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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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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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又努力添文啦
我想搜一搜
留下脚印、证明我来过
猎爱的男人by凌豹姿
攻:欧柏昌 受:曲翔
HE
文案
他居然全身赤裸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
而姓的俊美男人還扔下一大讚他昨晚的表现
他依稀記得因為怕得罪位看似尊的客人
所以陪他乾了幾杯香檳
接著就一陣天旋地......
海中不斷浮的煽情畫面不是一場夢?
天!他不是來俱樂部代班當侍者
登徒子趁他意模糊的候侵犯他
甚至還得寸尺,以施捨的氣宣布要包他?
01
  "啊,你说什么?"持着话筒,曲翔不太客气的吼道,随即哈啾一声,鼻水喷得整个话筒都是。
  (我说我女朋友对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是我再忙着工作不理她,她就要马上跟我分手。所以拜托你,请帮我代班,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李义信停顿了一会儿,续道:(我们是好朋友,而且还是最好的朋友,在我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你一定会罩我的,对不对?曲翔,你想想看,小时候你没钱买冰棒,是谁分你吃一口的?)
  "我感冒了,头痛得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感冒就会头痛,而且我也不想帮你代班,每次帮你代班没有一次有好事,你就只会找一些烂工作丢给我!"曲翔吼得更大声:"而且你别给我提小时候,那时候是冰棒掉到地上去,你才给我吃的,记得吗?"
  在话筒的另一端是曲翔的儿时玩伴李义信,他尴尬地笑道:(别这样啦!曲翔,别那么会记恨,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拜托,我知道你很缺钱,所以才会特别请你代班的,你这么穷,难道还不想赚钱吗?)
  "我虽然穷,也没有穷到这种地步,而且要我帮别人代班我很乐意,就只有帮你--免谈,你的工作全都奇奇怪怪,上次我帮你代班,竟然是去照顾五只圣柏纳犬,那狗又大又可怕,舔得我满脸口水,又把我压在地上,死都不让我起来,压得我差点肋骨断掉,外加内脏破裂。"
  李义信无奈地道:(那是因为你有狗缘,所以它们喜欢你,不想让你离开,这我哪有办法,谁教你长得斯文又讨喜,不但人喜欢你,就连狗也臣服在你天生的魅力之下。)
  "你少来,还有帮你代班的上上一次,竟然是帮变色蜥蜴洗澡!混蛋,你找的是什么工作?"他越说越气,吼得更大声:"还有上上上一次,竟然是到某私人动物园喂食凶猛动物,害我差点被凶猛猩猩给毁容;对了,还有上上上上一次......"
  李义信被念得哑口无言,他只得喊停:(好,别翻旧帐了,我实在是找不到人帮我代班,曲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出三倍以上的工资,这个工作真的很轻松,他们会提供制服,你只要端酒跟饮料,还有一些小饼干给在场的客人就可以,这份工作的时薪是八百元。)
  听到八百元,曲翔耳朵像最机警的猎犬一样灵敏的竖起,若是时薪真这么高,这样他买美国最新出版的原文书就有着落了。他有些颤抖的问出口:"你说价钱多少?"
  (八百元,而且是时薪!)
  "你愿意付我三倍,也就是说时薪是两千四百元,对不对?"
  李义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对啦,我只要你在工作的时候,不要看任何人,也不要跟任何人问话,若是有人要找你讲话,你千万不要跟人讲话,我保证你钱赚得很快,而且凭你的长相,他们一定会让你代班的啦。)
  曲翔又哈啾了一声,喷得整个话筒都是,他拿起面纸擦拭着话筒,刚才李义信奇怪的忠告,他连听都没听到任何一句,等他擦完话筒后,才又拿起话筒靠在耳边,只听李义信问道: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啦,不要忘了你要给我的三倍价钱喔!"曲翔揉揉鼻子,"你给我代班公司的住址,我得抄下来,几点开始代班?"
  (十一点!)
  "早上还是晚上?"
  (当然是今天晚上,要不然我为什么那么急?对了,你最好喷一点香水,他们喜欢这个调调!)
  "工作还要喷香水?我哪里来的香水?那是奢侈品,我房间除了书之外,就只有电脑的用具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义信无奈地道:(算了,算了,你快去吃颗感冒药,现在是晚上十点,你赶快去,再晚就迟到了,他们这个俱乐部很不喜欢侍者迟到,万一迟到了或无故没上班就开除,所以我拜托你快点去吧!这个工作真的很好赚,拜托,别让我被解雇,这是我找过最容易赚钱的工作。)
  曲翔点头,"好,那就这样了。"他不忘叮咛一句:"别忘了你的三倍薪水。"
  (好啦,死爱钱的未来超级电脑玩家。)
  
  看了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吞感冒药,曲翔带着感冒药骑上他的二手摩托车,拼命的加速往前冲,终于在十点五十二分到达李义信要他代班的地方,他一进去就说明他是替李义信代班的,老板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然后满意似的点了点头。"刚才李义信也打电话来说过了,你快一点去帮忙,对了,制服在那里,你自己换一套!"
  曲翔急忙翻开柜子,看到一整排样式满正式的服装,他套上了最接近自己身材的一套,然后走到里面的房间。
  里头是一个很大的大厅,中间还有一个舞池,有不少跟他穿着一样的男服务生,也有穿着类似兔女郎服装的女服务生。曲翔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这里看来是个高级俱乐部,里面每个客人的穿着都很讲究,身上的装饰品也所费不赀。
  这时,后面有个男服务生拍拍他,"喂,帮忙!"
  "喔!好!"
  曲翔马上帮着端出一盘盘的小点心及水果,这里的餐饮似乎是采自助式的,所以只要把东西端出去摆在桌上,服务生的事情就算做完了,只要随时注意盘里的东西如果被客人用完,要重换上一盘,但是这里的客人似乎都不太喜欢吃这些小点心跟水果,他们除了喝些饮料及香槟外,盘子里的东西几乎连动都没动,所以曲翔只需把盘子端出去,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突然,他鼻子痒痒的,好像又要打喷嚏了,他急忙从口袋拿出一颗感冒成药,随即吞下。吞下药后,他觉得他的感冒似乎好多了,打起精神环视现场。
  现场的人好像少了点,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觉服务生好像也变少了,想不到这个俱乐部的管理这么松散,那些服务生竟然还能溜到外面去,真是奇怪。
  舞池里倏地传来一阵朗笑声,那笑声充满醉人的愉悦跟令人不可忽视的魅力,而音质之好,是曲翔未曾听过的。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点点的世故,一点点的悠然,还有更多的自信。这是一个有权有势,而且对自己充满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克服任何困难的男人才可能发出的声音。
  他也不是故意要注意那个人,但那人鹤立鸡群,就站在离曲翔不到十公尺的地方,让他忍不住向他多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的眼神就再也离不开那个男人。
  天啊,那个男人超帅、超好看的,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自己的长相算是在水准之上了,但是这个男人更是少见的英俊。
  这个男人不只面貌吸引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皆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吸引众人目光。
  那英俊的男人不知道为了旁人的什么话,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回答了几句话,显然机智而幽默,引得围着他的一群人哄堂大笑。
  那个男人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他还未点火,立刻就有服务生献媚似的替他点上火,他对那个服务生微微一笑,低语道了声谢谢,那服务生立刻兴奋脸红,拿着打火机的手不稳的颤抖着。
  也许是曲翔看得太专注,那个男人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目光倏地向曲翔瞥过去。
  因为那眼神,曲翔的心跳突地加快。而那男人还在看他,凌厉的目光蓦地收敛,转而打量着他,性感的唇边漾着一抹笑,像是在对曲翔微笑。
  他笑得极诱人,像是锁定了某个他满意的猎物,露出勾人的笑容。
  曲翔只觉得是自己想像力太丰富,这个男人当然不是在对他微笑,也许是在对自己身后的某个人微笑,否则自己跟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笑,但他却觉得有些尴尬,因为那个男人先前凌厉的目光,绝对是捉到自己忘情的看着他,所以才会看向他。自己真是白痴,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得失了魂,还被那人发现。
  他连忙转过头去,拿着抹布擦拭桌面,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桌子已经够干净,不需要擦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地在曲翔身前响起!曲翔吓得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他抬起头一看,正是刚才他看着的那个男人!此刻他正站在他的面前,神色自若的看着他。近看这个男人比刚才更具冲击性跟震撼力,让他有些头晕脑胀,这男人长得真是太帅了,上帝一定把所有好的东西全都给了他,才让他生成这样。
  而这个想法掠过脑海后,第二个想法让曲翔吓得差点倒退两步,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来教训自己刚才不礼貌的猛盯着他看的吧?
  "我......"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不知道要怎么道歉才好,他可不想因为看了这个英俊的男人一眼,就把时薪两千四百元的薪水给搞砸,他的原文书正在美国的书架上等着他呢!
  曲翔试着道歉:"呃,我刚才--"
  男人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他似乎看出曲翔非常紧张,轻松地道:"可以帮我拿一杯香槟吗?"
  曲翔立刻冲过去另一边的桌子拿香槟,心慌意乱的动作,就像在对这个男人讨好,更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让这个男人注意他。曲翔小心的拿着那杯香槟,唯恐这英俊的男人可能向老板告状,让他的原文书不但无法飘洋过海到自己的身边,还可能因此而搞砸李义信的工作,被李义信给骂死。
  但是......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动作,跟刚才替这个英俊男人点火的服务生似乎有点相似,好像在对这个男人献媚。男人微微的偏头,注视着曲翔的脸。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他那充满魅力的眼睛,此刻正隐含一丝丝淫欲心跟无聊之意,像是一个什么事情都玩乐过的国王,在百无聊赖之下丢给他脚下拼命想引起他兴趣的女奴一丝希望。
  "你叫什么名字?"
  惨了,曲翔心里暗暗叫苦,问他的名字,分明是打算打听清楚后向老板告状,他连忙趋前,紧张而懊恼地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我的名字,是......我可以解释的,这位先生,我......"
  "我姓欧,你不会不知道吧!"
  哇,听这个人的口气,就知道他是这个俱乐部的大客户,所以每个服务生都该知道他的名字,若是跟他讲自己不知道,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瞧不起他,所以再怎样也要装成知道。
  曲翔连忙点头,而且点得十分用力,甚至还装成自己知道他是大客户的表情。"我当然知道,欧先生,你是这里最--"最什么?他一时想不出形容词,曲翔第一次恨自己的国文造诣这么烂。不过,在台湾你只要赞美别人有钱有势,绝对不会有错,所以曲翔连忙又说:"你是这里最有权、有势、有钱的人。"
  欧柏昌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失望,更像是嘲讽,随即又自然的微笑,那微笑依然十分迷人,但是声音里却隐含一点点的鄙视。"你很用功,查了很多资料,我得对你刮目相看。"
  "我没有很用功啦,我、我还算可以!"他的声音不冷不热,似乎不像是在生气,曲翔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过了这一关。
  接过曲翔手里的香槟,欧柏昌浅浅的喝了一口,曲翔着迷的看着欧柏昌喝酒的嘴唇,这个男人长得又帅,喝香槟的姿势优雅又好看,好像广告片里拍一流广告的模特儿。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
  太陶醉于看这个男人喝香槟的动作,曲翔被他的问话惊醒,露出些许惊惶之色。"问我事?"
  "对,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哇,看来难关根本没过,曲翔眼睛发直,心里不停的叫苦。他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对方已经问了第二次,再不回答似乎会惹火对方,于是他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我叫曲翔。"
  "曲翔,不错的名字!"
  这个欧先生说的一定是反话,曲翔只差没有跪下来拜托他不要跟老板告状,他赶紧靠近他耳边,低声哀求:"我什么都愿意做,拜托你,请你千万......"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曲翔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这么轻松的工作,而且时薪还是两千四百元,自己竟然搞砸了。他仿佛看见他的原文书在美国的书架上对着他哭泣。
  那个男人嘴角上撇,不过不是愉悦的笑,而是有点冷笑。"第一次遇到这么坦白的人,你很直来直往,这么缺钱吗?"
  是啊,他的原文书正在美国的书架上痴痴的等着他,所以这个这么好赚的代班机会绝对不能搞砸,他露出讨好而紧张兮兮的笑容。"我真的很缺钱,希望你可以了解,不要跟老板说好不好?"
  "老板?"欧柏昌有点不解的重复了一遍。曲翔靠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一脸讨好的道:"欧先生,你肯吗?"
  "我没有意见!"他自言自语:"反正你也挺可爱的。"
  他将自己手里喝了一口的香槟递给曲翔,欧柏昌以为他会接过去,所以放松了指上端着杯子的力量,曲翔不了解他是什么意思,香槟就这么倒在欧柏昌的裤子上,虽然曲翔反应灵敏的接住了杯子,但是欧柏昌的裤子已经染上一大块的湿痕,曲翔没想到自己会出了这么多麻烦,似乎一遇到这个英俊男人,他今天就一切都不对劲,他急忙拿着抹布替他擦拭。
  但是越擦,他脸上越红,因为裤子上湿透的痕迹,刚好在裤裆附近,擦的人很尴尬,而被擦的人会更不自在才对,他抬起头来看了欧柏昌一眼。
  欧柏昌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样子,他反而笑得让曲翔觉得十分不舒服,他低柔的声音变得有些轻蔑。"够了,不必擦了,我了解你的意思,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么积极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曲翔不太了解欧柏昌的意思,但是他听话的停住动作,但因为怕他生气,急忙又道:"欧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
  欧柏昌没有再让他说下去,他对曲翔说道:"走吧!"他意有所指地道:"去擦干我裤子上的污渍。"
  "喔!"曲翔一时心慌,又怕他生气,所以也不敢拒绝,只好点头应允。
  欧柏昌没有说什么,他在架子上拿了一瓶香槟。"走吧,楼上有房间。"
  房间很大,设备一应俱全,非常的豪华,但却也让曲翔觉得有点怪怪的,只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怪,顶多只能说这个房间的床特别大,房间里的镜子特别多。
  关上房门,欧柏昌问道:"要先去洗澡吗?"
  "洗澡?"曲翔无法了解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他呆呆的直话直说:"洗澡?只需要洗裤子而已吧,我刚才只弄脏你的裤子,没有弄脏你的身体。"
  欧柏昌先是一怔,随即他忍俊不住,"不错,你很有幽默感,我喜欢,你一定是千方百计去打听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不过,我只希望你这张脸不是为了迎合我而去改造的。"
  曲翔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欧柏昌倒了一杯香槟给他,示意他喝下。曲翔记得他吃的感冒药,似乎有限制在服用后一段时间内不能喝含有酒精成分的饮料,否则会引起副作用,但是欧柏昌目光正逼视着他,令他几乎无法呼吸。为了逃避这种眼光,他吞了口口水后低下头,借着喝香槟来闪躲欧柏昌的目光。香槟应该酒精含量不高,所以他只好乖乖的喝了下去。

 02
  刚开始,曲翔有些不习惯香槟的味道,可能是他从来不喝酒,不习惯酒味所致。
  但不久之后,他感觉香槟的酒气在他体内不断的上涌,酒精的作祟让他忘了克制自己的脸部表情,像讨好献媚似的直对着眼前的男人愉快的笑着。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事都那么美好,就连这个男人也是又英俊又好看,自己竟然能这么近看这么英俊的男人,不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吗?他可爱的对欧柏昌傻笑。
  欧柏昌惊讶的瞪着他的笑容,"你的表情很美,你常对人这么笑吗?"
  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但是曲翔心情忽然非常愉悦,他开心的回答:"我早上一起来都会这样对着镜子微笑啊!"
  听到曲翔直率的回答,欧柏昌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僵硬,"不错,你这个表情真的很不错,你每天都对着镜子练习吗?"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虽然在楼下时你的坦白让我惊讶,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有一套,凭你这张脸跟你的才智,你绝对有本事让人为你付上一大笔钱,通常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也不曾在这个俱乐部里找人陪宿,但是你的某一种气质吸引我的注意,加上你又不停用眼神勾引我,我只好破例了。"
  对他的话有听没有懂,曲翔只觉得有些热,这个房间的空调似乎失灵了,热得有些夸张,他用手不住地在脸上扬风。当他看到欧柏昌解下领带时,他问道:"你也觉得有点热是不是?"
  "的确有点热,你刚才的笑容是暖身吗?你的笑容很美、很纯真,我喜欢你的笑容,也许我们进行到下一个阶段时,你会有不同的笑容给我看。"
  欧柏昌又为他再斟了一杯酒,递到他手上。
  人家都将酒拿到他手上了,他也不好意思不喝,所以他只好又喝完一杯。喝了之后,晕眩的感觉、幸福的感觉一齐涌上,他下意识又对着眼前超级英俊的男人微笑着,一边像撒娇般的低语:"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是吗?等会儿我们会更快乐!我保证!"欧柏昌一脚跨上了床,就着他喝过的香槟杯,欧柏昌倒入酒,然后又倒了一杯给曲翔,曲翔第一次喝香槟原本还觉得很难喝,但是喝了两杯后,他觉得香槟好好喝,而且喝完之后,他的心情变得好愉快、好轻松,于是他又接过他手上的香槟,咕噜的喝下喉。
  曲翔啧啧的舔着唇,欧柏昌看着他因喝香槟而濡湿的嘴唇,于是伸出手指拭着曲翔的唇。
  曲翔像接受主人爱抚的猫咪,闭上了眼睛,嘴上传来欧柏昌手指的温度,那感觉好舒服。
  基本上一个男人帮他擦去唇上的湿痕是有点奇怪,但是他却感觉很好,因此不觉得他这个动作有何不妥。
  那个轻轻拭唇的动作显然还不太够,他似乎还想要更多!他毫无意识的张开唇,轻轻咬住欧柏昌的手指。
  欧柏昌黑色的瞳孔变得如墨般深邃,声音低哑:"你很熟悉程序,但是不用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搔搔头发,曲翔又张开口,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理智重回到他脑里,他试着想要站起来,迷糊地对欧柏昌道:"我好像怪怪的,欧先生,我--"
  他稍微一动身体,竟觉得整个天花板像要掉落似的,他连坐也坐不稳,倒卧在既柔软又泛着淡淡香气的床上,流露出性感的媚态。
  他拉住欧柏昌的肩膀,想要撑住自己的身子好坐起身来,但是他那红润的嘴唇跟水亮的眸子却像是在索吻一样。
  欧柏昌低下头来,气息吹拂过他的唇,他的声音变得更哑、更低沉,充满情欲。"这是你欲擒故纵吗?不错,我的确中计了,接下来你想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他头好晕,好像有几千件的物品图像在里面不停的晃动,曲翔闭上眼睛,试图让脑袋清醒,却反而更晕眩。
  欧柏昌拿起香槟,一口饮进嘴里,然后低下头喂入曲翔嘴里,香槟的特殊香味混着欧柏昌的唾液充满在他口腔内。
  曲翔吞进香槟,他品尝着香甜的酒味跟欧柏昌的唾液,而欧柏昌在喂酒时,他的舌头也像滑溜的蛇似的与他纠缠。
  那每次的碰触,都勾引着他身体深处的愉悦像电流般流窜,他晕陶陶的被吻得好舒服,他用力抓住欧柏昌的衣服。
  看着他探出的红舌,欧柏昌忍不住粗喘着,眼里闪着情欲的光芒,他抚摸着他的脸。"你真的有干这一行的本事,你让我整个身体都有了反应,虽然你吻技不太行,但是你真的很有一套,从来没有这么生涩的吻能让我在刹那间身体都热起来,以男妓这一行来说,你真的够本事。"
  曲翔只觉得身体好热,热到他无法思考,连欧柏昌的话语也听不清楚,他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在床上扭动着,偏偏又没有力气爬起身,而且他身体好热,热得他快受不了了。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像在撕扯衣服似的迫不及待,赤裸的上身碰到冷空气让他稍感凉意,但是没多久,他又觉得更热了,热气像是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散发出来似的,他热得简直像在火炉里烤,全身直冒汗。
  他不知不觉的拉住欧柏昌的身体,像在向他求援,欧柏昌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跟衬衫丢到床下,赤裸着上身,又给他一个热吻,他抱住欧柏昌的肩,激烈的索求欧柏昌的唇与舌。他的舌头好凉,碰到自己发热的舌头,一股清新的凉意降低他体内灼烫的热火。
  欧柏昌一腿伸进他的双腿之间,慢慢的顶开他的腿,他抱住欧柏昌的赤裸上身,不断的扭动、低吟。好热,真的非常热,他热得全身都在发抖,忍不住喃喃地道:"我好热,好热。"
  他拼命的偎进欧柏昌的身体,欧柏昌的身体好凉,让他发热的肌肤冷却下来,他捧着欧柏昌的脸,抬起头来,像干渴的人索求泉水似的吻着欧柏昌的嘴唇四周。
  欧柏昌拨开他额际汗湿的发,喘息的盯着他充满情欲的脸。
  "一整夜,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但是我开始觉得也许一夜对你我而言,可能不够......"

 03
  窗外传来扰人清梦的鸟叫声,阳光刺眼的光线拂过曲翔的脸。曲翔抱紧棉被,他租的小公寓明明没有向着阳光啊,为什么会这么亮?他晚上也都会把电灯关掉,照理说不可能会这么亮的。
  他轻轻的动了一下身体,却引来全身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他的腰几乎快断了似的不断发疼,每移动分毫,都让他疼得低叫。
  而痛的不只是腰,他意识清醒过来后,发现他的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好痛好痛,像被坦克车强力压过似的,痛得他立即睁开眼。
  一睁开眼睛,他发觉这个房间十分陌生,这里不是他住的小公寓,就连他最心爱的电脑也不在这个地方!
  随即,他更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裸睡在这个房间里惟一一件最大的家具--一张超大的床上!
  裸睡!?他怎么可能裸睡?他连穿泳裤都会觉得全身不对劲,所以才放弃了游泳课,更别说他会裸睡在一个自己陌生的环境中。
  "你醒了?你睡得很沉,不过这也难怪,你昨夜表现得非常好,几乎要让我失控了,我对你非常满意。"
  一叠大钞从一个一看就知道超昂贵的皮夹里抽出来,那人粗厚的手将大钞放在他旁边的枕头上。
  曲翔觉得情况不对劲,他的思绪混乱,迫使他一一回想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天他代替李义信去打工,他穿上了制服,然后端盘子送酒到桌子上,之后他就呆站在原地,结果看见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忍不住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之后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好像要向他兴师问罪。
  他怕自己错失了打工薪资,于是想跟那个男人道歉,后来不小心让香槟倒在那个男人的裤子上,于是他们就上楼去清洗裤子。
  上楼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呢?曲翔慌张地抬头,看到的就是昨天他见到的那个超英俊男人的俊脸,他的心不安的怦怦跳,情节慢慢重回他脑中。
  进了这个房间后,对方拿给他一杯香槟,他因为怕这个男人生气,于是一口气喝光了香槟。
  再然后呢?
  曲翔的手忽然颤抖起来,昨夜的画面慢慢地跃入他的脑海,那画面只能被称为是极度色情的A片画面,而这个画面的主角一个是现在在他身前的超级英俊男人,另一个竟然是他自己!
  "我身上的现金就这么多,一般的行情大概不会给这么多,但是你让我非常满意,所以我多给你一倍的价钱。这张名片是我的私人电话,你可以透过这个电话直接找到我,我们得谈谈包养你的价码。我想大概是五十万一个月,我不可能再出更高的价钱了。"
  价码?包养?五十万?他很满意?
  曲翔的手颤抖得厉害,他不得不迫使自己两手互握,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发抖,但是他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己的胸前点点的奇特红印。
  更多缠绵的画面在他的脑海浮现,包括这个男人吻他的胸前,他抱住这个男人的肩膀不断的呻吟,还有他骑在这个男人身上时,男人抚摸他下身的眼神跟动作,以及自己禁不住刺激,眼泪掉落在床单上的画面。
  男人穿戴整齐后,低语道!"那就这样了,我还有急事要办,现在没有办法跟你细谈价码,不过大概就是我刚才出的价了,过两天我们再约个地方见面,我这两天一定会怀念你美妙的身体的。"
  男人继续低语,虽然语带讽刺。"还有你的笑容我也很喜欢,也许你可以每天这样笑给我看;你可以在镜子前多练习,虽然很虚假,但是聊胜于无。"他的手在成叠的纸钞上轻按了一下,然后走出门口。
  曲翔看着那叠侮辱人的纸钞。
  他被侵犯了,还被当成妓女般的给钱,他只不过是代替李义信来打工而已,这个男人把他当成什么?
  无暇细想,他拿起纸钞,情绪失控地朝那个男人的背后丢去,愤怒又难堪的大吼,他不是男妓,不是可以用钱买的。"你这个混蛋,这些钱是要干什么的?我才不拿这种肮脏钱!"
  男人被钱砸到,几十张的千元大钞在空中飞舞,他回过头,只见曲翔又气愤又难过的疯狂咆哮着。
  自己是个男人,竟被男人侵犯,被侵犯后,人家还把他当成男妓般的给钱,还说他的身体是美妙的身体,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欧柏昌慢慢转过身,他的神情变得严厉。"我欣赏你现在的表演,好像一副被我强暴的样子,但是你收起你这副故做清高的表情吧,若是你想用这一招来让我加高价码,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曲翔气得站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跳下床,直接冲到欧柏昌的面前,失控的对他拳打脚踢。"你这个混蛋在说些什么,把你的臭钱拿回去,这种肮脏钱我不拿,我不是妓女,我......我......"
  一想到自己被这个男人侵犯,曲翔不禁泪流满面。
  倒是欧柏昌不耐的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床上,厉声喊道:"够了,你如果调查我调查得够清楚,那就该知道我最讨厌吵吵闹闹的类型,你不要以为你这一招对任何你想要钓上的男人都有效,虽然有的男人怕事情闹大,但是我不是你惹得起的对象,虽然你昨夜表现得令我非常的满意,但是并不代表我一定非你不可,想要取代你来帮我暖床的人多得是!"
  太过分了,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曲翔抬手打了欧柏昌一巴掌,"你侵犯我,我要告你!"
  欧柏昌抚着自己脸上的热辣,冷笑道:"我侵犯你?你有没有搞错,是你自己和我进行色情交易的!"
  "我没有!"曲翔大声吼着:"我只是来打工的!"
  "哦!"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欧柏昌更侮辱人的道:"你嫌我刚才给你的钱不够吗?毕竟昨夜你实在太卖力了,但是我手里的现金只有这样,你要多一点,等下一次我再多付给你。"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举起手来,曲翔愤怒地想再给他一巴掌,却被欧柏昌的手抓住,曲翔怒叫:"你还想侮辱我,明明是你昨夜强奸我,我......我......"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曲翔又哭了起来。
  "我强奸你?所以你不断地要求我,让你达到七、八次的高潮,好奇怪的说法。你这副纯洁的表情只能去骗别人,骗不了我的,你的身体反应明明那么强烈,可见之前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现在竟然对我说我强奸你,好可笑的笑话!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会让人笑掉大牙吗?"
  "我连跟女人都没有在一起过,怎么可能会跟男人!我是第一次,我......我......只是来帮我朋友代班,他说只要端盘子就好的!"曲翔大叫道。
  "你够了没?这家俱乐部是采放任制,老板不鼓励也不反对卖春,只要是客人跟服务生同意就好,这是业界大家都知道的事,你竟然说你只是来端盘子?连我听了都觉得可笑,还有你说自己是第一次?这更可笑了!"
  欧柏昌像实验似的,将手轻轻放在曲翔赤裸的背上;赤裸的背上传来一阵炙人的热气,曲翔不禁倒抽了口气,呼吸急促起来。
  欧柏昌冷笑道:"第一次的人会有这种反应?你在骗谁!"
  曲翔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知道今天再怎么都跟这个男人扯不清了。自己被侵犯,还被这个男人拿钱侮辱。
  曲翔低下头,掩住脸道:"你走好了,我不要钱,拜托你走,连名片都拿走,你不要跟任何人讲,我......我......"他只想赶快穿衣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迟疑了一下,"那你跟我讲你的电话号码,我再联络你好了。"
  曲翔惊得抬起头,他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联络,明明他这么看不起他,而自己死都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记起今天的事,但这个男人似乎很认真,他只好随便胡编了一个号码,让那个男人记下。
  男人终于走了,曲翔跳下床,连忙穿上散落在四周的衣服,他忍着身体的疼痛,急忙走出这个地方,希望这个恶梦永远不要再出现。
  
  曲翔整整在家里睡了三天,他的身体跟肌肉好痛好痛,所有打来的电话,他全都不接,他怕要是李义信打来的,他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那李义信可能就知道他被男人侵犯的这件可耻之事。
  他三天没去上课,一直蒙着头睡觉,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因为他身体不舒服到根本就吃不下饭,那一夜几乎要让他的身体累到了极点,也痛到了极点。
  在这三天,那一夜的记忆慢慢的拼凑完整,他几乎可以想起每个细节,还有那个男人怎么爱抚他,他又怎么回应。
  他觉得好羞愧,那个英俊男人根本不用强暴他,他就把自己的身体献出去了,怪不得那个英俊男人会用那么难听的话说自己,他不晓得他那一晚情绪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为什么会像喝了春药似的跟男人作爱。
  他只能猜想一定是因为感冒又喝酒所产生的副作用,让他心情过于激昂,所以才会造成他神智不清的跟那个男人做爱做的事。
  而且还做了一整夜!
  三天后,他的身体肌肉虽然好了一点,却换成他的头痛,痛到他连站起来都会站不住的倒在地上。
  可能是因为那一夜的刺激,再加上感冒,这几天又没吃东西,营养欠缺所致,曲翔觉得自己有些冷,身体好烫,却连撑起一支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以至于他连打电话求救都无法做到,他只私心希望李义信这几天如果电话找不到他,可能会来他的住所查看。
  但是随着第五天的来到,他连爬行的力气都没有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身体烫到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他这一次大概死定了。
  他的肺好像快爆掉似的,他难过的喘息着,就算听到门外的门铃声,他也没有力气可以丢开门,他睁开眼看着那道离他好远好远的门,他试图移动身体,但是他的身体好累又好疲倦,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敲门声停了的那一刻,他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接着门口又传来砰砰的巨响,好像有人在撞门,那人一直拼命的撞门,似乎没有把门撞开绝不轻易罢休。
  一定是李义信,曲翔很高兴,李义信虽然介绍他这个代班机会让他因此而失身,但至少在他临危之时,李义信还是来救他了。
  砰的一声,门终于被撞开,有人大跨步走了进来,看到他躺在地板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立刻来到他身边。
  "你还好吗?曲翔?"
  李义信的声音好像没有这么好听,但是他觉得好晕眩他揪住这个人的衣服,干哑的说:"我发烧了,身体好痛!"
  "我立刻带你去看医生!"
  曲翔感觉自己被凌空抱起,快步的走向门,他几近昏迷的偎在这个人的怀里,这个人身上有股香水味。
  这个味道既陌生又熟悉,他知道李义信很少搽香水,难道他最近因为交了女朋友,所以也开始流行搽香水了吗?这个念头很快就消逝,他闭上眼睛,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感觉真好,而这人的香水味让他觉得好安心。
  
  "医生?他的情况如何?"
  "满严重的,营养失调,再加上感冒发烧,差点转成肺炎,幸好及时就医!"一道较苍老的声音平平稳稳的道:"我帮他注射营养剂,让他有体力可以抵抗感冒的病毒,回去后你好好的照顾,他应该会好得满快的,不过可能也要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去工作或者是上课。"
  "我知道了,我请人送你出去!多谢你,医生。"
  "不必客气,若是他情况临时有变,要赶快通知我。"
  "好,没问题。"
  曲翔的头很痛,他听见他们的对话,他隐约知道这里好像不是他住的地方,因为他的床没有这么软、这么舒服,这是李义信刚搬的公寓吗?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来确定,他喊着他童年玩伴的名字:"李义信?"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他求援的手。"不要说话,你先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之后,你就不会这么不舒服。"
  那手的尺寸很大,而且很温暖,曲翔不由自主的安下心,他绽开一抹笑,轻轻的说!"谢谢!"
  对方却深喘一口气,似乎整个目光都盯在他的笑容上,像是他的笑容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对方的声音变成十分粗哑,带着一点点的情欲。"你睡吧,等你病好一点,我们再来好好的谈一谈。"
  曲翔将头枕在舒服清香的枕上,这个枕上有某个人的味道,代表这是某个人的房间,他深深的嗅闻着,总觉得这个味道既陌生又熟悉,但又不太像李义信的味道,不过这味道奇异的让他安心,他将鼻子更靠近枕头,让这个味道伴随着他疲倦至极的入睡。
  醒来后,曲翔还是很累,而且他的眼睛好酸涩,让他根本就不想睁开眼睛,他的肺部也好难过,更别说他的头痛一直在猛烈的持续着。
  "你想吃东西吗?"
  那个音质超级好听的声音又出现在他耳边,曲翔闭着眼睛摇头。"不要,我好不舒服,我的身体好黏,全身都不舒服。"
  "你想要洗澡?"
  抬起手臂,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曲翔觉得自己好恶心,他快速的点头。"对,我要洗澡!"
  "等你好一点再洗好不好?现在洗澡可能不是那么适合?毕竟你还在发烧。"对方提出合情合理的建议。
  曲翔却很在乎的摇头,他好像是从那一夜回来,在家里拼命的洗澡后,就一直没洗澡了,简直是臭到了极点,还睡在这个香喷喷的床上,简直把人家干净的床都给弄脏了,所以他一定要洗澡,他像孩子执拗的道:"我要洗,我要洗!"
  对方似乎拗不过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能洗,但是我帮你擦一擦身体好不好?也许你会觉得舒服一点。"
  擦澡?
  这个主意也许不错,曲翔点头。
  "好,那就擦澡!"
  过没多久,似乎有人送来一盆热水,曲翔摸索着自己身上的钮扣,但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裸身,就连在李义信面前也一样,所以李义信常笑他太过保守,说他这么拘谨,也许一辈子也交不到女朋友。
  "你可不可以离开一会,我--我要自己擦。"
  讲出这一段话,曲翔就已经脸红了,要在别人面前说自己要擦澡,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想不到对方却坦然的将热布放在他手里。"好,你自己擦,那我先出去,你擦完再叫我进来。"
  曲翔又低声道谢谢,对方似乎在看他的脸,但是因为曲翔闭着眼睛,所以不晓得对方是不是在看他,但是他总觉得对方的视线不只在看他的脸,而且好像一直在往下移,因为那目光很灼热,连他闭着眼都有被灼烧的感觉。



04
  他的眼睛好酸涩,但是为了擦拭自己的身体,他尽量的张开自己的眼睛,但焦距怎么都对不准,自己简直跟没有行动力的婴孩一样,他明明要擦自己的手臂,但是却又力不从心。
  他不放弃,再继续的拿毛巾擦拭,但是他明明眼睛看到毛巾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却又突然掉到床边的地上去,他无法可想,只好弯腰去捡。
  他一手撑在上床,一手去拾湿布,未料他的手撑不住床,而另一手也没勾到毛巾,他惨叫一声,跌到床下去,撞得他的身体好痛。
  "你擦好了吗?曲翔。"
  听到声响,有人走了进来,看到曲翔跌到床下,立刻将他抱起,动作十分温柔。"你还好吗?曲翔?"
  不好,他一点也不好,而且可耻至极,他差点又要哭出来,他最近泪腺好发达,是不是人病了,就容易掉眼泪。"我连擦都擦不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好难控制,连眼睛都酸涩得捉不住焦点,我只能一直闭着眼睛,好像瞎子一样。"
  对方将他再抱到床上。"你这么想擦澡吗?"
  曲翔用力的点了点头,那人叹了口气,把手伸到他衬衫的钮扣上,曲翔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帮你擦一擦,要不然等一会儿水就冷了,乖,躺下来,我帮你擦。"
  对方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这样的说话语气让曲翔防心尽失,再说他全身黏黏的,真的很不舒服,于是他点头同意。
  对方帮他将衬衫的钮扣一颗颗的打开,衬衫的质感轻扑着他赤裸的肌肤,那人抓起他的手,让衬衫顺利脱下,然后才拿起毛巾擦着他的脖子,热毛巾热热湿湿的,感觉很舒服,曲翔发出满足的呻吟声。
  对方像被这个声音影响似的,竟然咳了起来。
  曲翔关心地道:"你还好吗?是被我传染到感冒吗?"
  "没有,我很好,我只是开始怀疑我熬不熬得过这擦身体的时间?"
  曲翔没看到对方的脸,也知道对方说的话有点奇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用在乎,我通常不会这么的......该怎么说,总之,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躺好,我帮你擦,我会尽量自我克制的。"
  曲翔躺好,那热布擦拭的范围扩大,他舒服的喘了口气,对方声音变低的道:"翻过身好吗?我帮你擦一下背。"
  曲翔被这个男人扶着翻过身,男人再拿热毛巾帮他擦背,曲翔发出更舒服的叹息声,男人的呼吸相对的急促,他有点低哑的道:"再翻过来!"
  他又翻过身,男人的手放在曲翔的裤子皮带上,曲翔惊得缩了一下,整张脸倏地通红,让一个男人帮他襟上身已经够奇怪了,再让他擦自己的腿不是更奇怪,他急忙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我--不想擦了。"
  男人声音变得非常的低哑,他似乎说了一句"感谢上天",接下来才低下头对他道:"那你睡一下,我要去冲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点。"
  "冷水澡?天气满冷的耶!"曲翔叫了出来。
  男人似乎挺无可奈何的。"我也知道天气很冷,那你自己好好睡一会儿,我待会儿叫人送东西给你吃。"
  曲翔点头,对方在他颊上轻摸了一下。"我晚一点一定要去公司,晚上会尽量早一点回来看你。"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李义信,但是他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虽然这个人对他没有恶意,甚至还救了他,但是他好像不太认识这个人,先前他神智不清可以不问,但是他现在神智较清楚了,忍不住问道:"请问一下,你是谁?"
  "我姓欧,叫欧柏昌!"
  "欧柏昌?"曲翔没有认识一个叫欧柏昌的人,他还想要再问,但是他已经走出房门口,让他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睡了一整天,曲翔的精神更好了,而他的眼睛也不再酸涩,能够好好的睁开眼打量这间房间,房间很宽大舒适,家具跟床铺一看就知道非常的男性化,也非常的贵,他想要下床,但可惜还是手软脚软。
  到了晚餐时间,有人送粥进来给他吃,他想要开口问话,但那人送完粥后就走了。他拿起粥喝了一口,粥很甜美,他一口气就喝完了一碗,而且还觉得意犹未尽。
  又喝了一碗粥后,他觉得有点累,于是又趴下来睡觉,睡到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头发,他才醒过来。
  "你吃过饭了吗?我特地打电话叫他们做一些较容易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晚上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曲翔揉揉眼睛,看着对方,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人简直僵硬到无法动弹,在他眼前是他这一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欧柏昌将手放在他肩上,低下头来。"你吃过药了吗?"
  看到这个曾经侵犯他的人,脸贴得这么近,曲翔更无法喘息,他停止呼吸的看着这个人的脸,他一定是在做梦,没错!而且是做恶梦,否则这个人不会这么近的站在他身边,更不会知道他家在哪里而将他送医。
  "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怎么了吗?"
  那张英俊得太过头的脸靠得更近,曲翔知道若是自己尖叫一定是超尴尬的事,但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欧柏昌疑惑的将手放在他抖个不停的手上,曲翔终于有了动作,他像跳豆一样的跳起来,然后甩开欧柏昌的手,紧贴着床柜。"你不要靠过来?"
  "你怎么了?"欧柏昌觉得情形不对劲,而且很奇怪,他试图了解整个情况,于是他把语气放柔,因为曲翔看起来好像相当震惊。
  身体贴着床柜不平的地方,曲翔的背部因为太过紧张而隐隐作痛,但是他真的吓到了,因为欧柏昌又朝他踏前一步。
  他放声尖叫起来,欧柏昌以一副他疯了的样子看他,他无意间撞到床头柜上的桌灯,桌灯整个砸碎,曲翔赤裸的脚踩在碎片上,血流得地板都是,欧柏昌抓住他,他激烈的挣扎起来,一边还大吼:"放开我,放开我。"
  欧柏昌将他推进很软的床上,他拼命的抵抗,显然是想到那一夜他也是在床上被这个男人抱住,这个男人又想故技重施吗?
  "你冷静一点,你的脚被玻璃碎片扎进去了?"
  "让我走,让我走!"曲翔太过激动,连续说了几十声的让我走,显然已经歇斯底里了。
  欧柏昌看他受伤的脚,他趁着欧柏昌没注意的时候,推开欧柏昌,赤着脚打开房门,玻璃碎片扎得更深,但是他一点也不感觉痛,因为他丁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男人所处的环境。
  欧柏昌大叫:"站住,曲翔!"
  他跑到楼梯间,欧柏昌冲向他,曲翔吓得脸都白了,这个男人动作好快,他扶着扶手惊惶失措的下楼梯,欧柏昌已经跑到楼梯间,快要追上他了。
  他吓了一跳,脚步加快,一个踩空,他只觉得被玻璃扎到的脚,因血而变得湿滑,让他整个人往下滑,发出惨叫声,之后便不省人事。
  
  欧柏昌叫来救护车时,曲翔身上有很多伤口,他的脚还在流血,欧柏昌不知道他受伤的程度,但是看到他苍白的脸,欧柏昌心都绞痛起来。
  他没有想到,曲翔一醒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时会吓成这个样子,他从来不晓得自己这么可怕。
  所幸医生告诉他,曲翔很幸运,身上都是一些外伤而已,处理完后就可以回家观察,他才松了口气。
  等他把曲翔接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他被折腾了一天,非常的累,而曲翔的昏迷也让他有些担心。
  一直到第二天,曲翔才睁开眼睛,而为了防备曲翔再度激动的乱跳逃走而伤了自己,他只好将曲翔的手脚绑起来,又把门锁起来,准备跟曲翔好好的谈清楚。
 
  曲翔慢慢睁开眼睛,他觉得脚很痛,身体也有几处地方很痛,而在他眼前坐着的就是他急于想逃避的人,他试着爬起身,却发觉手跟脚都被绑住,这让他更惶恐也更害怕,他不晓得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个人的魔爪,而这个人为什么又要绑住他?
  欧柏昌本来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曲翔的移动让他醒了过来,他看曲翔醒了似乎很高兴,再看到曲翔张着大眼看着自己的眼里充满惊恐,他就一点也不高兴了,甚至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自己可不是什么万恶不赦的大魔王。
  "曲翔,你醒了?"
  "放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拜托,让我回家,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曲翔哭着哀求,他只能把一切情况往最坏方向去想,因为这个男人竟然绑住他的手脚,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做这种事,而这个人既然连他的手脚都绑住,也许等一会儿会对他做更可怕的事,更多的社会新闻跃上他的心头,曲翔已经可以想见隔天的报纸说不定会刊登他横尸街头的新闻。
  他到底把他想成什么?还是这是在作戏,欧柏昌不悦的凝眉。"等一下,我不是绑架你,曲翔,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拜托你让我回家,我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请你不要绑着我。"
  欧柏昌知道他是误会了,他靠近曲翔,曲翔惊恐的直发抖,欧柏昌温柔的安抚道:"我绑着你的手脚,是怕你会像上次一样激动,你上次很幸运没有摔断什么,但是你要是再发生意外,就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幸运了,所以我才绑着你,我想要跟你谈谈有关于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听到那一夜那三个字,曲翔的眼神更加的惊恐,欧柏昌叹息的回忆道:"那是很棒的一夜,你的表现出色,而我更是十分享受,我想要找你,但是你给我是假电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一夜要哭哭啼啼的,但是我很想再见到你,所以我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你,透过侦探社,他们给了我你现在住的地址。"
  他停了一下,又道:"我觉得你似乎不太富裕,就像那一天说的,我还是愿意付给你很高的价钱,怎么样?也许我们还是可以再谈谈价钱?我看你住在那么小的屋子里,应该是还没有男人包养你吧?"
  "价钱?"曲翔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找他,甚至把他带来他家,他只想远离恶梦,他像个孩子一样的哭诉:"我不要价钱,我只想要快点回家。"
  欧柏昌觉得跟他讲话非常头痛,他怀疑曲翔是不是摔坏脑子了,为什么他们两人讲的话一点也搭不上。"我简单明快的说吧,你的服务让我非常满意,我还想要跟你在一起一段日子,直到我觉得厌倦为止,当然你的服务,我会付给你很高的价钱,也许你觉得一个月五十万太少,我给你加倍如何?一百万,这是我出过最高的价钱了。"
  "一百万?"曲翔想都没想过做什么工作会一个月得到一百万?但是眼前的男人竟然要给他一百万。
  曲翔的没有回应,让欧柏昌以为他不愿意,他弹了弹手指,继续说道:"你的胃口很大,到现在还不同意,那这样好了,一百万一个月,另附一栋高级公寓跟一台宾士,冶装费用我出,这是破天荒的优渥价码,你找不到任何人愿意出这种价钱了。"
  曲翔浑身发抖,因为欧柏昌靠他靠得很近,他像被野兽盯上的小免子般,欧柏昌轻轻用拇指揉着他的唇。曲翔全身掠过一阵战栗,那并不是恐惧也不是嫌恶,而是另一种邪恶又美妙的感觉,这感觉好奇怪,他感觉身体慢慢的发热。
  他不由自主的张开唇,像要咬住欧柏昌的手指,这个举动让欧柏昌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你同意了吗?"
  自己的身体好奇怪,被这个男人碰一下就整个发热,但是他不要钱,不要车子,不要房子,他只想回家,而这个男人要的东西很简单,自己只要给他,他就会放自己回家吧?曲翔发抖的问:"我给了你之后,你会放我回家吗?"
  欧柏昌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奇特,他朗声笑了起来。"你开始幽默了,曲翔,你当然可以回家,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这个月住在这里,也许只要一个月,我对你这种奇怪的着迷就会消失。"
  "一个月就可以了吗?"曲翔非常认真的问,与其一直要被这个男人不断的骚扰,他情愿花一个月时间解决。
  欧柏昌不太确定的道:"应该一个月就够了,通常我对人的迷恋不会超过一个月,一个月应该就够了。"
  曲翔扯扯被绑的手,哀求的道:"放开我好不好?"
  欧柏昌解开他手上的绳子,曲翔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的扣子,他的眼光直盯着自己的衣扣并没有抬起头,欧柏昌皱起眉头,他真的有点不了解曲翔究竟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在装可怜?还有他现在解扣子干什么?
  把扣子全解开后,曲翔将手颤抖的往前伸,轻触着欧柏昌的脖子,他一脸惊惶的问:"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欧柏昌觉得他的反应不太正常,欧柏昌眉皱得更紧,看到他皱眉,曲翔更惊惶,这个男人该不会要对他做更坏的事吧,他吓得先把唇贴上去,笨拙的亲吻。
  欧柏昌忽然满心不悦,因为他深深觉得这个吻充满了铜臭味与商业气息,因为这个吻是一百万、一栋高级公寓跟一部宾士换来的。
  他的心情忽然跌到了最低点,从看到曲翔躺在小屋子的地板上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开始,他心里所涌现的心疼全都消失无踪,现在他对曲翔的感情又回复到那一夜只有欲望的激情。
  反正自己付了钱,就应该得到回报,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他就是生气,而且是愤怒至极,他原本以为曲翔是不一样的,至少那一夜他哭哭啼啼的表情,让他有些奇特的感觉;甚至把他带回来时,他对自己说谢谢时的笑容,简直是让他心动至极,但是若那些只是故意抬高价码的作为,就真的令人作呕了。
  所以他不悦的回吻曲翔,这是个充满情欲、要求满足的吻,不温柔,不客气,就是要强烈索取的吻,而曲翔被他技巧高超的吻,吻得喘不过气来。
  "你该怎么做?我花了那么多钱,我只要求你极度的取悦我,否则这笔钱就花得不偿得了。"
  曲翔已经被吻得几乎失去意识的趴伏在床上,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而欧柏昌的举动并未停歇,他脱下曲翔所有的衣物,让他如同刚出生般赤裸,但他的动作也充满了一种蔑视限只想满足性欲的粗鲁。
  爱抚的速度就跟他脱衣的速度一样快,欧柏昌的动作并没有十分的温柔,但是欧柏昌每个抚触都是针对他的敏感地方,曲翔不由自主的发出低低的呻吟。
  "昨天你说你对不准焦距想擦澡,也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吗?"欧柏昌说的话有点接近冷酷,这份冷酷还带着狠厉的自我解嘲:"我又差点被你天真的笑容给迷晕了,也许从今天起,我要对你的笑容多加防范才对,以免我老是中计。"
  "啊--"发出粗浅不一的喘息,曲翔的耳朵被欧柏昌爱抚似的咬住,他的气息吹到他的耳朵,引起曲翔身体一阵颤抖,那颤抖带着快感,流窜在他的体内,曲翔被欧柏昌的体重压进了床被里。
  "我应该只要要求自己满足就好,但是我毕竟无法那么自私,不过你的身体太敏感了,一碰你就有反应,我昨天帮你擦澡时,听到你的声音时,我的心思都放在你赤裸的身体上,我在想我要是像现在一样的扳开你的腿,进入你的身体里面,你会发出什么样醉人的声音呢?"
  "唔......啊......"急促的娇吟逸出口,曲翔用手掩住自己的嘴,仍然不能制止自己的声音,对方进入他体内时充满热量跟沉重感,根本让人无法忽视,而他冷酷的话语因为带着情欲,却更加显得诱人,几乎要让人昏醉,曲翔从不知道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诱人。
  身体里已经没有时间观念,脑海里除了欲望、想要的饥渴之外,也只剩一片空白,曲翔喘息得很厉害,对方的喘息也应和着他的喘息,不断的相互共呜似的互相影响,激发互相的欲望。

 05
  从那一天之后,曲翔几乎被禁锢在这个房间里。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叫欧柏昌,其余的他一无所知,若是他问什么,欧柏昌就会对他微微一笑,他看得出那个笑容虽然和缓,但是十分冰冷,所以他也不敢再问有关于欧柏昌的事。
  而他们在这间房间里,就真的只有做爱做的事而已,欧柏昌要求他一回家就要看到曲翔,看到曲翔之后,就是上床跟他做爱做的事。
  曲翔不敢拒绝,因为他怕对方会伤害他,事实上他也无法拒绝,只要这个男人一碰他,他就全身不对劲的发热,而这个男人似乎对他的身体很满意,而除了做爱做的事之外,这个男人从来不对他说有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事。
  等到曲翔的身体较好之后,他很想要回家,但是每次他走出门口,就有欧柏昌的仆人在盯着他看,所以他总是很害怕的又退回房间,因为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很怪异,怪异到他觉得自己好像头上多长了一只角,所以他连这个房间都不敢踏出去,只希望一个月赶快过去。
  这个礼拜欧柏昌都没有回来,他实在待不下去,也许欧柏昌终于放弃了,他走出房间时,竟然也没有仆人在场,他决定偷偷的溜回家去。
  看到他久违的小房子时,曲翔心里涌出一阵怀念,明明才差不多十天没见到这个小公寓,他却觉得好怀念,当他晚上一个人睡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时,他觉得好温暖,但偶尔会感到一股空虚,因为说真的,做完爱后的欧柏昌似乎显得比较好相处,有时会搂住他睡觉,让他觉得其实他没有那么的讨厌自己。
  
  曲翔睡到半夜,就听到门砰砰作响,曲翔吓得跳起来,他认识的朋友里,没有一个会半夜来敲门,就连最夸张的李义信都不会,他害怕的走向门边开一点点小缝看是谁在敲门。
  结果他才刚打开一点点小缝,门外的人便不耐的整个推开门闯了进来,看到闯进来的人是谁,曲翔怔得愣在原地。
  "你为什么回来这里,一个月还没有过去吧!"
  欧柏昌的大吼大叫以前会让曲翔害怕,但是现在曲翔根本就不会害怕,曲翔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还有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
  "没有人告诉你我车祸吗?"他吼得更大声,但是他的声音好像鸭子吼叫一样,刺耳而难听。
  而用石膏包着一只手跟一只腿的欧柏昌,还拄着一根超大支的拐杖,看起来没有以前的威势,反而让人觉得可怜。
  "你好像很严重!"
  "当然严重,手骨跟脚骨骨折,还被撞得差点脑震荡,再加上--"
  "你的声音变得好难听!"
  欧柏昌十分不爽的回答:"我感冒了,我每次感冒都从喉咙开始没有声音。"
  "你看起来应该要好好躺下来休息的!"
  "废话,若不是你跑了,我现在还在医院的病房里睡觉。"
  "你可以出院了吗?"
  欧柏昌用拄着拐杖的那一手搔着头发,似乎对曲翔的少根筋气愤得要命。"你跟我回去!"
  还没说完,似乎因为刚才猛烈的讲话,欧柏昌竟然难受的咳起来,而且咳了整整一分钟之久,久到他的脸咳得涨成了猪肝红,看起来不但没有威严,这情况还变得有点失控的好笑。
  曲翔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笑的,但是他忽然捧着肚子笑起来。
  欧柏昌大吼道:"不准笑!"
  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超级好笑的,曲翔笑得更夸张,最后欧柏昌又再度大吼,不过他吼到一半,又大咳了起来,咳到他扶着墙壁,却怎么样都止不了咳。
  刚开始还觉得很好笑,但是曲翔看他咳了已经快两分钟,似乎快喘不过气来,着实被他吓一跳,他急忙倒了杯水,递到欧柏昌的面前时,欧柏昌已经咳得几乎连呼吸都紊乱。
  "喝水!"
  欧柏昌摇摇手,曲翔又说了一次:"喝水!"
  欧柏昌边咳边吼:"我不要喝!"
  照曲翔的个性,若是有谁辜负了他的好意,他一定会破口大骂的,现在这个男人明明咳得这么厉害,却还装成一副很凶的样子吼他,什么东西嘛,他的心随着这个男人的剧咳而震动,他大吼道:"你这头牛,听不懂啊,把水喝下去!"
  曲翔从来没有对他吼过,基本上,为了那一百万,曲翔对他都是逆来顺受,从来也不敢吼他,欧柏昌被他吼得愣住,反而像吓到似的停止了咳嗽。
  曲翔拿着玻璃杯递到他面前,那张斯文好看有灵气的脸正怒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欧柏昌觉得这个表情明明在对自己发怒,他却有一股酸酸又甜甜的感觉,明明知道曲翔不过是投机的卖春者,但是这个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情高扬起来,于是他在不知不觉之中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水够吗?要不要再多倒一杯?"
  欧柏昌没有回答,曲翔以为他还想要一杯,于是又去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欧柏昌明明已经不渴了,但是看到曲翔的表情,他竟然接过水喝下去。
  而曲翔看他刚才咳得额头都是热汗,立即从身上掏出手帕帮他擦脸,动作很笨拙又不自在,但是欧柏昌却着迷的看着他的表情,曲翔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在他脸上擦了几下,就几乎擦不下去了。
  "我们回去吧!"这是欧柏昌进门来第一次说话这么柔和。
  一想到要再被关到那栋大屋子里,曲翔整个身体一缩,再看看欧柏昌的伤势这么严重。"现在好晚了,先在这里睡一下,明天再说好不好?"
  欧柏昌没有说话,因为他正全心的在看曲翔,曲翔以为他没有说话就是同意,再说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脸,也让自己觉得怪怪的,他不由得想到每次作爱的时候,欧柏昌总爱凝视他的脸。
  怎么会想到这个?他顿时脸红,"那我进去再铺被子。"
  曲翔先进去铺被,而欧柏昌也一拐一拐的随后进去,之后,看着铺好的被子,曲翔扶着欧柏昌坐上床,帮他脱了鞋袜,用湿毛巾擦了一下他的脸才让他睡。
  而等他做完这些事后,一滑进被子里,立刻就被欧柏昌没有受伤的手紧紧的搂住腰,他整张脸顿时好热,以前都是做爱做的事完他们才一起睡,从来没有没做爱做的事就睡在一起,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好像更亲密,这让他更不自在。
  他想要转过头,告诉欧柏昌别搂着他,怎知他一转过头,对上的就是欧柏昌那双亮得像火的眼睛,一时之间,他整个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倒是欧柏昌将头低下来,在他的嘴上轻点了一下,将他搂得更紧,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做什么事,但是曲翔却羞得满脸通红,他觉得全身都在奇怪的发热,他只好低下眼去,嗫嚅地道:"好晚了,睡觉吧!"
  欧柏昌轻轻嗯了一声,曲翔闭上眼睛,但是仍能感觉欧柏昌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像在端详着他的脸,让他觉得好尴尬,也好不自在。
  但是他却轻轻的微笑起来,第一次觉得在这个男人身边,自己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的害怕恐惧。
  
  早上起来,欧柏昌还在睡,曲翔为了不惊动他,小心翼翼的拉开他环住他的手,走到他的小小瓦斯炉旁,他打开他的小冰箱,所幸还有一些蛋跟蛋饼皮,他便开始煎蛋饼。
  一阵香味让欧柏昌醒了过来,他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好,但是奇异的,他的喉咙竟然不像昨天那样的痛,他清了清喉咙,发觉他的声音好了许多,几近于接近他原本的声音。
  他举目望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小,足够一个人睡,却不够两个人生活,他睁眼的那一瞬间,就看到曲翔在煎蛋饼的背影,他试图自己站起来,虽然有点吃力,但是他还是可以自由行动。
  曲翔没想到欧柏昌会那么早醒,今早见到他,不禁有些奇怪,他们以前从来就没有以这种情况相处过,通常都是欧柏昌回来跟他上床做爱做的事,睡着后,欧柏昌比他更早起来出门,他们讲话的机率是零,所以曲翔从未有必要跟他说话,他现在要跟他说话,忽然觉得奇怪而不自在。
  "吵到你了吗?"
  欧柏昌摇摇头,而曲翔指着一个很小的隔间。"那个地方是浴厕,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到那里去。"
  "谢谢!"
  不久,曲翔听到洛厕传来一阵水声,他将蛋饼装在盘子上,放到自己当餐桌的小桌子上,再急忙拿出筷子跟沾酱,等他弄好时,欧柏昌已经从浴室出来,看着他吃力的走动,曲翔行动快于思想的立刻冲上前去扶他。
  欧柏昌对他谄媚的作法,忽然皱紧了眉头,曲翔没有发觉他皱眉头,他正注意看着欧柏昌包着石膏的腿,心想欧柏昌已经够严重了,自己昨晚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大笑,他真是不应该。
  他扶着欧柏昌到小桌子前坐下,将蛋饼夹了几片递到欧柏昌的碗里,然而他的温柔细心只让欧柏昌整个眉更不悦的皱紧。
  他冷冷地道:"你不必这么谄媚,我会自己夹。"
  曲翔被他的冷淡话语吓了一跳,欧柏昌只夹一片蛋饼就不吃的放下筷子,曲翔轻道:"不好吃吗?"
  "对,不好吃!因为是你煎的,更不好吃。"欧柏昌语气更加冷淡。
  曲翔昨夜原本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可怕,但是也许那是昨晚的错觉,因为这个人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他的语气冷冰冰,还有他慑人的气势还是让他忍不住从心底整个泛冷。
  被欧柏昌冰冷的语气一说,曲翔也毫无胃口了,他退缩的低下头盯着蛋饼,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吃下蛋饼。
  "下次不必这么做作的做东西给我吃,我觉得这种虚情假意很恶心,你的一百万跟其他的福利不是靠煎个蛋饼给我吃就可以,我只要求你在床上满足我,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觉得钱花得很有价值,对于你这种太过头的谄媚,我反而会觉得非常不悦,以后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也许有些男人会吃你谄媚巴结的这一套,但是我对这一套厌恶至极,甚至会让我大大的反感。"
  曲翔震惊的抬起头,他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出了错,因为他刚才听到的意思跟他理解的意思是一样的吗?
  欧柏昌更冷淡的从他昨夜带来的小公事包里,翻阅了几下,然后拿出几张纸来。"我不晓得你为什么才住了十天就走,也许是你还没有见到东西,所以你觉得不耐烦,再说我们除了在床上做爱做的事之外,我也没有对你说这件事进行的如何,所以你以为你付出了服务,却没有得到相对的代价吗?"
  曲翔没有回答,欧柏昌冷淡的一眼,几乎制止了他的回答,欧柏昌将文件摊在桌上。"我想以你的胃口,你大概会看不上随便的公寓,所以我挑了一间很不错的高级公寓,就算再如何苛刻的人也一定会欣赏它,我相信你也是,为了挑这一间公寓,我花费了不少时间。"
  公寓?曲翔不知所以然的看着欧柏昌。
  欧柏昌却对他这种眼神更不觉不屑,"别再对我装无辜,我说过了,我情愿你露出本性,也不要你在我面前伪装,那会让我厌恶至极。"他将一张支票推向前方。"一百万在这里,这是现金支票,你随时可以到银行提领,我原意是要将支票与房契一起拿给你,想不到我才刚办好手续,你就不耐烦的走掉,下一次最好耐心一点,我不喜欢这种出尔反尔的举动。"
  看着桌上的纸张,曲翔的头脑一时胡涂起来,为了要了解自己听到的话,的确是自己理解的意思,他伸出手抓住那些纸,转到自己的方向看个清楚。
  对他这种迫不及待收下钱及房契的动作,欧柏昌冷冷的看着他,随即吃力的站起来。"那我们一起走吧,现在你已经收下钱跟房契,你就该满足我一个月!"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对了,你的宾士车还在我家里的车库,昨天才送到的。"
  曲翔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现金支票及房契,那绝对不是玩大富翁时所用的假钞或假票据,而是千真万确、价值不菲的有价纸张,他吃惊的抬头看向欧柏昌,他不由得要问:"请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欧柏昌不耐了,他厌烦的道:"够了,这是你我协议好包养你的价格,你该不会说你忘了吧?"
  "我们协议好的?"曲翔头脑整个混乱起来,"什么时候?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欧柏昌语气又转为冰冷,那口气像是你在演什么戏?"你忘了时间?那我提醒你,就是你第一次在我的床上跟我做爱做的事前,我们口头说好的,当然我们一说好,你就对我表现得非常热情,自动解开扣子主动吻我,虽然你笨拙的吻让人不耐,但是你的热情填补了你的缺点。"
  他的记忆跳回到当初那个清晨,自己手脚被牢牢绑住,这个男人就在他眼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让他吓得半死,最后在心情惊恐下,他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只知道这个男人想要他的身体,他因为害怕自己被伤害的跟他做爱做的事。想起那一天的事,他仍然余悸犹存。"是你绑住我,要对我不利,我才会......才会......"
  欧柏昌不只是冷笑,他鄙夷的笑了。"这种笑话你说够了吗?把要带的行李带走,我们现在就走。"
  "不对,这一次我不走,我现在不是在你家,受你禁锢,现在应该是你要走出去,要不然我就报警。"
  曲翔理清了整个情况,他不再软弱,因为他不再受人控制,他立刻往后走,握住电话话筒。
  欧柏昌因这整个情况而再度的皱眉,"你在开什么玩笑?我钱跟房契都给你了,你才对我要花招。"
  好像现在才发觉自己手里握着这些东西,而手里的有价证券像是染了毒一样,曲翔将它们丢向欧柏昌。
  "你不要再靠近一步,要不然我会告你在那一夜强奸我,而且还把我绑架到你家里,甚至还叫你仆人监视我,不让我踏出屋子一步,那是绑架罪,你知不知道?"
  强奸绑架?这么可笑的话让欧柏昌气得笑不出来,欧柏昌踏前一步。"你够了吗?若是价钱不够,我们可以再谈,但你若想再出新的花招,我不会让步的。"
  看他踏前,曲翔拿起电话,真的在按号码了,欧柏昌的脚受了伤,没有办法走到他面前去制止他玩这可笑的把戏,但是他站在原地,用他的拐杖拨掉曲翔手里的电话。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曲翔?"
  "我要让你这个黑社会老大再也不能为害人间。"
  "黑社会老大?"
  欧柏昌若不是太过惊讶,他一定会大笑起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平常,有人曾用很多名词形容他,但是绝对没有黑社会老大这个名词,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不寻常的名词。
  但是曲翔异常的认真,以戒慎恐惧的表情看着他,让他想笑的心情一扫而空,因为他再怎么笨,也看得出曲翔说这段话的表情是非常认真的,甚至他眼里的恐惧都带有一抹害怕的神采,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最后,他脑里飞快涌现一个结论,若不是曲翔有病,那就是他们之间一定有某个环结出了问题。
 
06
  欧柏昌端视着曲翔,曲翔捡着话筒,又将话筒按在自己的手里,这整个情况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曲翔的表情也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曲翔又按下号码,显然是要报警,欧柏昌退后一步,他正面临着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疑惑跟不解,曲翔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举动才对。
  "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没什么可以想的,请你出去!"曲翔握住话筒的手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却十分坚定有力。"要不然我就报警。""我已经给了你钱、房子和车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就算把事情闹大,也不一定会对你有利。"
  曲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简单明了的道:"我那一天到俱乐部去是帮我朋友代班,你把我骗上去房间,从此就一直对我苦苦纠缠。"
  这跟事实相差太多了,欧柏昌道:"不对,是你自己邀请我到房间,还说你很缺钱,而且当天那个情况是你情我愿,跟强暴强奸根本就扯不上关系,我的背几乎要被你的手给抓伤了,你敢说没有吗?"
  曲翔听到他乱说,他气愤的吼道:"我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去卖身,我缺钱是因为我要买一本美国才刚上架的电脑原文书,我朋友说我如果愿意帮他代班,他就会付我三倍的价钱,我根本就没有邀请你到房间去,我又不是男妓。"
  提到有关性爱方面的事,曲翔也实在说不出欧柏昌是强奸他这种颠倒是非的话,他脸红地道:"而跟你做--做那种事,是因为我吃了美国特制的感冒药,在吃药后三十分钟内不能喝酒,而我却喝了香槟,或许是因为这样而产生了副作用,我那一晚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事,简而言之,那一晚我神智根本就不清楚。"
  欧柏昌想到曲翔第二天醒来后的反常,他原本以为那是曲翔借机想要抬高价钱,难道不是吗?
  他又想到他隔天哭哭啼啼的模样,最后连钱都不拿,对于自己的名片也丢在一旁,自己原本还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若是他要引他上勾,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是花了多少钱,才请侦探找到曲翔现在住的地方,难道这是一场误会吗?欧柏昌开始想这个可能性,但是随即想到他把曲翔接回来后,跟他谈妥包养的条件,曲翔就一步都没离开过他家,而且所表现出的热情也丝毫不逊于那一夜的激烈。
  "那你如何解释你跟我谈妥包养条件后,你立刻像妓女听到合适的价钱,立刻对我热情无比?"
  听到他把自己贬得这么低,拿他跟妓女相比,曲翔怒叫:"才不是这个样子,那一夜之后,我死都不想再见到你,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找到这里来,我那时以为你是我朋友李义信,再加上我发高烧,全身酸痛,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根本没看到你的脸,所以才不知道就是你救了我。我对你救我的事非常的感谢,但若是知道你就是那一夜对我做那种事的人,我根本不会留在你家。"
  曲翔继续说下去,而且越说越激愤:"我终于知道你是谁后,我就想逃,你却一直在追我,我吓死了,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要追我,等我跌下楼梯醒过来后,却发现你把我的手脚绑在床柱上,简直就像要把我绑住非礼我一样,我怕死了,我想你一定想要伤害我,你也可能是奇怪的变态狂,我宁愿乖乖的被你抱,也不要你把我四肢大开的绑在床柱上侮辱我,然后伤害我。"
  "等一下,你说的完全不对,我雇了侦探找到你住的地方后,看到你晕倒在地,全身发烫,所以立刻把你带到我家里来,并且请医生过来看你,我是因为怕你又一时发疯伤害了自己,所以才绑住你的手脚。"
  说他发疯?好像他有神经病一样,曲翔大吼道:"我才没有发疯,我正常得很,是看到你才让我害怕,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能找得到我,明明我都给你假电话了,你还一样找得到我,而你找我一定就是为了要威胁我,传扬我跟你上床那一件事,对不对?我告诉你,我是个穷学生,没有钱的,你威胁我也没有用。"
  欧柏昌拨了拨头发,为什么他们各说各的,完全没有交集。"不对,完全不对,怎么可能会错得这么离谱,不是我威胁你要你给我钱,而是你用尽心机,想要我包养你,给你钱跟房子、车子。"
  他竟然把他说得这么不堪,曲翔气愤得拿起桌上装有蛋饼的盘子朝欧柏昌丢过去,大吼道:"你再对我说包养两个字,我就拿菜刀砍死你,就算你是黑社会老大,我也不怕,你明明是把我抓到你家里去,还叫你仆人跟手下监视我,让我不能踏出屋子,现在竟敢把我说得这么难听。"
  因为手脚受伤,行动不便,费尽力气才闪过曲翔的蛋饼攻击,但是欧柏昌显然生气了。"我哪有叫仆人监视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吩咐在我家工作的那些人,说你身体还不是很好,叫他们多注意你,以防你又--"
  "又怎么样?又发疯吗?"
  欧柏昌没有回答,等于是点头的回答,曲翔气得连自己那一盘蛋饼都朝欧柏昌用力的丢过去,不只是丢盘子,他还将筷子、调味罐都往欧柏昌的脸上愤怒的丢过去。
  欧柏昌因为手脚受伤,移动速度当然变慢,他闪过了盘子,蛋饼却砸到他的衣服上,然后落到他赤裸的脚上,那种感觉不舒服极了,而筷子更是毫不留情的戳到他的上身,调味罐砸得他忍不住叫痛,他在疼痛之下,当然火气大了起来。"你在干什么?住手!要发疯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曲翔,住手!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还说他发疯,曲翔怒吼道:"你说我发疯,那我就发给你看,你这个臭黑社会老大。"曲翔小桌子上砸得没有东西了,他干脆弯下腰去搬那个小桌子,小桌子并不太重,但是用来砸人,效果应该很不错。
  欧柏昌看他抬起桌子,这要是被砸到,不受伤才怪,偏偏他拄着拐杖又走不快,慌乱之下,他的拐杖一滑,他难看又难堪的跌在地上,头跟手臂还撞到地板上,简直是太难看了,这是他这一辈子所做过最滑稽的动作。
  "你要死就死到别的地方去,别死在我这个地方!"
  曲翔还在大声吼叫,欧柏昌满脸难堪的涨红,他被摔得太疼,连爬都爬不起来,在地板上像虫一样的扭着,就是怎么都撑不起身体。
  "你还不赶快出去,快滚出去,我要是再看到你就报警。"
  欧柏昌吼叫道:"我也想要赶快走,但是我就是爬不起来,你吼什么吼?"
  曲翔听到他的吼叫,他把小桌子放下来,仔细的看着欧柏昌,欧柏昌真的好像爬不起来一样的在地上扭动着,曲翔没好气的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起来,但是不拉还好,一拉更糟。
  因为欧柏昌的体重比他重,他这样随手一拉,怎么可能拉得起他。
  所以他使尽力气将欧柏昌拉了起来,欧柏昌撞到他身上,全部体重往他身上移,而曲翔本来体重就比他轻,臂力更是不怎么样,所以一推挤之下,曲翔更加撑不住他,砰的一声,他被欧柏昌整个压在身下,身体平贴在光滑的地板上。
  曲翔的头被撞了一个包,而欧柏昌则痛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曲翔看他脸色都变了,急忙地问,"你怎么了?"
  欧柏昌又痛又怒的吼着:"你是白痴吗?没看到我的脚跟手都上了石膏,刚才在你大力的相助下,我的手跟脚撞到了地板,痛到我全身没力气。"
  好心没好报,曲翔怒道:"你刚才骂我疯子,现在又骂我白痴,你是什么东西,黑社会老大有什么了不起,就可以随便骂我这个善良学生吗?"
  听到他是非不明的话,欧柏昌也相对的怒道:"谁是黑社会老大,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国际组织的恐怖份子?我是一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跟黑社会根本扯不上关系。"
  "生意人?"曲翔重复。
  欧柏昌抓狂的道:"对,你总听过宏扬吧?"
  "宏扬?"曲翔发出兴奋喜悦的尖叫声:"那是我毕业之后,第一个考虑要进的公司?那家公司超棒的,尤其是最近这一年,主事者好有头脑,听说他们要抢攻PHS的市场,再加上他们的电脑,用的就是美国最新才订好的电脑规格--"
  不让曲翔说完,欧柏昌立即说:"我就是宏扬集团的老板!"
  如果大象有了翅膀在天上飞,而且是飞给曲翔看,曲翔可能还兴致缺缺,根本就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眼前这个拘禁他,还一再强迫自己跟他做爱做的事的男人是宏扬集团的老板?这绝对是对曲翔的重大打击。
  "你在开玩笑,宏扬集团的老板明明姓陈。"
  "那是我外公,他这一年把公司业务都交给我打理了。"
  这一年,那他不就是他这一年崇拜的对象,曲翔一脸不相信。"你一定在唬我的对不对?"
  "我唬你?"欧柏昌有些愤怒。"我为什么要骗你?你有什么利用价值吗?你有什么非得我骗你的吗?"他指着自己的公事包,"那里面有宏扬的文件,你自己看看,看我有骗你吗?"
  "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起来?你走开啊!"
  "我全身痛得要死,没力气移开,你自己推开我。"他瞪大眼睛,"你小心一点推,我的手跟脚痛死了。"
  这种情况忽然变得又奇怪又好笑,曲翔整个脑袋胡涂了起来,他尽量小心的推开欧柏昌,爬到那个公事包,打开后,里面的重要文件,全都是宏扬公司上层主管所呈交的报告,而在重要决策上,盖的就是欧柏昌本人的私章。
  看到这里,曲翔不得不相信欧柏昌的话。"你真的不是黑社会老大?"
  "妈的,我哪个地方像黑社会老大?"欧柏昌气到口出秽言,可见他心情差劲到了极点。
  见到他崇拜的人原来就近在眼前,曲翔连忙奔过去扶起欧柏昌。"抱歉,我们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你不可能是黑社会老大,我也没有卖春,这是真的啦!"
  曲翔尽力想要解释清楚:"我那一夜真的是吃药又喝酒的作用,才会神智不清的跟你发生那种行为,真的,我没有骗你,后来我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把我绑起来,想要对我不利,所以我才会怕你怕得要死,所以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敢拒绝。"
  "你若是害怕,为什么身体反应那么强烈?"
  掩住脸,这是曲翔最不敢面对的问题,也是他自问最多次的问题,他羞愧的道:"我这样说,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我也不晓得我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你一碰我,我就全身发热,从来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拜托,请你不要再提这个问题了,这会让我好尴尬。"
  "这么说,这是一场误会!"
  曲翔飞快的点头,"我送你回医院,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所以才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
  欧柏昌叹了口气,"算了,我把你当成在卖春,才对你更不好意思。"
  "拜托,你不要再讲那件事了。"曲翔小心的扶起欧柏昌,"我去叫计程车,还有这些东西,我帮你放回去。"他捡起地上的现金支票跟房契,很快的把它放进欧柏昌的公事包,好像那些东西会烫着他的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要不然你把支票留着吧!"
  曲翔摇头,"我又不是在做那种不三不四的行业,拜托,请你不要再提了,我--"曲翔难堪的脸红了起来,"我不想再提那件事,最好我们都当成没发生过,我扶你去外面叫计程车。"
  欧柏昌也觉得这次的误会实在是太大了,只能说一切都是阴错阳差,他点了头。
  "好吧,那叫计程车,我直接回医院,若是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联络,可以打这张名片上的电话给我,我秘书会留话给我。"
  曲翔收过名片,他知道他是不可能打电话的。把欧柏昌带下楼梯,直到送他上计程车,他连看都不敢看欧柏昌。欧柏昌最后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一下,坦然的道:"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没什么,拜托,让我们都忘了这件事好不好?我不想记起来,最好你也忘记。"曲翔不自在的恳求。
  他帮欧柏昌关上车门,欧柏昌看了他一眼,最后却叹了口气。"好吧,让我们都忘掉,那再见了,曲翔。"
  "再见,欧先生。"
  "你毕业之后,可以来我公司应征!"
  他死都不可能会去的,自己跟这家公司的老板在床上相处了那么久,进了他们公司,看到欧柏昌的脸,会令他想起他们之间的尴尬事,而他相信欧柏昌说这段话也不过是客套话而已,他敷衍的点头。"谢谢你,欧先生,我会尽量试试看的,你快回医院去看医生,不知道你的手脚在被我推倒时,有没有伤得更严重?"
  欧柏昌轻道:"那我回医院了。"
  曲翔点头,"祝你早日痊愈。"
  "谢谢!"
  曲翔看着车子离去,他慢慢的走回他温暖的小公寓,忽然他忍不住回头再看计程车离去的方向一眼,他在想也许他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欧柏昌了,毕竟欧柏昌不是他这种穷学生可以随便见到的。
  这样子想,他心里忽然有点怪怪了起来,总觉得他好像没有把握住什么,而这个什么似乎又很重要,但是再想下去,可能会接触到他不敢接触的东西,于是他不敢再想下去,总之,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就这么简单。
  对于自己失身之事,他也知道不是欧柏昌的错,只能说阴错阳差,大家都没错,只希望他们两人都赶快忘了这一件事。
  
  曲翔请假请了好久,每堂课的教授都问起他这个优等生最近为什么没有来上课的事,他推说他生了病,所以才请假的。
  教授对他的话也无丝毫怀疑,倒是他平时因为广结善缘,常把笔记借给同学传阅,所以他一回来上课,不少同学自动把他缺席时的课,通通做了笔记叫他自己去影印一份,所以他的功课还算赶得上,期中考他还是考了全班最高分,同学们纷纷笑说他就算没来上课,也是一级棒。
  他笑笑的回应,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空虚,以前可以让他兴奋快乐半天的电脑原文书,好不容易到了他的手里,他却兴致缺缺的随便翻看,四下无人时,他忍不住抱着手叹息,却不明白自己在叹息什么,又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心好像空了一块,做什么都没劲。
  他有时会想起欧柏昌,不晓得他的腿跟手痊愈了没?而欧柏昌留给他的那张名片,他常常扭在手里,都快扭烂掉了,但是真的要他打电话给欧柏昌,他又觉得这样做有点奇怪,毕竟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若说有的话,不过是误会的关系,可能他打电话给欧柏昌,欧柏昌还想不起来他是谁,那就太糗了。
  一个月后,曲翔终于受不了了,决定打电话问问他,他的伤好了吗?只是纯粹的关心,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他心跳加速的打着电话,电话那一方传来甜美但是绝对是机械化的女音:(欧先生正在开会,请问你是哪个公司的代表?)
  曲翔在电话的这一头脸红了起来,欧柏昌那么忙,怎么可能会记得他,他嗫嗫地道:"没事,我只是想问欧先生的身体痊愈了吗?"
  (承蒙你的关心,欧先生的身体已经好了,需要我留话吗?)
  曲翔急忙道:"不必了,我没事,我只是问问而已。"他急忙挂掉电话,跑出去公寓外面。
  欧柏昌一定不会记得他的,他那天说的话都是客套话而已,自己还打电话过去,简直是笨透了。
  曲翔在外面胡混了一天,回到公寓后,心情糟透了,总觉得心里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烦乱?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课,在离开校门时,有部超拉风的车停在他身前,把窗子摇下来,里面对他喊道:"曲翔?"
  "欧柏昌,呃......欧先生!"曲翔的心差点跳出来,欧柏昌对他微笑。"有点事要你帮忙,你等一下有事吗?"
  欧柏昌拉开车门,邀请的意思非常明显,曲翔坐进车子里。"我没事,能帮什么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那太好了,我有一些资讯工程上面的问题,因为我不是学这一方面的,看不太懂,也不太知道究竟对方报的价有没有问题,所以想请问你一下!"他将车子转过一个弯,"你吃饭了吗?"
  "我还没!"曲翔很快的回答,像怕接不上欧柏昌的话题。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顺便讨论一下有关于资讯工程的问题,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基本的概念。"

07
  "啊,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这个规格的意思又是什么意思?跟别的规格有什么不一样吗?"
  侍着送来了一道前菜,欧柏昌没有动叉子,他继续拿起手边资料,询问着曲翔。
  曲翔看着资料,解释道:"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这是新建的体系,由美国最新拟定,这是很新的资料,大概连书本都还没有出,只有上网才能够查到这个资料跟规格。"
  曲翔的回答似乎让欧柏昌很满意,欧柏昌又问了几个问题,没多久,侍着送来了曲翔点的前菜,欧柏昌把资料收了起来。"先吃饭,等一会再谈!"
  曲翔放开手边的资料,用又子吃着前菜,欧柏昌也吃着他的前菜,曲翔吞下东西后说道:"欧先生,你的手脚都好了吗?"
  欧柏昌抬起头来,"上个礼拜就已经完全好了,之后就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因为受伤这期间,有许多事都空下没有做,上个礼拜真是忙昏了头,再加上这个计划书我完全看不懂,实在教我伤脑筋,幸好你懂。"
  讲到这里,两个人又没有话好讲,于是只好埋头苦吃,侍者送来主餐,他们安安静静的吃着餐点,一直到连红茶都喝完了,两个人还谈不上几句话。曲翔不知道自己要对欧柏昌说什么才好,而欧柏昌似乎也很谨慎的选择与曲翔的对话,于是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吃完饭后,欧柏昌付了钱,站在店门口道:"已经八点了,如果你很忙的话,那我下次再询问--"
  曲翔连忙摇头。"我没有很忙,我今晚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今晚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去看夜景吧!"欧柏昌提出建议后,紧接着又道:"当然如果你很累,或者是你没兴趣的话......"
  "我不累,而且看夜景好像很有趣。"曲翔冲口说出来。
  欧柏昌对他微微一笑。"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跟我这种上班的老头子在一起会很无聊。"他拨了拨头发,有些不自在。"我脱离学生生活太久,不太晓得现在的学生在想些什么?如果你有什么建议,可以老实的对我讲。"
  曲翔着迷似的看着欧柏昌对他笑着,他脸上有点发热。"我觉得看夜景很好,也许我们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去吃。"
  "可以啊,我先去开车,你等我一下。"
  欧柏昌立刻小跑步的去开车,奔跑的背影流露出紧张的愉悦,等车子开来后,曲翔坐进车子里,欧柏昌便带着他上阳明山的后山去看夜景。
  这一夜夜景还算满漂亮的,但是曲翔知道自己对夜景根本就兴致缺缺,他倒是比较喜欢看欧柏昌,而欧柏昌也会在无意间向他瞥来几眼,让他的心蹦蹦的乱跳起来。
  结果说要讨论的资料问题,根本就没有讨论完,欧柏昌送他回家后,对他道:"我忘了把问题问完,你这几天有空吗?如果有空,那我们约个时间,我再把问题问清楚。"
  能再跟欧柏昌见面,让曲翔整个心都激奋起来,他很快的回答:"我都有空,事实上我明天没有课,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都在公寓里。"
  欧柏昌似乎很高兴他的回答,他流露出一丝兴奋。"那太好了,希望今天不会让你觉得很无聊,那明天见,曲翔。""再见,欧先生!"
  欧柏昌道:"叫欧先生好像很生疏,你可以叫我柏昌。"
  幸好路灯不明遮住了曲翔的脸红,曲翔轻声说:"明天见,柏昌。"
  欧柏昌盯着他的脸,失神的道:"那我们明天再见。"
 
  第二天,才早上七点多,就有人来按门铃,曲翔昨夜一整晚都开心得睡不着,到天快亮时才睡着,正想臭骂是不是李义信这个混蛋来找他时,想不到一开门竟然是欧柏昌,欧柏昌看到他一脸睡眼蒙胧,不由得尴尬道:"你还在睡吗?曲翔,我来得太早了吗?抱歉!因为我昨夜睡不着,所以今天很早就醒过来,打扰你了吗?那我晚一点再来。"
  曲翔立刻清醒过来,他说谎道:"没有,我刚好起床。"
  欧柏昌放心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天觉得我上礼拜工作得太累了,所以想要找今天来放自己假,刚好想到你昨夜说你也没有课,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我换个衣服马上来!"
  曲翔心情激奋的走进去换衣服,欧柏昌等了他一会儿后,他们就相偕出去,这一天欧柏昌完全没有提到那电脑格式资料问题,反而带着曲翔四处闲晃,到了晚上,还带曲翔去洗温泉,等曲翔回到家时已经快累毙了。
  欧柏昌似乎很高兴他的陪伴,但是他们之间还是十分生疏,欧柏昌直到要回家时才又说:"又忘了问你电脑规格的问题,那我这几天再来?可以吗?"
  曲翔用力的点点头,"可以,后天礼拜六,我没有课,如果你想找我,我会在公寓里。"
  结果礼拜六一大早,李义信一大清早就拖着曲翔去他家,帮他修理他中毒的电脑,而李义信的电脑不只是中毒而已,连印表机都有问题要他修理,曲翔用力吼道:"你不会自己送修吗?我又不是电脑技工?"
  李义信道:"拜托,你帮我打工收了我三倍的价钱耶?叫你帮我修个电脑只是拿个回扣而已,你就帮帮我!"
  曲翔真想对他大吼,若不是帮他代工,他就不会失身,但是这句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但是若没有失身,他这辈子大概也不可能认识欧柏昌,所以是失是得,连曲翔自己也说不出个定论。
 
  走出李义信的家时,天空下了一点毛毛雨,曲翔想跟李义信借伞,想不到李义信却说:"你也拜托,这点小雨就别跟我借伞了,我的伞只有一把,借给你,明天下大雨我就完了,况且你又不是柔弱到淋个雨就会翘掉的人。"
  "算你狠,我从清早修你的电脑修到快晚上十一点,你却坐在客厅跷着二郎腿看你无聊色情至极的A片,色情的声音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你放那么大声做什么,怕路过门口的人不知道你在看A片吗?"
  "干什么啊曲翔,像你这种不看A片的男人才有问题哩,你很想看是不是,改天我转录好之后再借你,这一片女主角超猛的。"
  "闭嘴,你这个混蛋,以后别来找我,要不然我就砸坏你的电脑!你的伞我不借了,你以后别来要求我修电脑,否则我就让你电脑里的色情图片全部当掉。"
  撂下狠话后,曲翔淋雨走回家,哪知道刚走出门口的时候雨还不大,走了差不多十分钟,雨就突然变大,他简直变成落汤鸡的跑回去,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大骂起李义信。
  曲翔跑回公寓,看到一部眼熟的车停在门口,有人撑伞等在那里,不过这么大的雨,撑伞的人也已湿得差不多。"欧先生。"
  欧柏昌对他冷淡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便进入了车子里,看来是要发动引擎离开。
  曲翔想也没想的直接跑到车旁,敲着车窗。"欧先生!"
  欧柏昌拉下车窗,雨都溅进车子里,欧柏昌没有什么表情的道:"很抱歉,这几天打扰你了,谢谢你对我的协助。"曲翔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他口拙地道:"没什么,你要回去了吗?"
  "你很高兴我要回去了吗?"欧柏昌忽然冷冷的冒出这一句话。"我的确要回去了,不会再来打扰你。"
  曲翔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对,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急着道:"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上楼弄干?"
  "不必了,我回家自己吹干就行,你跟你朋友的感情好像不错嘛!他一大早就来找你,你跟他混到现在才回来。"不晓得他为什么知道李义信找他的事,曲翔只觉得欧柏昌的口气不太对,而且带着扎人的刺,使整个情况更不对,曲翔隐隐约约知道这次欧柏昌若是离开,他可能再也不会来了,于是他紧张地道:"欧先生,拜托你上楼来吧,要不然你会感冒的,而且全身湿湿的,多不舒服。"
  欧柏昌看了他一眼,忽然冷笑道:"好吧,那我们上楼吧!"
  曲翔被身后的人影响,他几乎打不开自己门的锁,总觉得欧柏昌不知道在气什么,而且他是很可怕的在生着气,这份怒气影响了他,以至于他怎么样都打不开锁,最后欧柏昌将钥匙从他手里抽走,直接插进锁孔里打开门。
  "谢谢!"曲翔小声的道。
  "不必客气了,纵然事实被我发现,你也不必这么惊骇。"
  曲翔瞠目以对,不了解他在说什么,倒是欧柏昌比他更自然的走进他的公寓里,他回身时,差点撞到曲翔。"请问我要怎么吹干我自己?"
  他问这句话有点奇怪,曲翔只能诚实回答:"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帮你拿我干净的衣服给你换,可能会太小,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欧柏昌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衣服,曲翔一颗心差点跳出来,这是欧柏昌这几天做得最接近他的动作,他对他笑了起来。
  "你的身体好像湿得比我更严重?你不冲个热水澡吗?"
  "当然是客人先洗,我等会再洗就好。"
  欧柏昌摇摇头,"何必这么麻烦,我们一起洗啊!"
  "一起洗?"曲翔不由得满脸通红,"一起洗"三个字的定义就等于是他要赤裸裸的跟欧柏昌一起在浴室里,他满脸羞红,尴尬又不自在的道:"不用了,这样很奇怪,我--"
  "有什么关系,你没跟你朋友一起洗过吗?"
  他当然有跟李义信一起洗过澡,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可能他们都是幼稚园时候的事了。
  曲翔的不回答,等于是默认,欧柏昌双眼射出锐利的光芒,他笑了,但是笑容并不和善。"那就一起洗吧!"
  一想到要再看到欧柏昌赤裸的胸膛,曲翔脸上不停的发热,许多以前跟欧柏昌在一起时的回忆一下就窜入了他的脑海,他羞得脸都快烧起来,他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好,那一起洗也没有关系。"
  他们一起进入浴室,曲翔背对着欧柏昌,他光是听到欧柏昌脱衣的声音就全身发热。他小心的脱着自己的衣服,尽量不去碰到自己身后的欧柏昌,偏偏浴室又很小,欧柏昌的身材比他高壮,两个大男人挤在浴室里,难免会碰触到对方,而在曲翔面前的小镜子,还会映照出在他身后欧伯昌的身影,让曲翔心儿乱跳。
  欧柏昌淋水的声音让曲翔全身一阵热流涌过,他无意间的瞥向镜子,镜子映照出欧柏昌的下身,这令他吃了一惊。在曲翔受到惊吓的同时,欧柏昌的手突然摸着他的头发,曲翔忍不住喃喃道:"欧先生......"
  "叫我柏昌!"
  曲翔脸红了起来,"柏昌!"
  欧柏昌从身后抱住他,曲翔并没有什么挣扎跟拒绝,一颗心不停的在胸腔里鼓动着。欧柏昌靠在他耳边说话,他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一阵麻痒,曲翔有如被催眠似的合上眼睛,正抵在他后背腰部的那温热坚硬的颤动,让曲翔整个人忍不住打起哆嗦。
  "我今天很早就来了,你知道吗?因为你告诉我你礼拜六没课,我非常想要见到你,所以我就来了。"
  欧柏昌舔弄着曲翔的耳朵,曲翔意志几乎要昏迷过去,他喘息了起来,能再跟欧柏昌这样的接触让他身体兴奋无比。
  欧柏昌继续道:"你跟你朋友很要好吗?"
  "嗯!"李义信虽然神经很粗,又是个有点脱线的人,但总而言之,他是个不错的人,曲翔轻轻的点头回答,欧柏昌把与他热吻,曲翔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来。
  "你跟你朋友一整天都在他家里做什么?"
  "修他的电脑!"曲翔昏迷似的回答。
  欧柏昌笑声却很刺耳。"不错的回答,修电脑,从早上修到晚上十一点,我在门外等了一天,里面传来的声音我很明白绝不是在修电脑。"
  曲翔因他的爱抚而意乱情迷,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正怦怦跳着。
  "你想要吗?"
  曲翔脸红不已,但是心情又好激奋,他抵在墙上,低喃道:"我想要。"
  欧柏昌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也似乎对他的回答很生气:"我应该要对你生气,也应该要掉头离去,但是你实在令我太过着迷,我不知道我究竟在迷恋你的什么,算了,就当作我对你的身体已迷恋得无以复加好了。"
  一把将他抱起,在曲翔几乎还喘不过气的同时,欧柏昌把他带到曲翔那张很小的床上,曲翔脸很红,心跳很快,在欧柏昌火热的身体压下来的同时,曲翔拥住他的肩头,看着欧柏昌性感的嘴唇,他主动在神智清醒的状况下,迎上前去吻他。
  他的吻还是有些笨拙,但是欧柏昌似乎对他的吻不拒绝,他享受着欧柏昌嘴唇的触感,明明知道对方是个男人,而且也知道他们的相遇不过是一场误会,但是曲翔就是没有办法忘掉这个男人,还打电话到这个男人的公司。
  而被这个男人拥抱时的感觉,让他全身像通过电流一样的震撼,而这是他们在完全没有误会之下第一次如此亲密,这代表欧柏昌对他也是有一点感情的。
  以前他不敢去摸欧柏昌,都是欧柏昌主动的抚摸他,现今他忽然好想碰触欧柏昌。他伸出手轻触着欧柏昌的脖子,下滑到他的胸前,每一个接触都好火热,曲翔忍不住靠过头去吸闻着欧柏昌身上的味道。
  他吻了一会儿,欧柏昌受不了的把他推开。"够了,我快被你搞疯了。"
  欧柏昌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低吼,突然抱住曲翔,失去节奏似的狂烈吻着曲翔,曲翔被他的情绪感染,也非常热烈的回吻。
  "啊--"曲翔忍不住发出喘息声。当他听到自己这么煽情的喘息声时,觉得那实在不像自己的声音,倒像今天一整天,李义信所看A片里女主角发出的声音,因为这个声音充满着热烈的需求。
  "很舒服吗?"
  曲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快感强烈到冲昏他的理智。
  曲翔不停的要求着,欧柏昌则不停的满足他的要求,最后他承受不了这样快乐的感觉,嘤嘤的哭泣起来,寻找着欧柏昌的嘴,吻向欧柏昌的嘴唇。
  "可恶,明明我应该要唾弃你的,但你的表情--该死!""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找了一些烂借口来找你问问题,结果竟然发觉你还是一颗烂到顶点的苹果,我竟然还在这里跟你做爱做的事,我简直是神经不正常了,我应该去神经科挂急诊才对。"
  对于欧柏昌自我憎恶的话语,曲翔已经接近听不见,因为身体的反应快让他承受不住,曲翔的眼泪不断的掉下来,而欧柏昌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曲翔只觉得体内像火在烧一样,又痒又麻又酥软。
  曲翔高昂的尖叫着,叫床声充斥满室,他被快感所主宰,这一次也许是他主动要跟欧柏昌做爱做的事,所以快感比以前还要强烈,而隔这么久,能跟欧柏昌再度的做爱,着实让他的身体兴奋不已。
 
 08
  曲翔虽已气喘吁吁,仍觉得还不够,一点也无法满足,他抱着欧柏昌,继续向他索吻。
  欧柏昌带着愤怒和强烈的情欲回吻他。"我是疯了,疯到极点,才又上楼来跟你做爱做的事!"
  曲翔极力的回应着他的疯狂,寻求欧柏昌激情的爱抚。
  "你的声音、你的表情,搞得我简直要疯了,每天都梦到你的感觉让我不知所措,所以我选了最笨的借口来找你,希望可以追求你,但是我简直是笨到极点,我竟然克制不了自己的上楼来,我真恨我自己!"
  欧柏昌热汗淋漓,"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你迷惑了我,曲翔,这样你满意吗?"
  曲翔紧抓住欧柏昌的手臂,气息紊乱地说不出话来,也听不进任何话;快感让他呻吟得更大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们都已经筋疲力尽,还是意犹未尽似的抱着对方的身体,不断的汲取彼此的体温,像是永远不想放开对方一样,不停的接吻、互相的抚触。
  曲翔觉得好累了,但是能再度拥抱欧柏昌,让他满心的幸福感一涌而上;他吻着欧柏昌,第一次这么全心全意的吻,感受他的魅人气息。他们吻了好久好久,唇舌不断交缠。
  明明已经没有力气让彼此的身体再度得到满足,但他们就是想抱着对方,不想让对方离去。
  最后实在累得连接吻的力气都没有,曲翔才忍不住地睡着,只是他仍抱着欧柏昌不肯放手。
  欧柏昌也忍不住倦意袭上心头,他们缠绵一整夜,更别说他今天跟踪曲翔到他的朋友家,听到那不堪的声音,他气愤的站在门口一整天等着质问他,体力更是不济。
  终于,两人都睡着了。
  
  隔天中午。
  曲翔幽幽的醒来,他一直闭着眼睛微笑着,睡梦中的他甜甜的笑着,幸福的感觉充满他的心头。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欧柏昌正在穿衣服,他不好意思的闭起眼,却又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看着欧柏昌。
  他的身体结实且充满男子气概,不过,一看到他的身体,他就想到昨夜自己是怎么抚摸这具身体,听着他的呻吟,脸上不由得面红耳赤;但是害羞归害羞,他仍觉得一阵满足感涌上心头。
  "你醒了!"欧柏昌将最后一颗扣子扣上,回过头来看着他,见到他醒了,随口招呼了声。
  曲翔跳下床拉着欧柏昌的手臂,将唇凑上去,但是欧柏昌并没有吻他,他太沉醉在幸福的感觉中,一点也没有发觉欧柏昌看他的眼神跟前几天大不一样。
  见欧柏昌已经穿好衣服,曲翔轻松地道:"等我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现在已经中午了。"
  看到床前的时钟,曲翔才发觉真的已经中午了,他们昨夜竟然做了一整晚的爱!他红着脸道:"柏昌,那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
  "我有事要忙,你自己吃吧!"
  "啊!"他尽量不把失望表现在脸上,曲翔知道以欧柏昌的身份,他的确有很多事要忙。
  "那我们晚上一起吃晚餐好不好?"
  "我说过了,我没有空!"
  "那如果这几天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曲翔开心的建议。
  "我为了陪你玩已经荒废了不少工作,我没有时间再陪你玩了。"而且也没有心情了,欧柏昌在心里暗暗说着。
  "那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都可以陪你!"曲翔近乎撒娇的低语。
  欧柏昌不耐的叹了口气。"我这几天都没有空,这样讲够清楚、够明白了吗?曲翔!"
  是已经够清楚也够明白了,曲翔不了解的是,为什么欧柏昌要用这么不耐烦的口气对他说话?昨天他们才拥抱过不是吗?
  欧柏昌不发一语,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纸钞放在曲翔面前。
  曲翔看到这与他们第一次在俱乐部欢爱后同样的动作,他充满幸福的心忽然泛冷;他抬头看着欧柏昌,声音不稳的颤抖,不敢猜测自己看到的这个动作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你拿钱给我做什么?"
  "感谢你的服务啊!"
  冷冰冰的一句话,让曲翔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他发抖得更厉害,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你还不明白吗?下次如果我还有需要,会再来找你的。"
  曲翔的脸倏地刷白了。"你不是那个意思对不对?我已经告诉你我不是在卖春,我是......我是......"他告诉自己,欧柏昌昨夜是用爱跟他温存,绝对不是把他当成泄欲的工具。
  "你是对我有感情才跟我做爱做的事吗?"
  被欧柏昌这么直接的说出心事,曲翔脸红了起来,轻轻点头。
  想不到欧柏昌却放声冷笑嘲讽道:"那我感谢你,可以了吧!你可以一边用感情跟我做爱做的事,那大概昨天你也是很有感情的跟你的朋友上床?"
  "啊?"曲翔实在是太过惊讶,他惊讶得脑子没有办法运转,整个脑子就像被冰封住一般。
  "昨天我很早就到你这里来,刚好看见一个男人一大清早就把还穿着睡衣的你拖出门,我不禁好奇这个男人是谁;于是我跟着你们走到一间学生公寓。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后,我听见奇怪的声音,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多听几次后,我不相信我会听错。一怒之下,我又回到你的公寓前等你,我想看看你到底多久才会回来,结果你竟然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他冷笑一声,又说:"你的体力真不错嘛!回来竟还有力气跟我做了一整晚,不过我并不吃惊,基本上,从我第一次碰你,我就觉得你对性饥渴极了。"
  曲翔慢慢从震惊中回复,将欧柏昌的话一字一句消化后,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去修理李义信的电脑,他在前面客厅看A片,你听到的声音是A片里的声音,他把音量放得很大声,所以--"
  "哼,我不相信有哪个人神经这么大条,你帮他修电脑,他竟然在前面客厅看A片,这种谎话未免笨拙了。"
  偏偏李义信的神经就是这么大条!
  曲翔没有办法解释,他只能慌乱的问出脑中的惟一想法:"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温存?"
  "别人可以享受的,我为什么不能享受!"
  欧柏昌冷冷淡淡的几句话,让曲翔又气又恨。"你把我当成什么?!"
  "你不检讨自己的行为,还问我把你当成什么?我把你当成比男妓还不如的烂货,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他竟然把他看得如此下流,又这么下贱!
  曲翔忍住泪大吼:"你这个龌龊的人,你滚!离开我的房子!只有你才会这样乱想,我跟李义信是好朋友,根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下流极了,竟然这样说我!"
  "我也打算要走,你不必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这次不会再受骗了,你也不必怪我,你自己心知肚明。"
  曲翔的泪不争气的掉下来。他觉得自己好可耻,昨夜跟这个男人毫无廉耻的做爱,自己还付出满满的感情,原来他只是把他当成男妓一样的发泄!他拿起床头的闹钟朝欧柏昌丢去,并哭吼道:"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那我们正好意见一致,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欧柏昌转身要出去,曲翔拿起身边的钱丢给他,"你把钱带走,我不要!"
  "那岂不是辜负了你昨夜卖力的讨好我的身体!"
  这句话彻底的击溃了曲翔的自尊,也彻底的践踏他的感情。
  "滚!"曲翔用手捂住嘴,以免自己完全控制不住哭喊出来;直到欧柏昌关上门离去,他才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他看见自己身上有着欧柏昌昨夜留下来的红痕,赶紧跑进浴室,拼命的用水洗着自己的身体,想把欧柏昌留下来的痕迹全都抹去。
  他一边哭一边冲水,脑中回想起昨夜的事,今早的幸福感有多浓,他现在的悔恨就有多深,他呜咽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自己简直是笨蛋加白痴!为什么要跟欧柏昌做爱做的事?如果没有,至少还可以保留一点点自尊,也不至于被说得这么难听,把他瞧得比男妓还不如。
  最后,曲翔哭得不能自己的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哭泣,那泪水仿佛流不尽似的......

  曲翔从那一天起就变了,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他不再坦率的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变得比较冷漠不爱说话;他更积极的参加社团,也常参加校外活动,就像要把自己的生活时间全部填满,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因为他是高材生,又有一张清秀的脸孔,好几个女生纷纷对他表露好感,以前的他一定会害羞得脸红,他现在却都答应跟她们交往。
  曲翔的朋友十分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心性大变,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像他,反而让人觉得他的行为太过分。
  曲翔却反问:"是她们自己喜欢上我,更不是我要求她们来喜欢我的,她们不满意,随时可以走人啊!我又没求她们跟在我身后。"
  最后,一位跟曲翔交情不错的同学跟他大吵了一架,怒道:"你变了,曲翔,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让人恶心想吐,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打击,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回复以前的样子,我就跟你断交!"
  "随便你,我没有意见。"曲翔冷酷的回答。
  因为这句话,不少跟曲翔要好的同学,纷纷跟曲翔保持距离。
  而他的童年玩伴李义信因为读的是不同科系,一直不知道曲翔的改变,听到了传言,还认为是别人谣传的。
  他哑然失笑道:"真的假的?曲翔会说这种话?天要下红雨了,嘿,要骗我也别找这种不可能的事好不好?"
  然而,当他跟曲翔再次见面时,他才真觉得曲翔变了。
  李义信拍了拍曲翔的肩。"曲翔,你最近怎么了吗?"他发现他以前充满灵气的眼睛,现在也变得很冰冷。
  只见曲翔目光冷冽的直视着他,"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真的觉得曲翔很不对劲,李义信小心的试探道:"你觉得很好就好,呃......我家里买了新的A片,你要看吗?"
  曲翔默默的点头,这让李义信深信事有蹊跷,因为若是以前他请曲翔来看A片,曲翔一定会搬出许多教条似的话来训他,但是曲翔现在竟然点头跟他说好,还跟他约时间!
  他不敢置信的问:"曲翔,你真的没问题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的身体很好,好得不得了。"
  曲翔冷冷的回答,让李义信身体窜过一阵冷颤。
  他觉得曲翔真的变了,而且一下子变好多,变得他一点都不认识,甚至变得让他一点也不喜欢。
  
  欧柏昌现在对这个俱乐部只有"厌恶至极"四个字可以形容,若不是来这里!他就不会遇到曲翔,然后又做了一堆的蠢事。但是偏偏这个大客户非常喜欢这个俱乐部的气氛,无可奈何下,他才又来到这个俱乐部赴约。
  他的客户不知道在叨絮些什么,欧柏昌根本就没心情听。已经快一个月了,曲翔的身影仍旧烦扰着他,若不是他已经看透曲翔,也决心不再受骗,他好几次都冲动得差点把车开到曲翔的公寓去。
  而现在他的心情还没有理清,又来到跟曲翔初识的地方,不由得更烦乱,而当一个侍者端着酒放到他桌上,他略抬头看了一下,是那个人。
  这个侍者就是那一天早上拖着曲翔出门,后来曲翔跟他腻了一整天后,到晚上将近十一点才回来,他听曲翔说过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很好记,欧柏昌试探性的叫道:"李义信?"
  李义信侧头看了一眼欧柏昌。他明明不认识他,他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他只见过他几次,记得他似乎是姓欧。"欧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地方吗?"
  看到李义信,欧柏昌心情更是低到了极点。他冷笑着话中带刺地道:"曲翔最近在你的照顾下,过得不错吧?"
  "曲翔?你认识他啊?欧先生。"
  "不但认识,还熟得很。"欧柏昌更加冰冷的回道。
  李义信惊喜地呼喊道:"你跟曲翔很熟吗?欧先生,那我们可不可以谈一谈?我真的拿曲翔没有办法,他不知道是哪根筋秀逗了,我们这一群朋友什么方法都用尽了,他就是不改他那副死脸;你如果跟他很熟,可不可以麻烦你跟他谈谈?"
  明明知道自己绝对不想再管曲翔的事,但是一听到曲翔的事,他的脚却不由自主的移动,走到一旁跟李义信说话。
  李义信忽然好奇地道:"呃......欧先生,你是怎么认识曲翔的?你跟曲翔应该没有交集吧!"
  "他来这里打工时认识的。"
  "哦,你说他帮我代班那一次啊!"李义信又滔滔不绝的说道:"曲翔帮我代班后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十几天没去上课,问他,他也只说是生病了,后来看到他来上课,总算跟以前一样;想不到在一个月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性格竟然大变,我忍不住要用很不科学的方法揣想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你是说他帮你代班。"好像有听曲翔提过这一回事,欧柏昌倏地想起来,"你是不是给他三倍的薪水?"
  "对啊!他连这个都对你讲,那你跟他一定很熟了。"顿了口气,李义信又说:"说起来也有点奇怪,有一天,我一大清早就拉着半醒半睡的他到我家帮我修电脑,几天后,就听说他的性格大变;我在想是不是那天下雨他急着冲回家,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上了他的身?"
  李义信很自责地道:"只要一想到他如果没来帮我修电脑,可能就会没事,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他。我最近才去庙里求神拜佛,给他求了一个保平安的符,挂在他身上,可是他好像也没什么改变。"
  "他帮你去修电脑那一天是不是礼拜六?本来天气还不错,到了晚上忽然下起雨来?"欧柏昌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点难看。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他要跟我借伞,我不肯借,说这种小雨淋不死人,想不到他出门没多久,就变大雨了。"
  "你那天是不是在看A片,还把声音放得很大?"
  "是啊,那一片很精采......"李义信忽然侧头看向欧柏昌,因为欧柏昌整个脸色泛白,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那一天在看A片?"
  欧柏昌闭上眼睛,低喃一声:"老天,我那一天做了什么!"他张开眼睛看着李义信,"你说曲翔最近怎么了?"
  提到曲翔,李义信马上忘掉要问欧柏昌怎么知道他那天在看A片的事情。"他变得很不对劲,也不是说他不对劲,他的身体很好,精神很正常,但是他就是不对劲。哎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他变得一点也不像曲翔,曲翔不会那么富攻击性,而且他讲话不会冷得让人觉得自己像在跟一块冰说话一样,让你全身不舒服的发冷,只想离他远一点。"
  一定是他说的话伤害到曲翔。欧柏昌看着表,现在已经是半夜,也许去找曲翔有点晚,但是他最好还是早一点去向他道歉。
  他指着在座位上的客户,"李义信,你告诉那个先生,我临时有急事要先走,我改天再跟他谈事情,那就多谢你了。"
  他抽出几张千元大钞放在李义信的手上,"这是报答你给我的情报,谢谢,我要立刻去找曲翔。"
  李义信看着手中的千元大钞,还不了解事情的缘由,欧柏昌就走得无影无踪,他不解的自问:"搞什么啊!难道这个人也跟曲翔一样被鬼上身了吗?"


 09
  欧柏昌迫不及待的跑上楼,急急的敲了好几下门,门内没有声响。
  曲翔睡了吗?
  他又用力敲了几下门,仍然没有反应,他不死心的继续敲,直到住在隔壁的人开门出来对他大吼:"拜托,三更半夜的我们要睡觉,你别妨害安宁好不好?"
  欧柏昌只好到楼下的车子里,在车子里窝一晚,打算等天亮就向曲翔解释自己竟然又误会了他。
  隔日醒来,他又上楼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他最后才断定曲翔可能不在,他只好又回到车上等,睁着一夜没睡的干涩眼睛等待着;直到下午二点多,他才看见曲翔远远走回来。
  一看到曲翔回来,欧柏昌立刻下车跑上前去,急声道:"曲翔,我有话要跟你谈谈,你现在方便吗?"
  曲翔看到他,就算有些惊讶也已淹没在自己的冷漠里。"我跟朋友唱歌唱一夜都没睡,没时间理你,你请自便。还有,把你的垃圾车开走,别停在楼下碍眼,顺便把你这张尊脸移到别的地方去,以免让我以为这里最臭的垃圾没有回收。"
  说着,门砰的一声在欧柏昌的面前关上,让欧柏昌吃了个闭门羹。他敲着门不放弃地道:"曲翔,你对我生气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让我解释好吗?给我五分钟,不,给我三分钟就好。"
  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淹没了欧柏昌的声音。
  欧柏昌懊恼的用力爬梳着头发,他终于了解李义信为什么说曲翔不对劲,因为曲翔真是冷漠得很。
  "我明天再来好不好?曲翔,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听我解释的那一天。"
  里面的音乐声没有停过,欧柏昌只好放弃。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再来的时候,曲翔根本已不在公寓,他接连在外面等了好几天,曲翔就是没回来过,他急得都快疯了,却苦无方法可想。
  这下子别说是解释,就连要见到曲翔都不容易,他心急如焚,不禁责怪自己那一天实在不该如此冲动,现在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在公寓前等不到曲翔,欧柏昌只好在大学的门口等,等了好几天,依然等不到曲翔。
  照理说,曲翔可能去朋友家过夜,但是他总不可能不上课吧!不过他就是没看到曲翔。等他问清楚后才知道,这所大学的出口甚多,曲翔看到他在这里等,大不了从别的出口出去,所以他始终等不到他。
  他急了,只好直接去曲翔上课的教室等他。
  然而,曲翔看到他时脸色变也没变,依然冷酷得像那一夜一样,背起背包掉头就走。
  欧柏昌跟着他,急忙想追上他时,曲翔走到一个男人身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男人回头看他一眼,立刻拨了手机讲了几句话。
  结果还不到三分钟,他就被学校里的警卫强请了出去,而且每个入口处的警卫似乎都特别注意他;若是他要进入校园,就被当成变态一样的赶出去。
  欧柏昌简直要疯了,他在工作跟曲翔之间两头跑,偏偏曲翔不理会他,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若是遇到了,曲翔也总能躲得过他。结果一个月下来,疲于奔命的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倒是曲翔已经无惧于欧柏昌,他在一个月后就搬回自己的公寓住,对于欧柏昌的苦苦纠缠,始终不做任何回应。
  欧柏昌知道他又搬回来住,便每天晚上都在楼下站岗,工作完后就开车到这里。他每次都会敲门请曲翔开门,曲翔就干脆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或者是放音乐,根本不理会他。
  最后欧柏昌因为每天站岗次数过于频繁,引得邻居侧目,纷纷以为他是不良分子,曲翔也被他骚扰得烦不胜烦,终于在一个月又十五天后,他将门打开,让欧柏昌进门。
  欧柏昌没想到曲翔终于肯听他解释,他飞快的闪身进入,对曲翔说:"曲翔,请你听我解释。"
  曲翔坐在椅子上,开始剪指甲,连一眼都没施舍给他。"你说啊,我在听!"
  虽然他的态度这样的满不在乎,但欧柏昌不但不生气,还唯恐机会一闪而逝,急忙道:"曲翔,是我错了,我不晓得我怎么会那样不明就里的误会你,只能说我太在乎你了。"
  曲翔冷冷淡淡、话中带刺地道:"是啊,因为你在乎我,所以你就把每个我认识的男人,都认定跟我有一腿,我已经了解了,谢谢你的解释,门在那里,你可以出去了。"
  看着曲翔的态度,欧柏昌更急了,"曲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遇到了李义信,他跟我说礼拜六那一天的事,我......我真的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只能说我真的好在乎你。一开始我误以为你是男妓,但是我就是忘不了你,想跟你在一起;澄清误会后后,你跟我道别,我也不想永远见不到你,所以编了一些烂借口不断的找你出去,我在追求你,你知道吗?曲翔,我没有追求过像你这样年纪的男孩子,我不晓得该怎么追求你;直到那一天我虽然又误会你,但是我还是跟你上楼,我对自己的举动气得要死,不过你就是能深深的影响我。"
  "原来跟我做爱做的事还会让你生自己的气,那比得上那天我对我自己生的气多吗?"曲翔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曲翔,我真的很抱歉!"
  曲翔冷笑几声,"你很抱歉?哼,你太客气了,你把我批评得一文不值,我那时拼命的解释,你却怎么样都不相信,为什么李义信对你说几句话你就信了?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伙同李义信来诈骗你的家产,顺便要把你捆一捆,送到非洲当食人族的食物啊?也有可能我是敌对公司的间谍,要来窃取你宏扬集团的机密文件;或者说我是黑道份子,想来暗杀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抱歉得太晚了,欧柏昌。"
  只是欧柏昌更认真的道:"曲翔,你对我怎么生气都可以,但是我真的不想放弃你,你可以踹我、踢我,但就是不要对我不理不睬,我这个月来简直就快疯了!"
  "没有人要你疯,况且我踢了你,还怕脚沾染细菌,要去浴室洗脚呢;你给我走得远远的,我一看到你就生气!"
  "曲翔,难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我吗?你那一天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对我有感情,那是你亲口承认的,不是吗?"
  "我对你有感情,并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还骂我是个比男妓更不如的烂货!"曲翔总算摘下了冷漠的假面具,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他微微颤抖,控制不住音量的大吼:"你滚出去,我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除非你死,要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曲翔,我真的很抱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欧柏昌,门在那里,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行不行?我看到你那张恶心的脸就想吐,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着想,若是你真的觉得对我很抱歉,请你以后再也不要在我视线所及的地方出现,谢谢。"
  冷酷的说完后,曲翔把欧柏昌推出门外,砰的一声,把门紧紧的锁了起来。
  欧柏昌失望了,知道这次的解释根本没有效,他只好又回到车上,窝在车子等待曲翔原谅他的一天。
 
  日复一天,夜复一夜,欧柏昌起码瘦了十公斤;他疲劳不堪,又每天开车跑来曲翔这里,等着曲翔原谅。而天气越来越冷,但是曲翔对他的态度也如同天气一般的寒冷,他还是不肯放弃、不肯绝望。
  淋雨、吹风、外加心焦及疲倦,身体再怎么好的人也会病倒,更何况欧柏昌还要忙着公司的事,撑了三个月他病倒了;感冒恶化成肺炎,他足足在医院待了半个月,才能回家。
  回去后,还没完全痊愈的他又跑到曲翔的公寓去,他苦苦的敲门哀求,曲翔照样不理不睬,最后他只好睡在曲翔的门前,让曲翔知道自己的决心有多坚强。
  他头脑晕眩,头又痛得要死,冷风吹到身上,他又开始发起烧来,就连曲翔对他又踢又踹,他也无力挣扎,颓倒卧在地上。
  曲翔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做假,连理也不想理他锁上门后走下楼,见以前的欧柏昌一定会拼命追过来解释,今天竟然没有,他皱起眉头,又走了一段路,他往后看去,欧柏昌依然没有追来。
  曲翔觉得不太对劲的跑回去,上了楼梯,欧柏昌依然倒在他公寓的门口,他不悦地道:"你在装什么?欧柏昌!"
  欧柏昌没有回应,曲翔轻推着欧柏昌,看见他满面通红,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才知道他在发高烧。曲翔气得破口大骂:"感冒为什么不回家去睡觉,来这里找罪受做什么?欧柏昌!"
  只可惜欧柏昌已经失去意识,根本没听到他的吼叫。
  曲翔只好辛苦的把欧柏昌拖进屋子里,再把他抬上床。
  欧柏昌的高烧依然没有降下的迹象。曲翔急了起来,他在自己的药箱里翻找,拿出止热锭,先喂欧柏昌吃下一颗,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吞食;他把药捣碎了喂他,依然被他吐了出来;他只好将药含在嘴里,慢慢的喂食他。
  约莫三十分钟后,热度稍微的降低了,但是欧柏昌在床上像是做恶梦般不安的扭动,曲翔怕他跌到地上,只好勉强压住他。
  曲翔忙得流了满身汗,欧柏昌终于在半小时后,乖乖的躺在床上昏睡;他则是累得半死,躺在床边睡着了。
  昏睡了一天的欧柏昌醒来后,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曲翔的睡脸,他正窝在他身旁浅浅的呼吸着,欧柏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他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甜美的梦了,于是他想伸出手去摸摸曲翔,奈何他的手竟然虚软得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该死,连做梦也碰不到你。"欧柏昌嗄哑的说着。
  曲翔睡得浅,一听到他说话,立刻就醒过来。
  欧柏昌一看到他睁亮的眼睛,不由得心急跳起来,这是最近几个月,他第一次这么近看着曲翔。
  曲翔站起来,对他的注视没什么反应。"你饿了吗?我煮个面给你吃吧!"
  这不是梦!欧柏昌高兴的猛点头,"好,吃什么都无所谓!"
  没多久,曲翔端了一锅面到床边,帮欧柏昌添了一碗面摆在床头,他冷冷地道:"吃完就给我滚出去,少在这里碍眼,我煮面给你吃是因为你在外面等我等到发烧,这碗面是要你暖暖身的,吃完赶快给我出去。"
  欧柏昌满心的喜悦倏地降到冰点,他想要伸出手去拿碗,手却不稳的颤抖着,使不出力气来。
  看到他的举动,曲翔走到床边端起那碗面。"张口,我喂你!"
  曲翔喂了他一口又一口,欧柏昌吃着美味的面,但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曲翔。
  一碗面喂完后,曲翔冷冷地问:"你还想再吃吗?"
  欧柏昌没什么食欲的摇头。
  曲翔一语不发的收走了锅子。
  欧柏昌叹了口气想下床,却又没力气下床,差点翻落倒在地上。
  "你究竟在干什么?想拆了我的床吗?"
  经过刚才的努力,欧柏昌更没力气了,他轻声道:"你刚才叫我吃完面出去,所以我尽力想下床,想不到我还是没力气,差点跌了下去。"
  曲翔气道:"你的脑筋怎么这么死,我叫你滚出去,基本条件是你得要有行动能力,而不是现在病恹恹、一副快死了的样子,你给我乖乖的躺好,听见没?"
  曲翔走近床边,将他扶起,让他好好躺下来,他冷声道:"你睡一下,我要去上课了,晚一点就会回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给你吃。"
  "什么都可以!"欧柏昌急忙道。
  "那我带个便当回来给你吃,你睡一下。"曲翔提了背包就走出去。
  欧柏昌闭上眼睛,心想,也许这次的感冒反而是挽回曲翔的转机也不一定,虽然他还是一样冰冷冷的,但至少他没有把他赶出去。
  
  曲翔果然一下课就赶了回来,手里还持着两个便当,而欧柏昌早就睁开眼睛等着他。
  曲翔把他扶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便当,直到欧柏昌吃饱了,他才开始用餐。
  这时,欧柏昌突然尴尬地道:"曲翔,我有一点问题--"
  "如果是道歉那就免了,我听得很烦。"
  欧柏昌的脸都红了起来。"不是,是......我很想上厕所,你可以扶我去洗手间吗?"
  曲翔冰冷的面孔突地染上些许红晕,他扶起欧柏昌走进浴室。
  欧柏昌想解下拉链,可是却怎么样都拉不下来,曲翔只好微红着脸帮他解下,让他顺利解手。
  欧柏昌窘得满脸通红,而曲翔轻扶着他的手也微微的发抖,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呃,好了。"欧柏昌很不自在地道。
  曲翔替他拉上拉链,扶着他走出浴室。突地闻到欧柏昌身上浓烈的汗味,他说道:"你要洗个澡才行。"于是,他让欧柏昌倚靠着墙壁站好。
  放好了热水,曲翔帮欧柏昌褪下衣服,彼此相对无言,但是他紧握着湿毛巾、微微发颤的手却透露了他的不安。
  他扶着欧柏昌进入浴池里,让他舒服的浸泡身体。
  "真是不好意思--"
  "好了,不要说了,再说连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曲翔将欧柏昌扶起来,替他擦拭身上的水滴,他双颊绯红,尽量不往欧柏昌身上看去。最后他帮欧柏昌穿上衣物,才扶着欧柏昌回床上躺下。"睡一会儿,明天应该就会好多了。"
  "谢谢你,曲翔。"
  "没什么,别客气。"曲翔别过脸不敢看欧柏昌,一股燥热染红他的脸,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晚上就寝时,曲翔窝在床边睡,欧柏昌问:"你要不要上床睡?"
  "不必了,你是病人,你睡床就可以了。"
  "但这是你的床,要不然我下去睡也可以?"
  "你烦不烦啊,你自己睡就好了。"
  "不行,这样你会感冒的。"
  曲翔轻哼一声,倒是欧柏昌非常执拗,不断的要求曲翔到床上睡,否则他宁可下床。
  吵到后来,曲翔怒道:"你别吵了好不好?要不然一起睡在床上,你就没意见了吧!"
  话一出口,曲翔就后悔了,他努力保持冷漠的态度,爬上床在他身边睡下,欧柏昌不敢多话,怕又让他生气。
  他轻轻将背贴着曲翔,曲翔也没多作反应,轻声道:
  "睡吧,我好累了。"
  两个人背对着背,谁都没有睡意,反而都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一点光线。
  欧柏昌蓦地叹了口气,但这似乎激怒了曲翔,他忽然怒道:"你为什么叹气,跟我一起睡这么难熬,你就滚出去啊!"
  "我叹气是因为离你这么近,却不能把你抱在怀里。"
  "少来,你早就放弃了吧!你有整整半个月没来找我不是吗?怎么又忽然想到的跑来?我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你偏偏又招惹我!"
  惊觉自己语带哽咽,曲翔赶紧闭上嘴。
  "我不说了,睡觉。"
  欧柏昌又叹了口气,道:"我没来是因为我住院了。"
  这句话在空气中飘荡,但是曲翔坚持不肯回话,也不肯做任何反应。


 10
  不知道他们沉默了多久,四周寂静得让他们都以为对方睡着了。曲翔这才以小得几乎听不见的音量道:"你怎么会住院,你又车祸了吗?"
  闻言,欧柏昌轻声道:"我疲劳过度,由感冒变成肺炎,住院住了半个月。"
  曲翔抓紧被子怒道:"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那你回去啊,我有叫你来这里吗?我有拿枪逼着你,要你跟着我吗?"
  欧柏昌柔声回答:"你不用拿枪逼我,我就是这么的迷恋你,我想我大概是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吧。在俱乐部时,你只不过是看我一眼,我竟然跑去跟你搭讪。我知道那个俱乐部有人在卖春,但是我从来没有看上任何一个人,也从没冲动得跟人上楼开房间,你迷得我什么原则都忘了。"
  "胡......胡说!"曲翔有些颤抖,将脸埋进被子里,"你骗我,你是不是现在对我这么说,明天早上的说辞又不一样了?你会说我跟每一个路过的男人都有一腿,还会骂我下贱、下流之类的,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曲翔,我真的很抱歉,你真的好特别,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为你着迷,你知道吗?我竟然为了接近你而忘了保护自己,如果你真的在卖春,我简直是在找死你晓得吗?你真的让我忘了一切,只想跟你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我不要听,拜托你闭嘴!"曲翔挣扎地道。
  "不,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离开俱乐部之后,我才发现你的电话是假的,你什么讯息都没有留下来,我又烦又乱的几乎没有办法上班,脑子里想的都是你的身影,还有在你身体里的满足感,那搞得我简直要疯了;我只好去找侦探社,追查你的下落。如果你连名字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是找到我了,那又怎么样?"
  "我那时一撞开门,看你躺在地板上,我以为你死了,我的心跳差点停了,明明我们才见过一次面而已,我怎么会对你有那样的感觉,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我赶紧将你抱回家,请医生来看病,替你擦澡时,你对我道谢时的笑容使我差点迷失自己。然后我以为我们谈好了包养条件,所以才会对我投怀送抱--"
  "我没有对你投怀送抱,那是我以为你要伤害我!"曲翔吼道。
  "我知道,可是当时的情况,我以为是你被金钱所诱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生气,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希望自己迷恋的不是那样的人,但纵使你真是那样,我还是迷恋上你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
  "后来我们的误会全解开了,我才知道你还是一个大学生。回公司后,我只要一想到你,就无心于公事,只想再跟你见面,聊什么都好,可是我又迟疑你会不会不想跟我见面。毕竟我误会你在卖春,我们还在一起十多天,除了在床上之外,我们根本没有交集,你会不会瞧不起我这个人,以为我只是个兽欲旺盛的动物?我又担心,又想见你,于是蓄意找了个电脑规格不懂的烂问题来问你,若是你那一天直接拒绝我,也许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曲翔轻轻的吸气,欧柏昌翻过身,试着移动自己的手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我很高兴你并没有拒绝我,但是我跟你年纪毕竟差了七、八岁,我脱离学生生活太久了,不晓得你会不会认为这样的我很无趣,我的心既不安又害怕,你知道吗?看夜景时,有好几次我差点忍不住想吻你。"
  曲翔没有作声,只是身体窜过一阵颤动。
  "但是我根本就不敢吻你,我必须要建立一个新的良好形象,让你喜欢我,我不要让你认为我对你只有肉欲,而没有爱情。我想跟你在一起,彼此相守,我迷恋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笑容、你的心,甚至是你的灵魂。"
  "够了,不要再说了!"曲翔吼道,他拉开欧柏昌环住他腰的手,眼眶湿润。
  "你表面说得这么好听,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我,什么迷恋跟爱,那都是你骗我的把戏,要是没有信任怎么叫爱?为什么你会误会李义信跟我有什么?那是因为你心里根本一点也不信任我,你一直在心里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在卖春,所以我对你的解释,你完全不相信不是吗?甚至嗤之以鼻,认为我下流放荡,什么男人都可以!"
  "我很抱歉,曲翔。"
  "去你的抱歉,我第一次的性经验是你,你相信吗?你一定不相信,你一定会说我的身体反应根本就不像第一次对不对?所以你才认定我在卖春及跟别的男人早就有一腿!"
  "曲翔,我知道我自己错了--"
  "我的身体会对你有反应,最困扰的是我!明明知道你对我的评价那么低,为什么还要有反应?我恨死我的身体了,我真希望我能跟每个女人做爱做的事,我真希望我不会看到女人就只想到你。"
  曲翔忽然嚎啕大哭,"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我变得跟你一样在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像你玩弄我的一样。但是至少我比你好,我没有跟她们上床,也没有指着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下流、下贱。"
  "曲翔......"
  "不要碰我,你这个混蛋!"
  欧柏昌使尽全身的力气抱住曲翔,"原谅我好不好?你不知道我是如何的后悔,又是如何的悔恨,我知道我就跟一只笨牛一样,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跟很多女人交往过,只有你才是我的初恋,所以我才这么笨拙、这么不知所措、这么害怕。"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心丢在地上踩。喜欢一个男人已经够奇怪了,我还是喜欢你,你来找我时,我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觉。你要是只要我的身体就明说,不要让我连感情都投入了,才骂我下贱!"
  "曲翔,我好后悔那一天说的话,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以抹去那一天我骂你的话。你的身体、你的心,我都是那么的喜欢,喜欢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曲翔,求求你原谅我,不要再对我不理不睬了!"
  曲翔紧揪住欧柏昌的衣服,他哭得眼睛红肿起来。"我不相信你,不相信!"
  "那让我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相信我好不好?若是你还不相信我,你随时可以叫我走开,要我不准再来找你。曲翔,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我真的好在乎你,从看到你那一天开始,我的脑海就只有你的身影;我是那么的爱你,爱到我再也不晓得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做出那么笨的举动。"
  "再说一次。"
  "我爱你!曲翔。"
  "再说一次。"
  "我真的好爱你,曲翔,如果你能原谅我,要我放弃宏扬,我都愿意。"
  曲翔用手捂住嘴,泣不成声。"你不要骗我,欧柏昌,你若再骗我、再误会我,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听到曲翔的话,欧柏昌感动地道:"我会珍惜你的,曲翔。我爱你,一生一世都爱你。"
  曲翔紧抱着欧柏昌,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欧柏昌轻抚着他的头发,不停地吻着,抚慰他被伤透了的心。直到曲翔哭累了,他才轻抱着曲翔,两人相伴入梦乡。
  直到天大亮了,他们还像舍不得自美梦醒来似的互相拥抱。
  欧柏昌第一次觉得心情这么轻松,而且是非常愉悦的微笑醒来。
 
  曲翔恢复了以前的个性,重新整理人际关系,对每个曾跟他交往过的女孩真心致歉,希望能重新做朋友。
  而他跟欧柏昌的交往进入另一个阶段,他们会相偕出去玩,或是一起聊聊天,偶尔也会什么都不做的赖在曲翔的小屋子里看电视。
  欧柏昌感觉曲翔还是对他存有戒心,某些时候仍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但是他一直保持着距离,他不想让曲翔认为他只是要他的身体。既然他们因错误而开始,他要更小心的呵护这段恋情,不愿让它再因误会而结束。
  他常轻轻的搭着他的肩却不敢过度亲密,看电视时会有意无意的轻抚摸他的发,力道轻柔,试着让他撤下心防。
  不过,每当他看着曲翔对他露出微笑时,他总会感到一股热流窜过全身,他几乎忍不住冲动的想要了他,然后跟他缠绵到天荒地老,他几乎快无法忍受这种蚀人的折磨了。
  他们继续交往了三个月,但是他连吻都不敢吻曲翔;反倒是曲翔有时会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他,看得他脸红心跳,他只好以尿遁而后冲冷水,以免自己又做错事。
  渐渐地,他觉得曲翔似乎越常跟他在一起,他的笑容就越少,他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有时会露出担心、空洞的眼神。
 
  春天过后,有天在欧柏昌送曲翔回家的车里,只见曲翔一直低头不语,他遂将车子暂停在僻静的路边,轻声问道:"曲翔,你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
  他大吃了一惊,"为什么?"
  "你跟我在一起很累吧?其实你开始后悔了对不对?"
  为什么曲翔会有这种想法?欧柏昌思绪混乱地道:"不,曲翔,我跟你在一起很满足,绝对没有后悔,也绝不会累,你千万不要乱想。"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我睡着时看着我的脸叹气?有时候还好像不想看到我似的不停跑厕所,有时候又......"曲翔将脸别开,"有时候我以为你会吻我,你却没有。"曲翔低下头,"你如果觉得跟我交往很累,觉得我太单纯,说的话太无聊,你都可以反应,我可以接受你提出分手的要求。"
  曲翔嘴里虽然说可以忍受,但是他却压抑不住的落泪。
  欧柏昌既吃惊又心疼,"我不累,也不后悔,我......"
  他突然将曲翔的脸扳向自己,一副又懊恼又惭愧的神情。"你听到我的表白后,一定会认为我跟兽欲大发的禽兽没两样。曲翔,其实我很想跟你做爱做的事,每次看着你的脸、你的微笑、你的唇,甚至只要看到你的手,或者是你睡过的床,都会让我失控。"
  曲翔幽幽地道:"你不必骗我了,你明明表现得那么冷静。"
  "不,我一点也不冷静!"欧柏昌气急败坏的说:"我简直快疯了,我们既然因错误而开始,我就不能让它再错下去。我不能让你认为我只是想要你的身体啊!我尽量表现得温文儒雅,也尽量不对你胡思乱想,但是有时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只好不停的跑到浴室冲冷水,让自己冷静;睡在你身边对我来说是最严厉的考验,我再也受不了。我好想进入你的身体里,让你用渴求的眼神眼声音将我包围,我还要抚摸你的身体......"
  "够了,你不必再骗我了!"
  欧柏昌急道:"我绝对没有骗你,我甚至--说起来可耻,我甚至还得自我排解。在你身边做这么无耻的事,若是真让你醒来发现,我真的就完蛋了。"
  曲翔红着脸,"你骗我的吧?"
  "这么可耻的事,我需要骗你吗?"欧柏昌尴尬地红着脸,"我觉得我简直就跟动物没什么两样,现在更糟的是,你只是坐在我身边,我就会全身燥热,满脑子只想跟你做爱做的事。曲翔,你会因为这样而讨厌我吗?"
  "你很难受吗?"
  "我......"
  欧柏昌还来不及说话,曲翔已伸手抚摸着他的腰。欧柏昌惊讶的看着他,曲翔将嘴凑过去,轻舔着他的唇。
  欧柏昌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他绝对感觉到曲翔的手正不太熟练地将他的皮带扯开,拉出他的衬衫,将裤子的扣子打开。
  "曲翔!"
  "我......我可以的!"曲翔羞得说不出话来。
  他吻住欧柏昌的嘴,轻轻的舔弄着,惹得欧柏昌心跳加速。
  曲翔将脸靠着欧柏昌,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那气味引燃他体内的情欲,他低声道:"我也很想跟你做爱做的事。柏昌,你愿意吗?"
  欧柏昌又喜又惊,"老天,我等不及了,你快过来吧!"
  "过去?"看着狭小的座位,曲翔一时不知所措。
  "把你的脚跨过来就可以了。"
  曲翔终于了解欧柏昌的意思,他脸红心跳的跨过脚去,横过欧柏昌的腰,跨坐在他身上;感觉欧柏昌的情欲在他的臀部蠢蠢欲动,他的身体忍不住窜过一阵燥热与战栗。
  听见欧柏昌发出粗喘的呼吸声,曲翔惊道:"我压痛你了吗?"
  "不是,是你快让我发狂了!"欧柏昌吻着曲翔的嘴,将曲翔的裤子一把拉下,他颤抖的说:"对不起,曲翔,你原谅我,我真的等不到家里了,你一定会骂我是畜生吧!"
  曲翔含羞的轻声道:"我也好想要你,柏昌,那我也是畜生吗?"
  欧柏昌笑了起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自己。"
  随即,曲翔的一个扭动让欧柏昌倒抽一口气。"哦,老天,你别动,我可能会太激动,毕竟我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曲翔发出难耐的呻吟声,抓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更加用力。
  欧柏昌忍不住问:"对不起,会痛吗?"曲翔深陷情欲的媚态引来欧柏昌的怜爱。
  曲翔摇摇头,"不,好舒服,我快受不了,啊!"
  曲翔叫了出来,眼泪从眼角滑落,欧柏昌就像失去理智一般,曲翔抱住他的肩膀,不停承受他激狂的爱意,嘴唇因过度的快感而颤抖得不能言语,只能将身体全都交给欧柏昌。
  高潮过后,曲翔喘息着紧抱着欧柏昌的身体,全身虚软的靠向他。
  欧柏昌帮他理了理衣服,替他穿起衣裤,他将他抱紧,再度的吻上曲翔的嘴唇。"我爱你,曲翔!"
  "我也爱你,柏昌!"
  他深深的吮吻,像怎么都吻不够。
  欧柏昌突然推开曲翔,"你的身体还好吗?我是不是太激动了。"
  曲翔脸红的微摇着头,轻倚在欧柏昌肩上,"身体有些痛,但是我却好满足。柏昌,我觉得我更爱你了。"
  欧柏昌在黑暗里微笑了起来,抱着心爱的人儿轻柔的拍抚着。
  在黑暗里,默默凝视着两人,以吻互诉着对彼此的爱,远胜海誓山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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