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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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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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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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学园系列之四 调戏小白兔(出书版)by凌豹姿
攻:甲斐真澄 受:松本优
HE 日式校园 H多
文案:
你的无边魅力是天罗地网
奋力抵抗也只能束手就擒
清纯可爱的松本优来自纯朴遥远的乡下,
靠着菁英计划才能进入贵族学校樱花学园就读,
课后还得偷偷打工外送益智游戏贴补生活费。
但他IQ是180,常识却是零蛋,
不但打工送货送错人家,还顺便把自己送上床!
没想到这个帅哥人客费尽心思寻找他,
让他的小小心灵雀跃不已,因为他也默默爱上他。
然而人客却有“恐爱症”,把他推得远远远,
是说,东京人怎么都爱来口是心非这一套啊?
序章

甲斐真澄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的温度。

“嗯,就照之前的类型,选一个过来就好。”

“是的,甲斐先生,如果有特殊需要,请再告诉我们。”电话里的声音有一丝丝的讨好,但是这类讨好来得太多、太烦、太杂,让甲斐真澄早已听得麻木。

“就这样就好。”

挂断了电话,没有多余的废话,甲斐真澄喝着桌上的烈酒。从他的落地窗看出去,东京的夜色闪耀无数的霓虹灯,外表华丽,却没有一点令人感动的温热,就像他的心一样,冷冷冰冰,没有温度。

第一章

“把这个包裹送出去后,你就可以休息回家了。”

“好的,老板,谢谢你。”

回话的男孩拥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稚气未失的可爱脸庞、以及圆呼呼通红的脸颊。才刚开学,有些班上新同学笑他浑身土味,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东京人,一定是来自日本哪一个乡下。

事实也是如此。松本优来自的乡下,小到没有人听说过,他是因为樱花学园的菁英计划才得以进入全日本最高贵、师资最好的樱花学园,这在他们那个小乡下而言,简直是村里的荣誉。

但是领了奖学金,来到东京、就读于樱花学园之后,东京的高物价、高房租及零零碎碎的家用,再加上课本等等的钱,让原本感觉很多的奖学金现在一点也不够用,他不得不趁着课后的闲余时刻打工。

工作几乎都是外送。他们的产品都是老板开发的益智游戏,有的时候他送到府后,还会陪客户玩益智游戏。

许多老奶奶后来都指定他送这些游戏,因为他像小孙子一样贴心乖巧;也因为有很多老奶奶在老人会推动,所以最近新出的这一款游戏卖得非常好,而且大部分都指定要他送去。

“那老板我走了。”

他拿着包装好的游戏盒子,走出了门口。这一次的地址他不曾去过,一直到了高级大厦的前方,他还目瞪口呆。

“真……真是有钱啊!”

以前松本优对有钱人的看法只停留在古老的电视剧,总以为有钱人都是肥肥胖胖的穿西装中年人;直到进入了樱花学园就读,身边许许多多同学都是财团的大少爷,他们的笑声高扬、穿着入时,手拿的包包竟然价值一百万日圆,让他眼花撩乱,松本优这时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有钱人。班上比较要好的同学山根聪一郎就对他的土气觉得好笑,他则对山根一百万日圆的包包看得傻眼,总觉得那个包包好像随时会发出怪异的闪亮光束——若是不能发出闪亮光束,为什么那样普通的包包可以卖一百万日圆?

最后山根无可奈何的告诉他:“唉,你不懂的啦,你这个土包子。”

他是真的不懂,他只知道一百万日圆就可以让他跟两个弟妹在东京过得很好。

他东张西望的进入大楼,对着管理员说明他是来送货的。

“送货?”

管理员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粉扑扑的粉红脸蛋,再加上圆溜溜像小松鼠的无辜大眼睛,感觉像超级无辜可爱的小白兔误入了凶险万分的大丛林。

现在真是人不可貌相,连长相这么清纯的小孩子,也开始在搞援交了吗?

管理员作了一个奇怪的表情道:“奇怪,现在改叫送货了吗?我知道了,甲斐先生有交代过,你到顶楼去吧。”

“好。”

松本优上了楼,按下了顶楼的电梯。他从来没坐过那么快的电梯,三十几层的顶楼,几乎没一分钟就到了。他一出电梯,很容易就找到顾客的门号,因为顶楼只有一户。

在这么高贵的地点,总感觉有点紧张起来,希望买这个益智游戏的老奶奶不会是很不好相处的人。

他按了电铃。这里连电铃的声音也跟一般不一样,听起来特别清脆悦耳。没多久,有人来开门,开门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老奶奶——不但不老,还非常的年轻。

松本优看傻了眼。在学园里有很多既英俊又很帅气的学长,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男人那么抢眼。

他的黑发极有个性的洒落两旁,高挺的鼻梁又直又挺,削瘦的两颊恰到好处的彰显出他的英俊,只有两颗极黑的眼珠带着几丝冷淡看着他,而那冷酷眼神仿佛褪去他的衣服,正在打量他的内心深处。

有人会说这男人有让人不寒而傈的冰冷眼神,但是在松本优眼里看来,这男人却有像黑珍珠一样黑沉蕴藏力量的漂亮眼睛,而且漂亮得随时闪耀着光芒。

“进来吧。”冷淡的声音,透露着他冷淡的个性。

门开了一个大缝,让松本优回神。他急忙躬身为礼,嘴里小声念着,“打扰了。”

也许是第一次到这么豪华的大楼,或者是眼前的男人太过英俊——感觉好像不是人类——松本优紧张得在门口滑了一跤,惨叫得很大声。

“哎哟!”

他趴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头被撞得七荤八素。

这莽撞的一摔,让松本优那有点迷糊的个性显露无遗。他连自己在学校的置物柜都会记错号码,拿学校的泳衣时拿成了女生的,还常常记错课表、拿错了别人的鞋子等等。这一箩筐的糗事,让山根聪一郎差点昏倒的问:“你真的是菁英计划进来樱花学园的吗?你是不是跑错学校了?”

松本优趴在地上只看到对方的脚,那脚大得不可思议,老一辈的人总说,脚大手长的人会特别高,像眼前的人就非常、非常的高。

他的视线一路往上,从对方的长腿,看到对方强健的腰身,然后看到他强壮的胸口,之后对上对方惊恐的目光,好像看到史上恐龙跌倒在他眼前一样。

他赶紧撑住地板站起来,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太会走凉凉的地板……”

才刚说完,松本优脚一滑,又往前扑倒——眼看这次可能头会撞到地板,跌成狗吃屎——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从胸前抱住,然后往前横抱,他被困在强壮的胸膛跟有力的手臂之间。

那一霎间,这个英俊得不可思议的男人身上古龙水味道传来,香得他头晕目眩。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适应东京的生活。大家都好香,香得他鼻孔好痒、好痒,痒得哈啾、哈啾声一直跑出来。然后他又因为被困在这个英俊男人的胸前,所以他哈啾出来的口水,鼻水、泪水,全部都粘在对方看起来好像很贵的衣服上。

“哇,对……对不起!”

这男人的衣服希望不要像山根聪一郎的一样贵才好!松本优记得山根的衣服动辄十万日币起跳,他当初摸他的衣服时,还一脸畏惧膜拜,差点就双手合掌拜了起来,让山根聪一郎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这会儿他把客人的衣服弄脏了,而眼前衣服的布料好像跟山根的差不多——不,那种触感,好像比山根的更好,该不会他弄脏了别人很贵的衣服吧?

“对不起,我帮你洗!我一定会帮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东京人都喜欢将衣物送洗,但是松本优听到送洗的价钱后,眼睛瞠圆,立刻就决定再苦也要自己洗。

他扯着那件衣服紧张的道歉,但是那衣服太薄了,他激动之下用力扯紧,一声丝帛撕裂的声音传来,松本优瞪大眼睛,看着这件可能很贵的衣服,被他给撕破了。

“哇,我……我,对不起,我会帮你补好的!”

松本优惊惶的等着看对方勃然大怒的眼神,但是他一抬头,那男人已经不是用看到史上恐龙的惊恐表情看着他,而是用像看灵异事件的不可置信眼神瞪着他。

“现在俱乐部都流行蠢蛋风格吗?”

男人的语调没有刚才一句“进来”的冷漠冰冷,却多了几丝难以抑止的笑意。虽然讲话挖苦讽刺,但是这个英俊的男人嘴边却扬起了一丝笑颜,唇边的肌肉好像因为不常笑,所以那丝笑颜有些冷淡,却仍是个货真价实的笑容。

松本优又觉得昏头转向了起来。这个男人帅到没天良,一笑起来更是帅到害他的眼睛像被光束给射中一样,刺眼得让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世界上竟有这么帅的男人啊,而且俊男果然就是有动听的声音,他那像小提琴低音的浑厚嗓音,光是听就觉得后背窜上一阵难忍的酥麻。

就连他的挖苦嘲笑,听起来都像音乐一样动听。

这个时候,松本优才看到刚才跌倒时丢在地上的盒子,终于想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急忙把老板战前训练的那一套拿出来弥补。

“你……你好,我叫松本优,感谢您这次的惠顾,这个盒子就是这次的游戏。”

他说得结结巴巴。谁叫他刚才实在太丢脸了,竟然在客户的面前跌倒两次,还弄湿弄破了客户的衣服!幸好客户好像不是太在意,只是觉得他有点好笑而已,他真是太可耻了。

“游戏?花招可真多,你是新人吗?以前没看过!”

松本优不知道这么帅的男人也喜欢玩静态的益智游戏,明明他看起来比较像运动型的……怪不得村里的婆婆都说人不可貌相。

“是,我才在店里做满一个礼拜而已。”他渐渐能回复镇定的回答。

“你多大?看起来想国中生。”

“我没那么小,我是樱花学园一年级生,因为……因为……”他声音渐渐低下来,也因为个性老实,他竟然还自动报上了自己的学籍学校跟打工的原因。“因为缺钱,所以才来打工,麻烦您不要向学校投诉,学校有说过不能打工。”

“樱花学园?”

对方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但是望着他的眼神则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可怕利光!

哼,说谎也不打草稿,日本第一的樱花学园学生怎么可能来卖春?那里全都是前途看好、家世优良的少爷公子,他对松本优说的这个谎非常的嗤之以鼻。

甲斐真澄冷冷的,也不戳破他的谎言。反正他说就读樱花学园,八成是为了自抬身价。现在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屡见不鲜,尤其是在甲斐真澄这样的地位与身分,虚伪、无耻的特质,变成围绕巴结他的人都有的一种本能。

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樱花的学生也堕落了,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过来吧!”

甲斐真澄越过宽得吓死人的客厅,然后打开了一间大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外,什么都没有。松本优有点迟疑,不过以往也有老婆婆、老公公,不喜欢在客厅玩游戏,喜欢在安静舒适的自己房间里玩。

走进房间时,他又小小声的说:“那……那我打扰了。”

松本优拿着盒子进去,一进入之后,他询问似的礼貌问道:“那我拆开包装了喔。”

甲斐真澄看着那个小盒子无动于衷,只冷冷道:“我不玩夸张的玩具。”

“不,不,这个一点也不夸张,非常有趣,您一定会喜欢的。我刚玩时,也着迷了两,三个小时。”

“看不出你这么大胆,喜欢玩具。”甲斐真澄讲出来的话已经有贬低的意味,只是松本优没听出来,还兴致高昂的为客人介绍。

“因为真的很有趣!客人您一定也会喜欢上的。”

把包装拆开后,松本优打开了游戏的盒子,在床边的地板上铺好了游戏的纸张跟筹码。这个游戏有点像大富翁,但是比大富翁更有趣、更具挑战性,玩过的客人都非常的喜欢。而陪他们一起玩的松本优,最喜欢的就是客人们露出快乐的笑容。他喜欢人们快乐的笑容,总觉得东京的人很不常笑,常瞪着眼睛看人。

“这……这是什么?”

甲斐真澄交叉双手,居高临下的问他。这跟他想象中的玩具落差太大了。

虽然对方的气势有点可怕跟威胁意味,但是松本优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这是很有趣的游戏,请客人坐下来,我教您怎么玩。”

大概是他的笑容太亲和了,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甲斐真澄瞪了他两秒后,才盘腿坐下来。松本优分给甲斐真澄游戏中的筹码,讲解规则,然后掷下了骰子,开始玩起游戏。

甲斐真澄本来无趣的一手撑在床边,但是玩没十分钟,他就开始全神贯注。松本优原本跟客人玩时,都会保留几分实力,但是这次玩了十分钟之后,他的额头上渐渐有薄汗渗出——对方头脑很聪明,也非常有条理,让他无法隐藏实力。

“你头脑不错嘛!”

甲斐真澄声音低扬,但是眼神却如虎狼。他手中的筹码,在刚才一个错误的选择下,去掉了一大半。

“客人您真的非常聪明,若不是我已经玩过许多次,现在一定会输光所有筹码的。”

松本优并不是刻意奉承,他的确占了大部分的优势,因为他已经玩过许多次,而且也私底下研究过战术,要不然他一定会在二十分钟内惨败的。这个英俊的男人不只是外表好看,他的头脑还非常、非常的优秀,优秀得让松本优钦佩。

“甲斐,我叫甲斐……”

一出口,甲斐真澄就愣住了。这种交易,没有必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姓名,而且对方知道得越少,他的麻烦就越少,要不然以他的权贵财势,一定会让对方有所觊觎,最后转变成麻烦。

松本优露出高兴的表情。他刚来东京时非常不习惯,好像大家都对别人有防心,不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所以当客户很真诚的告诉他名字时,也代表他得到对方的信任,他开心不已。

“甲斐先生,我快要吃掉你更多的筹码了,还有我的名字叫优,你可以叫我小优。”

甲斐真澄没有时间怀疑自己说出姓名是否太轻率了。当他说出自己的姓时,眼前可爱的男孩随即露出甜美的开心笑颜,那真诚的开心笑颜震荡了他的心,而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有心。

就算他有心脏这个器官存在,但是他商场上的敌人常常讽刺的说他的心必定是冰冷的,没有热血流窜过,而他也向来以为如此。除了此刻,除了此时。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除了老狐狸的皮笑肉不笑之外,甲斐真澄从来没看过像松本优这么纯粹的天真笑颜。那笑容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进而连冰冷的心脏都有了些些的微热。

过没三分钟,第一局游戏显然胜负已分,松本优大获全胜。甲斐真澄瞪着游戏纸,第一次感受到输的震撼,也许是他总是赢,不曾尝过输的滋味。

“再来一局吧,小优。”

“好。”

松本优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方,也玩得不亦乐乎,对方愿意再玩,让他高兴得不得了,立刻把筹码再次分好,开始第二局。

时间很快就在玩游戏之下,慢慢的耗去。

“快点吧,想好下一步了吗?”甲斐真澄催促,眼前的高中生已经想了三分钟了。

“等……等一下,再让我想想看。”

松本优有点求饶的声音充满了落寞,从来在游戏中认真起来就没有输过的他,玩到第三局后,局势丕变,他开始落居下风。甲斐已经非常理解规则,而且学习得很快,一步步都把他逼入死角,让他如履薄冰。

“我去开瓶酒,这些时间先让你想一想。”

因为心情非常好,甲斐真澄想也没想,就拿了一瓶最贵的酒,平日不轻易开的。他旋开了酒塞,拿了两个杯子。这个孩子击败过他,配得上这瓶酒。

而他站在房门口,小优还在垂头苦思,那个可爱苦恼的样子,让他心情霎时上扬不少。

一想起等一会玩完游戏,他让他在他的床上苦闷的皱眉,因为快感而浑身发抖时,一股激烈无比的欲望便直冲到下腹部。甲斐真澄好久没有这么想要的感觉,而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对任何事都太冷漠的关系。

原本只是定期发泄体内积存的欲望、称不上多有趣的行为,在今晚将会完全的改变。他会彻底的拥抱他,让入行才一个礼拜的小优,就算曾被别的男人抱过,也会彻底忘记,然后他会考虑是否要包养他。

不急,等今晚甜美火热的一夜过后,他会有时间慢慢考虑的。

“你想完了吗?”

“还……还没,再给我两分钟。”

甲斐真澄递给他酒杯。

“你喝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松本优浅尝了一口,那特异的酒香好像在舌头上跳舞一样,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特别的东西。

“好……好好喝喔。”好喝得他不停的喝了好几口。

“还算不错的酒,一瓶五十几万而已。”

向来不爱展露自己财力的甲斐真澄,这次却说出了数字——也许他只是想要让小优知道他有多少财力,被包养能够得到多少好处。

五十几万?

松本优知道自己不能在客户面前露出愚蠢的表情,但是因为这个数目实在太大,而且他刚刚喝的那一杯,以比例来讲,他已经喝进去好几万了,让他差点昏倒,连拿酒杯的手也开始发抖。

“好贵喔,我原本想要多喝一杯的,还是不要好了。”他把空的杯子放到地上,望着那瓶小小瓶的酒心里叹息了一声。东京真的到处都是有钱人啊。

“这瓶酒是你击败我的奖赏。”

这话有赞赏的意味。甲斐真澄将酒瓶拿给了松本优,然后握住他的手斟酒,让透明晶莹、红色宝石般的液体在杯子里闪闪发亮。

第二章

松本优不能控制的脸红了。明明知道对方握住他的手倒酒也没什么,但是他的身体靠得那么近,温热的体热传来,就连他不习惯的古龙水,在这个男人身上,也忽然变得好闻起来,让他闻着都会身体渐渐发热,可能是因为酒的关系吧。

他喝下了第二杯酒。因为酒香实在太迷人了,没十分钟,他已经喝完了第三杯,而酒瓶已经空了。甲斐的杯子还未空,他拿起杯子靠着唇,啜饮着酒液。

松本优着迷的望着他喝酒的英挺姿态,奸像自己化成了酒,被他含进了嘴里,然后吞下喉道,变成温热而软绵的液体。

“你想好了没?”

甲斐真澄的话隐带着笑意,而且也知道他在看他,让松本优脸更红了。他看男人看得那么专心干什么?

“我还要再想想看。”他赶快低头,假装在想下一步。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你就认输吧,输给我是应该的。”甲斐真澄席地坐在他的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

松本优对他的自满有点好笑,偏头笑道:“你好骄傲喔,甲斐先生,下次我一定会击败你的。”

他偏头时跟对方的唇只离五公分那么近,甲斐真澄原本放在肩上的手,将他往前搂,松本优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唇就已经被他看过最英俊的男人给占据了。

酒香的浓郁味道、红酒的入喉温润、第一局胜利的甜美滋味、还有微醉的动人醺然……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这个吻。光只是唇上的厮磨就让他闻到了甲斐先生唇上一样醉人的酒香,但是又有点不一样,那样的味道让他一时晕眩,然后心脏好像被捉紧一样无法喘气。

“张开唇,小优,别让我焦急。”

几乎在他一声命令下,他就有了反应。松本优将唇轻柔的张开,甲斐真澄窜入了灵活的舌头。那舌头原本还算斯文,直到松本优搂上对方的肩头时,那吻才变得野性。

他的唇内被热情的吻过,那一瞬间舌尖与舌尖的接触,让他浑身酥软,连气都喘不出来,好像被丢进热腾腾的烤箱里,烘烤得身心暖酥,然后忘记自己是谁。

下一刻,他被抱起,放到了床上。酒精的推波助澜,再加上刚才热吻的威力,让松本优脑袋糊成了一团浆糊。

他不应该跟初见面的客人吻了起来才对……不对,不对,这个初见面的客人还是个男人!自己怎么会跟男人吻起来?

但是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反驳道:不是普通男人,是个超级帅的男人吻你耶。

可是就算甲斐先生有多帅,他还是个男的啊,而且自己也是个男的啊,他非常确认自己不是女的……就算他再怎么迷糊,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别搞错!那甲斐先生吻他这个男生干什么?

然而脑子里一堆思考马上断掉,因为身上的男人压了下来,然后是比刚才更激烈的亲吻,让松本优觉得自己不只是身体在燃烧,就连灵魂都在燃烧。

“甲斐……甲斐先生……”

甲斐真澄吻了两次才站直身体,松本优则眩晕了脑袋,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对方唇上的甜蜜滋味。甲斐真澄瞪着这个几乎可以称为冰冷、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可爱的小优不适合这种冰冰冷冷的地方,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他一点都不适合这个地方。

他喃喃道:“这里不适合你,到我房间来。”

松本优再次被抱了起来。明明他也是男生,体重应该不轻,但是甲斐真澄抱起他的姿势,好像他是一根很轻的羽毛。他被抱出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然后进入另外一个看起来才是真正甲斐真澄的房间。

里面散落了几本书,还有衣柜、床头柜、灯跟衣服等等,床单与床罩也是跟刚才房间完全不同的花色。甲斐真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松本优终于理智回来了,一时之间搞不懂这是在做什么。

“等……等一下,甲斐先生,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没关系,我也不明白,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非得尽快拥抱你不可!我从来没有让其他俱乐部的人进来我私人的房间,你是唯一的一个。”

松本优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他听懂了“唯一”代表的意义。血色窜上了松本优白皙的脸颊,而他根本就拒绝不了甲斐真澄的热吻。他再一次吻了他,让他浑身像火在烧,连衣服都像要烧毁一样的热。

松本优的手掌摸到甲斐真澄的胸口,赤裸而炙热,他的心脏在自己的手心下跳动得好厉害,连带的,也让自己的心脏几乎奔腾起来。

“唔……那里好怪……”

甲斐真澄一边吻着他,一边将手往下,用手指隔着裤子薄薄的布料,抚摸他的形状。他满足的发现,小优也非常的有感觉,裤子已经被他的形状给整个撑了起来。

松本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当甲斐真澄手指拉下他的拉链时,他羞红了整张脸。丢脸、可耻、害羞等等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再然后就是他的部位被握在甲斐真澄的手心里。

“不要碰……甲斐先生,求你不要碰,好丢脸,丢脸得快要死了……”

从来没有任何人碰过他这个部位。现在只是被甲斐炙热的手掌握住而已,他下半身就开始抽搐,有了反应,肿胀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

“你这里好美。”

稀疏的黑色毛发中,是他仰起的可爱部位,在空气中颤颤可怜的抖动,然后在甲斐真澄的手里欢喜的颤抖,仿佛非常喜爱他揉弄着他,带给他更多无法想象、也不曾遭遇的甜腻感觉。

每被他揉弄一次,顶端可耻的部位就会滴出甜美的蜜汁,直到无法负荷,开始泛流下来,弄湿了包握着他的大手。

松本优无法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下半身上,因为甲斐真澄头往下,开始咬住他小小的乳尖,把它当成会吸出甜味汁液的吸管般用力吸取。

他乳尖痒痛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好像身体所有的汁液都被他英俊好看的嘴唇给吸取出来,自己只剩下一具没有血肉的空壳,因为所有的血肉已被这个男人所拥有、吞食。

“你好敏感,敏感得几乎要让我痛恨第一次教你这种事的男人了——不,应该说,我痛恨之前任何教你这样事情的每一个男人!”

“我……”

不容他分说,那张好看的嘴唇这次不再吸吮,而是啃咬着另外一边。此刻的感觉已经不是痒痛,而是一道无法形容的漩涡一直把他卷入,卷到最底下还不让他喘息,被另外一只大手爱抚的下半部,射出了初次在别人手里达到的无比高潮。

松本优几乎在快感下昏了过去。等他悠悠醒来时,他已经被翻过身体,趴在床上,然后背脊被一路的吻着、吻着,一直往下,直到他不敢想象的地方——那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要碰!

“不……不要!甲斐先生,不要……”

“这里诱人的蠕动着,颜色还是非常稚嫩的粉红色,那些爱过你的男人,一定看着无法控制自己吧。”

“啊——”

他惊叫了出来,头部仰起。粗大的手指抚摸着自己都没看过的部位,然后进入。冰冷的润滑膏,在穴中的温度下,变得渐有热度,更别说手指来回的挖凿,就像在寻找着他最不能忍受的一点,也是会带给他最大欢乐的部位。

“唔啊啊……”突然间,他仰头无法抑止的叫出怪异声音,那里好怪……

那里面顶刺到的某个地方,让松本优惊叫出声,就算咬住枕头,也会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喘着气,脸孔绯红不已,摇动着腰身,想要排除那个部位的异物感,却只是更加添自己被触抚的苦闷与难受的欢乐。

“连腰也摇起来了,你这么想要吗?”

“不是的、不是的,那地方好怪……啊啊啊……”

“是这地方很舒服吗?”

仿佛在找寻他说很怪的地方,甲斐真澄将手指沾满更多的润滑剂,然后两只手指轮流按摩。

明明穴内被两根手指塞得又紧又胀,既难受又痛苦,但是隐隐的,一股甜美得无法想象的快乐渐渐的从被抚摸的部位往上窜起。

“你好紧,紧得像初次一样,但是既甜美又湿润,紧紧含住我的手指,索求着销魂的快乐……放心,我会让你一整夜都非常的快乐,快乐得忘记以前所有的男人。”甲斐真澄说出来的话语,在热情之下,一点也没减损霸气。

手指拔了出来,体内顿时一阵空虚,松本优双手颤抖,连要撑起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下半身完全麻痹,好像刚才的欢乐一点都不够,还需要别种,需要更激烈、更能让身心融化成一体的某种动作才能结束。

一阵衣服的落地声,松本优哑然看着甲斐真澄完全赤裸的身体。健美的裸露男体在他眼前,他看傻了双眼。

他的胸膛宽大,手臂有力,然后松本优的视线下移,看见同样是男性的部位挺立起来,而且比他巨大很多。

不知为何,口液涌上了他的嘴唇,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然后被甲斐真澄火般的双眼注视着,他扳过他的脸,又是一次甜得令他无法呼吸的热吻。

“感受我,会让你以前的经验全都在你脑海中消失。”

“什……什么?”

还来不及仔细问清楚,下半部传来了尖锐的痛楚。松本优低叫一声,巨大火热的部位穿入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好、好痛……好痛……”他的眼泪不由自主掉了下来,这一生从未有过这么痛的感觉!

甲斐真澄吻着他的唇,也吻去他的泪水。他的声音粗嗄,仿佛也在忍受非人的折磨。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会适应了。你里面好紧好热,我从来都不曾遇过这么美好的,你紧紧的吸住我了……”

那根巨形的炙热深入到深处就没有再动了,仿佛在等他适应,松体优下半身完全被胀得满满的,一开始的不适,逐渐变成了麻痒跟酸涩。

甲斐动了,他缓慢的滑出去,等他再滑进来时,已经不再疼痛,反而变成太过令人害怕的快乐。松本优握紧床单,将通红、泛满汗水的脸抵在枕头上,每穿进一次,他就觉得灵魂好像飘离自己的身躯。

“太棒了,你里面好热、好柔软,又湿又热又软又嫩,我怕我会迷上你的身体,不放你离开……”

松本优已经听不到甲斐真澄说的话,只剩下席卷自己身心的极致快感,那快感大得让他觉得可怕。

“啊啊……那里不要,好可怕、好可怕……”

每被顶入到深处时,松本优便全身虚软、气息几乎停在心口,连意识也变成一片空白;被顶的越深、越多次时,就连自己叫什么姓什么全都忘了,只能放声呻吟,而且叫出来的声音浪荡得像不是自己的声音。这样可怕的事情,他第一次遇到。

“嘘,一点也不可怕,很舒服吧?去感受它,是我让你这么舒服的。”

甲斐真澄的声音占有欲十足,动作也十分狂暴,穿刺的速度越来越急,他呻吟的声音低哑短促,紧紧握住被子的手,不知为什么,已经变成抱住对方的胸膛,而且他跟甲斐真澄面对面,甲斐真澄眼睛赤红,里面射出的狂野意味让他浑身抖颤。

好像他眼里只看得到他,更像是他们互相吸引,所有东西都不能让他们分离。

下半身被穿刺的感觉变得非常舒服,甲斐真澄粗哑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的嘴唇堵上他的,然后腰部更剧烈的运作,穿刺得更深、更粗暴,让不曾尝过性爱绝顶滋味的松本优,再一次在他手里宣泄了热情。

旁边薰来极热的热气,让他像在火炉里烘烤,在梦里,他还梦见自己变成了面包,被炉子烤得太热而烤焦了。

“不行,要被烤焦了……”

他嘴里嚷着,张开了眼睛,却一时对不准焦距。房间里虽然暗,但是从窗户外头却射进了灯光,他睡在一张既舒服又宽大的大床上,跟自己租住的小房间完全不一样,就连睡在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就算在外面微弱的灯光下,甲斐先生的睡颜也是一样俊美好看,只是几丝黑发垂到颊边,看起来比较不严厉,温和了许多。

两个人完全的赤裸,他还能看到甲斐先生赤裸的胸口把他包覆住。一看到赤裸的宽阔胸膛就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他丢人的在甲斐先生的手里一次又一次的宣泄热情,然后叫出非常奇怪的声音。一想起来,松本优脸上一阵羞涩,下腹却翻起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奇怪酥麻。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甲斐先生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我做这种事?

一连串的疑问却问不出口,甲斐真澄呼吸平稳的睡在他的身边,好像充满保护性的搂住他的腰身。光是看着他那英挺的俊容,松本优就觉得心口溢满了奇怪的甜蜜,所有想问的问题都飞走了,还希望可以这样一直看着他。

好奇怪,自己的心情真的好奇怪!甲斐先生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但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现在到底几点了?”

他拿出在东京办的手机,上面的时间让他吓了一大跳。已经好晚了,他要赶快回家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他焦急的下床。下半身好痛,腰也好酸,但是……他忍不住穿上衣物时,回头看睡在床上的英挺男人。

还能再见吗?他下次会再来订游戏吗?

穿上衣服时,松本优看到甲斐真澄被他撕破的薄上衣,他捡了起来,塞进包包里。等帮他补好、洗好后,再拿来还他,这样应该就有见面的机会了。

他轻手轻脚的,不打扰甲斐的睡眠。才刚走到门口,门铃声就响了,为了怕吵醒睡得很熟的甲斐先生,松本优赶紧开了门。

门前的少年身上的香水味让他差点倒退三尺。

“您好,我有点事迟到了,希望您不会介意,我会用更佳的服务来挽救我迟到的时间。”

讲话不是很正经,就连眼神也流里流气,而且讨人厌的气息非常强烈,让松本优不太舒服的道:“那个……甲斐先生在休息了,他累了。”

一想起他为什么而累,松本优脸红了。那少年颇有敌意的看他脸上红晕一眼。

“没关系,反正照服务的次数算,我会诐他再累也会很有感觉。还有,你穿这么土服务客人吗?你是哪个土俱乐部的?你是乡下来的吗?”

“我……”

不等他解释,少年就把门打开,主动走进房里,马上咋舌的看着宽阔的室内与贵气的装潢。这一定是俱乐部里传言的大户,而且听说屋主从来不会叫同一个人。如果他能成为他固定的客户,甚至还包养他的话,那他一个月拿个一百万应该没问题吧。

少年敌意更深的道:“你快走吧,现在的时间是换我了。早知道我就早点来,像你这种又土又乏味的土包子,一定是因为我迟到了,他才找别家俱乐部的凑和吧。”

松本优几乎是被少年给赶出来的。因为急着赶回家,虽然觉得少年讲的话让他心里有点怪怪的,但是他原本就是从乡下来的,性格比较单纯,没有想那么多,只一心要回家,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等他。

幸好他坐上了最后一班电车。回到家后,妹妹爱子跟弟弟英寿已经等累,在房间里睡着了。桌上还有一盘咖哩饭,旁边还有个纸条,是爱子写的——“给哥哥的晚餐”。

他的肚子咕噜的叫起来。晚上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一些酒,然后就……他臊着脸,赶紧挥开脑子里的回想,弄热了桌上的咖哩饭,吃了起来,然后拿起包包里甲斐先生的衣服,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缝补。

“那个是色情交易啦!”山根聪一郎听松本优吞吞吐吐说完大半个事件,作出了猜测。

“色情交易?”好像没听过这个词一样,松本优重复了一次。

“就是援助交际。他可能是高级买春俱乐部的会员,所以直接订人过来。我听说有的有钱人玩得很凶。”

“但是甲斐先生非常年轻,我看电视的援交都是老先生不是吗?来找他的应该是朋友才对。”松本优不太能相信山根说的话,援交不是电视上才会演的剧情?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上。

“高级买春俱乐部很多都是年轻的有钱人,有的还很变态。像我最讨厌我爸爸生意上的一位大客户,那个人超恶心的,我每次看到他都想吐,他上次来我家,还摸女佣的屁股,女佣哭了好久。有些人就是没水准。”

“她好可怜,山根你一定有帮助她吧。”

山根粗黑的脸皮装得莫测高深,“我才没那么闲哩。”

“我知道像山根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帮她的。”松本优讲出来的话没有一点迟疑,就像他认定山根聪一郎心地善良,而且这件事根本就不必怀疑。

山根聪一郎粗黑的脸皮开始有点发红。有时他想在小优面前装东京人的派头,却根本就装不出来。小优就是有本事,讲出来的话让人脸红。他不甘不愿的说:“有啦,我叫管家给她调职位……欸,你不觉得我是我行我素的人,根本就不管他人死活的吗?”

“没有啊,山根很优秀,而且乐于助人啊。”

“唉,『优秀』这种没有个性的形容词,再加上老土的乐于助人,听起来就是会被发好人卡的那种人。我要酷、帅、冷,这样女生才会爱上我啦。”山根聪一郎头痛道。现在流行的根本就不是乐于助人的类型好吗?小优这么讲,让他根本高兴不起来。

“什么叫酷、帅、冷?”松本优不解的问道:“乐于助人不好吗?优秀不好吗?”

山根聪一郎看着发出这么天真疑问的松本优,满肚子的话全都化成了叹息。要跟小优解释到他了解,不如跟狗解释,狗还比较可能听得懂。

“唉,再跟你讲下去,我会发疯啦。对了,所以你是送游戏送到那个人家里,结果他以为你是卖春的吗?”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对卖春这两个字,本能的,松本优就很排拒。

“他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行为?例如亲你、抱你,还把你全身脱光,然后用他那根攻击你的小屁屁啊,哈哈哈!不过不可能啦,你太土了,完全不像高级俱乐部会派出来的人,而且你送游戏过去,不是都要陪人家玩吗?这样对方马上就知道不对了啦,一般都是到家就上床了。”山根聪一郎一边讲一边狂笑。

松本优露出笑容,脸上却有点僵硬,他头一次对山根聪一郎说谎。

“好像搞错了,后来有个少年就来了,然后我就离开了。”

“幸好啦,不过也不可能有人会对你这么土的家伙吃得下嘴,放心,放心,你的攻击范围是老爷爷、老奶奶类型啦,你乖乖做你的送货员好了。”

“嗯,山根,我今天也要去打工,那我走这里,再见了。”

山根聪一郎也爽快的挥手道再见。

一走到小巷子里,松本优脸上的笑容就垮掉了。书包里还放着他缝补过洗好的衣服,原本想要去还给甲斐先生的,但是今天问过山根聪一郎后,他才知道那一天,甲斐先生以为他是来替他性服务的。

所以他才忽然就吻了他,然后抱他到床上去,因为甲斐先生以为他是他买春的对象,所以那个晚上才对他讲了那么多他听不懂的话,连在床上的时候都那么温柔、体贴,那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像那种少年的类型,不是自己。

自己好蠢,好蠢,怎么会那么有感觉,甚至还希望下次能再见到甲斐先生!

松本优眼眶一红。到了打工地点,还拼命的跟老板道歉,说他把游戏送错了住址,对方收下了,他还陪对方玩。

“没关系,好像是吉本老奶奶要订给松田老奶奶玩的,结果吉本老奶奶写错了地址,不关你的事。我已经确认过正确的地址了,你再送过去松田家。”

“好。”

他送到了松田家,然后陪松田老奶奶玩了好几局。他故意让了几手,让松田老奶奶赢了。客人高兴的脸,通常都会让他也一样开心,今天却怎么样都提不起精神。

再也见不到甲斐先生,一股寂寞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抚摸自己的手好温暖,他也会这样爱抚那个少年吗?也会在那个少年耳边轻声细语?也会用他那双炙热的手,去抚摸那个少年的肌肤吗?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想下去,但是松本优还是觉得伤心了。他第一次觉得东京真的好复杂,都是一些他不了解的事情。

好希望、好希望能再见到甲斐先生。自己甚至还拿了他的衣服,缝补过后,希望能以这个理由去见他。

但是甲斐先生应该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吧!因为他不过是错误的代替品而已。

第三章

“不是这一个,也不是这一个,也不是这个,他皮肤很白,个子不太高,猛一看会以为他是国中生,但是他头脑很好,会先陪你玩游戏。”

俱乐部老板亲自到甲斐真澄家里,手提电脑里登载了俱乐部所有人员的资料。

甲斐真澄脸上表情很冷,却充满怒气。那一天他抱完小优后,睡眠中下体被舔舐的感觉让他醒了过来,他没想过小优会那么大胆,明明刚才在性爱上,他还挺害羞的,怎么会突然就躲在被子里,跟他玩这种游戏?

他微笑起来,把他拉上来时才发现小优不见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庸俗脸孔。他怒火勃发,叫他下床,逼问他是谁。

少年大概被他脸上冰冷的怒火给吓到了,说他是俱乐部派来的,因为有事,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刚才来的人已经离开了。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他的服务很好,绝对会让他比刚才更满意。

甲斐真澄立刻打电话到俱乐部,声色俱厉的叫来老板把人退回去。不守时也就算了,竟然把他的小优给赶出门!

因为甲斐真澄是俱乐部的大客户,所以老板拼命想要挽救少年的过失。那少年才刚来没多久,却得罪了这个最大的客户。

“游戏?那属于另一种服务。也有几个能接受游戏的,是名单上的人吗?”

甲斐真澄看一眼另一个栏位的图片,就确定小优不在上面。小优天真可爱的气息,与这些图片上老练庸俗的气息差别太大。

“不是,都不是,他有说过他刚入行一个礼拜。”

“入行一个礼拜?我们俱乐部没有入行一个礼拜的人。”

“不是,这些都不是,算了,你回去吧。”

隐忍着怒气,甲斐真澄听着老板再三道歉,恍若未闻。小优还讲过什么?有什么是能找到他的线索?

他闭上眼睛回想,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一盒游戏,还有他吹嘘自己是樱花学园的学生,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他拿起游戏盒,盒子很普通,可能是小型的游戏工作室开发的,甚至连制造工厂的地址都没留下,毕竟现在玩纸上游戏都太落伍了,这种游戏根本就不会大卖。

只剩樱花学园这个线索,但是樱花的学生怎么可能来援交?又怎么可能会成为俱乐部供人挑选的人?

他一直思考到天亮,天亮后,他打电话给秘书道:“樱花学园不是邀请我回去作杰出校友座谈会吗?”

“是,但甲斐先生您太忙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已经帮你回绝掉了。”秘书找出资料后回话道。

“跟学园讲我要去,时间帮我安排。”

“但是同个时间,您有个国际产业会议需要参加!”秘书提醒道。

“那个会议我不去了,书面资料给我就好,我要去樱花学园。”

秘书显然很错愕,却仍然尽忠职守道:“是,我帮您马上安排。”

“这次甲斐学长要回来耶,你知道吗?他要参加优秀校友座谈会,这是学生会每年办一次的大活动,邀请各方面优秀的学长回来座谈。”

“甲斐?啊,是甲斐真澄吗?IT产业的龙头,最年轻的亿万富翁,电脑软体产业的并购者……”

“嗯,他特地回校参加座谈会。”

“太棒了,我一直梦想在他的公司底下做事,我要去参加座谈会。”

闹哄哄的声音,全都围着某个名字旋绕,但是松本优一点都没听见。他整理着书包,要跟山根聪一郎一起回家,等一会还要去打工呢。

山根聪一郎满脸兴奋的跑到他的桌子前,一开口就滔滔不绝。

“小优,你要参加杰出校友座谈会吗?甲斐学长要回来参加耶,这是这辈子最难得的经验,听说他为人低调,不太爱在人前露面,就连照片也没拍几张,尤其是对于新闻访问非常厌恶,这样的人,竟然要回学校来演讲!”

松本优问了一句差点气死山根聪一郎的话。

“甲斐学长是谁?是二、三年级的学长吗?”

山根聪一郎差点搥心肝昏倒。看来这个松本优以前不只是住在日本最乡下的地方,可能还是连电视、报纸都几乎没在看的人。

“甲斐真澄啊,甲斐真澄!你到底是不是日本人?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伟大?”山根每次跟松本优讲话时,都会有种被他打败的挫折感。

松本优露出招牌呆呆的表情,“我听不懂山根你在说什么啦。”

山根聪一郎用手拍了额头,一脸要晕倒的表情,解释道:“甲斐真澄,最年轻IT产业的社长,被称为IT产业之神,他的公司是现在大学生最想进入的公司!”

“所以呢?”还是不太懂得松本优问了这句话。他还是不明白山根聪一郎为何口气越来越无可奈何,在他认知里,这就是某个产业里的大社长而已,而大社长不都像是电视上演的,胖着肚子、一脸精明?

山根聪一郎见了他的表情,终于认输。松本优这家伙,不知道该说是呆,还是该说无欲无求,总之,他跟现实社会完全脱节,只会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跟他讲现实社会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情他听得懂。

虽然有时候山根聪一郎也会觉得,像松本优这么单纯天真的人,竟然能够在东京生活而没有被骗,实在是神迹,不过回头想想,一定是因为他太呆蠢了,骗子就算要骗他,耗费脑汁只会一无所得,所以就算了,干脆骗别人会较有斩获。

“没事,是我太笨了,竟然以为你对这个会有兴趣。”山根聪一郎重重的叹口气,深深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小优怎么可能会对这些有兴趣?“反正就是甲斐学长要来学校座谈,所以今天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嗯,那我先走了。”

开心的说再见的松本优,对山根聪一郎绽出甜美可爱的笑脸,山根聪一郎也挥手说再见。

望着松本优离去,他白皙的皮肤,配上红通通的双颊,还有甜美的笑容,让一群垂涎已久的同学挤住了山根聪一郎,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山根,为什么小优只对你笑?”

“为什么他只跟你回家?”

“对啊,为什么他都会拿错你的泳裤?”

连二、三年级的学长都挤了进来,一脸威胁的凶狠道:“为什么他说他不能参加社团,一定要跟你这个回家社一起回家?”

山根聪一郎眨了眨眼睛。小优是对任何人都迷迷糊糊的笑吧?他跟他回家是因为顺路;他不只拿错他的泳裤,也曾拿过女生的泳衣啊!他不参加社团,是因为他要打工,但是樱花学园明文规定不能打工,所以小优都会借口说要跟他一起回家。

“没有吧,我们特别投缘。”他装出笑脸,想不到更激怒了这些人。

“投缘?你是在呛我们跟他不投缘吗?”有人推了山根肩膀一把。

“对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山根聪一郎,你到底知不知道小优是我们的心灵润?他那粉扑扑的脸颊,无邪的笑脸,连我不怀好意摸了他的屁股,他都还一脸天真的道歉,说他不小撞到我的手,呜啊啊……害我的良心超不安的!”

说话的人是他们班最没道德观念、常常混混夜店、男女通吃的大色鬼,他的表白马上引起一群人喊打喊杀。

“妈的,连我这个学长都不敢摸,你还敢摸,你找死!”

“连那么可爱无邪的小优,你都敢下手,你会遭天缱!”

“天谴太慢,我们直接打死他!”

情况变成大混战,刚才的色鬼马上就被一群人围殴,山根聪一郎马上就见机退出。妈啊,小优竟然有这么多崇拜者,连二、三年级的学长都是!

小优有那么可爱吗?他的皮肤是白了点、嫩了点,笑容是迷迷糊糊了点,但是他呆呆笨笨的,怎么那么多人想要亲近他?

山根往后退,撞到了班上一个阴沉的宅男,他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

“山根聪一郎,听说我家附近神社的诅咒很厉害,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小优有任何不得体的举动,我一定会半夜去钉草人。听说只要钉满七天,你就会尝受至极的痛苦,呵呵呵……”宅男的笑声变得十分恐怖,让山根聪一郎浑身冷颤,他这是招谁惹谁啊?

“我跟小优真的纯粹是朋友,只是好朋友。”

这一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他。

“好朋友?纯粹的好朋友?”

“嗯。”他点头点得十分用力。“我对男的没兴趣啊。”

“真的吗?”所有人逼视他。

“是真的。”他只差没有赌咒发誓。

“你是小优的好朋友啊,那帮我美言几句吧。”

“山根,学长的话你要乖乖听从,你也帮我跟小优说好话。”

“山根,下次来我家玩吧,我家有超大的游泳池喔。”

“游泳池算什么,我家的游泳池还有滑水道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而且勾肩搭背,好像把山根聪一郎当成他们的麻吉一样。山根聪一郎到今天终于知道小优的魅力竟然有这么大,才没五分钟,就有一堆人把他当成好朋友,就连那阴沉的宅男也笑道:“我刚才说要诅咒你的话是开玩笑的。山根,你是开得起玩笑的男子汉吧。”

屁,他很确定这宅男是真的想要诅咒他!现在再来攀交情,来不及啦,他绝对不会帮他讲好话的。

昨天傍晚虽然被一群小优的拥护者给威胁利诱,但是山根聪一郎第二天就全忘了这些事,因为昨天的座谈会太精采了,没想到甲斐真澄竟然那么年轻。

虽然有想过他的年纪不会太大,毕竟他只是几年前从大学毕业的学长而已,但是他那威严的气势实在不像这个年纪,演讲的内容严峻却很实用,马上就让山根聪一郎崇拜不已。

是男人就要像这样!山根聪一郎忍不住心里这样想。

今天山根聪一郎一见到松本优来上学,嘴里唠唠叨叨的全都是再讲甲斐真澄的事情,讲得松本优一愣一愣的。

“有这么厉害吗?他很年轻吗?我以为社长都是老先生。”

“所以他才有名啊,最年轻的IT社长啊,电脑产业的天下霸主。还有他昨天还有讲经济理论啊,他介绍的几本书,我昨天一回家,马上就去买来看了。”

“山根,你真是用功。”

他们往布告栏移动,马上有一群人低语道:“不会吧,就是这个小矮子吗?”

“嗯,我记得是C班的松本优。”

“他不是A班的吗?我以为只有A班的人才能够……”

只听见松本优的名字像潮水一样的出现,山根聪一郎狐疑的瞪着松本优。

“你做了什么好事?怎么大家都在谈论你?”

松本优又露出了小松鼠的无辜眼神,“是不是我又拿错别人的书包?”

只见一群人围在布告栏的前方。这是今天公布的成绩,只取学校前一百名公布,山根聪一郎的成绩还算不错,头脑也不差,落在第五十二名,但是一年级的第一名几近满分,底下写的名字竟然是松本优!山根聪一郎也呆在原地。

“你……你榜首?小优,你是榜首啊!”

“是吗?”松本优没有确认布告栏的状况,继续往前走,手里面拿的纸条是老板今天要他送货的地址。

“小优,你是一年级的榜首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山根聪一郎完全没有想过他这么优秀。瞧他平常白痴白痴的,怎么知道头脑竟然这么好!也没看小优平常有在念书,只记得他满常打工的,原来他会进入樱花学园真的不是碰巧。

“以前我在学校也都是榜首啊。”松本优讲得理所当然。

“你以前学校几个人?”山根聪一郎连想也没想就问了。

“十个左右吧。”

山根聪一郎眉毛抖动,“你知道樱花学园有多少学生吗?”

松本优露出大惑不解的眼神,“这有关系吗?”

山根聪一郎对他的大条神经只能甘拜下风。他叹口气,再看到旁边一堆色狼正如狼似虎的盯着可爱的小优,也幸好小优神经大条,完全感受不倒这些人的邪念,而这些人也因为小优的天真无邪而下不了手。

他不由得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小优讲得神明,因为有这些神的存在,所以他们保佑着小优过着快乐无忧的生活。

“甲斐学长,感谢您拨冗参加座谈。”樱花学园的学生会长北大路东司与理事长齐藤悟,同时接待这位贵宾。

樱花学园的理事长齐藤悟,穿着学生服出现在理事长室。他是樱花学园的学生,却也是学园里的理事长,但除了几位亲近的朋友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身分,就连他可爱的情人都不知道。

甲斐真澄没有领车马费用。他回来母校演讲座谈会完全是义务免费,昨日太多学生冲着他的名声而参加座谈会。他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小优,但是他不愿放弃,他相信小优应该没有说谎,他是樱花学园的学生才对。

经过那甜美的夜晚之后,他就是直觉小优不可能对他说谎。

“我想请问,学园之中是否有位名叫松本优的学生?”经过一番客套之后,甲斐真澄提出这次到樱花学园演讲寻人的目的。

齐藤一愣。向来请不动的大牌学长难能可贵的参加这次的座谈会,而且隔日还提出这个问题,这是不是代表……呵呵,该不会占便宜的好时机来了?

他随即露出英挺的笑容,“甲斐学长,学园下次的文化祭需要毕业学长的大力赞助喔。”

理事长话还没有讲完,身为学校最有权利的学生会长也顺理成章的说下去──这两个人平常是互相酸对方的恶友,但在学校事务上却是一鼻孔出气,完全把甲斐真澄当成了银行金库跟活动提款机,只不过北大路东司不改恶劣本性,要得更多。

“理事长,学校的电脑教室设备好像太旧了,也需要汰旧换新。对了!图书馆也该增设最新的电脑设备,毕竟我们是全国一流的学府,当然需要一流的设备。”

甲斐真澄冷峻的脸更阴冷了。这两个小学弟竟然在向他勒索?虽然这两个学弟都是名门世家出身,但也不代表他动不了他们。

他不悦道:“你们最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学生会长北大路东司笑道:“甲斐学长,你看,这是学校一年级的名册,照我个人的喜好有排过。松本优智商高,带点可爱的纯真,原本只排入校园美少年排行榜的前十名,但是他是那种越相处越可爱的类型,最近他的声势真是水涨船高,越来越朝前三名前进,不少二、三年级的学生还互相箝制、约束彼此的行动不能过分。不过照这样发展下去,他迟早会在校园的某一角,被某个失去理智的学长、同学给侵犯失身的。”

甲斐真澄看着翻开的页面里,小优可爱微笑的照片正贴在上头,代表他此行一点都没有白费,费尽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小优。

他冷冷道:“你们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多费唇舌啊。”理事长齐藤悟笑了。该狼狈为奸时,他跟北大路东司就能够尽释前嫌,共同为樱花学园美好的前景而携手前进。至于像只小兔子一样纯洁的松本优,当然就像祭品一样献给了IT产业的社长。

喔呵呵呵呵,他们不会良心不安的,一点也不会!

“学长你越慷慨,你所能得到的,当然就越多啰。”

学校之中握有大权的理事长与学生会长两人同时笑得奸诈。联手出卖校园里一年级榜首,却全都没有不安,反而还看着甲斐真澄所开出的现金支票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樱花学园,真的可以改名为黑心学园了。

第四章

“哎呀,小优学弟,你这么优秀,一定要来我们学生会。”

眼前的会长说得天花乱坠。山根聪一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拜见学校的三大偶像,全校最风流的齐藤悟、最有钱的森园正人,还有握有学生最大权力的学生会长北大路东司。这三名世家公子是全日本前三名的财团继承人,也是樱花学园最出风头的三位学长。

他头脑发昏,双脚发软,这三个人站在一块,画面比偶像团体还要美上一百倍,能这么近距离跟他们讲话,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我不行耶,学长。”

“可以的,可以的,就连那么有名的IT社长甲斐真澄学长,都愿意无薪担任我们学生会的校外顾问呢。”

“我真的不行,学长。”松本优脑袋里想的只有今天的送货。

山根聪一郎头好痛,能进入学生会是多大的殊荣,也是樱花学园的学生最梦寐以求的一件事,想不到松本优这么随便的往外推!

“小优,能进入学生会是很光荣的一件事。”

山根聪一郎把他拉到一边,开始唠叨个没完没了。山根自从遇见了松本优之后,就变成衣个超唠叨的人了,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照顾雏鸟的母鸟一样啰里啰嗦,有时他自己也觉得挺哀怨的。

松本优皱紧眉头,小声道:“我要打工啊。”

“打什么工,我借你钱,不,给你钱好了。”

松本优连脸都皱起来,“你给我钱就变得很奇怪了,我想不通为什么你要给我钱。如果山根很喜欢学生会,我会跟学长建议你,你也是很好的人选。”

简直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喔,我真的会被你给气死,你以为我是那种想要你给我位置的小人吗?我是担心你,小优,而且进学生会之后,会有可靠又有力的学长保护你。”

“保护我?为什么要保护我?这学校没有坏人啊。”松本优的脸蛋皱得更紧了,仿佛一点都不懂为何他会这样讲。他抬头仰看山根聪一郎,就像可爱小松鼠在看另一只松鼠一样。

山根聪一郎头好痛。自从交了这个朋友之后,他常常处在头痛边缘。昨天看到小优的爱慕者那么多,有些还不是很正派,他就胆战心惊,但只要小优进了学生会,他们应该会惧于学生会的威势,不敢对小优有进一步的动作。

“山根,我要回家送货了。”

“等……等一下啦!”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之间,学生会长北大路东司忽然低语道:“小优知道校规的第十条吗?樱花学园的学生不得擅自打工,违者立刻退学,最近有人告诉我,说你在打工?”

山根聪一郎马上直觉反应道:“没有,哪有这种事。”

松本优露出呆呆的表情,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撒谎才好。会长微笑道:“没有就好,有的话就要受到退学处分,这就太严重了。”

“嗯,非常严重,这种事情不能当笑话看的。”齐藤悟在旁边帮腔,作出一脸凝重貌,其实一肚子坏水。

以他们的能力,早已查清松本优的打工地点。

北大路东司踢一下森园正人的脚,森园正人才勉为其难的开口──基本上他没像其他两位好友一样坏心,所以说出来的话有点缓慢,显示他的确有点良心不安。

“学校的校规规定不能打工,但是学生会的校外顾问,也就是我们学校优秀的毕业学长甲斐真澄学长,需要一位助理,可以在放学后帮他整理文件,由学生会直接指派优秀的适合学生,领取合理的报酬。因为是帮学生会的顾问做事,所以不算是校外打工,也不触犯校规。”

山根聪一郎问道:“请问报酬是多少?”

“一个月五十万元跑不掉吧。”

山根聪一郎瞠目结舌,这绝对比小优现在的打工好!他马上帮松本优道:“他愿意加入学生会,而且也愿意去做文件的工作。”

松本优则是震惊于价钱之高。

“只要整理文件,就可以拿到这么多钱吗?”

“因为学长要的是优秀的学生,小优这么优秀,才能让他看中。”学生会长北大路东司笑嘻嘻的,一手揽住松本优的肩膀。“放心吧,我今天就带你去熟悉环境,学长人很好,而且一定会很喜欢小优的。”

森园正人嘴角抽动。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谁说甲斐真澄人很好。只听过人家批评他冰冷、难接近,而且他喜欢男人的嗜好也是各大高级玩伴俱乐部共通的秘密,显示他根本就是专业级的玩家了。

只不过这么冰冷难接近的男人,竟为了小优而回来母校,做些他根本就不想要做的事,还被东司跟阿悟敲诈了那么一大笔钱,一定是因为这个学弟很吸引甲斐真澄吧。看来让他去甲斐那里,对这孩子应该也算好事。

再看看松本优甜腻的脸蛋、天真的笑容、还有相信别人的纯真眼神,唉,跟东司可差真多。但是这么甜得像蛋糕的东西,他反而消化不下,像东司这样奸诈无比的角色,才能让他心情动摇。

走回学生会室,北大路东司刚才积聚的不爽一股脑倒出,立刻发飙。

“你一直盯着那学弟干什么?想偷吃啊?”他一把将森园正人推在学生会长座椅上,脸上表情可谓凶狠至极,一副要将他生吃活剥的凶恶状,“我北大路东司都这么委屈给你压了,你要是敢……”

“东司,我爱你。”

北大路东司脸上的凶狠表情多了一点扭捏。像说这种爱不爱的话,刚好是他最不擅长的事,却是森园正人最爱对他说的话。

“哼,像我这么优秀,你不爱我,就是你脑袋有毛病,该去看脑科啦。”北大路东司说出来的话依然维持他一贯的嚣张自大,但是脸却渐渐的红了起来,而且一双魔手也开始朝森园正人的健壮身体不客气的搓揉,自动过头的举动让森园正人笑出低哑的声音。

果然像东司这么凶狠泼辣,才是最适合他的。

几张文件散落在地上,松本优走向前捡起。学长带他到饭店后,随即指示他在什么房间等候,就离开了。他只知道对方是毕业学生里很有名的学长,也是山根聪一郎最近崇拜的人。

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停在他眼前,他拾取文件的手马上紧张的扭了一下,鞠躬有礼道:“您好,我叫松本优,是来帮忙文件整理的学弟。”

“小优?”

“咦?”

对方叫他的名字叫得非常亲切,声音低沉无比。

这个声音很像……很像甲斐先生!而这个学长,好像也叫甲斐的样子?之前没注意到的小细节,忽然浮现在脑海里,但是事情怎么会那么巧?

一想到甲斐先生,松本优就想到甲斐先生已经有那么可爱世故又成熟的少年情人了,他应该早就忘记那一晚的事情了吧,记住的,只有自己吧?

但是心脏忽然间跳得飞快,像敲着快节奏的鼓。松本优停止呼吸抬头往上看,一张几乎可称为锐利的俊脸正对着他,而那俊脸如此熟悉,有的时候还会在他的梦里出现。

“甲斐先生?”他错愕不已,却也心里带着惊喜。

“我终于见到你了,小优。”

甲斐真澄拿过他手上的文件,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大手已经搭在他的肩头上,轻微使力,松本优就跌进了男人的怀抱里,甲斐先生带着成熟男人古龙水的味道跟充满热力的体温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好香,本来那么排斥东京人身上的香水味,但是就只有甲斐先生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他男人的体香,让他一闻,后脑一震酥麻涌上。

“小优,我好想你。”

“甲……甲斐先生……”听到这句话,松本优脸红了,心跳得更快了,说话却也跟着结巴了。他也很想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联络才好。

嘶哑火热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魔力般的呢喃瞬间夺去他的思考,让他连对方的称谓都讲得模糊不清,随即火热得有如熔岩一样的嘴唇夺去他说话的权利。

他的红唇被猛烈的盖住,探进来的舌尖霸道的探索着他的舌头,连呻吟都化成了喘息,下半身开始热热肿肿,但是另一个烫热也同时厮磨着他热肿的部位,宣示着他的主权。

好……好热!

热得他头上开始冒出汗滴,尤其是甲斐先生将吻逐渐的往下移动,甚至透过薄薄的白色衬衫上衣,手指揉捏逐渐红润的乳尖,刺激感让下半身的热肿更加挺直。

他红透挺立的乳尖在松开的扣子跟零乱的衣服间冒出头来,甲斐真澄用舌尖调戏般的碰触,在他受不了的时候,才纳入口中吸吮,吮得他脑中一片空白。他被抱上了桌子,文件在他背下发出窸窣声响。

吻一直往下,吻过他不断鼓动的腹部,裤子被脱了下来,幼小却红肿的部位在甲斐真澄面前颤抖的哭泣着,就像无助的孩子,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被激发的情欲快感。

“甲斐先生,嗯啊啊……”

只是甲斐先生炙热的手温而已,就让底下幼小的挺立更加激动的哭泣,流出汩汩的蜜液,还很可耻的被甲斐先生舔食着。

“不、不要,很……很脏……”

他眼中含着泪水,扭动着下半身,但是下半身的快感是那么激烈,让他底下甜蜜的泪水还是不断的涌出,然后亲眼目睹甲斐先生像是舔食着冰淇淋一样,不断的啜饮着流出来的水液,连自己稀疏的毛发都被自己的蜜液给弄湿了。

“舒服吗?小优?”

松本优红着眼睛,羞惭无比的点头。舒服,真的好舒服。他已经全身汗水,但是甲斐先生依然衣装笔挺,感觉像是时尚杂志的封面,只有自己衣装不整。

“那这里呢?”

粗大的手指微微在粉红色的入口处厮磨。那里充满了松本优的蜜液,所以变得十分湿滑,还未真正进入,松本优就浑身酥软,粉红色的入口更是微微张开,轻轻的含住甲斐真澄的手指前端,就像渴望他的进入。

“这里好美,颜色好美,沾满你蜜液的时候,颜色又变得更红了。”

“我又看不到……”

什么颜色啊?那种地方,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会看到。想不到他的话好像煽动了甲斐真澄的情欲一样,他本来很镇定的表情微微扭曲,然后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可爱的小天使,还是夺心的小恶魔?竟然说出这样挑逗的话。”

挑逗?自己刚才说的话很挑逗吗?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我真的看不到啊。”他说得是事实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再次强调。

“那我们去看得到的房间吧。”

“看得到的房间?”这是什么意思?

甲斐真澄把他重新抱了起来,然后一脚踢开另一个房门,松本优大吃一惊,里面面向床铺有一面大镜子,就连天花板也黏了一面大镜子。

“虽然不太喜欢安排个房间的人的低俗品味,但是还是在床上,小优会比较舒服吧?”

松本优被轻柔的放进床铺,头部枕在较高的枕头上,眼睛可以直视面对床铺的大镜子。随即他满脸通红,因为他几乎全身赤裸,大张着脚,那里看得好清楚,真的是粉红色的,而且还有一片薄薄的水液湿透了那个部位,看起来诱人又煽情。

“看到了吗?这里湿透的迎接我的手指。”

底部一阵压力传来,他在镜子里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前方的粉色男性高高挺起,分泌出的汁液沾满了整个下部,而粉红色小洞将穿入的手指吃了进去,镜子里一寸寸的吞没手指时,下面就感觉甲斐先生的手指爱抚得越来越深,甚至还轻触着会让他发狂的地方。

“甲斐先生……”他的腰身挺了起来,呼吸变得更为急促,眼前镜子中淫荡的画面让他心脏怦怦乱跳,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完全都不认识,只是在甲斐先生的怀里而已,他却变得好不一样。

镜子中红通通的脸颊像小苹果一样,黑发被自己冒出的汗水给濡湿,雪白的肌肤更是透出隐隐的粉红,身躯微微颤抖着,就像在风中轻颤的小雏菊。

“可爱的小优,你好小好紧,这样舒服吗?”

镜子里穿入的手指变成了两根,下部感受的压迫性更强,但是里面却更湿的迎接着。甲斐真澄粗喘一声,两根手指却更挑逗的拉开,扩张着他紧闭的洞内。

有点疼痛,但前端的挺起却溢出了更多的动情蜜液,而这一切在镜子里看得更清楚,羞耻得让他满脸通红,下部的感觉却强得令人疯狂。

“小优好可爱,这里吸得这么紧,你还记得上一次我进去时候的感觉吗?”

松本优连颈部都红了,那么惊心动魄的经验,怎么可能会忘得掉!

他老实的点头,甲斐真澄原本一直气定神闲,现在却粗吸口气,笑声变得哑颤。

“你这个小恶魔,别再挑逗我了。”

皮带的抽起声响,再加上拉链被拉下的声音,松本优呆愕的看着甲斐真澄拉下裤子,然后是庞然大物跳出了平日的束缚。他喉口一阵发热,下半身含住甲斐先生的柔湿蜜洞也跟着一颤,好像快要收缩起来。

“甲斐先生,你要进来了吗?”

无邪的大眼睛充满兴致的看着他的下半身,眼角微红,眼眶里全都是湿润的动情。甲斐真澄一手撑起自己的下半身,撕开了保险套,原本计划这一次要让小优慢慢的享受鱼水之欢,但是显然的,自己无法等到那个时候。

松本优好奇的盯着保险套,好像对那层薄薄的套子有无数的兴趣。

下一次吧,下一次他会让小优帮自己戴套!这一次他无法忍受他的手在他激动的男性上抚摸,那会让自己马上就射出——

拉开松本优的双腿,他将腰身往前一挺,发出嘶吼声,松本优则是脸儿暖热,气都快喘不过来的娇吟。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那地方欢欣鼓舞的接纳甲斐先生,就像是期待了一辈子一样。

“好……好舒服,甲斐先生,里面胀得好满好热……”

甲斐真澄刺得更深。松本优腰扭了起来,他吻住他的唇。在他心里像小天使一样的小优,因为认真好奇的个性,在床上却变成了一个最可爱的小恶魔,而最糟糕的一点,是小优一点也没有自觉。

而他没有好抱怨的,因为受益者正是他自己。

松本优双腿之间酸累,身体却慵懒至极的赖在身旁健壮的男体身旁。甲斐先生环住他的头,让他睡在他的胸口上,两个人赤裸相贴,他好奇的把眼光逐渐往下移,甲斐先生那个地方正乖顺的躺在毛发之间休息。

他悄悄把手探出去,想要摸摸看那地方的触感,手及之处热热软软的,然后没多久,又变得膨胀起来。

“变……大了,变得越来越大了……”松本优惊讶的低语。自己的也会变大,但是不会变得这么大——当然自己平常时候的尺寸就不会那么大,但是眼看他在自己的眼前变大,那种感觉还是很难形容。

“咳咳!呵呵……”

甲斐真澄很严肃的眼睛此刻正带着笑意在看他。原来他的举动让甲斐先生醒过来了,松本优急忙把手抽回来,红扑扑的脸蛋绽出被捉包的羞窘表情,小声的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要摸的,是有理由才摸的。

“我只是想要摸摸看而已……乡下的本田老师说过,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要触碰看看,有时也要尝看看。”

“尝?咳咳咳……”甲斐真澄一副被呛到的表情,还真的咳了出来。松本优很紧张的帮他拍抚赤裸的后背,一边道歉。

“怎么了?甲斐先生,我……我说错话了吗?”

甲斐真澄望着他红唇的眼神开始变得很奇怪,好像充满期盼,又像充满火焰。他停止了咳嗽后,眼里的笑意更深,那深深的笑意让松本优后背一阵温暖,然后甲斐真澄将他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声音温存。

“你这可爱的小恶魔,不可以玩弄大人。”

“我、我没有,啊呀!”

双腿间碰到的东西顶触着他,松本优再次充满好奇的往下望,可以感觉到顶触他嫩滑大腿的部位好像变得很膨胀。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地方变得很大。

“你又变更大了耶。”

“小优要帮我戴套子吗?”

松本优像只小松鼠的无辜眼睛望着那薄薄的小套子,不解的问道:“甲斐先生,为什么要戴套子啊?自然界的动物好像都没戴这个耶,是人类比较奇怪吗?”

甲斐真澄热血往脸上冲。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笑过,但是当他发现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狂笑差不多两分钟,而且笑得胸口起伏,怎么样都停不下来。他无心的小恶魔,讲出越天真的话,越是勾引他的情欲。

“那我们没戴套来试一遍好吗?”

松本优眨了眨眼睛,甲斐真澄翻到他的身上,松本优指着他胸口上的两点。

“甲斐先生,我可以亲这边吗?那个……那个……你亲我这里的时候感觉很好,我想要试试看可以吗?”

甲斐真澄仰天再次大笑,也当然大方的同意了。

望着松本优认真却生嫩的技巧,他声音带笑的鼓励他。如此可爱天真的小优,他怎么会误以为他是俱乐部的老手?自己实在太愚蠢了。

虽然在他心底,不相信他人的本性根深蒂固,但是这一刻他却露出最开心欢欣的表情,与松本优再次同享鱼水之欢。

事后,在浴室跟松本优一起洗浴身体的时候,甲斐真澄询问了上次的事情,松本优害羞的说是客户讲错了住址,所以他送错了。

松本优也问了有关于毕业学长说要让他帮忙的事,甲斐点了头,说明他就是那个毕业的学长。

不过说到后来,不善说谎的小优,吞吞吐吐的提到他的要好同学说他一定遇见买春的客户。甲斐真澄当时确实是要高级俱乐部送人来与他玩乐,这件事是事实,但是他立刻移转了话题,反正这些事小优都不必知晓。

对他而言,那些都只是工作上的调剂与玩乐,但是小优不一样,他渴望与小优在一起更久一点。若是为了达成愿望要被樱花学园的那两个人敲诈,他也认了。

“我喜欢跟小优在一起,你每个晚上都可以来帮我整理文件。”

“真……真的吗?我每天都可以见到甲斐先生吗?可是这样拿五十万会不会太多呢?而且甲斐先生您已经有情人了吧?”松本优期盼的眼神闪闪发亮,亮得十分雀跃,却又对拿的价钱有点迟疑,更对那一天那个成熟少年有点介意。

“嗯,五十万并不算多的。”甲斐真澄知道他讲的是谁,他冷冷道:“那不是我的情人,你才是我的情人。”

松本优的心颤抖了,然后他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情人”这个名词让他觉得非常甜蜜,也非常高兴。

这样形同包养的情况,就是他当初遇见小优后,隔日要跟他提的事情。虽然绕了一个大圈,但是小优还是属于他的了,包养他一个月五十万,比被樱花学园那两个富家大少敲诈得还要少。

但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他想要的了。

第五章

就这样,松本优只要在每周一、三、五放学的时候,到甲斐真澄的私人住宅去整理文件即可,但是大部分的时候,甲斐真澄不需要他整理文件,只是将他搂进他怀里,脱掉他的衣服,然后带到床上去。

一开始,甲斐真澄就给了松本优五十万元现金。松本优拿得很迟疑,他的工作能力尚未表现,真的可以一开始就拿这么多钱吗?

但是甲斐真澄以一个吻止住了他的发问,并且送他回家。松本优在隔天晚上特地买了牛肉做寿喜锅给弟妹吃,国小的弟弟英寿见到高级牛肉,眼睛都发直了,妹妹爱子则是很开心的笑着。

“哥,你打工赚了很多钱吗?还是学校发了奖学金?”妹妹爱子是国二生,比国小生的弟弟英寿更懂事。

松本优说了打工的事,还说了拿的金额,爱子瞪大眼睛,连吃东西的筷子都放了下来,一脸奇怪的问道:“哥,那该不会是不好的打工吧?怎么可能一开始拿这么多钱,只是为了整理文件而已?该不会你被卷入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奇怪,真的只是整理文件而已。”

他很坚持,但是细想起最近几次到甲斐先生家,根本就没有碰过文件,他只有躺过甲斐先生家的床……一想起那些害羞的情事,他就脸蛋红了。松本优赶紧低头,吃掉寿喜烧里的蔬菜。

“哥,昨天送你回来的车也太高级了吧,该不会你跟流氓牵扯上关系吧?”

松本优急忙摇头,“不是,对方是个大企业家。”

“五十万耶,一个月拿五十万只是为了整理文件,怎么想都很奇怪啊,哥!”

“一点都不奇怪,甲斐先生是个好人,从我第一次跟他见面开始,他就对我非常好了,而且这是学园很有名的学长介绍的工作,所以一点也不奇怪。”他一直坚持不奇怪,是因为他有他的想法。

爱子露出放心的笑容,“樱花学园是全国最好的学府,既然是学长介绍的,那应该没问题。”

“对啊,爱子,你看像山根手里拿的包包就一百万了耶,学园超多有钱人的,他们给打工的价钱一定都是这样的,因为他们是超级有钱人啊。”松本优开始自圆其说。他在某一方面虽然IQ很高,但是在某一方面,却非常的不开窍,只能以少根筋来形容。

爱子的眼光开始闪亮亮。爱子正处于爱作梦的国二年纪,对于感情的幻想非常的浪漫。

“哥,上次到你们学校去,学园里的每个学长,看起来都好像白马王子喔。”

“白马王子啊……甲斐先生真的很像白马王子,而且他长得超帅的,我没有看过学园里有比他更帅的学长了,不只外表长得很优,他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好听,好低沉好悦耳,而且他头脑非常聪明耶,上次玩游戏竟然还赢过我。”少根筋的松本优,竟然也跟妹妹爱子讨论起白马王子,爱子眼光亮得像太阳一样。

哥哥唯一的好处就是聊到女生起劲的话题,不会像一般男生一样只丢下一句“无聊”,而是会跟她一起讨论——但是他只讨论他自己有兴趣的部分,像他最近有兴趣的话题,就是甲斐先生有多帅。

“真的吗?哥,甲斐先生不就是你们毕业的学长,也就是你的老板不是吗?你在那么帅的人底下工作啊。”小爱知道松本优的实力,她从以前玩益智类型的游戏从来没胜过哥哥,现在不禁发出惊呼:“哥,你跟他玩游戏,你输了啊?”

“嗯,输得很彻底,他很慷慨,还开了一瓶五十万的红酒给我喝。”

妹妹爱子的嘴巴张大起来。五十万!真的吗?看来樱花学园真的都是有钱人,就连哥哥的同班同学山根聪一郎,虽然看起来很普通、拿着很普通的包包,可是那包包却价值一百万,而看起来普通的山聪一郎其实也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

但是山根很谦虚,总跟哥哥说他在樱花学园里不算有钱人,那真正的有钱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爱子实在很好奇。

“哥,那好喝吗?”

“很好喝,真的很好喝。”

“哇,好想喝喔,哥,你们下次喝的时候,一定要留一点点给我喔。”

“你太小了,不能喝酒。”

“拜托,留一滴给我就好,我想要喝喝看五十万的酒啦。”

“不行。”

虽然常被山根笑没有常识,但是该有的坚持松本优还是有的,爱子最后叹了一口气。反倒是英寿吃了一大口牛肉才说话,只是他说的话差点让同桌的人喷饭。

“哥,你看我是不是长太帅?有跟踪狂跟踪我耶。”

爱子噗哧笑出来。英寿根本就是小毛头一个,也是家里长最丑的人,偏偏他以为自己长最帅,真是马不知脸长。

“要跟踪也会跟踪我好吗?要不然也会跟踪哥哥。”

英寿不以为然,又夹了一大口牛肉,拌了蛋汁后放进嘴里。

“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比哥哥,不,比什么甲斐先生都还要帅!那个跟踪我的人一定是星探。”

爱子刚刚一直在讲话,现在才低头看到锅里的牛肉全都被臭弟弟英寿吃完了。

她大吼一声:“你把牛肉吐出来!过分,家里最没付出劳力的人就是你,你竟敢吃完最贵的食材!而且星探找你演什么?演妖怪河童吗?”这家伙真是家里最臭屁,但也最没资格臭屁的人!

“我在发育中,当然要多吃优质蛋白质,牛肉有很多优质蛋白质。而且就算我演河童也是最帅的那一个。”一副小大人样的英寿也不客气的回嘴。

“什么优质蛋白质啊,你只配吃鸡蛋而已。”

“至少比你好多了,别说什么白马王子,哥哥的学长才不会看上你这丑女。”

两个人开始拌嘴。松本优脸带微笑看着弟妹,果然全家人住在一起的感觉是最好的了。无谓的争吵、可笑的对话、还有一起同桌吃饭的快乐,这些是多么得来不易!真希望能让喜欢一个人吃饭的甲斐先生也可以感受这样的美好。

他叹口气,双手托颊,颊上带着红艳。明天又可以去甲斐先生那里,这真是他每天最期待的一件事。

期待这件事的人不只是松本优而已,最近山根聪一郎也变得十分殷勤,下课时总是问东问西,问的事情全都有关于甲斐真澄,而且他最近才把甲斐真澄曾介绍的书全都看完了。

“甲斐学长实在太厉害了啊,竟然能看懂那么难的书!听说他很聦明,一定是真的。”山根道。

“甲斐先生高大又英俊,聪明又有智慧……”一聊起甲斐直澄,松本优的兴致就来了。

“松本,可不可以你去打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什么都不会动,只要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好了。”

松本优露出疑惑的眼神,“你干嘛要这样呢?”

“拜托,甲斐学长是我最崇拜的人,我想要看他一眼就好,小优,拜托你,算我求求你好了,拜托。”山根聪一郎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祈求,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拜托你,小优,求求你。”

松本优拗不过他的请求,毕竟他在学园里受到山根聪一郎太多的照顾,他也很喜欢山根的陪伴;况且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他点头同意。

下课后,他与山根谈笑间到达甲斐居住的地方。甲斐真澄有给他钥匙,通常他不会那么早回家。松本优会先帮甲斐真澄整理一些书房的文件,一直到晚饭过后,甲斐真澄才会回家。

山根探头探脑,满脸兴致盎然。他还将书房里的书抄成书单,像是打算回家后,立刻找这些书来看。

没多久,甲斐真澄就回来了。他一进屋子里,将公事包放下后,用力的搂了松本优一下,随即才发现这个屋子里还有外人。

他寒酷的眼神望向同样穿樱花学园制服的高中生。他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这里是他私人的住宅,没有他的邀请,谁也不能进入。

“你为什么可以进来?”甲斐真澄完全没有拐弯抹角,语气非常冷酷,让现场的空气立刻降到零度。

山根聪一郎被他恐怖的气势吓到,竟然浑身发冷,差点结巴,不过他还是努力的表达他的崇拜之意。

“学……学长,你上次到樱花学园参加座谈会后,我……我一直很崇拜你,所以请小优带我过来,我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绝对不会吵到你们办公事的。”

甲斐真澄听而不闻,转向松本优。

“你为什么私自带人进来我住的地方?我有给你这样的权限吗?”

山根聪一郎心想,若是自己跟小优交换,保证早被甲斐真澄语气里的寒冰给吓死!但是小优就是小优,他脱线的个性完全无法融入现场的气氛,照样维持他可爱天真的笑容。

“因为山根真的很崇拜甲斐先生,他一直求我,也说他会很安静,他只是想要看优秀的甲斐先生一眼而已,连甲斐先生开的书单,他都有找书来看呢。”

“我不需要粉丝,我要的东西都很简单,工作、成果,娱乐,你只是属于娱乐的一环而已。”

娱乐?听起来就很下流!

山根聪一郎皱起了眉头。再怎么样,也没必要说成这样吧,他不请自来的确是他的错,但是把小优贬得这么低,就太过分了。

而显然的,小优根本就没听懂甲斐真澄的话,他脸上的微笑完全没有变。

“甲斐先生,我不懂你为什么生气?山根只是想跟甲斐先生讲讲话而已啊。”

“你是真蠢还是假呆?松本优,你可以回家了,也可以不必再来了。”

山根张大了嘴巴,他该不会害小优被辞退了吧?

而松本优终于听懂不必再来的意思,他满脸困惑的望向山根,然后又望向甲斐真澄,伸出手,想要触摸甲斐真澄。

“甲斐先生,我领了薪水,至少要做完一个月吧。”

但是甲斐真澄退后了一步,让那在空中的手无法触碰到他,像是这样一来,那个人也就无法触碰到他冰冷的心。

“不必了,能顶替你的人多得是,我说过这只是娱乐的一环,况且我本来就不喜欢跟他人有太持久的关系。”

山根生气了。再怎么样,也不必对天真澜漫的小优讲得这么难听!他一直讲娱乐、娱乐,好像小优不是来这里帮他做文件,而是来卖春一样。

“学长,你说得太过分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得到主人邀请,就自己无礼前来,但是请你对小优说话放尊重点,他是来帮你整理文件的,你把他说得像他来这里援交一样!”

山根聪一郎的个性就是有正义感,所以家里的女佣受到骚扰,他就马上把女佣调开;虽然不像樱花学园的偶像们长得像巨星一样,但山根也是很有男子气概的。

申斐真澄冷淡的望他一眼,“你以为我出一个月五十万,捐了学园无数的钱,只是为了找个没有大学生能力的高中生来帮我整理文件?”

山根聪一郎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任何人都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他转向松本优,松本优的表情就像幼稚的小孩一样,好像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山根聪一郎心一沉。小优根本就是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对人没有防心,也没有敌意,总是认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好人。但是山根非常了解,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好人,还有很多坏人,而且有的人坏到让人无法置信。

他发出虎吼声,朝甲斐真澄揍了过去。愤怒在他心里燃烧,他一直在小优身边,想不到他心里最崇拜的人,竟然敢对纯朴的小优出手!

“你竟敢欺侮小优!你以为他是乡下来的,单纯无知,就这样欺负他?他不会卖春,更不会援交,是你骗了他,我不许你用这么难听的话批评小优!”

松本优大叫一声,因为甲斐真澄顺手一拉,山根聪一郎就因为出拳的力道太猛而立刻跌倒在地,还被甲斐真澄给踩住背后,完全爬不起来。

见到情况紧急,松本优叫了起来,生怕山根受到伤害。

“不要这样,甲斐先生,山根是我的好朋友,请你不要伤害他……”

“不要求他!小优,我要是早知道这个人对你不存好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做这份工作!”山根聪一郎像个守护女儿的固执爸爸。因为小优太呆太蠢了,这么呆的人若是在东京没人守护他,他一定会出事的。之前知道小优的身世之后,山根聪一郎回到家还哭了,他当时就决定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小优在东京的安全。

“这是什么闹剧?你们都滚吧!”甲斐真澄背过身去。

松本优眼泪含在眼眶里,默默的看了甲斐真澄一眼,才拉起山根聪一郎;山根聪一郎还朝地上吐口水,以示他的轻蔑。

松本优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前他看着甲斐真澄背影的眼神十分专注,甲斐真澄能感觉他依恋的视线,他却没有回头。

室内立刻回复安静,这是甲斐真澄最喜欢的声音——安静无声,宛如死亡般无声之地,就是他最喜欢的气氛。

让小优离开是正确的。自己最近变得很怪异,总是急着要回家,看到小优后心情才会平静,但甲斐真澄无法忍受受制于人、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这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随着他跟小优日夜相处,越来越强!

强得甚至令他觉得恐惧,也觉得他快要失去一向的自我。

他原本就是对人无法信任的人,现在竟然还开始软化,想要相信小优,甚至会期盼见到小优!

单纯性爱的交际,才是甲斐真澄能够接受的关系。甲斐真澄自认他包养了小优,但是小优好像不觉得自己被包养。他全心投入的听他说话,用真诚无私的眼神看他,连跟他上床时,都一脸好像恋爱中的表情。

这让他非常痛苦,而且无法忍受。他不喜欢小优对他有所期待,但是他更不喜欢的是,当他有一天想要结束这段性爱关系时,小优对他恋爱的表情会不会转变成怨恨跟诅咒?

第六章

山根聪一郎痛哭流涕。刚才甲斐真澄完全没有留情,踩在他身上那一脚,几乎要弄碎他的骨头。但是身体的痛远远不及心情的痛,想到这么单纯的小优被那种男人给骗了,山根聪一郎悔恨不已。

“小优,他就是属于东京的那种坏人!我早该知道那些关于他的坏话都是真的,他是从那种变态家庭出来的,所以也会是个变态!”

“甲斐先生对我很好。”松本优老实的说,好像这对他而言,就是个真理。

“很好个屁!他根本就是贪图你的美色,可恶,真希望能一拳打中他。小优以后不要再接近他了,他们甲斐家都专门出疯子跟天才,他老爸是个疯子,十几年前不是有个很有名的富豪分尸命案吗?那就是他老爸干的,他老爸把他老妈给杀了,还分尸耶,真够恶的。”山根聪一郎对甲斐真澄的尊敬荡然无存,骂起来更是毫不留情。

这则过往的新闻非常有名,只是时间久了,渐渐被人所淡忘。前些时候,山根因为太崇拜甲斐,还把有关甲斐的新闻全都翻出来看,才知道这些事情。

“甲斐家专门出些天才,但是很多也都是疯子。他老爸是很有名的科学家,他老妈是当时的名模特儿。听说甲斐家很怪,他爸爸就是个怪人,娶了他妈妈之后,再也不许他妈妈离开家里,根本就是监禁狂。”讲到这里,山根聪一郎才忽然想到,“哇,幸好你没被他监禁,只被他占了便宜而已。小优,说不定他哪一天疯了,还会杀你呢。”

“甲斐先生才不会这么做,他一直对我很好、很温柔。”

“温柔个屁,他在占你便宜,他说你在卖春,在援交耶!”

“不是,甲斐先生很温柔,我很喜欢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是我每个礼拜最期待的事情。我们不是卖春,也不是援交,是因为我喜欢甲斐先生,甲斐先生也喜欢我,所以我们才在一起。”

山根聪 一郎快要昏倒了。怎么讲都讲不听,而松本 优也听不懂他的警告,一直坚持甲斐真澄对他很好,他们是情投意合。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优,注意听清楚,他是个危险人物,你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听懂了吗?”忍不住的,山根聪一郎用力的摇晃起脑袋很不清楚的松本优。不管 他智商多高、是不是能考全学年榜首,总之,小优真的很单纯,而且太呆了!若是没有他保护他,保证他一走进暗巷,就会被人拖走,然后经历很惨的事情。

“不是你讲的这样,山根,甲斐先生真的很温柔,他只是不喜欢跟人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很渴望跟人在一起,只是有什么事情阻止了他。他连吃饭都是一个人吃,也不许我跟他一起吃,好像在惩罚自己一样,我讨厌这样的甲斐先生,我希望能跟他一起吃饭……”

“厚,我真的快被你搞疯了,谁在跟你讲吃饭的事情?而且我们讲的事跟吃饭完全没关系!算了,我先回家,你也好好回家,我们明天到学校再谈!”

讲到后来,竟然变成甲斐真澄的吃饭问题,让山根聪一郎真的气到无力。不过若不是这么无厘头,就不算是松本优的个性了。

“你到底听懂了吗?小优?”

“啊?”

松本优还是一脸迷迷糊糊。昨天山根聪一郎印下了多年前的杂志、报纸,探讨甲斐家的凶杀命案,拿给松本优看,就是为了让他有所防心,避免再跟甲斐真澄牵扯。但是松本优看是看了,却还是脑袋空空的样子。

“你看里面写得多详细,这个富豪A就是甲斐真澄他老爸。”

松本优瞪着图片跟杂志中印出来的篇幅,指着一张模糊不清的小图片。

“这是甲斐先生吗?”

杂志为了销售,甚至还贴出了那时年纪还不大的甲斐真澄照片,只在眼睛处上了一道小小的黑线。应该是为了保护年幼的甲斐真澄。但是登载出他的照片,也已经暴露他的身分。

“嗯,应该是甲斐真澄吧。”山根聪一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个烂人,看了伤害自己的眼睛。

“好可怜,为什么要登出甲斐先生的照片?甲斐先生又没做任何的错事,好像他是罪犯一样的登出来……”

竟然还说甲斐真澄很可怜?山根气得咬牙切齿。他到底知不知道,被占了便宜的他,才是全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他竟然还有那个心情去同情别人!

“总之,你不可以再接近他了,小优,搞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啦。”他一再提醒。

“山根,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事到如今,他还讲这种话!山根聪一郎气得跳脚。

“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反正现在变成这种状况,他应该也不会再找你了,这样最好!”

他才刚气冲冲的说出这一段话,松本优就再度回复呆呆蠢蠢的表情,根本就让人不知道他脑袋瓜里在转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他的呆蠢天真,已经超乎山根理解的程度了。

山根大大叹口气。他这个好朋友。该做的都做了,能讲的,也都讲了,已经做到这个程度,如果小优还是想要羊入虎口,那他到底该怎么阻止他才好呢?

唯今之计,只有阻止他们两人见面吧!所以他必须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下课后,山根聪一郎跟着松本优一起回家。松本优一脸忧伤,好像还沉溺在甲斐事件的痛苦之中。

山根聪一郎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甲斐真澄。这家伙欺骗了善良无邪的小优,还让小优失恋,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但是他心里也恶劣的认为,有那种变态遗传基因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有人性的人?

“小优,你走错路了,这里。”

山根一把拉过松本优,将他右转的身体转向左边。走没多久,他就发现情况有点怪怪的,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故意绕了远路——反正迷迷糊糊的小优,好像也不太记路,就跟着他走——山根发现后面的影子还是一直跟着他们。

他绕回左边重走了一次,那影子也一直跟着他们。山根聪一郎捉住松本优的手,松本优忧愁的脸终于转向他。山根低声质问:“小优,你之前有被跟踪吗?”

“跟踪是什么东西?”

松本优露出招牌蠢蠢的脸,害山根差点气死。他到底对自己有多可爱这件事有没有自觉啊?学校一堆男生在觊觎他,就连甲斐真澄也迷上了他,他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有奇怪的人跟着你,你都没发现吗?”

“怎么可能?那只有电视上才会演,现实才没有这种事呢。”

山根聪一郎又有那种脑袋要爆点的感觉。他深呼吸一口气,才能平静说出话来——而不是暴躁的大吼大叫——他真钦佩自己越来越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等一下到分岔路的时候,你走左边,我走右边,懂了吧?我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跟踪你。”

“你太小题大作了啦!山根,不可能有这种事的。”松本优还是一副优闲自在的调调,好像他还身处乡下,那里都没有坏人。

“照我的话做。”

山根声音沉了下来,不许他拒绝。到了岔口。他推了松本优一下,松本优缓慢的走向左边,他状若平常的走向右边。一会回头时,有个人影已经跟着小优左边的路线走,这个跟踪狂果然真的在跟踪小优!

“你这变态,竟敢跟踪小优!”

山根冲了过去,准备要痛宰这个变态;那变态被他的大吼大叫给吓得回头,一回头,山根浑身一颤——这个变态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人,两个眼圈黑得像涂了油墨上去,圆滚滚的肚子也胖得不象话,更可怕的,是他身上还长满细毛。

“呜啊,妖怪!妖怪啦!”山根吓得倒退三步。

“哇啊!有坏人啦!”

那个变态也吓得逃窜,而且看起来吓得比山根还厉害,尖叫得比他还大声,跑得比他更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吓得脚软的山根跌坐在地上。

松本优这时终于从前方跑了过来。

“怎么了?山根,刚才你叫得好大声。”

“有……有变态在跟着你,不,应该讲是妖怪吧!”

“哪有那种事情,山根,你是不是漫画看太多了啊。”松本优噗哧笑了出来。

但是山根一点也笑不出来,若是以前的话,有人跟他讲有妖怪,他绝对也会嗤之以鼻,认为那个人头脑有问题,但是如果那不是妖怪,莫非那个变态——有乔装改扮过吗?

“我送你回家。”

送松本优回家后,山根可能是被吓得太厉害,竟然第二天还发起烧来,一副撞邪的样子。

松本优非常担心,带着水果去看他,山根则是对他再三叮咛,叫他别理甲斐,就算甲斐多有名,又是产业的龙头老大,但凭他利用小优的心态,就是坏人。

“山根,你别再说了,甲斐先生是很好的人,他真的很好,真的很好。”松本优一再重复很好,让山根气得头晕。他决定等他病好,再跟小优讲得更明白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跟踪小优的那只妖怪——或者该说是变态中的怪人?

“好,先别讲这些,总之你回家不能一个人,要走有人的路。”

这对松本优太困难了,为了省钱,他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他安慰着山根。

“别想那么多,山根,说不定只是跟我们同路的人。”

“那不是人,是妖……妖怪啦!”讲出“妖怪”时,山根的牙关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想起那妖怪的脸孔。

松本优只得一再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山根才放心。

但是山根放心没有几天。有一天半夜,他一睁眼便看到一个浑身湿淋淋的暗影人儿,光着头,坐在他的床边,山根吓得眼睛翻白!

“那个……那个……那一天那个人是我朋友,你……你也是松本 的朋友吧?”

微弱的月光照进了窗户,山根差点口吐白沫。那个人浑身是湿的也就算了,还有绿色的皮肤,根本就是河童一只!因为他地中海的头上,就顶着一个标准的河童配备——盘子。

“妖……怪河……童……”山根讲出这句话时,已经吓得晕死过去。

“那个松本住那里,你知道吗?我们是他的朋友,特地来东京,想要找他。”河童还礼貌的询问。

一个嘴巴尖尖的小人儿也坐在旁边,看起来就像只鼠类,尖声道:“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他把小优的地址讲出来就好了。”

“不行,我性好和平,我喜欢客客气气的问。”

另外一个阴阴的女声响起——穿着艳丽和服的她,有一种非常古老的感觉。

“他翻白眼了,也问不出来。”

“啧,人类就是这么没胆量!”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丑,让他吓坏了。”

“应该说都是狸猫的错,他胆子小,每次跟踪都失败。”

那天被山根发现的胖狸猫嘟着嘴,“因为东京的路太多条了,我都迷路了,还要闪避讨厌的东京人!你们如果觉得自己比较厉害,为什么要叫我跟踪呢?”

“真讨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松本家呢?”另外一个拍着球的小女孩,长长的头发、短束的和服,看起来就是传说中的座敷童子。“为什么不直接叫住小优,叫小优带我们去他家就好了?”

“你是笨蛋吗?在路上叫住小优,然后小优跟我们聊天,那东京其他人会不会认为小优是怪人?你想要让他在东京生活不下去吗?我们可是妖怪啊,有妖怪在路边就跟高中生聊起天来的吗?太难看了。”穿得美美的和服女,不太高兴的道。座敷童子未免太没有常识了!

“生活不下去才好,我讨厌村里没有小优在。”

“等一下,不要吵了,我头上盘子的水快干了,加点水吧。”

众人七手八脚,帮河童加满头顶盘子的水。在水里生活的他一旦离开溪边,头顶盘子的水就是他生存的能量;他能支撑到东京,大家也都很佩服他。

“他们有提到什么甲斐先生的吧?还是我们去找那个甲斐先生?他应该知道小优住哪里,小优一直说他很好,那他一定是很好的人,看到我们也不会吃惊,而且一定会带我们到小优家的。”

“可是甲斐家住哪里啊?”

“是这个吧,这是他家住址吧?”

山根桌上有一堆甲斐数据,这群妖怪拿了起来,开始研读,然后写下他的住址,决心要请教甲斐,松本优究竟住在那里?

这一群妖怪浩浩荡荡的前往甲斐的住所。因为怕引起骚动,所以只好选在半夜进行,但一见到楼高之后,这群妖怪差点就放弃了。

幸亏还有和服美女。她主动穿上衬衫短裙,模仿电视上所见到的妖娆女生,马上就迷倒了管理员,这群妖怪才偷偷摸摸的上了电梯。

他们进了大门,走过气派的大厅,然后围在甲斐的床边。因为河童的年纪最大,所以还是由他开口。他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甲斐的肩膀,希望他不要看到自己就尖叫不已。那个叫山根的,胆子实在太小了,希望这个东京人胆子能大点。

“这男人长得可真帅啊!”座敷童子小声道。

“嘘,小声点,他好像醒了。”

河童有礼貌又客气的道:“请问您知道松本优住哪里吗?我是他的朋友……哇!”

“啊啊啊——”还没讲完,座敷童子就尖叫起来,因为这个叫甲斐的,反手一折,把河童的手给扭到后面,一脚踢开了老鼠,狸猫吓得躲在角落,抱住头发抖。而座敷童子已经吓得浑身发软,脚都站不起来。第一次遇见这么凶的人类,这一定就是她爸妈讲的,会杀妖怪的那种人类!

“请……请饶过我们,我们是松本优的朋友……”狸猫是最胆小的,吓得一直跪地叩求。

“这是什么闹剧?是小优叫你们来的吗?叫你们装神弄鬼来吓我吗?”

甲斐真澄用绳子把他们捆了起来,说要报警处理。狸猫吓得一直哭,座敷童子也饱受惊吓的哭了起来。这么凶的人类,打从他出生到现在,根本就没看过!

甲斐真澄打开了灯,面无表情的直视面前几个化妆成妖怪的人。在他心里深处,本来认为小优是不一样的,不论他们怎么分手,小优绝对不会恶毒的怨恨他。因为如此,才让他心里非常挂念小优,却因为小优太过纯白无垢,让他无法跟他在一起。

不过现在的闹剧让他很想好好的嘲笑自己,原来看似纯真的小优,也会耍这种手段?这也证明了一点,这个世界上,不论什么样的感情都是肮脏的,爱随时都会变成 恨!

小优一直讲喜欢他,但是分开后,却用如此不堪的方式来到他家演出这场闹剧。

他没有报警,却打了电话给小优,叫他来认领这群“朋友”回家。想不到,小优却在电话的那一头装天真。

“我的朋友?甲斐先生,我没有叫我的朋友去你家啊。”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看是要我报警,还是你自己过来认领,若是上报,只怕难堪的是你。”他挂断了电话,试着抚平心头那小小的悸动。听到松本优的声音,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点心动,这种感受正是他所深恶痛绝、避之唯恐不及的……

他不要对任何人有感情,一丝一毫都不要!人生,不需要感情,也可以过得非常好。

第七章

半小时后电铃响起。甲斐真澄开门,松本优正站在门外,手足无措。他似乎很高兴看到他,粉扑的小脸整个通红,但才想要伸手摸摸他,便在他冷酷的眼神下缩回了手。

“那……那个……甲斐先生,我没有叫朋友过来,这……这一定是个误会,不过我很感谢这个误会,我……我好高兴看到甲斐先生,您最近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还会不会很忙呢?”松本优盯着他,嘴里冒出的净是关心,好像无感于甲斐身上散发的寒气。

松本优最终还是伸出手,碰了一下甲斐的手臂,就像想要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在甲斐家。

甲斐真澄一颤。他厌恶那种从他手心里传递来的温暖热气,随即挥开松本优的手,松本优表情稍微僵了一下,但随即仍快乐的仰起头来。

“甲斐先生,我……我好想你。我最近很奇怪,一直想着甲斐先生,其实也不是最近的事,是我从一开始见到甲斐先生之后,就常常会想起你。这件衣服,我缝过了,好几次都忘了带来,今天终于可以带来还甲斐先生了。”那件初相识时撕破的衣服,松本优小心的从包包中拿出来,然后再爱惜的双手递了出来。

甲斐真澄都忘了自己有这件衣服!

“放着吧。”甲斐真澄不愿意碰小优的手,更不愿意让小优的体温唤起之前的美好回忆:他的小手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抚摸,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他,就像现在一样……

“那我放着了。”

就像那件衣服是件至宝一样,松本优小心的把它放在桌上,然后又开始看着甲斐真澄。甲斐真澄避开了他的眼神,他无法接受他那种让他浑身发麻、也同样发烫的眼神。

“甲斐先生,我能再来见你吗?那个……难道我不能喜欢你吗?是不是我有什么事情做错了,所以甲斐先生才再也不跟我见面?带山根来这里的事,我愿意道歉,所以……甲斐先生,你不要再生气了,你不生气之后,我们能见面吗?”松本优小声的问。那天之后,甲斐先生再也没有跟他联络,好像他们不认识一样,这对松本优而言是很大的伤害,他想一定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所以甲斐先生才会生气不想见他。也许等他对山根这件事消气后,就会见他了。

他想要见甲斐先生,就算只是见个三分钟也好。虽然知道他很忙,但是见个三分钟,应该不算很麻烦的事吧?

“你到底有多愚蠢?见我干什么!你还搞不清楚吗?第一天,我以为你是俱乐部派来的人,所以才跟你上床,之后我觉得你床上功夫不错,因此才特地包养了你,但是没多久我就腻了,想要换换口味,才不想跟你见面的。”他已经讲得够明白,也够卑鄙无耻了吧?任何人听到这里都该转身离去,但是小优依然站在他的面前。

“甲斐先生,我可以学的,就连那一方面我也可以学!我想要见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非常的喜欢。”

为什么连他说得这么难听,小优依然可以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他这样只会让他更想要远离他!

“我不要你学,我要你离我远一点。”

“可是我不想离甲斐先生很远,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亲我,也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喜欢你搂着我睡着的安详表情。”

心口发烫的感觉已经让他受够了!甲斐真澄大声暍止他,“够了!回去,把你的朋友也带回去,快点回去!”

“我不要回去,甲斐先生。”

松本优踏前一步,甲斐真澄就退后一步,直到他无路可退,后腰撞在桌上,小优就投进了他的怀里。他温暖的芳香气味、潮湿的明媚眼神、红艳待人吸吮的嘴唇,一切的美好都离他这么近!

却近得让他觉得恐惧至极。

“我不要回去,甲斐先生!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讨厌我,就像我知道你其实想要跟我一起吃饭,想要跟我一起出去玩,但是你都不许你自己做这些事情,为什么?你这么苛刻你自己,是为了什么?”

甲斐真澄的手发颤。当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落在你的怀里,每个人都会自然的伸出手,拥抱这份得来不易的美好,他也难以抗拒这样的冲动;但是他硬生生的压抑下来,推开怀里的温热与美好。

性欲发泄完后,他才感觉自己原来还是一个人,而且可以一个人度过明天的日子。他不要美好,也不要爱,他只要性欲。

到底要讲到多么下流,松本优才会放弃离去?甲斐真澄不知道,所以他恶声恶气的讲出自己最黑暗的一面。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人!我性好男色,因为男人不会有受孕;而且我喜欢高级俱乐部出来的男人,几乎每个月都叫不一样的男人来发泄性欲!对我来说,这些人都只是我发泄的东西,就连你也是。”

松本优眼睛湿润了。甲斐真澄松了一口气,他就要转身离去了,小优就要离开他的生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只一要他再推一把,他就永远不会想要见他……

“我承认你是我不曾遇过的型,所以我着迷了一阵子;但是你太生嫩了,我很快就厌倦。虽然这样讲对你来说可能有点残忍,但是这就是我。”泪水从松本优的大眼睛流下来,甲斐真澄有种冲动想要过去抱紧他,但是最终忍了下来。

让他离开自己,才是对小优最好。他这种受诅咒的血脉,不配拥有真爱,小优值得更好、更优秀的人,他之前是昏了头,才会跟小优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

“所以只要发泄性欲的人,你才要吗?”

“没错。”甲斐真澄坚定的说,等着小优背对自己,走出门口。

但是松本优没有背对他,也没有走向门口。他一步步的走向甲斐真澄,甲斐真澄心口翻腾,脑袋几乎错乱——因为小优抱住了他!

“我可以的,甲斐先生。如果只是发泄性欲,那我也可以让你满足,不纯熟的地方,我可以学习,我会学得很快的。”

小优的泪水渗透了衣服,落在他的肩上,感觉是那么灼热而疼痛;而小优香甜的吻印在他的唇上却是最甜香的蜂蜜,甲斐真澄脑袋完全一片空白,他反射性的想要推开小优时,小优的唇却往下落,拉开他睡衣的衣襟,然后含住他火热的部位。

所有要小优离开的念头全都不翼而飞,甲斐真澄粗声的喘息着,小优不纯熟又生嫩的吻技,却让他得双手按住桌子,才能忍住不发泄出来。

“我可以的,甲斐先生,我不会让你厌倦的……”松本优小巧的嘴唇因为含住甲斐真澄巨大的下半身,显得呼吸困难。顶住喉口时,他忍着难受的泪水,更顺从的让他深入到深处,火热温暖的包围着甲斐真澄,就像他那样火热温暖的心。

要更残暴的对待他吗?要让小优知难而退吗?

甲斐真澄的信念瞬间全都化成了烂泥。再说,他并不想折磨小优,他只是想让小优离开,却不想真正的伤害他。

而松本优就像抓到了诀窍,柔软的口腔吸取着甲斐真澄,就像要把他的晦涩思绪全部抽离,让他重生。

甲斐真澄粗声的呻吟。也许明天他就会后悔自己今天的行为,但是此刻他完全无法自制。他拉起了小优,让他靠着桌子,扳开他的双臀刺入。

“唔……”

松本优低叫了一声,疼痛的呻吟让甲斐真澄神智稍微清醒了些。他没有帮小优润滑就进入了,怪不得他疼痛。他立刻抽了出来,松本优却低声道:“没关系,甲斐先生,只要你想要的话,都没关系……”

“不许你讲这样的话!”甲斐真澄厉声道。

松本优的眼睛又湿润了,甲斐先生的温柔总是这么包围着他,他知道,他不会忍心伤害他的。他只会伤害他自己,把自己伤得千疮百孔,然后坚强的活下来。这样自虐的人生,松本优替他非常难过。

甲斐先生怎么会喜欢孤独,怎么会喜欢过只有性欲的生活?只要是人,都不会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甲斐先生只是在虐待他自己而已。

他不想要他这样。就算只有一点点,松本优也希望自己能留在甲斐先生身边。让他的生活不要只有黑暗与孤独,至少还有他的体温,可以温暖他冰冷的心。

“我想要甲斐先生……”松本优反身抱住了甲斐真澄的颈项,抬起双腿,环住他的腰身。

这样的姿势已经是引诱的姿态,甲斐真澄无法控制的粗喘。里面还不够湿,但是他已经失控的插入到深处,里面的暖热让他整个身心都热烘起来。

这样的感觉很可怕!但是小优亲吻了他的嘴唇,双手搂住他的背,让他焦躁的心安定了些。虽然这样的失控让他不安,他却不由自主的投入……

这只是性欲而已,甲斐真澄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眼前的人跟俱乐部那些供人玩乐的身体没有不一样。

尽管如此,他的心脏却狂热的跳动着。当小优甜腻的低吟时,他穿刺得更深,在心脏某个角落、储存灵魂的地方,也狂热的舞动着。

不,不可能,他没有灵魂,也没有心。

这只是性欲而已。唯有这样解释,才能让甲斐真澄感觉一切理所当然,也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度过每一天。

早晨的阳光照射在甲斐真澄的俊脸上。松本优跟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只盖了一件薄毯,松本优轻柔的抚摸甲斐真澄的脸,他醒了过来。

甲斐真澄睁眼就见到松本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夜的一切,旋即冷下脸,拾起一旁的衣服抛给松本优要他穿上,然后带他进入房间。

“这是你的朋友吧?”好像故意与昨夜的激情区隔一样,甲斐真澄用非常冷淡的声音说话。

“小优,你的朋友好可怕,好恐怖!东京人都这么恐怖吗?”狸猫首先懦弱的哭了起来。

河童为了表示年长者的尊严,还清清嗓子故作镇定。

“小优,我盘子好像快没水了,可以帮我加点水吗?”

座敷童子抽泣着,“我想要回家了,东京太恐怖了!”老鼠则是嘶嘶两声。它 喉咙好干,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这个人类一把门关上,他们在房间里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大概是隔音很好——他们担心受怕了一整晚。

“你们化妆得还真像,去电影公司学来的吗?”甲斐真澄望着在阳光下,真的很像妖怪的四个东西。

“老爷爷,小座,狸叔,还有鼠伯,你们怎么来了?”

“小优,我们好担心你在东京不适应,所以特地组了个亲友团来看你,结果笨狸把你的住址给弄丢了,我们想要找你,只好找到你的学校,想说有机会可以跟着你回家,大家好好聊一聊。”

反正阴错阳差的,他们却被这个凶人类给捆了起来。

松本优抱歉的看着甲斐真澄,“抱歉,甲斐先生,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到你家来,应该是搞错了。”

“那你带回去吧!”不再多说什么,甲斐真澄维持冷淡的语气。

松本优蹲下,把绑缚他们的绳子解开,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脚步摇晃了一下。狸猫哭哭啼啼却还记得扶住他,甲斐真澄眼神马上就黯了下来。昨夜没有用润滑剂,而且激情的力量太大,让他无法控制,想也知道,小优一定会非常不适。

他铁钳似的手掌捉住松本优的右臂,将他一扯。

“过来!”

“甲斐先生……”

甲斐真澄不由分说,把他拉进浴室清洗。他从柜子里拿了些软膏出来,替松本优抹上后,才替他擦干湿润的头发。

松本优凝目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头发滴水,却专心一意的照顾着他,完全忘了自己湿淋淋的可能会着凉。松本优拿起旁边的毛巾,替他拭干发上的水滴,然后再擦拭他上身沾附的水气。

甲斐先生给松本优穿上他的浴袍,自己光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浴巾被底下的硬物慢慢的撑起了形状,松本优发现了。

“那个……甲斐先生,你还想要吗?”他哑声问。自己的身体能否再承受第二次的激情他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急于讨好甲斐真澄。

然而甲斐真澄摇头,“你带朋友回去吧。三天后再来吧,你需要一点休息的时间。”

甲斐真澄从不说出自己的温柔,总是用冷淡的声音、无情的表情来伪装他自己。松本优眼眶又湿润了,他从来没看过对自己这么严厉的人。

“那我三天后再过来。”

松本优带走了那一群奇形异状的朋友。甲斐真澄无力的躺在床铺上,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性欲。昨夜那一切不代表什么;但是他知道当他答应跟小优再度在一起的时候,心口传来欢喜雀跃的声音,怎么样都隐瞒不了。

就算他再怎么不想承认,还是掩不住心情的起伏。

“嗯啊……啊啊啊……”松本优嘴里不断的发出甜腻的声音,混杂着急促的呼吸。

三天后,他到甲斐真澄的家里来,就像为了补偿三天前那冲动的性爱,这次甲斐真澄非常缓慢的挑逗他。

他的软穴已经湿淋淋了,两枚原本是粉红色的乳尖,也被咬啮得又红又硬,甚至连柔细的毛发也被自己前面泛出来的蜜液给弄得湿黏。他的腿根颤抖,在性爱经验上,他是远远不如甲斐真澄的。

“呀啊!甲斐先生……”

松本优倒吸了一口气。只用手指而已,甲斐真澄就让他浑身虚软。他的手指勾着湿穴,里面变得很润泽滑腻,等待着甲斐真澄的进入。

“甲斐先生,我……我喜欢你,好喜欢……”

甲斐真澄的表情掠过一丝痛苦,冷淡的回答:“你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很容易把性欲的发泄当成喜欢,下一个跟你做爱的男人,你也会这样跟他们说的。”

松本优红着眼眶,“我只想跟甲斐先生做爱……”

不想再听下去,甲斐真澄终于抬起他的大腿,一口气刺入到底处,马上就听见小优的娇喘。他加紧摆动,却得吃力的咬着牙关——小优的内部太温暖了,若不全力克制,他一定会马上射在他的体内。

“很舒服吧?但别只是因为舒服,就跟我说你喜欢我。”

甲斐真澄在里面疯狂的抽出疾入。里面因为润滑了很久,非常的湿润,松本优一点也不感疼痛,反倒是酸麻的感觉从腰间往上窜,舒服得让他嘤嘤哭泣。

每当他濒临高潮的时候,甲斐真澄就停下来,延缓他高潮的时间。他哭得颤抖,底下冒出的精水滑溜溜的渗了下来,甲斐真澄抚摸着他,像在安抚他无法忍受的激情。

“我……我不是因为舒服,才……才说喜欢的……”松本优断断续续的说。激情的力量太猛,但是他仍想让甲斐真澄能够了解他的想法。可是甲斐真澄只是加快了速度,就像要逼他只要沉溺在快感里就好,其余的,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说。

松本优低哑的叫了出来,烫热的体液溅在甲斐真澄的腹部,脑袋里变成了一片空白。除了身体的酥麻软烫之外,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第八章

山根瘦了起码五公斤,回去上学时还白着一张脸。松本优跟他解释,那个跟踪他的人,是乡下来找他的村人,不是他以为的坏人。他原意是要让山根放心,但是山根的脸色瞬间如死灰,声音也颤抖了。

“等……等一下,小优,所以那天晚上围在我房间的,也全都是你乡下来的村人?”

“嗯,他们担心我过不习惯,所以才来东京找我。”松本优泰然自若的回答。

山根浑身发寒。一想起那天晚上围在身边上、害他病得更严重的妖怪,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是人类!还是他感冒发烧得太厉害,把一些乡下人,看成了书里才会出现的妖怪?

“他们回乡下了吗?”就算恐惧,山根还是问了。

“没有,因为雪姊说她跟管理员先生变成了好朋友,管理员先生今晚还会来我家玩。”

“呃……”山根有点迟疑。但再也顾不得礼貌,“小优,你有没有觉得来找你的村人怪怪的?”

松本优偏头,露出不懂的表情,“没有怪怪的,他们跟以前都一样和蔼可亲啊。他们有告诉我好像不小心吓到了你,一定是因为他们外貌有点可怕。但是他们都是好心的人,还叫我遇见你,一定要说抱歉的。”

听起来好像是他自己发烧过头,把纯朴的村人当成了妖怪……山根也觉得很抱歉,跟小优承诺下课后,要一起去小优家,跟这些村人见面。

然而一到小优家,山根聪一郎一看到这些“村人”,僵直的脚便开始发抖,嘴巴里发出媲美女高音的尖叫,指着坐满松本优家的妖怪,大叫:“妖怪啊!”这些妖怪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像是传说中的妖怪了!

啪啦啦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松本优的妹妹爱子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一向温柔又可爱的她手里拿着菜刀,看来刚才正在切菜。

她眼珠发出异样的红光,当场杀到山根聪一郎的面前怒吼:“山根哥哥,请你理智一点,他们不是妖怪,是我们松本家的好朋友!”

啪啦啦啦,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松本优的弟弟,那个拽得要死的小学生英寿,也冲了出来。

“就算妖怪又怎么样?他们是好的妖怪,是我爸妈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叔叔,伯伯、阿姨、姊姊!”

山根看向松本优,松本优满脸带笑,“山根,害人的才叫妖怪,老爷爷他们不是妖怪啦,他们是很棒的神仙喔。”

山根忽然发现,小优能在日常生活里这么没神经,的确是有训练的。因为他神色自若的拉着差点要口吐白沫的他坐下来,然后跟这一群妖怪介绍起,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

“哎呀,你是小优最好的朋友啊,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多谢你跟小优作朋友,我们还一直担心他不能接受东京的生活。听说东京人都很现实,但是你实在是一个好孩子啊。”

“对啊,小优也是个好孩子,所以你们要作一辈子的朋友喔。”

这群妖怪带来自己酿的甜酒,倒给山根喝。山根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喝了几杯后,酒酣耳热,他开始觉得小优村里的妖怪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小雪,没有冰了,而且夜景这样也不够好看。”

河童老爷爷对穿着和服的雪女这样说,只见她伸手在酒壶上握了一下,壶里的酒立即变成微冰,喝起来更甘醇;然后她的袖子往外一挥,窗外便落下了片片白雪,在明亮的月光之下充满了静寂的美丽——而且最棒的是,只有小优家的窗子外面才有下雪,感觉超特别的!

“好……好美啊!”山根忍不住发出叹息。

没多久,雪女的朋友管理员也来了,他自称叫作狼山,喝了甜酒后,突然朗笑起来,然后在圆月之下开始变身,成了狼人。

可能是混得比较熟,山根已经对妖怪见怪不怪了。

因为缺了下酒菜,松本优本来要去买,但是太晚了,山根有点担心。狼山自告奋勇,要带他们一起去有段距离的便利商店买下酒菜。

像在作梦一样,山根紧捉住狼人后背的粗毛,然后在风中疾驰。爽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这种快感,连坐最紧张的云霄飞车也远远不及!他变得比风还要快,而且还在别人的屋顶上飞奔呢!这真的是山根这一生最特别的经验,而且无人能及。

“很棒吧,山根。”山根聪一郎忍不住点头,看向满面带着笑容的松本优,道:“小优,好像真的有神明呢。”

“嗯嗯,真的有神明喔。在我们村子里,神明姊姊每年的迎神祭都会出来跳舞呢。像稻荷神明有时也会搞怪,但是只要奉上油豆腐,它就会很高兴的出来喝酒了,说不定它下次也会来东京。”

以前原本以为松本优满口的神明是异想天开,但在亲眼见过妖怪之后,山根聪一郎开始相信松本优所说的话了。

甲斐真澄望向外面的灯光。无眠的夜十分难受,原本那么喜欢一个人寂静孤独的时刻,现在却变得十分难熬。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心情有了转变。

“甲斐先生……”

大床上的人露出赤裸的肩膀,床被之下的裸体,在微弱的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的腰身很细,使他的身形在被单下非常具有美感。

甲斐真澄披上了睡袍,手上握着酒杯,一口口的啜饮着烈酒,倾耳听着客厅是否有开门的声音。

床上的人有一双大眼,一张脸上似乎只有那对眼睛才有特色,但是里面的光芒却混浊不堪。从听闻甲斐真澄的大名开始,床上的人就变得非常积极——这才是平常接近甲斐真澄的人会有的态度。

“甲斐先生,你不一起睡吗?天气转冷了呢。”

明明知道小优何时会来,但是听到客厅转动门把的声音时,甲斐真澄的心还是震了一下。

松本优缓步走了进来,床上时人嘻笑的看着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矮子一定是甲斐真澄上一个情人——而他自己就是现任的。

他挑剔的审视他,只见眼前这矮子穿了双土得现在根本不可能有人穿的鞋子,以及土得可以的便服,还有那土得掉渣的发型——可以看出这男孩,除了年轻之外,没有一样是赢他的——

唔,慢、慢着,他那粉嫩吹弹可破的肌肤、红艳艳的双颊、还有宛如涂上口红的双唇、再加上晶灿如星般的眼睛——这家伙是个强敌啊!

甲斐真澄握紧了双手,逼自己转向松本优。松本优通红的脸蛋,显示他是从车站下车后就一路跑过来的;而甲斐真澄自己却浑身赤裸,只穿着一件睡袍,床上的人一丝不挂,只用被单盖住了肩部以下。

一切应该够清楚了吧?甲斐真澄等着小优怒骂他的无耻,但是等了两分钟,却没听见任何怒骂。

“甲斐先生,天气变冷了,要开暖气啊。你穿这么少,怎么都没开暖气呢?”松本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替甲斐真澄重新把睡袍理过,并找到了暖气的控制器,一打开暖气,室内立刻就变得温暖无比。

甲斐真澄发不出声音。而床上的男人被松本优给扶了起来,松本优还边摇手道:“不行,不行,这床单是新的,它有浆过,睡起来粗粗的,你最好穿个睡衣再睡会比较好。不能偷懒,洗完澡后就呼呼大睡,这样是不行的。”

甲斐真澄看着床上的男人露出了可笑的表情,好像第一次遇见像小优这样不知道该说是天真无邪,还是该说是严重少根筋的对手。

“那个……你发现了吗?我没穿衣服,甲斐先生也只穿了件睡袍,你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是在告诉你,你已经被踢出甲斐先生的情人名单了吗?”床上的男人“好心”的提醒他。

“咦?”松本优歪了歪头,看向甲斐真澄,再看向床上的男人,好像现在才发觉,“你没穿衣服,甲斐先生穿着睡袍,有什么问题吗?”

床上的男人开始头昏了,这个小矮子该不会超级脱线的吧?

“问题就是甲斐先生是在告诉你,他现在跟我是情人了,而你是上一任的!”松本优娇俏的嘴唇抖了几下。甲斐真澄以为他会哭出来,想不到他却笑了出来。

“甲斐先生只是刚好穿好睡袍而已啦,而你也是刚好脱了衣服。事实上,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一箭穿心!床上的男人不知道眼前的小矮子是怎么知道他跟甲斐真澄没有发生关系,但是甲斐真澄在他来的时候,的确只是叫他把衣服脱下、上床去就好,没有任何暧昧。

“你怎么知道没发生关系?”甲斐真澄低沉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却像身受重伤却又无路可走的困兽狂吼。

“我就是知道,甲斐先生不会做这种事的。”松本优温柔的微笑,然后转向床上的男人,“那个……狐狸先生,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原名“南狐”的男人马上摸向自己的耳朵,随即一脸呆愣。这个家伙,怎么看出他不是人的?

“妈的,什么状况啊?我走了,这家伙没那么好对付,我先走了。”

他快速的穿上衣服,一边还瞄向松本优。松本优对他微笑点头,看起来毫无恶意。南狐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家伙是人类,他可是修行好几百年的妖狐啊!虽然志于玩乐所以道行差了点,但也没差到一眼就被人类给看出破绽的地步吧?

他在离开前终于忍不住间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松本优一脸自然的反问:“很明显不是吗?你的脸就是不一样啊。”

这简直就是没有回答。南狐开了门立刻走人,再跟他讲下去,可能先疯掉的是自己。这男孩明明看起来一脸无害,但是不知怎么搞的,他就是忐忑不安。

没想到一出了门,南狐就被一群妖怪给围了上来。

“可恶啊!小优的男人你也敢抢啊?臭狐狸,你哪一宗的?我叫你爷爷过来教训你!”鼠头鼠脑的妖怪首先破口大骂。

“等一下!明明是妖怪,竟然还去参加俱乐部、当男公关!没见过你这么没『妖格』的妖怪,真丢妖怪的脸!”

“这种东京妖怪专走偏门,所以道行才这么差!东京不但人类差劲,就连住东京的妖怪都一样差劲啦!”

“等一下,我是东京妖怪,可是并不差劲啊!”新来的管理员狼山赶紧捍卫自已得名誉,但是恶狠的双眼已经瞪向南狐,一探手就拽住南狐的领子。这个可恶的臭妖怪,害他的名誉被玷污了!

南狐被狼山拖向大楼楼梯的暗处,然后一群妖怪对他的以老拳,揍了他一顿后,才消了气离去。

鼻青脸肿的南狐心里直呼倒霉,今天先是被个少年看出妖怪的身分,又被一群拥护少年的妖怪给痛揍了一顿,天底下哪有他这么倒霉的妖怪?

而且那少年有那么多妖怪拥护,说实在的,真的挺奇怪的。

室温一下升高,甲斐真澄的额头开始冒出汗水。松本优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多作评论,径自重新抖了抖床被,就像那个男人没有躺过,只有他跟他在家里。

“为什么?”甲斐真澄声音尖厉窜出,好像凌空而来的子弹。

松本优柔柔淡淡道:“什么为什么,甲斐先生?”

“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不清楚我不要你吗?”甲斐真澄怒火勃发。他努力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平衡,但是小优却总是能让他的努力变成笑话。“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离开我?”甲斐真澄咆哮出真心话。他的所作所为,都是要让小优离开他啊!

“除非你真心不要我,我才会离开。”松本优轻柔的道。

他投进他的怀里,软绵的脸颊依偎着甲斐真澄赤裸的胸口。甲斐真澄想要大声吼叫,想要用力的推开他,但终究只是无语的露出倦态。

“我真的不要你。”他喃喃道,像云雾一样的轻微。

第一个打破他的防卫、第一个让他耗尽心力找到的人,如今却要用力的推开,仿佛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人。

“不是,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甲斐先生的心口咚咚跳着,每次我靠在你胸口的时候,它总是跳得那么火热,”他抬头看他,无邪的眼里更有许多无畏与爱意,“好像在说,不管发生任何事,绝对不要离开我。”

“不是这样的,小优,你不了解,我累了,我不能承受你这样看我的表情,我爱不了任何人,但是我知道你希望我爱你。”

“有什么关系呢?我爱甲斐先生,就算你一辈子不说你爱我,我也知道你很重视我,把我放在心里面,那你说不说爱根本就没有关系。”松本优有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豁达。也许,在经历父母亲的双亡、与妖怪神明共处后,松本优对人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疲倦再度变成了怒气,尤其是“爱”这个字刺激了甲斐真澄最敏感的神经。他怎么能接受爱?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配拥有爱。

“我不爱你,你要我说几遍我都会愿意说!我不爱你,爱根本就是一种控制的手段,我小时候就常听见我父亲对我母亲说爱她,却把她关在地下室,用手铐与脚缭铐住她!她常常哭泣,甚至见到我的父亲还会惨叫……”

“那个不是爱!而且我知道甲斐先生不是那种人。”

“万一我是怎么办?一想到我流有那种人的血液,我……”

所有的负面情绪倾泻而出,甲斐真澄浑身发颤,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封闭的家是父亲的城堡,见到父亲将母亲关在地下室,她耀眼的美貌渐渐凋零,然后就像死尸般的骨瘦如柴……

当时父亲就像念咒一样,每日每夜都对她诉说爱语,最后母亲受不了这种生活,对甲斐真澄道:“真澄,求求你,帮我把钥匙偷来,妈妈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我逃出去后,一定会来接你!”

甲斐真澄趁着父亲出外工作的时候,从他的西装里偷出了钥匙。母亲解开了锁,拉着他走出地下室的大门。在打开门的那一剎那,阳光洒下,父亲却阴冷的站在大门口,光芒瞬间变成阴影!母亲脸上刚有的一丝光采,也瞬间消失了踪影。

父亲没有看他一眼,却拉着奄奄一息的母亲进入房间。一阵尖叫声后,一切归于平静,父亲说母亲再也无法离开他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再来就是无数的警车围绕了他家。刺耳的警笛声、记者嗜血的访问跟他不认识的左邻右舍的恶毒评语,这一切让甲斐真澄顿时心如死灰,尤其是母亲的尸块被抬出去是,他几乎认不得那是他的母亲。

“我……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不拿钥匙给她,她根本就不会死,也不会被我父亲……”

“不是的,甲斐先生,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你父亲生病了,他没有去求医,才会变成这样,这不关你的事情!”

“离开我,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小优,跟你在一起,让我非常痛苦,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好痛苦,多见你一次,我的痛苦就与日俱增,我觉得自己比死还深受折磨!”甲斐真澄粗吼出他的心声。

松本优僵直着身躯,然后慢慢撤离甲斐真澄身边,不安的眼神流露出浓重的悲伤。

“我……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甲斐先生,我以为……以为你很喜欢我。”

“你要我的承认吧?没错,我喜欢你,我享受跟你在一起的生活,甚至觉得失去你会让我觉得十分恐惧。”甲斐真澄心口就像要爆裂开来一样,好似被无数的枪只扫射。这些真心话他永远都不该说,但是为了推开他心中越来越在意的人,他说了!

“我越喜欢你,我就越痛苦;跟你在一起越愉悦,我就越想起自己深受诅咒的血液!失去你会让我觉得恐惧,是不是就代表着我随时会处在失控的边缘,会做出我父亲对我母亲所做的残忍事情?”

“甲斐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痛苦……”松本优哭了起来。他第一次看到甲斐真澄这么失控,也是第一次,甲斐真澄对他说出内心的折磨,他脸上深受伤害的表情,让松本优的心好痛。

“从我的生命中离开,小优,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只想一个人孤单的活下去,我配不上你……”甲斐真澄声嘶力竭,无力的坐倒在地上。

松本优也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半小时后,他边哭边离开,抽泣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

甲斐真澄望着空茫的室内。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一片孤寂与荒凉,什么都没有的生活,代表他不在意任何事情,这才是适合他的生活……

至于可爱的小优,迟早会遇见更好的人,这段恋情对他而言,很快只会变成一场回忆而已。

松本优一路从甲斐真澄的住处哭回家,在电车上不断的哭,回到家之后也没有止住哭声,径自蹲在房间的一角哭泣。

一群妖怪都手足无措,只好商议要去宰了甲斐真澄。不管他是不是会杀妖怪的那种人,总之惹哭了小优,他就是该死!

但是一提到甲斐真澄的名字,小优的哭声就更大了,所以他们都不敢蠢动。

妖怪们打了电话给山根,山根马上赶到松本家。

山根拿了手帕给小优抹泪,才从他口里套出了一些话。

“甲斐先生跟我分手了。”

“分手才好,他根本就是个烂人。”山根说这话时心里还很庆幸,小优终于真正的跟那个烂人分手了!

“不是,他是好人,但是我不想再让他痛苦下去……为什么甲斐先生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坏?其实他根本就是个好人。就因为他是好人,所以才要把自己装成坏人的样子。山根,我不许你说他说得这么难听。”

什么好人装成坏人?山根完全听不懂,但是至少他跟甲斐真澄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你会找到更可爱的女孩子来交往的。”山根安慰他,但是显然这种安慰对他起不了作用。

“我不要女孩子,我要甲斐先生。”松本优哭得更厉害。

“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其实学校里有很多优秀的同学跟学长,也亲口对我承认很喜欢你。”

“我没有喜欢男人,我只喜欢甲斐先生。”他哭得涕泗横流,一副深受打击的失恋状态。

山根几乎要发火了。不论他如何安慰,小优总是兜回甲斐真澄身上,而且一提到他的名字又哭得更大声。山根又火大又拿他没办法,谁叫他是少根筋的松本优?就连这群妖怪也坐在一边,束手无策。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松本优上课都显得懒散没劲,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 日红着鼻头与眼睛,一看就是失恋了。

也不知道是谁起头的流言,说小优跟男人有肉体关系,如今失恋了。有几个不知耻的学长还当面嘻笑的问小优,“松本,男人的味道如何啊?”

“什么味道?”

对这种话还能正经八百的回答,山根快给气死了!

山根拉住小优,根本不想理这些没营养的臭学长。这些人是靠钱才进樱花学园的,毫无能力可言,尽是一些纨裤子弟。

“走啦,小优。”

“被男人玩弄屁股的时候有没有高潮啊?真是看不出来,明明就是一副这么清纯的脸蛋。”学长们继续恶意的嘲弄,可没这么简单放他走。

但松本优好像还感受不到他人的恶意,正经八百的有问必答:“甲斐先生总是让我非常舒服后,才会进来。”

“闭嘴啦,小优!”山根气得真想揍他一拳!

旁人的私语和色眯眯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的肆无忌惮,“小优有在卖”的传言更是甚嚣尘上。有些人指证历历的说他被包养了,要不然住在穷乡下的他,怎么读得起东京一流的樱花学园?

男人们看小优的眼神越来越不正经,甚至还有人问山根小优一次多少钱,让山根气得跟对方打架。

“够了,小优,你进学生会,找学生会长保护你,要不然你总有一天会被拖进暗处……”

山根鼻青脸肿,打架可不是他的强项,但为了小优,已经发火过无数次——所以校园里也有流言,说他早跟小优有了好几腿。

“为什么要找人保护我?”

松本优的蠢已经超乎想象了。然而也不用山根出面,因为学生会长已经找上了他。这阵子松本优的风言风语传得太多,所以学生会主动作了调查。

第九章

毕竟松本优失恋才是刚发生的事,加上山根在旁边插嘴补充,以及学生会之前就掌握的一些内幕,学生会长北大路东司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所以你是阴错阳差送货,然后变成了甲斐真澄的情人,现在他又甩了你。”

“甩了”这两个字太过沉重,松本优鼻头红红的,好像又要掉出眼泪,声音也哑成哭音。

“我不想让甲斐先生太难过,我知道他非常在意我……”

“在意你就不会把你甩了啦,小优,你究竟要糊涂到什么地步,才会放弃这个坏人?他明明就对你那么不好。”

山根的话引起了松本优的反驳。

“不是你说的这样!山根,你不了解,甲斐先生一直对我非常温柔。他会仔细的帮我洗澡;怕我疼痛,都会用心的按摩。他关心我的一切,但他嘴里却不会说。他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每次听他讲这些,山根真的觉得他是太善良被骗了,倒是北大路东司点了头。

“嗯,他真的对你很好,我了解。”

甲斐真澄对学校的捐助并没有停止。照理说他若已不要松本优,他随时都可以止付这些款项,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这些捐款并不是小数字——毕竟北大路跟齐藤悟敲诈起人,都是狮子大开口,但这也可见甲斐真澄对松本优的真心。

既然金主付了钱,北大路东司也不能白拿;再说小优失魂落魄的模样,看起来真有点可怜啊。

“小优,其实要跟甲斐真澄复合也不是一件难事。他既然不想爱你,那就不要以爱为名,而是用别种方法,让他不得不把你留在身边。”

“真的可能吗?”松本优泛愁的脸马上亮出一丝光采。

“嗯,可能,只是要请你忍耐一下了。”北大路东司笑得和蔼可亲,但是眼睛里的奸诈跟诡计则是闪闪发亮。

秘书根本就无法阻止这几个穿着樱花学园校服的高挺少年。他们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分、跟昂首阔步之间的顾盼自得,充分显露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甲斐真澄冷冷的看向闯入的北大路东司、齐藤悟跟森园正人,樱花学园里最顶尖的贵公子都到齐了。

“你太过分了,甲斐学长!我们把樱花学园里优秀的学弟派到你的身边帮你处理杂事,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恶劣!”

明明是他们联手出卖松本优,换取学校最大利益,但是北大路东司依然可以颠倒黑白,说得跟真的一样。

甲斐真澄不能否认他跟小优的确发生过性关系。他不置一词,冷眼看着换成齐藤悟抱怨,他们显然早就共谋。

“学长,纵然你捐了再多的钱给学园,但我们学园可不是淫窟,不贩售学弟妹的清白的,你真是太过分了。”

“呃……”森园正人本不想演戏,但被北大路给狠狠的扫上一眼,事先排练好几次的口白突然流畅起来,“松本优品性端正、成绩优秀,是我们樱花学园菁英计划 特别挑选进来的学生。然而因为你的不当言行,使得他在樱花学园里几乎待不下去,你自己看吧!”

北大路东司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彩色影印纸张,才看了第一张,甲斐真澄就震怒得握紧拳头,翻到第二张,他已经拍桌怒吼:“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堪入目的还在下面呢,这一切都是你搞的好事。你不但害松本优颜面扫地,还让樱花学园里不肖的色情狂、外校的变态、甚至是社会人士都开始对松本优有不正当的想法。”

彩色列印纸上,印的全都是被移花接木的色情图片,只是每个脸型都被剪贴成松本优,还注明他卖淫的时间与电话,再写些下流无耻的话语当成标题。

北大路东司干脆挑明了说:“松本优每天以泪洗面。全学校都知道他跟男人有不正当的肉体关系,学长,你的名声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我们可怜的松本学弟,是从很远的乡下到东京来的。父母早逝,还有两个弟妹要抚养,所有的人都怀疑他能进樱花学园,根本就是靠援交才读得起的。”

“胡说八道,他才不是跟我援交!”甲斐真澄越听越怒,这些人根本就是无的放矢!

齐藤悟感慨万千的道:“学长,你也是读过樱花学园的人,相信你也了解樱花学园的校园生态。有许多富家子弟确实是英明有为,但是也有许多是游手好闲、每天只想找些刺激。为什么事情会闹到需要我们来找你,就是学校里已经在流传松本学弟的援交价码。这讲起来非常丢脸,但是以松本学弟那副无邪少根筋的乡下少年个性,总有一天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森园正人以排练过的声调,高昂的道:“当然松本同学会拒绝不正当的交易,但是在那些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眼里,小优学弟只是出来卖的,若是拒绝他们,让他们心生不满,一定会演变成更大的暴力事件,造成小优学弟更大的伤害。”

甲斐真澄没有回话,北大路东司最后惺惺作态的叹一口气,“学长,我把这些资料留在这里。你应该要对松本优负些责任,他会沦落到今日的局面,全都是你的错,你若不想负起责任,我们也无能为力。”

说完这些话后,这些贵公子就漂亮的离场。

甲斐真澄把那叠资料拿起来翻看,下流的图片越来越多,他不由得握紧拳头。

他不想再见小优,但是眼看小优被如此污蔑,心口却熊熊燃烧着怒火。

到底他是该见小优,还是不该见小优呢?

没让他有犹豫的时间,隔了一日,北大路东司打了电话给甲斐真澄,口气愤怒又不满。

“甲斐真澄学长,我们所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小优被几个不学好的世家子弟直接带去饭店!幸好他们去的是我家开的饭店,所以我得知了消息,现在正要前往那里带回小优!”

还没听完,甲斐真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声音干裂,脸上突出青筋。

“给我住址,我也过去!”

北大路东司爽快的给了他住址。甲斐真澄丢下工作,一脸铁青的迅速开车前往,满腔的焦急跟后侮,让他对自己十分的愤怒。

为何他要放弃小优?难道他自以为为了他好,却只是让小优被那些不学无术的混蛋视为玩物吗?

一想到小优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甲斐真澄的心剧烈的收缩起来。

不,再怎么样,他都不要小优受到伤害与痛苦!他怕自己伤害小优,才逼小优离开,但若是小优反倒因此受到了伤害,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甲斐真澄在饭店的大厅见到了北大路东司,北大路东司迅速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已经先处理过现场。那些人都离开了,只不过小优学弟的状况不太好,你确定你要看他吗?”

“状况不好的意思是……”甲斐真澄呼吸都快停止。

“我只是先把人请走而已,还没有处理他的状况。如果你不打算跟他有进一步接触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废话究竟说完了没?我要见小优,立刻!”所有的焦急跟愤怒立刻爆发出来,甲斐真澄再也受不了北大路东司婆婆妈妈的拖延。

北大路东司带甲斐真澄进了房间,他推开了北大路,直接走到床边。

松本优白着一张脸,双眼紧闭,正在床上昏睡。他全身赤裸,手脚都被绑住。

“我要去杀了那些人!”甲斐真澄大吼大叫,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冷静。他一心呵护的小优,竟然被如此恶劣的糟踏!他以前的割舍与放弃算什么?难道只是自欺欺人的自我折磨吗?

“请冷静下来,学长,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们只是喂了他吃药。还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前,我就已经接获消息,迅速赶来处理。但是防得了第一次,防不了第二次,他若是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有可能下一次就会真正出事。”

“我就是他的靠山!我会收养他,让他衣食无虑,甚至连他弟妹一起收养,我绝不允许小优发生这样的事情!”以他的名气与财势,绝对可以保护小优的安全!

甲斐真澄将绑住小优的绳索全部解开,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小优还在昏睡,应该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甲斐真澄发誓,这辈子他绝对不再让小优离开他的视线。

那些晦暗的过往、对自我血液的厌恶,全都比不上小优的人身安全。

今日这件事带给他太大的震撼,甲斐真澄他绝对不要小优再发生任何意外。

“那我请司机送你跟小优回去,也会请我的律师安排,让你立刻收养小优家人,接着在学园散布这件事。我相信以学长的名气,之后没有人敢不长眼的冒犯小优。”

“嗯,那就有劳你了。”

甲斐真澄说完,便用棉被裹住小优,一把抱起,直奔自己的家门。

他将小优安全的放在自己的大床上,自己睡在另外一侧,紧紧的、牢牢的,环抱住心里面最重要的人,心里面的担忧终于释怀了一大半。

他可能无法爱任何人,但是他会用尽一切心力让小优安全无虑,至少他做得到这一项。

而另一方面,北大路东司正笑得合不拢嘴。随便这么一唬弄,竟然能让镇静自如的甲斐真澄乱了手脚,完全没有查证。否则,他的破绽可是多得很哪。

由此可见,甲斐真澄多么重视小优学弟!

他竞选学生会长的政见,有一条是尽可能让所有人都能感受春天的滋味——瞧,现在他不是做得很完美吗?

旁边的体温非常舒服,松本优往那暖呼呼的热源靠去,一只手正温柔的梳理着他的头发,让他在睡梦里也觉得全身暖洋洋热烘烘的。

“甲斐先生……?”

就算在睡梦中,松本优好像也能辨识出在他旁边的人是谁。他呓语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甲斐真澄就睡在他旁边,而且正在凝视着他,双眉皱起,好像眉蜂上承载了无限的重量。

“甲斐先生!”松本优几乎是狂喜的喊了出来,但随即泪水又沾满了眼睫。见到甲斐真澄的欢悦化成泪水流了出来,他以为甲斐真澄再也不会想要见他了。

“小优,头会晕吗?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松本优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有感觉不舒服,但是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甲斐真澄的怀里,而他根本就不记得是怎么从学校到这里的。

“没有不舒服。甲斐先生,我是怎么来你家的?”

甲斐真澄顿了一秒。他不想勾起小优不好的回忆,于是转开话题,把外衣披在松本优的肩上,关怀道:“不要着凉了,走,我带你去洗澡。”

甲斐真澄将松本优抱进浴室,简单的刷洗过后,让他泡在浴缸里,然后甲斐真澄也脱掉衣服,坐在浴缸里抱住他。

温暖又平静的感觉席卷而来,松本优幸福的露出微笑。甲斐真澄替他擦干了头发,深吸一口气才说:“小优,我想要认养你还有你的弟妹。你们这几天可以搬过来住,法律问题我会处理。”

“咦?”松本优非常惊讶,“认养?”

“嗯,认养,你们之后就是我的养子跟养女,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那我们不是要叫你爸爸了吗?”

眼见小优一脸不能接受,甲斐真澄错愕了半响。可爱的小优,脑袋总是会先转到奇怪的方向。甲斐真澄有点受伤道:“我年纪应该不到当你爸爸吧。”

“可是你收养我们……”

“那只是法律上的。我会像个家长一样的支持你们,让你们在生活上不需要烦恼。”

“可是……可是……”好像还处在混乱之中,松本优都不知道自己该讲什么。甲斐真澄的声音却阴沉了下来。

“小优,你在学校有遇到什么事吗?”

“没有啊,大家都是好人,不过因为我是乡下来的,有时他们问的事情,我听不懂。”

甲斐真澄握紧拳头,想也知道小优听不懂的事情是什么。他沉声道:“你记得你是怎么到饭店去的吗?”

小优慢慢的回想起来,点头道:“嗯,这个我知道,就是北大路学长说要巡视他家的饭店,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我没看过五星级的饭店,就很开心跟他一起去。看完后,学长给我喝了杯可乐,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你家。”

甲斐真澄停止呼吸五秒后,推开了小优,脸上充满了狂怒。北大路东司怎么敢用这种恶劣的谎言,逼他作出这一生最重大的决定!

他走出了浴室,小优跟在他的身后,莫名其妙的唤他,“甲斐先生,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不关你的事,小优,你去穿上我的衣服,到客厅坐着,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学生会长讨论。”

“是因为我太蠢了吗?我都听不懂那些学长讲的话,山根还很生气一直叫我闭嘴。他们一直问我打工多少钱,还问我妹是不是有在打工,有的还问我男人味道怎么样。我又不会吃人,怎么知道味道怎么样?”

甲斐真澄狂怒的身体静止,转头瞪向小优。小优手足无措,大眼里充满犹豫。

“我在猜,他们是在说我跟甲斐先生在一起的事情吧?但是那些事情我都不后悔。我喜欢甲斐先生,被你所爱,我只觉得快乐。”

甲斐真澄踏前几步,紧紧的抱住他,仿佛自己的身体是一具盾牌,可以替小优遮挡所有伤害他的利箭。

“我知道,小优,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那些人渣真该死!”

甲斐真澄明白了,根本没有人绑架小优,一切都是北大路东司自导自演,但是如同北大路东司想传达的,下一次可能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他们两人都来不及阻止!

“我要你在我身边,小优,我要保护你一辈子,尽我所能,至死方休!”甲斐真澄颤抖的说出真心话。

松本优反手抱住他,激动之余,他吻了甲斐真澄。多日来寂寞空冷的身与心,现在又火热了起来。

“我……我想要你,可以吗?甲斐先生,我里面好热好痒……”松本优双腿间夹紧,感觉里面热得他无法忍受。

甲斐真澄闻言,呼吸变粗,下体勃起,眼神也变得专注。

他将松本优带到床上去,热烈的亲吻之后,松本优频频要求:“甲斐先生,拜托,里面……里面……”

他只是将手指插入而已,小优就扭起了腰身,柔媚的呻吟。

“啊啊啊!甲斐先生,再深一点,那里好热……”

“叫我真澄,小优……”

“嗯,真……真澄……”呼唤名字的亲密感,让小优的蜜洞收缩不已。每收缩一下,他就手指捉紧床被,忍耐着快到高潮的疯狂。

抬起小优的双腿,甲斐真澄缓缓的插入。里面温暖湿热,每前进一吋,小优前面的蜜水就渗滑了下来。

“我喜欢你,真澄,喜欢,超级喜欢的……”

小优的爱语触动了甲斐真澄内心某处冷硬的部位。他费力的喘息,腰身完全不听指唤的狂乱暴进。小优尖叫出声,前方的蜜水射出,紧紧扣住他肩膀的白皙双手用力的捉紧,他脸上冒出汗滴,心口却一再的震动。

他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他最在乎的人了。

第十章

甲斐真澄早晚接送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让所有樱花学园的不良份子知道,得罪了小优,就是得罪他。果然闲话少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再没人敢找小优麻烦。

他再见到北大路东司时,彼此对饭店的事心照不宣。虽然北大路欺骗了他,但是他也让他得知,小优的确是身处危险之中。

他认养了小优跟他的弟妹,很快的,这三个人都搬进了他的住处,就连他们所谓的村人跟山根都一起来了。

村人好像很担心小优的处境,毕竟他搬进一个东京人的家里,所以非得跟来看看;而山根则是对他本来就不抱好感,所以特地来监视他的。

看到这群像妖怪一样的村人,甲斐真澄连眼都不眨。就算他们是真的妖怪,那又如何?人心有时比妖怪还更难捉摸。

山根再怎么不甘愿,看到甲斐真澄在这群妖怪面前冷静自若,不像自己之前吓得屁滚尿流,心里也忍不住对甲斐真澄有些尊敬。

再说,小优由甲斐真澄收养之后,校园的骚扰行为果然就平息下来。每个人都知道他是甲斐真澄的人了,不敢擅动,这对小优而言真的是一大福音。

“你好,甲斐先生,我叫爱子,这是弟弟,叫英寿。”

还是国中生的爱子,虽然听过哥哥提起甲斐真澄,但是从未见过。哥哥只说甲斐真澄既英俊又善良,但是没提过他感觉好冰冷,让他们都有点紧张。

一向没大没小的小弟,在甲斐真澄面前也乖了起来,有板有眼的行礼自我介绍。甲斐真澄点头道:“我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并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你们。你们若有任何的需要,请直接跟我讲明,我会在判断之后看看是否答应。”

看他说得公事公办,松本优笑了出来,“真澄是说,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说,只要不过分,他都会很高兴买给你们。”接着松本优板起了大哥的脸孔,“但是不能因为真澄很有钱,你们就乱买东西,就算真澄允许,我也不会允许的。”

虽然说得严厉,但是小优的脸上充满了欢喜。跟甲斐真澄的同居生活让他十分开心,他眼里只有满满的甲斐真澄。

山根见小优一副被爱冲昏头的模样,心里直嘀咕。甲斐真澄真的这样讲吗?听起来跟小优解释的完全不一样。总之,在他心里,他还是属于大魔王级的坏人。

“这个房子不好啦,小优,这个住起来会窒息,没有花、没有草的,住这种地方好难受,感觉好像快不能喘气。”狸猫觉得这种环境很差劲。

“对,也没有池塘,那我要去哪里潜水啊?最近才觉得东京还住得挺习惯的说。”河童也觉得这地方不好。

“嗯,感觉很冰冷,不够自然。人类到底要违反自然到什么地步?竟然把自己关在这种像监狱的地方。”雪女也表达了不满。这种号称高科技大楼的地方,不过是一堆电线、水泥组合起来的东西,一点也没给人温暖的感觉。

“没这回事,真澄喜欢住这种地方,我们就住这种地方。东京不比乡下,四处都有土地。这里虽然感觉冰冷了点,但是我还是欢迎你们一起来住!”小优热切的语调浇熄了这些不满。

但是没两天,松本优又搬家了。山根到了新家,嘴巴张大之后,就再也合不拢了。

新家占地广大,后院的池塘、前院的大松树、以及每间和室,完全就是仿古造型。新居的房间多得算不完,妖怪们非常满意这样的环境。

松本优并未想到搬新家有什么不对劲,但山根比松本优有点常识,知道要在东京近郊买这种房子,一定是天价!

甲斐真澄没有多说什么,好像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小优一家人也同样高高兴兴的搬了进来,尤其是小优,好像非常喜欢这个环境,开心不已。

山根聪一郎终于放心了。会买这样的房子给小优住,甲斐真澄一定是真心的想要讨好他,要不然任何人都不会蠢到花这么一大笔钱打点住处。

后院的池塘马上就被河童给占据,大松的树枝上垂下了雪女的衣摆,狸猫舒舒服服的在草地上躺着睡觉,座敷童子则是在后院跟爱子与英寿拍球玩,老鼠好像也挺快乐的坐在窗边打睦睡。

“真澄,谢谢你,我好喜欢这个环境!”松本优紧紧的抱住甲斐真澄。

他总是不吝于表现他的爱意与谢意,甲斐真澄冰冷的双眸转带暖意,回搂了一下小优,讲的话依然清清淡淡。

“你喜欢就好。”

甲斐真澄虽然没对爱子与英寿提及两人的关系。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谈恋爱,因为小优根本就不会隐瞒。

爱子只是丢下一句,“像甲斐真澄这样的男人,也怪不得哥哥会爱上他啦。”

英寿则是人小鬼大的揉揉鼻子道:“我早就知道以哥哥天兵的个性,一定会爱上不得了的人。以前我还觉得他可能会爱上妖怪或者是幽灵,至少甲斐真澄算人类啦,所以老哥喜欢就行了。”

可能从小就跟妖怪混熟的缘故,已经什么事都吓不倒他们,所以爱子跟英寿对两人的恋情没什么抗拒。况且甲斐真澄也对他们很好,而他们也看得出来,甲斐真澄很重视哥哥,这样就足够了。

两人的寝室不在同一间。甲斐真澄自从上次抱过松本优之后,就再也不曾抱他,夜晚各睡各的房间。

甲斐真澄回家的时间大多已经太晚,小优有时等得都睡着了。他非常烦恼,总觉得他跟甲斐真澄见面的时间,好像比之前初相恋的时候还要少,他还小小的跟山根与会长北大路东司抱怨了一下。

北大路东司小声的在他耳边讲了什么,松本优双眼瞪大,问道:“真的吗?”

“嗯,真的,男人除非死了,要不然他绝对有反应的。”

山根已经不敢问北大路东司教了小优什么。他是正常性向,他什么都没听到!掩住了耳朵,他决定自我催眠,对于男男之间的情事,他不要听啦!

是夜,甲斐真澄回家后,才脱下外衣,进入浴室洗澡,松本优便悄悄的拉开了门,走到甲斐真澄的身后,甜甜道:“真澄,我帮你洗背。”

甲斐真澄愣了一下,回头问道:“你还没睡吗?小优?”

“嗯,明天礼拜六,不用早起上课,所以比较晚睡。”

松本优拿起海棉,搓满了肥皂泡泡,擦洗起甲斐真澄的后背。抚摸着肌肉结实的后背,他的脸开始染红。

“真澄,力道可以吗?”他询问的声音甜润。

“嗯,很好,很舒服。”甲斐真澄嗓音开始嗄哑了些。

“那个……真澄,你好久没抱我了。”

甲斐真澄没有回答,但是他倒抽了一口粗息,因为小优充满泡泡的双手,滑到他的双腿间,爱抚着他雄壮的部位。

“你后悔了收养我们吗?”小优低声问。

“不,不是,小优,我收养你们,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我的性玩物!我想让彼此冷静一下,你还小,也许还有别的发展……”

甲斐真澄总是这么温柔的为他着想!小优声音都颤了,眼眶也快红起来。

“你不用这样想,我想要真澄,不管我年纪大还是小,我都只要想真澄。况且我才不是真澄的性玩物,我们是喜欢彼此才在一起的。”

甲斐真澄再度沉默。小优总是能够坦白自己的心情,而他因为个性的缘故,很难那么诚实的表达,但是小优总能带给他一丝丝的勇气。

“小优,真的可以吗?有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你的事,但是仔细一想,你年纪还那么小,你还有很多选择……”

小优脱下了衣服,搂抱了心里面最在乎的人。他知道甲斐真澄总是没有自信会让他幸福,也没有自信控制自己;那些过往的阴影让他很难说出爱,也很难去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但是他还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真澄。”

赤裸的小优可爱得令他眩目!甲斐真澄也紧紧的回搂住他。他应该对“爱”这个字眼本能的感到恐惧才对,但是由小优讲出来的爱,却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他以前只是个不知生命意义的活死人,直到认识小优,才知道他的心脏原来也会为一个人这么激动。

“小优,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担心、忧虑、还有无数的渴望,他对小优的感情总是带着情欲的火种。这段日子忍着没有碰他,只是因为他更为小优着想,而且也不希望因为自己领养了他跟他的弟妹,让小优基于报答而跟他在一起。

“我不是因为感谢你才做这种事的,真澄,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做这种事的。”

小优就像识破了他的想法似的,将柔软的双手放在他的火热上,怜惜的爱抚。

太久没碰小优,那里立刻就有了激动的反应。当小优蹲下了身体,张开粉色的双唇,甲斐真澄要叫他停止已经来不及。他下身的反应非常激烈,已经在小优的嘴中暴胀至最大,甲斐真澄粗声呻吟,所有的热火全都积聚在下半部,怎么样也无法忍耐。

“我想要真澄很舒服,因为真澄每次都让我很舒服。”

小优之前的技巧还相当笨拙,这次却非常热情,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一样。

“可以了,小优……”

“不要,我想要让真澄很舒服,很舒服。”

第一次表现出任性的小优,让甲斐真澄心神俱醉。明明之前还那么笨拙,但是他的热烈弥补了一切。甲斐真澄抬头哑声道:“小优,我舒服得快受不了……”

“我想要喝喝看真澄的那个……”

小优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出跟天真无邪完全背道而驰的甜蜜话语,甲斐真澄后背冒出汗水,大腿处也一片紧绷,更别讲腹部纠结的肌肉。他忍耐着不喷发出来,要不然他真的会如小优所愿,射在他的嘴里!

“别说傻话,起来,小优,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小优摇头,这个动作让火热的巨根在他嘴里绕转着,甲斐真澄咬紧牙齿,胸膛剧烈震动,深吸一口气想平静自己的激动,但是说出来的话,已经到嘶哑的地步。

“那不好喝,乖,起来!”

“不要!会长说喝了那个,才代表我们是真正的情人。”

可恶的北大路东司,乱教小优一些有的没的!他粗声粗气的道:“没有这种事,小优,听话……”

“让我喝喝看,会长说这样你会超舒服的。”小优挺起胸膛,揉了一下自己粉色的椒乳,顶端马上就变成艳红的可口颜色。

甲斐真澄眼睛都快突了出来,小优怎么可能会自己做出这么放浪的举动?

小优马上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他还说我揉自己的,你也会很舒服。虽然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你真的感觉到舒服吗?”

轰的一声,甲斐真澄脑袋里的理智全都没了,腹部抽紧,他射了出来,小优还真的乖乖的喝了下去!

甲斐真澄要他吐出来的时候,松本优早就吞咽下去,还一脸骄傲的道:“我们现在算是真正的情人了吧。”

甲斐真澄好气又好笑,急忙擦净他的嘴。小优开开心心的带着他出了浴室,然后自己躺在床边,拿着凝胶按摩着自己的下半身,看得甲斐真澄头都痛起来,但是的确再度被勾起情欲。

“这是……”想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小优像在默念课本一样,“会长给我的凝胶,他说这样做你会非常舒服。”

视觉上的美景让人欲火上升,甲斐真澄拿过凝胶,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亲吻了小优。

“我比较喜欢自己帮你弄。”

小优的屁股挪了一下,脸色变得红通通,全身也慢慢染成樱色。甲斐真澄低声问:“怎么了?”

“那里变好热,被凝胶抹到的地方好热好热……”

甲斐真澄看向包装,上面没有写清楚,但见小优忽然在床被上扭来扭去,而且下半部直往他身上磨蹭。

“好热,太热了,真澄,里面热得好痛!”

他的状况太不正常,甲斐真澄马上就扳开松本优的大腿,看向他的小穴,小穴流出浓甜的蜜汁,艳红不已,正在收缩着,一看就知道这凝胶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唔,真澄,进来,什么都好,快点进来……”

像是受不了底下的狂热,小优攀上他的身体,一下就坐在他的腰上,两人随即都发出喘息。小优双手发颤,甲斐真澄则忍不住的往上冲刺。小优里面好温暖,温暖得让他忘了一切。

“嗯啊……真澄,好、好棒……”

这一夜的小优在药的助兴之下,浪荡不已;而甲斐真澄虽然气愤北大路东司拿来不明药物拐骗小优,但是小优如此的可爱,他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在他的娇态下,忘了兴师问罪。

两人一夜热烈的交欢,直到天明才睡着。隔天小优几乎站不起来,中午醒过来后,还是甲斐真澄帮他穿上衣物,抱着他去餐厅吃中饭。

爱子做了饭,英寿跟一堆村人都在吃饭。小优满脸霞红,拿起饭碗,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睡晚了。”

“没关系,哥哥。”爱子头低低的,好像在掩嘴偷笑。

英寿则是吐个舌头,“哥,你昨天晚上很吵耶。”

小优脸蛋更红。想也知道很吵,一定是他叫床叫得太大声了,因为昨夜真澄让他舒服得忘了一切!

村里的妖怪一边扒饭,一边讲,看似安慰他,却更让小优羞窘。

“哎呀,刚嫁进来的新娘就会这样啦。”

“是啊,这是好事。”

“反正你们还年轻啦,像我们活了这么多年,对这档事都提不起劲来。”

“嗯,看来这个人类那方面还挺行的,能让小优这么死去活来的。”

“小声点,小优会害羞啦。”

“好啦,我又不是故意讲这么大声。”

这群妖怪好像还不急着回去,因为在这里住惯了,觉得这里环境不错,待着也好。而甲斐真澄除了冷淡了点,对他们长住好像也毫无意见,让他们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甲斐真澄真的很疼小优。他虽然看来冷情,但是小优的要求,他马上就会应允。

“真澄哥哥,要再吃一碗饭吗?”爱子温柔的问。

“不用,我饱了。”

“姊,再给我一碗饭!”

英寿倒是大方的探出碗来,爱子杏眼圆瞪。

“我又没问你,要饭自己不会盛吗?”

“小气,对大哥就那么好,对我就那么坏,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这么好吃懒作,才要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而且看大哥的脸、听他的声音是一种享受,看你的脸是一种受罪好不好?”

“我哪有那么丑!就算我那么丑,那你是我姊姊,你也漂亮不到哪里去!”英寿也反击了,要跟他斗,爱子还早八百年呢。

啪啪啪,这时有人冲了进来。山根大叫:“我中奖了!我中大奖了,小优,我这辈子从来没中过奖,竟然去商店街中了大奖!一次就中了耶,我从来没想过我手气那么好,竟然会中大奖!”

全部的人都很冷静的看着他,只有跟在他旁边的座敷童子走到饭桌旁。爱子递给她一碗饭,她开始吃了起来。

“喂,你们怎么都没反应?我中大奖了,真的中大奖了。”山根不可置信。他们怎么都很冷淡的样子,好像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他中了很难得到的大奖耶。

“恭喜你了,山根大哥,以后你会中奖中到很烦,所以你现在要适应。”英寿一脸这根本没什么的表情。

爱子忍住笑,频频点头,刚才的吵架已经抛在脑后。

“嗯,你会中奖中到东西都堆不下,还要烦恼那些东西要怎么送人才好。”

河童也点头道:“嗯,后来你会不敢去抽奖,因为每抽必中,中得有点夸张。像小优的父母都很知足。所以他们都没有去抽奖过。”

“为什么你们会这样说?”山根不能理解。

“有座敷童子住着的家庭,就会发生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好事,更何况座敷童子跟着你出门,你去抽奖,不中才怪。”雪女对他解释。

山根聪一郎看看吃饭的座敷童子,指着她,惊异得张大嘴巴,好半天都合不拢。像是小女孩的她,穿着旧旧的和服,真的有这种能耐吗?

他是听说日本的传说中有这种妖怪,但是……但是真的神奇到这个地步吗?

“童子好像不想回去,她说住这里很优闲。”

“好不容易交到东京的妖怪朋友,我也不想回去。”雪女最近跟狼山很好,他常常化成狼,让雪女坐在他的背上,带她到各大名景去玩。

河童也开口:“说实在,这里的池水水质真的很好,我泡着也觉得挺享受的。回去路途好远,挺累人的。”

狸猫早跟附近的小孩成为好朋友,他们经过门边时,都会喂它的原形吃东西。而且东京比乡下方便多了,最近他也学会了上网,交了很可爱的网友,对方是一只可爱的女狸猫,在东京上班当OL。

老鼠则跟隔三条街的猫妖对上了,约定了一个月要打一次架,总不能打了一半就跑回乡下,会让猫妖觉得他怕了他。

“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可以一直住着啊,反正这里房间这么多,而且真澄很喜欢大家。”

小优手伸向甲斐真澄,甲斐真澄握住他的手。曾经,家庭带给他许多黑暗的回忆,但是现今他已经习惯回家后有这些人在,这些人在某些意义上,像是他的家人了。

“如果你们想住下来,我这里随时有空房间。”这算是他的欢迎之意了。

座敷童子站了起来。阴沉的她,向来比较少说话,她问甲斐真澄,“现在可以去你公司参观吗?”

甲斐真澄不置可否的点头,小优则是很开心的在真澄的脸上亲吻。

“真澄,童子这样说,代表童子很喜欢你,才会想要去你公司,就像她也很喜欢山根一样。”

甲斐真澄吃完饭,便和小优一起,带着座敷童子去公司。

剩下在座的人没人想问山根中了什么大奖,他一脸颓丧。终于,爱子亲切的问道:“山根哥,你中了什么大奖?”

山根聪一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爱子一边嗯嗯的回应着,一边收拾桌面。英寿在一边支着颊问道:“山根哥,小学生可不可以炒股啊?我能不能买股票啊?”

山根错愕不已。“股票?你对这个有研究吗?”

英寿白了他一眼,“山根哥,你很笨耶,童子不是说要去真澄哥的公司吗?她去转过一圈后,一定会股票大涨,现在不买的人就是呆瓜。你帮我买好不好?我所有零用钱都要买真澄哥公司的股票。”

山根哈哈一笑,“哪有这么神奇的,你想太多了,英寿。”

英寿露出一副他是白痴的表情,“你知道我老哥怎么上樱花学园的吗?我老哥的学校那么乡下,一般人连听都没听过,菁英计划怎么可能会到那个学校选拔。是菁英计划的委员坐错了好几班车,又走错了路,再加上下了大雨,逼不得已到乡下学校避雨,才遇见我老哥,我老哥才被选上的,机率根本就是百万分之一啊。”

“这是巧合吧!”山根不想怪力乱神。

“不管啦,山根哥帮我买,我全部的钱都给你。”英寿非常坚持己见。

山根才想请爱子叫英寿安分点,想不到爱子也拿出自己的扑满,满脸带笑道:“山根哥,求求你也帮我买,我哥一定不准的,所以你别告诉我哥。”

“等一下,你们太迷信了吧!”

山根话还没说完,河童拿出一个很古老的瓮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又一个的黄金,也推给了山根。

“山根,你是个好孩子,你帮我换现金,也帮我买好不好?我现在要存退休金了。”

雪女已经打电话给狼山,狼山也冲来这里,从银行提出所有现金,交给了山根。

“拜托,也帮我买,我想跟雪女结婚,这是我们重要的结婚基金!”

老鼠身边伴着猫妖。两个妖怪不打不相识,现在已经变成朋友,只是每个月还是要活动筋骨打一次。

“也帮我们买,东京开销比较大,要多存点钱。”

狸猫早就准备好现金,全部推给山根。

“这是我省吃捡用存下来的,一定要帮我买,我也想要结婚。”

大家的眼神都超认真的,山根头皮发麻。

“你……你们确定吗?”

所有的人全都点头。

“非常确定!童子是非常古老的妖怪,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就不知道已经活多久了。当初就是因为她离开织田信长家,所以信长马上就被杀了耶。”

“嗯,我也有听过传说,童子一离开德川家,马上就明治 维新了耶,后来她就讨厌人类,说再也不想被任何人利用了,所以才到没人认识她的乡下去。”

“啊,童子说真澄还满像她以前认识的剑客,叫什么藏的啊,就是双刀流那一个啊。”

不会是宫本武藏吧?那是遥远的传说吧!山根心里头嘀咕。

“童子好像见过浦岛耶,是她带浦岛去龙宫的吧。”

“是桃太郎吧?因为她住在桃太郎他家,所以桃太郎才打败鬼岛的鬼。”

越扯越离谱,山根都不知道该相信那一样才是事实,不过所有的人全都眼睛闪亮的把钱交给他,要他帮忙买股票。

我也小小的投资一下好了……山根看见大家那么有信心的表情,咽了一下口水。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可是刚才中大奖的事实,让他开始有点相信,也许童子真的有伟大的招福能力,就连这些妖怪也相当折服。

光是童子的来历与经历,就足够众人讨论许久。室外的秋风微凉,但是室内讨论得非常热烈。

到了晚上,甲斐真澄他们回到家后,看到就是这副景象。他孤寂空冷的世界,闯进了小优之后,就再也不一样。

座敷童子离开他身边,再度在饭桌旁边吃起饭来。阴沉的她首次在吃饭的时候讲话了。

“真澄,你说那种东西叫什么?纸币吗?”

“股票!”甲斐真澄淡淡的回答。

“嗯,股票,就是这个名字,小优你可以买,多买一点。”

在场的所有人类跟妖怪,除了小优跟甲斐真澄之外,全部张大了双眼,甚至还有人眼睛射出光芒,尤其是英寿,恨不得童子再多讲点内幕消息。

“真澄,买股票要很多钱吗?”小优望向甲斐真澄,对商业上的事他一窍不通。

“看你要买多,还是买少吧。”

小优模模糊糊的点头。童子拿出彩券交给了小优。

“我帮你买的,记得等一会给我钱。”

所有人全都咽了一口口水。童子的目的显而易见,她买了张彩券给小优,若是中奖了,小优就可以用这笔钱买真澄公司的股票。

童子买的彩券怎么可能不中,不是大奖,就是二奖吧。

“童子,有买我的彩券吗?”英寿充满希望的问。

童子睨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戳破他的美梦。

“你中奖后会得意忘形,不行!”

爱子没吭声,但是童子给了山根一张彩券。

“爱子想去欧洲,你可以带她一起去。”

爱子脸红起来。山根则是看看爱子,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爱子要去欧洲,关他什么事?

“想想看,你大学的时候,如果有高中生女友,同学一定会很羡慕你!”

妖怪开始鼓噪起来,山根才想到,等他读大一的时候,爱子应该才进入高中。

“小优的妈妈超漂亮的,爱子也一样,既贤慧又可爱,不加把劲的话,会被妖怪拐走喔。”

“妖怪才不会想要拐她哩,爱子超凶的,山根哥,你不要误入歧途。”

英寿在一旁危言耸听,河童K了他的头一下。

“你来捣乱的啊。”

“河童爷爷,老姊真的好凶,山根哥一定会被她压得死死的啦。”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好吗?”

一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吵起来,就连山根跟爱子也加入了战局,家里充满了各种声音。小优将头倚在甲斐真澄的肩上。

“我喜欢大家,幸好真澄也喜欢大家,所以童子才喜欢你。”

静默着不说话,甲斐真澄将他搂紧。四周吵闹的声音取代了他向来所处环境的空冷,热闹温馨的大笑声、吵架声充斥了他的耳朵,也充实他的心灵,他得到了小优,也换来了一整个大家庭。

“小优,谢谢你。”

“是我要谢谢你,因为真澄心胸广大,买了这么大的房子让大家一起住,童子一定觉得很感动,才会喜欢你的。”松本优望向甲斐真澄的眼神充满了崇敬与爱意。

甲斐真澄紧紧握住他的手。他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与幸运,就是认识了小优,并且让小优爱上了他,让他在寂寞与孤单的生活中,看到了一丝耀眼的曙光。

小优,就是他璀璨的太阳,没有了他的生活,就像苟活于阳光照射不到的地底之下。

“我在乎你,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你就是我的太阳,照亮了我阴暗的世界。”

无法说爱的甲斐真澄,说出了等同于爱的告白。小优眼眶含泪的紧抱住他,就算不说爱,他也知道真澄很爱他,他们都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

爱情两个字,不说出来又何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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