找了你好几遍,还以为你掉进水里淹死了呢。”

邓绍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道:“我不过就是去上个大号,刚蹲下就听见你大喊了一声,吓的我差点没坐回去。”

我仰起头:“你既然听见我喊你,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敢进来找我?”

邓绍耸耸肩:“我是被吓的不轻,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刚准备起身的时候,你又喊了好几声,无非是问我在哪,所以我故意不回答,看你是不是很着急”邓绍收紧双臂,紧紧抱住我说:“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哭,傻小子。”

“邓绍,你大爷的,你知道我多着急,多害怕?”我的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往外流,如同崩坏掉的水龙头一样。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邓绍拦腰把我抱起,坐在水里:“如果我真的淹死了,你会怎么办?”

我擦掉眼泪,本想说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可一想这种话忒酸就咽了回去,吸了吸鼻子:“如果你死了,我立刻就去报警,让他们把你的尸体捞上来,然后回北京,往后我就当你妈的第二个儿子,替你孝顺她。”

邓绍仰头微笑着,月光下的露出欣慰的表情:“我很高兴,可又有点失望。”

“高兴什么?失望什么?”我问道。

邓绍说:“高兴的是你心里有我,又愿意替我照顾我妈”邓绍顿了顿:“失望的是你不愿意为我殉情。”

“去你大爷的”我猛进推开邓绍,蹲坐在水里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殉情?你真当自己是梁山伯,我是祝英台啊?”

邓绍大笑着说:“梁山伯和祝英台有什么不好?最后变成两只蝴蝶翩翩飞,多带劲!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变成蝴蝶到处飞?”

“得了吧”我挥挥手笑道:“只怕变不成蝴蝶,变成两只毛毛虫,那才叫可悲呢。”

“样吧”邓绍冲我撇撇嘴,随后张开双手说:“过来,让我抱抱。”

我慢慢游了过来,坐在邓绍的双腿上,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邓绍在我身后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今天晚上过的还挺浪漫,有种进入武侠小说的感觉呢。”

我说:“那都是骗人的”

“话说,这种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深情香吻,然后……”

我立刻警告:“别动,让你身下的那根东西老实点,如果你在打坏主意,小心本公子用必杀技阉了你。”

邓绍在我耳旁咯咯直笑:“还说武侠小说都是骗人的,你倒是先入为主了”邓绍双手环住我的腰,手指毫无规矩的乱挠着:“既然如此,我们别浪费了这么好的夜晚,来场野战如何?”

“不行,万一被人看见了那还得了?”我拒绝道。

邓绍说:“你刚才不是说半夜三更谁上这来?来看鬼的?”邓绍把我往上抱了抱,继续说:“就算真被人看见了,咱们就当一回鬼吧。”

我扭过头,厉声道:“你就是个色鬼。”

“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邓绍摇头晃脑念了两句诗,一手将我固定在身前抬了起来,而另一只却钻到我的身下摸了摸:“不过我还是挺担心的,这水不太干净,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我没好气的说:“那就不做。”

“不行”邓绍连声否决:“我都已经硬了怎么能说不做?不如我们去那个矿井那边吧,怎么样?”邓绍表情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而实际行动却把我从水里抱了起来,赤脚走在布满石头和泥土的路上,径直朝废矿井走了过去。

第47章:野战(下)

这个废弃的矿井已经有好多年了,斜坡式的入口黑漆漆的,两旁立着的柱子早已破烂不堪,入口处的顶端挂着裂开的矿灯,它正被风吹的来回摇曳,在布满铁锈的车轨下,泛出微弱的光芒。

我跟随邓绍的身影走了进去,赤脚轻轻踢开一旁的木屑,木屑噼啪掉入矿井里面,声音惊动了里面的老鼠,惹的它们四处逃窜。

我瑟缩的向后退了几步:“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有点害怕,万一有鬼可咋整?”

邓绍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别乱说,这个世界哪里有鬼?有我呢不用怕。”邓绍绕到我身后,用胸膛贴在我的后背上,温热的胸膛让我逐渐放松许多。

我们共同前进几步,我却停住脚步,僵硬的说:“你刚才在哪里上的大号?”我低头在黑暗的矿井里巡视了一圈:“别我一个不注意在踩了地雷。”

邓绍说:“我在外面上的,不用担心。”

我们又朝里面走了一小段距离,直至外面确实看不见我们的身影时停了下来,邓绍把自己的白色衬衣铺在矿井的一处斜坡上,随后让我抬脚坐在上面。

邓绍慢慢凑了过来,我迎合着邓绍张开嘴,舌尖触碰到邓绍的牙齿,轻轻滑过表面,邓绍亦是如此,借着舌头将少许的口水送了进来,我如数收下。

我喜欢邓绍的舌头,它是那么的柔软温热,每每触碰都会让我全身发热。

一吻结束,邓绍支起上身,双腿强行挤在我的两腿中间摩擦着,我伸手抚摸邓绍的胸膛,由上至下滑过,像是在探究邓绍的腹肌一样,我立起手指,一块一块轻轻的按着。

“老婆,你怕不怕疼?”黑暗中邓绍问道。

我犹豫着:“应该不会很疼吧,都做过那么多次了。”

邓绍说:“算了,还是慢慢来吧”邓绍忍耐的十分辛苦,慢慢俯下身子,从我的胸前蜻蜓点水般轻轻吻着,一寸一寸向下,直至用温热的口腔将我包围。

我闭紧双眼,仰头抚摸邓绍的脑袋,邓绍的头发很短,摸在手里好像一只扎人的刺猬,我轻轻的揉着。

一时间,矿井里充斥着水声,那回音十分清晰,让我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邓绍替我服务了一会儿,离开时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伸手抬起我的双腿,迫使我整个人都向后仰去,直至后身暴露在空气当中,冷风让那里凉飕飕的。

我加紧了双腿:“你……你要干嘛?”

邓绍笑了两声:“我还能干嘛?当然是拿自己的口水来润滑了!”话音刚落,邓绍用舌尖触碰到我的后身,那温热的感觉顿时让我全身发痒,我左右晃了几下,却被邓绍用力的控制在斜坡的墙壁上。

“别乱动”邓绍停下里警告我,随后再次来到我的后身舔弄这着,时不时的会抬起头问我舒服不舒服。

其实,我是舒服的,嘴里发出的呻(和谐)吟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邓绍忙了一阵子,伸出手指撑开我的后身:“怎么还是怎么紧?好像皮套一样箍住我的手指。”

“你别在舔了,太痒了,我宁愿你现在就捅进来。”我无法忍受那种奇痒,宁愿忍受那一阵的疼痛。

邓绍不理会我,反而故意舔了几下。

我感觉腹部凉凉的,我想那大概是自己分泌出的液体,我用手指在命根子的顶部摸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出那种拉成丝的触觉。

“怎么了?”邓绍在黑暗中问道。

“没……没什么”我急忙用手擦掉命根子顶部的液体,把手藏在身后。

“算了”邓绍站起身,强行挤进我的腿中间:“大概差不多了”邓绍握住自己的命根子找准我后身的位置,试探性的顶了几下:“老婆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恩”我试着放松自己的身体,邓绍的手在我的胸前揉捏着。

邓绍轻轻顶了几下,顶部顺利的闯了进来,而那胀痛感却让我情不自禁的绷紧身子说:“慢……慢点,疼……”

邓绍停在入口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敢继续前进。

胀痛感在邓绍每闯进一寸就会加重一分,实在忍无可忍之下,我双手靠在墙壁上,迫使身体朝前用力,猛的将邓绍的命根子全部接纳。

邓绍被我的动作弄的措手不及,然而紧致的空间让他闷哼了一声说:“老婆,你不怕疼也要告诉我一声,我差一点就身寸了。”

我逐渐适应了这种相连的感觉,双手搭在邓绍的肩膀上说:“老公,亲我一下。”

邓绍低下头,在我的嘴边亲着,身体慢慢动了起来,前后的撞击让矿井里充满了另人羞赧的声音。

邓绍的体力很好,每次都会在半个小时以上,而我却永远坚持不到那个时候,身后的麻木感早将兴奋赶出了我的身体。

“我不行了,你还要做多久?”我痛苦难耐道。

邓绍继续驰骋着,汗水顺着他的胸前滑落到我的腿上,邓绍抬手擦掉:“还早呢,你在坚持会。”

我抬手顶住邓绍的胸膛,减轻他顶进的力道说:“我坚持不住了,你感觉不到我已经身寸了吗?”

“你身寸了?”邓绍诧异的探出手,在我的腹部上摸了几下,随后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还真身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可能说不行了?”我强行推开邓绍让他从我的身体里撤离,身后早已一片混乱,我试探性的摸了几下,从斜坡上跳了下来,双腿打着哆嗦半蹲着说:“快点过来,我用嘴帮你解决了。”

邓绍苦笑说:“也只能这样了。”邓绍朝前走了几步,命根子顶在我的嘴唇上蹭了蹭。

“怎么不张嘴?”邓绍好奇道。

我咂咂嘴,笑道:“你说你这玩应儿都捅了我,我在放嘴里,会不会有……”话没说完,邓绍的大手固定住我的下巴,强行用手指抠开我的嘴说:“这种时候别说那么恶心的,老公伺候了你,你也要懂得礼尚往来。”说完,邓绍不顾一切顶了进来,笑着说:“舌头给我动起来。”

我han着邓绍的命根子,嘟囔道:“你给我等着,给我惹急了我就给你咬下来。”说话其间,邓绍使劲顶了两下,我干呕着向后退着,口水顺着我的嘴角不住的往外流,慢慢滑落到我的腿上与地上。

我如同吃冰棒一样嘬的来劲,拇指与食指环住邓绍命根子的根部轻轻撸着,在这双重夹击下,邓绍终于拱起身子,狠狠的把住我的脑子,如同捣蒜一样用力捣着,就这样来回几下,邓绍终于身寸了出来。

邓绍缓缓从我嘴里退出,我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口腔里的液体顺着我的唾液滑进喉咙里。

邓绍也累的不轻,喘着粗气拿过一旁的衣服披在我的身上,笑道:“辛苦你了,老婆。咱们回家吧。”

我狠狠咽了口水,将嘴里粘稠的液体如数吞下后,站起身厉声道:“以后我绝对不在打野战了,这种感觉不习惯。”

邓绍替我系好衬衣扣子,笑道:“今天我们不是很高兴吗?不如这样吧,明天的今天我们还来这么样?就当做结婚纪念日了。”

“你去死吧。”我自顾自的套上裤子,拎着鞋往外走。

“生气了?”邓绍走在我的身旁问道。

“我哪那么多气可生?就是有点累,腿到现在还打着软呢。”我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走到矿井外靠在柱子上说:“你背我回家吧,我累死了。”

“行啊”邓绍在我面前蹲下,我蹭的崩了上去,笑道:“有老公就是好,只要在床上负责喊两声,其余的都不用做了。”

邓绍笑道:“知道就好,往后叫的卖力点,别和踩了鸭脖子似得,听了让人都没有欲(和谐)望。”

邓绍背着我慢悠悠的往家走,我趴在他的背上微眯着双眼,想必今晚会做个美梦吧?

第二天起床,邓绍却不在身旁,整齐的被子叠放在墙根,我打着哈欠下了炕,穿着大裤衩站在门外喊道:“邓绍,你死哪去了?”

“一大早你喊什么呢?”我妈听见我的叫喊声从前院赶了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空筐。

我说:“妈,你看见邓绍了吗?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邓绍早就和你爸去集市了,你还在这赖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傻小子。”

我傻笑着挠挠头:“他们去集市干嘛去了?”

“你二大爷家的苞米都堆满仓库了,让你爸帮忙找个销路,邓绍正好懂这个就陪你爸一起去了。”我妈拎着筐往前院走了几步,回头对我说:“赶紧起来,一会儿去集市上找你爸去。”

我回身又是一个哈欠,伸着懒腰说:“让我在睡会,我还困着呢,反正邓绍心疼我不会让我干活的。”话音一落我就有些后悔,真怕我口无遮拦让我妈起疑。我急忙关门进屋,四仰八叉躺在炕上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坦白一切。

第48章:胖六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在提心吊胆与温馨幸福中摇摆不定,这场不见得有结尾的剧本中,我好似扮演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每天看着邓绍与我的父母打成一片,逐渐地……我的父母也渐渐熟悉了他的存在,如今有事也不再叫我,而是第一时间找到邓绍。

有时候,我有些吃醋,认为邓绍比我更招人稀罕,可反过来想想,邓绍也不是外人,他是那个正在为我们将来努力着的人。

中秋节快到了,东北的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村子的土路上铺满了叶子,我靠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嘴里叼着半截玉米,看着邓绍正挥舞着大扫帚扫开门前的落叶。

邓绍来时带的衣服在东北算是用不上了,只能裹着我爸的一件蓝色衬衣卖力的扫着落叶,扭过头时,我正牟足了力气啃着玉米。

邓绍放下扫帚立在身前:“老婆你在这么下去,就要变成胖子了。”

我嚼着嘴里的玉米,嘟囔道:“胖子有啥不好的?”我四周偷偷看了几眼,确认除了我和邓绍别无他人之后,又说:“胖点有肉,这样让你捅起来也舒服,省的你总嫌弃我屁—股咯得慌。”

邓绍笑着说:“那往后是不是要管你叫胖六了?”

“胖六?挺不错啊”我美滋滋的啃着玉米,微笑挂在我已经肉嘟嘟的脸颊上,整张脸看上去就像紧急集合了似得。

邓绍走到我身边,伸手捏扯着我肉嘟嘟的脸,笑道:“咱们回来才一个多月,你竟然就这么胖了,脸上有肉也就算了,这肚子也胖起来了。”

我用力挥开邓绍的手,鼓起腮帮子说:“你嫌弃我了是不?要是嫌我胖就趁早找别人,省的将来后悔的时候,你都是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了。”

邓绍狠狠瞪了我一眼,双手合上衬衣:“你小子少放屁,我哪里有嫌弃你?倒是你,我看你最近长本事了,是你嫌弃我才对。”

我愤恨的丢掉手里的玉米棒子,嘴巴子上沾满了玉米屑:“谁嫌弃你了?我老喜欢你了,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你……”我故作哀伤,抽泣的努努鼻子:“可是你嫌我胖了,有肉了。”

“哎哎哎,你别哭啊,老公也没说啥啊,就像你说的,胖点好,艹起来舒服”邓绍忙着哄我,已经顾不得是在街道上了,敞开衬衣把我搂了进去,我胖嘟嘟的脸蛋子贴在他的胸口上来回摩擦着。

我作势抓住邓绍的身下,用力箍紧,厉声道:“你要是嫌弃我,我就把你阉了,大不了以后我劳累点,负责在上面就是了。”

邓绍疼的直呲牙,僵硬着站在原地不敢动:“老婆我错了,你快放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放开,反正也没事做,咱们回屋去。”我拽着邓绍往后院走,邓绍步履艰辛的走着,皱着眉头问:“我这活还没干完呢,回屋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让你试试有肉的我捅起来爽不爽。”

邓绍大概被我抓的疼了,两腿合拢的僵在原地,眼中虽然直喷欲火,可这身下的命根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听使唤了。

邓绍埋怨道:“完了吧,让你掐坏了,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就这么被毁了。”

我刚要反驳邓绍,我妈却在这个紧要关头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邓绍丢在大门口的扫帚,掐着腰没好气的说:“这活还没干完,你们就要跑屋里歇着去?”

平日里我是最怕我妈的,见到她生气我自然装作无辜道:“妈,都是邓绍,非说累了,让我陪他去睡会儿。”

邓绍板着脸盯着我,而我妈却笑着说:“我还不了解你,跟老娘这撒谎?”我妈抡起扫帚就往我身上打,我急忙护住脑袋蹲在地上,扫帚抽在我的身上不痛不痒,我却装作疼痛难忍的喊道:“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你别打了。”

“不用你干活了。”我妈放下手里的扫帚,对我和邓绍说:“你爸说他有个朋友开了个月饼场,这中秋节马上就到了,你们去瞧瞧,说不定能趁机挣点钱。”

“真的?”我顿时来了精神,拍掉身上的树叶,笑道:“地址在哪?我们现在就去。”

我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手里说:“这上面写着呢,如果找不到地方就打电话。”

“那行,我们走了”我回过身冲邓绍使了个眼色,邓绍会意的跟着我出了大门口。

出村口的路上,我仔细看了一遍地址,疑惑道:“你说这月饼挣钱吗?”

邓绍点点头:“还算挣钱,不过要看包装吧?其实月饼的差异并不是很大,除了馅料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包装了,包装华美就贵呗。”

我说:“那我们干脆从那边上点月饼,然后到集市上摆摊去卖吧?”

“先去看看再说吧。”

我和邓绍倒了村口,在村口的拐弯处打了一辆三轮子,送到目的地也就要10块钱。我和邓绍挤在三轮子的后兜里,我则是习惯性的靠在邓绍的肩膀上:“老公,晚上回家我们去洗澡吧,我给你搓背。”

邓绍诧异道:“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又在耍什么鬼心眼儿?”

我咯咯直笑:“哪里有什么鬼心眼儿,我就是想帮你搓搓背,自打你来我们家都是在干活,我心里特过意不去,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报答你。”

邓绍习惯性的抬手把我搂在胸前,手指捏着我的脸蛋子说:“报答就不用了,只要你往后能听我的话,不让我生气就成。”

我打了个手响,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回家我给你搓背,让你舒服舒服。”

邓绍温吞一笑:“行啊,老婆说了算。”

我和邓绍到了指定地点,下车后按照纸条上的号码给负责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个女人来接我们,她带着我们在工厂里面转了几圈,除了作业的地方,还有员工车间等等,经过一番考察,邓绍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买卖可以做。

我们站在车间外头,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人忙碌着,阵阵香味从里面溢了出来,我嗅了嗅说:“这味道还真香,不过我还是最讨厌吃月饼了。”

邓绍笑着说:“你就知道吃肉”说完,邓绍在手里的本子上写着什么,我踮起脚看了两眼,问道:“你写什么呢?”

“在假设上货成本和利润之间的比例,如果这次我们投资5000,如果全部卖出,我们少说也能挣一两万吧?”

“真的假的?竟然能挣这么多?”

邓绍反笑道:“这也只是个假设,如果成本过高,我们就要慎重考虑了,不然很容易白忙活一场。”

我抱着膀说:“刚才那个负责人和你说过成本了吗?”

邓绍点点头:“她开的价格是每盒三十,不过这种价格过高,如果我能把价格压到20-25之间最好,拿到市场上,我们可以售价50-80不等,这样才能稳赚不赔。”

邓绍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我却不必担心,因为公务员出身的邓绍,这点问题在他眼里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邓绍做了很多详细的记录,带着我回到家之后,我们盘腿坐在炕上,把事情经过和我爸一说,我爸也认为可以试一试。

“不如你们就试试看吧”我爸扶着烟袋靠在被架上。

我颇有顾虑的笑声问邓绍:“我们身上还有多少钱?”

邓绍眨眨眼:“还有不到二千。”

我爸用力吸了口烟袋,吐出浓厚的烟雾说:“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不是还带回来钱了吗?”

“可是……那是我给你们的啊!”

我爸欣慰的笑着:“老爸不着急让你孝顺,现在是你们拼搏的时候,该闯就要闯。”

“你爸说的对,男孩子就要闯实点”我妈把收藏起来的钱摊在桌上,笑道:“这些钱就算我们留着,这往后也还是要给你的。”

我多少有点惭愧,低着头说:“往后我会挣更多钱来孝敬你们的。”

“有你这句话,我和你妈就放心了。”

夜里,炉子里的火已经渐渐熄灭,邓绍瘫软在炕头上,滚烫的感觉让他翻来覆去的捣着个儿,全身已经布满了汗水。

我端着温水进了屋:“你要觉着热就别躺炕头了,往炕梢挪挪。”

邓绍掀开内裤边呼扇两下,说:“我这两天腰有点疼,正好借着热乎劲烙烙。”

我搬过椅子坐在炕边,拉过邓绍的脚放在盆子里,轻轻撩着水:“过完中秋节我们就回北京,不然你就要累死在这了。”

邓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笑道:“我这辈子没什么志向,就喜欢身边有胖六这样的人存在,没事给我洗洗脚,多带劲。”

“我也是”

邓绍把枕头垫在脑后,盯着我说:“如果中国允许同志结婚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和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夫夫了。”

第49章:意外

邓绍说,中秋节是个很容易挣钱的节日,如同情人节、圣诞节一样,可以自己做点小买卖。邓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每年的情人节和圣诞节都会从批发商那里上些鲜花、苹果,用纸箱子装好放在宿舍门口,在放上一个小篮子,如果有人要买就会把钱放在篮子里,随后把鲜花或者苹果拿走,这样自己又有时间过节,又可以轻松挣钱。

其实,我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如今的社会什么人都有,如果就那么放着不管,没准东西被拿走了钱也没挣到,更严重的说不定连钱都被人拿走了。

然而,邓绍只是笑笑,摸着我的后脑勺说:“你要相信人类最善意的一面,另外,我们学校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有钱的,谁在乎那两个子?”

我有时候总觉着邓绍是经商的材料,细致而又精明头脑,总能让他在第一时间里想到最好的点子,如果他没有考上公务员、如果他没有做城管,说不定他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是一个千万富翁也说不定。

转眼中秋节到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每天从集市里买来月饼,串门的时候手里攥上一块,顺便显摆显摆自家买的就是最贵最好的。

而我和邓绍并没有沉溺在过节的喜气中,天不亮就要起床,开着二大爷家的拖拉机赶到厂里把定好的货拉走,回到家里还要劳烦我的父母和我们一起重新打包,忙活一阵也就天色大亮了,吃过早饭之后,再次开着拖拉机往市场赶。

到了市场,我顺着集市的一头看了一遍,找了空地儿让邓绍停车,拉开拖拉机的挡板,将月饼一盒一盒的摆放在上头。

邓绍穿着我父亲的迷彩上衣从车上下来,伸展几下胳膊:“今天的天气真好,保不准咱们今天就能卖个满堂红呢。”

我注视着邓绍嬉笑的模样,竟不经意间想起与邓绍第一次见面情景,那时的邓绍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眉眼间流露出的尽是让我恐慌的神情,而如今在看看面前的这个人,一身平常的衣服,双襟裹紧,眉眼间如同玩世不恭的小混混一样,叼在嘴角的烟向上翘着,迫使眼睛微眯,左脚在地上有意无意的点着。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

邓绍斜眼看了我两眼,问道:“你笑什么呢?”

我笑呵呵的靠了过去,从邓绍手里抢过那半截烟夹在手里,说:“我刚才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吓唬我呢。”

邓绍羞赧的挠挠头,笑道:“我也没想到那次见面会让我和你在一起,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吗?”我疑惑道。

“对,大概这就是缘分吧?以前我想求对象都求不来,没想到一次工作就认识了你,是不是有点像在拍电视剧?”邓绍反笑。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和你之间有太多的第一次,等我们老的时候,那就是最美好的回忆。”邓绍仰望着天空,神情若有所思。

手里的烟慢慢燃烧,略微有点烫手,我放在嘴边嘬了一口,回手把烟头丢掉,吹出烟雾说:“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回忆,现在最要紧的是挣钱。”

“说的也是”邓绍把拖拉机的钥匙放在兜里,走到车前说:“以后不许抽烟,好好的抽什么烟!听见没?”

“知道了,以后不抽就是了。”

我懒得理会邓绍的念叨,自顾自的整理好月饼,碰到路过的人我就会招呼两声,对于我们的月饼,还是有很多顾客买账的,不单单是因为价格比较合理,更因为是包装,邓绍从厂里买的都是特定的包装盒,既简单又上档次,所以今天带出来的月饼,在临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拖拉机的挡板上只剩下几盒月饼,我偷偷躲到车后,从钱袋子里取出一沓钱开心的数着,一张、两张、三张……

“傻小子,你就不能回家在数吗?”邓绍翻身坐在拖拉机上,手里夹着根烟,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的晃了晃手里的钱,笑道:“我这不是高兴吗!今天一天就能挣好几千,这剩下的全卖出去说不定就能发了。”

“瞧你那点出息,就这么点钱就满足了?”邓绍冲我竖起了中指,刚准备逗逗我时电话就响了,邓绍拿出电话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接了电话。

邓绍接电话的期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表情渐渐凝重。我急忙把钱放好,凑到邓绍身边听着,邓绍却向后靠了靠,对着电话说:“那好,明天我就回去。”说完,邓绍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我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邓绍脸色凝重,握住我的手,语气低沉的说:“老婆,明天我们得回北京,家里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心跳加速,扑腾扑腾的捣着个。

邓绍叹了口气:“哥出车祸了,情况好像很严重,我妈听到这个消息心脏病就犯了,现在哥在医院躺着,圆圆也没有人照顾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蒙了一阵,稍缓片刻后说:“那嫂子呢,怎么不去照顾哥和圆圆?”

邓绍眉头深锁,夹着烟的手在发抖:“嫂子跑了,至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还要回北京才能知道。”

“恩,那我们明天就回去。”

邓绍抬眼看着我:“老婆,我想自己想回去,你留下来可以吗?”

“这是为什么?”我诧异道。

邓绍说:“这次回来是想让你的父母接受我们的关系,如今计划打乱了,我只能抽身回北京,剩下的可能就要交给你了。”

“不行”我笃的从车上跳下,怒声道:“绝对不行,我必须要和你一起回去,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

“可是……”邓绍犹豫着。

“没什么可是的”我强硬的回绝了邓绍,又说:“反正都这样了,我们回去的时候给我爸妈写封信,信里面坦白就行,是福是祸天注定吧。”

邓绍终是展露微笑,只是微笑中略带苦涩:“真是拗不过你,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恩,我们一起回去。”

第50章:返回

回到家里我们把具体情况和我父母简单叙述了一遍,我爸当机立断同意我们返回北京,临走的前天夜里,我妈抱着一个布袋子来找我们。进屋后,我妈把袋子放在炕上,神色略微凝重道:“明天就回北京了,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带点核桃、瓜子什么的,回去也让邓绍的母亲尝尝。”

邓绍盘腿坐在炕沿,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伯母了。”

“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多贵重的礼物”我妈回身把门打开,轻声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别胡思乱想的。”说完,我妈关门走了。

我躺在炕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起来过,双手垫在脑后想着明天的事。

邓绍把装满干果的袋子放到一边,转身躺在我的身旁问道:“想什么呢?你妈来了都不知道说话?”

我连忙翻身面朝邓绍,皱眉道:“你说明天咱们就走了,可这事也没个着落,总觉着心里不踏实。要不然我们明天早上和他们说?”

“得了吧”邓绍哀叹道:“我家刚出事,现在说万一在把你爸妈气出个好歹的,咱们两口子还要不要活了?这事先缓一缓,等过段时间在说吧。”

“可是……”我略微迟疑,犹豫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么主意?”邓绍斜眼注视着我。

我连忙翻身坐了起来:“我们写封信,明天早上走的时候把信给我爸妈,至于往后的事情就听天由命了呗,你看行不?”

邓绍长叹一声:“也不是不行,不过略欠妥当,这种大事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行了吧,还当面说?我真怕我爸当场发火把我揍个半死,不管怎么样,我就是决定写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完,我躺在炕上闭目养神。

之后我和邓绍都没在说话,只有桌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针。

不知过了多久,邓绍哀叹着从炕上爬了起来,翻身下地在我们的行李箱里翻着什么。我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问道:“你找什么呢?”

邓绍背对着我说:“不是要写信吗,我找笔和纸。”

“你写还是我写?”

邓绍拿着笔和纸说:“当然是你写,哪有我替你代劳的。”

我脑袋顿时炸开了锅,初中毕业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字了,说不定现在拿着一本书,大多数的字认识我,而我不认识它们了。

邓绍把桌子拉到炕边,我迫于无奈爬了起来,颤抖着拿起笔,当笔尖触碰到纸张时,又瑟瑟缩缩的往回挪。

“你倒是写啊?”邓绍疑惑的看着我。

我愁眉苦脸道:“我也很想写,可是我不知道从哪里起笔啊?”

“真是败给你了,我说你写,这总可以了吧?”

我顿时眉开眼笑:“就这样决定了,你说我写。”

邓绍深思熟虑很久,终是一字一顿的念着,我按照他说的慢慢写着,碰到不会的字又要让邓绍写一遍给我看,就这样,一封信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把信装好之后,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一切就只在明天了。

第二天清晨,我和邓绍早早把行李装好,我妈装的干果也都塞了进去,我们拖着行李来到前院的时候,我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我们坐在桌前闷头吃着,谁也不肯抬头多看对方一眼。

“你们两个吵架了?”我妈疑惑的问道。

我险些噎到自己,干咳几声后笑道:“我们哪里有吵架,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妈微皱眉头,神情疑惑道:“那我看你们都不抬头,自己吃自己的,这可不像常的你们。”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在无形之间暴露着关于自己一切的喜好,往常吃饭的时候,邓绍总会时不时的给我夹点菜,我自然咧着大嘴欣然接受,现在两个人都不抬头,难怪我妈会以为我们吵架了。

“年轻人吵吵架也正常,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我爸在桌子边上磕了磕烟袋,随后收起烟袋杆说:“到了北京之后,记得给我们来个电话。”

我说:“你就放心吧,我到了北京就给你们来电话。”

我爸没好气的睨了我一眼,又瞧了瞧一旁闷头吃饭的邓绍,叹气道:“邓绍啊,家里的事别太担心,凡事都往好处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回北京之后,如果自己忙不过来,就让六子帮你忙活着。”

这时邓绍才抬起头,双眼像是噙满了泪水,强忍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伯父。”

这样的邓绍是我不曾见过的,简单的一句话,让我觉着邓绍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我从桌下探出手,想去握紧邓绍的手,可当我伸出去的时候,莫名的又缩了回来。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在父母的注视下离开了村子,一直到了机场,邓绍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像是心事重重。我突然有点憎恨这样没用的我,一直以来都是邓绍给我勇气、安慰、保护,可我却未曾对邓绍付出过什么。

坐在飞机上,邓绍依旧望着窗外,我探出手,轻轻附在邓绍的手背上,轻声说:“你在担心吗?”

邓绍扭过头,微笑着:“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邓绍反手握住我的手,视线再次望向窗外,那种失落的神情,如同刀子一般刮在我的心上。

“老婆,咱们走的时候,你把信放哪了?”邓绍望着窗外说。

我说:“放在后院的桌子上了,我妈收拾屋子的时候一定会看见的。”

“嗯”邓绍嗯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了。

二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北京,这拥挤的大都市里,仿佛不曾有过一点人情味,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照面时看上对方一眼,随后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邓绍当初对我说的那番话,城市不一定是最好的,相比之下,农村反而更显得人情味十足。

我们打车到了医院,站在病房外,看着邓明苍白的面孔,甚至能感受到邓明只能依靠药物与仪器支撑下来的微弱生命。回想当初,邓明与邓绍之间剑拔弩张的情景,我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邓绍透过病房玻璃看了许久,在确定邓明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带着我去看母亲。

当我们推开邓绍母亲的房门时,她正倚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两鬓平添了许多白发,有那么一刹那,竟然我觉着她老了许多。

她空洞的眼神落在我们身上,强迫自己微笑着说:“你们回来了?”

邓绍点点头,带着我坐到病床边上,问道:“徐莹回来了吗?”

听到徐莹这个名字,邓绍的母亲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她和这个家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邓绍的母亲指着桌上的档案袋说。

邓绍拿过档案袋看了一眼,淡定自若道:“我早就料到了,没想到会这么快。”

邓绍母亲干笑几声。

邓绍说:“那家产法院是怎么分配的?”

“她只拿走了一小部分,其余的说是留给邓明和圆圆。”邓绍母亲微眯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所过之处让皱纹更加的明显。

邓绍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她更好,我哥往后会过的更好,至于圆圆,就由我和六子来抚养。”

我心下一惊,却不敢表露在明面上。

邓绍母亲听邓绍这么说,试探性的看了我一眼,那神情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战战兢兢的说:“伯母你放心吧,圆圆交给我们,至于邓明哥,一定会醒过来的。”

“那就辛苦你们了。”邓绍的母亲翻身躺在床上,挥挥手说:“你们去忙吧,我想先睡会。”

我和邓绍并没有离开,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直至她安然入睡。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邓绍母亲说。

第51章:神秘人到来

那日,是徐莹的生日,邓明提早关了店门,随后去学校接了圆圆,返回家中的路上,邓明又给徐莹买了一大束的玫瑰花。当邓明打开家门的一瞬间,却看到了徐莹赤身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而那个男人看见邓明的一刹那,却露出了鄙视的笑容。

邓明二话不说捂住圆圆的眼睛,他不想让圆圆看到自己母亲那羞耻的一面,邓明带着圆圆逃亡似的离开了家,他将圆圆放在母亲那里,随后就不知所踪,直到交通队打来电话。那时的邓明早已伤痕累累的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正如邓绍母亲的那句话:“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这几天,我和邓绍分成两班,白天我去医院照顾邓明和伯母,晚上邓绍来接班,至于圆圆都是在学校寄托,等过段时间,邓明与伯母的病情缓和了在把圆圆接回来。

我从邓明的病房里出来,拿着在家里做好的饭菜送到伯母的病房,我轻轻推开房门,探头往里看了两眼,见她仍旧熟睡着,于是悄悄走了进去,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

“六子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急忙说:“嗯,是不是我动静太大把您吵醒了?”

邓绍母亲翻身坐了起来,笑道:“我早就醒了,只是没什么事做就闭眼眯着。”

我把保温饭盒打开,随后把筷子递到她面前说:“医生说您不能吃太油腻的,所以我就熬了点粥,顺便又在楼下买了点小菜,您尝尝看!”

“先放那吧,伯母有话对你说。”

我把筷子放下,正襟危坐的问道:“伯母要说什么?”

她好似看出我的紧张,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伯母只是想和你唠唠家常。”

“嗯,我知道。”

“这次回家有什么收获吗?”

我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于是低落的摇摇头:“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不过以后还有机会的。”

邓绍母亲微笑着:“我相信你的父母会接受的,就如同我接受了你们一样,如果不是你们,这个家恐怕就真的散了。”

我忍着鼻酸:“我知道,伯母还是安心养病,以后我和邓绍一起孝顺你。”

她并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筷子默默吃着我为她准备的午餐。

我起身离开了病房,站在门外叹了口气,心存哀怨:“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好人为什么就不能有好报?”

到了晚上,我替邓明擦了身子,随后坐在窗台上往下看,无聊之际又看了眼时间,往常这个时候邓绍早就来换我了,该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

“坐在窗台上想什么呢?小心掉下去。”邓绍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背包,这个背包看上去十分眼熟。

“你怎么才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我从窗台上跳下来。

邓绍把背包放在墙角,笑道:“我刚才去接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谁啊?”我诧异道。

“你猜啊”邓绍继续和我打着哑谜。

“猜不到”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我顿时目瞪口呆的不知该说什么,反而是她笑着走到我身旁,伸手捏着我胖乎乎的脸说:“怎么?不认识你娘了?”

我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妈,你怎么来了?”

我妈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笑道:“你爸怕你们忙不过来,就让我来帮忙,反正家里也没什么活了。”

我诧异道:“那你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你也没给我留电话啊,所以只能给邓绍打电话了。”

邓绍替我妈倒了一杯水:“伯母先喝水吧,一会儿让六子送你去我妈那儿。”

我妈接过水,说:“先不着急回去,我想先去看看你妈。”

我立刻毛遂自荐道:“我带你去吧,然后我们直接回家。”

我妈点头答应了,喝了水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出门时我拽过墙角的背包扛着,一路上我都不敢看我妈一眼。

“怎么哑巴了?”我妈斜眼看着我。

我傻呵呵的干笑几声:“我哪里哑巴了?”

“那怎么不说话?以为一封信就把我们打发了?”我妈板着一张脸,目光中透漏着气愤。

我低着头,嘟囔道:“你们都看了?”

我妈没有说话,到了病房门口,我妈拦住我说:“六子,你现去邓绍那儿,我有话要和邓绍的母亲说。”

第52章:大结局

我妈的到来是我不曾预料到的,她的到来让我过度紧张,整天无精打采的,反倒是邓绍非常镇定自如,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偶尔会带着我妈出去逛逛,我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既不能和邓明畅谈又不能去找邓绍的母亲,可谓苦不堪言。

至于那天,我妈和邓绍的母亲说了什么,我不敢打听,也不想去问。不过直觉告诉我,她们聊的一定和我有关。

我妈的到来确实帮了我们不少,我和邓绍可以安心的照顾邓明,而邓绍的母亲由我妈来照顾,闲暇的时候,我总会偷偷跑到邓绍母亲的病房门口偷看,她们两人似乎很聊的来,偶尔坐在一起打打毛线,偶尔会放声大笑。

晚上,我将我看到的这一幕告诉了邓绍,邓绍说着是好事,说不定她们很快就能接受我们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十分担心,毕竟我妈和邓绍的母亲不同,思想顽固不说,就连同性恋这三个字估计都没怎么听过。如今让她接受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

日子就这么过着,邓明的病情有所稳定之后,医生建议我们让邓明回家静养,至于哪天能醒过来也是要靠运气的,如果继续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不单单是费用问题,就连我和邓绍也会累垮。不得已之下,邓绍的母亲同意让邓明回家休养,不过却是要回自己的家里,由自己亲自照顾。

我和邓绍拗不过她只能同意,而我妈也打算在北京多住一段时间,至于这段时间里,我妈会和邓绍的母亲轮班照顾邓明。

从家里出来,我和邓绍终于在阴霾过后见到了晴朗,我们牵手在公园的鹅卵石路上走着,我大大迈出一步,站稳后笑道:“我们去接圆圆吧。”

邓绍从身后轻轻抱住我,笑道:“嗯,我们去接圆圆,然后我们去大吃一顿,也好让我的胖六儿解解馋。”

我顿时觉着口水在嘴里打转,兴奋道:“我看成,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邓绍故作撒娇的凑近我说:“辛苦了,老婆。”

那是国庆的一个午后,我和邓绍还有两位母亲坐在桌前,她们笑着,我们亦是笑着。邓绍的母亲笑着将一张存折放在桌面上,淡淡道:“这里是我所有的积蓄,还有六子母亲带来的钱,再加上邓明卖房子和店铺的钱。”

邓绍不明所以:“你们凑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妈笑着说:“这段时间家里出了不少事,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让你们去做点什么,至于这钱怎么用,还是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我急忙拿过存折扫了一眼,惊吓道:“妈,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妈带来的只是存折里的一小部分,明白吗?”

我哦了一声,把存折合上递给邓绍。

邓绍并未推辞的将存折装好,笑道:“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先保管着,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在拿出来。”

邓绍的母亲笑道:“给你钱不是让你保管着,是让你合理规划,将来我们还得靠你们养老的。”

这么说……我和邓绍面面相觑,终于能在她们面前,毫不忌惮的笑一次了。

其实,她们早已想通了吧?

我想,是的!

她们至始至终都不曾口头上说过:“我们接受了。”

我想,她们难以启齿。

她们总会对着我们笑。

我想,她们觉着我和邓绍是幸福的。

因为,我们的家并不是只有我们,还有圆圆。

在正式抚养圆圆之后,渐渐地,圆圆也接受了我们的存在。

一家三口。

——正文完——

番外一:六子的老板生活

在拿到存折之后,邓绍和六子商量了一下,在小区附近的街市上找了个店面,不大不小六七十平米,用来开一家饭店最好不过了。开业那天,邓绍的同事纷纷前来祝贺,不过他们仍旧以为六子是邓绍侄子。

六子给饭店取名为:“北方来客”

六子从拥挤的饭店里跑出来透透气,一身黑色西装让六子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六子松开领带,深深吸了口气。

“六子,你怎么跑出来了?里面都忙不过来了。”煎饼皇后穿着领班的衣服走了出来,一头黑直的长发更闲身材苗条。

六子抬眼看着煎饼皇后,笑道:“姐,你这样打扮还挺漂亮,以前都是大黄的头发,每次看了都以为是屎呢。”

“你找打呢吧?”煎饼皇后脾气仍旧暴躁。

六子瑟缩的躲在墙角,捂着脑袋说:“手下留情。”

煎饼皇后放下手,笑道:“六子长大了,穿上西装的感觉也很帅气,看来邓绍要看紧你了,不然哪天被人勾搭跑了咋办?”

六子痞气的笑着,从裤兜里的烟盒中抽了一根烟叼在嘴上,说:“我心里只有他,谁也勾不走。”

“你的心里只有我吗?”邓绍穿着制服从一旁走了过来,笑着把大盖帽从头上摘了下来,上下打量六子一番后,说:“老婆今天真够帅的,早知道就不让你穿西服了,说不定真跟别人跑了呢。”

“就是就是”圆圆从邓绍身后探出小脑袋,笑嘻嘻的说:“六叔今天真帅。”

六子卷起袖口,威胁道:“圆圆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揍你一顿。”

圆圆连忙躲到邓绍身后,笑道:“六叔现在也变厉害了,二叔以后要成妻管严了。”

邓绍怔了怔,从身后抓过圆圆问道:“谁告诉你妻管严这个词儿的?”

煎饼皇后连忙从邓绍手中拯救了圆圆,故作姿态道:“圆圆,红姨带你去买好吃的去,不跟他们两口子瞎掺和。”

煎饼皇后带着圆圆一路小跑,六子和邓绍大致也猜到是谁教圆圆的了。

邓绍靠在六子身旁,抢过六子嘴里的烟说:“老板娘,以后不许抽烟听见了吗?”

六子不以为然道:“偶尔抽两根怕啥的?”

邓绍低着头,嘴角透着笑意:“我不喜欢亲你的时候有烟味。”

六子点点头,仰望天空道:“以后你亲我的时候,我先去刷牙。”

“可是……”邓绍翻身将六子挤在墙角,凑近六子说:“我现在就想亲你。”

话音刚落,邓绍不等六子回应就吻了上去,六子反手环住邓绍,就这样,一直到双方不能呼吸才停了下来。

邓绍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悸动。

“老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番外二:邓绍的回忆

我叫邓绍,大学毕业后考了公务员,很不幸的是我被分配到了城管大队,从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准备成为被人民群众所不耻的普通城管,那时我二十六岁。

参加工作的三年里,让我成长了不少,从一开始的愤青行径一直到成熟稳重,这段期间离不开母亲和领导的训诫。

这一年我二十九岁,一个平凡无奇的工作日,我来到一家违法经营的小店铺门前,门前正坐着一个土里土气的少年,看上去和往常的小贩没有不同,当我走上前问他是不是老板的时候,他却吱吱呜呜的不吭声。

我又生气又觉着好笑,故作威严的吓了吓他。

当他听我要罚款的时候,他却和我抗衡起来,整个人横在店门口,好像一只横着走的螃蟹。

我意志坚决的开了罚单,随后走人。

这个少年很快在我的记忆中消失,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不过几个小时后,我再次见到了他,他却央求着让我送他回家,我有些纳闷,甚至觉着他是出门忘记吃药了。我并不理会他,反而骑着摩托走了,可当我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又有些于心不忍,最后只好调头回去,远远看见他堆坐在马路边上,那种无助的感觉竟让我心下一痛。

我把车停在他脚边,他却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我,当我要送他回家时,他却执拗的不肯上车。最后,我只能威胁他上了车。

当他双手环住我的腰时,我竟从心底萌发出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

我想……从那时起,就注定了我与他一生不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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