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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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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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逢恶医(出书版)by凌豹姿
攻:柏玺彦 受:白律仪
HE 古风
文案:
正紧八百的柏玺彦坚信凡事无欲则刚
此生最大的烦恼便是便是天生体弱多病的独子
好不容易找来众人称为活神仙的神医,期待药到病除
岂料那人医术虽高却行为疯癫
彷佛请个瘟神到家里作怪
医完儿子,却声称柏玺彦有「早泄」之疾
处方为只要「按表操课」,即可不药而愈
柏玺彦,柏园的庄主,掌管着偌大的家产,
年轻有为,育有一子,可惜妻子早逝,
一直独身,由于独子体弱多病,
听仆人说外头有个怪医无所不治,
怀着半信半疑的想法,延请那位大夫入园治疗,
岂料竟埋下日后的祸根,不仅让整个柏园鸡飞狗跳,
甚至让他这号称万年冰山的庄主也被激得气愤不已,
怒火一旦爆发,两人之间更是牵扯不断,
从最初的相看两厌,最后竟然你情我愿……
序章

「夫人难产逝世了,园主。」

园主柏玺彦的脸上没有出现太多表情,就算听闻的是自己娘子的死讯,他也照样面无表情,因为他本

来就很少会表现出感情。

学武之人,本来就不该七情六欲太过显露,多怒多喜、含嗔怀恨皆会影响修为,淡然平心,无欲少求

,才是学武之人该有的风范与修养。

旁边年纪较长的婢女将已用布巾包好的婴孩抱向柏玺彦,柏玺彦眼光往下,看着这个脸上皱巴巴,看

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像自己或是像娘子的孩子,冷淡的目光扫了一下,随即交代道:「将他带下

吧,好好照顾。」

一句好好照顾就已说完了一切,他转身走向厅里,厅里还有几位要人,正要谈论有关于最近武林中的

一些大事。

他步伐跨了出去,思绪清明,冷风迎面,他穿的衣物被风一吹往后飘去,威严的面孔没有落下一滴伤

心的泪水,只因为哭泣无济于事,再多的哭嚎,死人也无法复返,而人生还有更值得做的事情。

并非是他没有感情,只是与其浪费时间哭泣,他更愿意将时间放在需要完成的事项上。

淡定坚韧,沉静如石,是他个性中的一面,永远也难以改变。

第一章

「园主,小少爷又病了。」

禀报的人满脸惶恐,小少爷今年已经十岁,他自小开始就身子病弱,不是吹风得了风寒,就是练武筋

骨酸疼,要不然就是咳了半个月,喝什么药都没用,他那身子虚得像用天下的珍奇药物来填补,也补

不了他的身子。

柏玺彦,是江苏一个庄园的园主,二十出头在武林中已出类拔粹,爹亲留下来的家传武术及剑法,在

他十多岁时已能修改精进,如此天才的人物,被称为武林中的奇葩亦当之无愧。

他为人少言少笑,思绪聪敏却冷静无比,有如沉潜的深海蛟龙,望一眼他精光内敛的眼神,就可知道

他韬光养晦、不宣于外的涵养及淡然无欲的个性。

他在二十多岁刚扬名武林时,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园里挑战,不是大败而回,就是以后再也闭口

不谈他的名字。

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强?没有人知晓,他也从不言说,仿佛这些事只是宛如浮云般的虚名,不值一哂,

也不必夸饰,他为人就是如此内敛。

他奉爹娘之命,在二十出岁娶了一位李姓女子,李姓女子过门立即有喜,他喜获麟儿的当下,也是爱

妻身亡的日子。

他忙于武林中烦琐的杂事,未曾再娶,儿子也已成长到了十岁,但是他病体孱弱,不论寻来多好的药

物都不曾见效,由外人看来,有权有势有银的柏玺彦,独子却是如此病弱,应该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

烦恼吧。

「这次是什么病?」

他缓缓的问话,没有责备下人的伺候不周,也没有得知爱儿病弱的气急败坏,只有平静缓慢的声调,

仿佛这些都不能造成他内心的动摇。江湖中人人传言他的血是冰的,心则是不会跳的,要不然不会如

此的没有人性。

诋毁的人甚至提起过他娘子刚逝,他却一切作息正常,还抛下了死去娘子去前厅面见客人,若不是无

心无情之人,也做不到这样。

「小少爷这次发了高烧,正在给他退烧。」仆役禀报。

「请大夫来看了吗?」

这孩子不知已看过多少大夫,他的身体还是依然瘦弱不已,那些大夫的药,没一样有效的。

「看了,但是小少爷不肯吃汤药,婢女正在哄他喝下。」

「等他喝了后,再看退晓了没。」

几乎只有一个月才会见自己儿子一面,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孩子他就全交给了底下的仆婢,毕

竟仆婢做事勤快,有他们照顾,他相信会比繁忙的自己照顾得更为周到。

「园、园主。」说话的人吞吞吐吐轻唤。

他移开了手上的一张图纸,眼神不曾稍望底下的下人,冷冷道:「还有什么事?」

「听说这附近来了一个非常高明的大夫,也许我们可以请他来看看小少爷的身子。」

这种小事只要底下人处理就好,为何他还杵在这里当柱子?他声音稍稍透出不悦。

「这种事不必问,去请他来看小少爷的身子。」

「但是那大夫听说很奇怪,而且很难缠,也有人说他是疯子……」

「若是招摇撞骗的疯子,那就不必请到园里来。」

自从听了那大夫的奇事后,张忠就不知该不该禀报,直到今日,他才大着胆子说出大夫的来历,纵然

那大夫的行为再怎么古怪,却被传成医术如神,若是真能医治小少爷的病,一定是喜事一桩,所以他

才忍不住开口。

「但听说那大夫医了好多不治之症,还有人称呼他是活神仙,只是他的个性很古怪,老是满嘴奇怪的

话,谁都听不懂……」

柏玺彦开始感到不耐了,这个下人在他身边已经十多年,说话竟然这般吞吞吐吐、语意不清的浪费他

的时间,他声音严厉了些。

「你到底要说什么,说重点。」

张忠被他坏脸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自家园主板起脸来时,只有令人畏惧这四个字可以形容,

不,说令人畏惧还太轻描淡写,根本就让人想要落荒而逃。

原本他就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尤其是浑身散发冰冷凶气的时候更令人胆战心惊,所以园里有太多人

,只要园主走过,他们都低头不敢看他,他们全都对他又敬又畏,因为园主不像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倒像无情无欲的石凿离像。

「他出诊只收……收金子,索费昂贵……」他抖着声音,在刚才柏玺彦的低喝下,甚至不敢抬头望向

柏玺彦。

「金子?」

柏玺彦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好个村野大夫,看诊收的费用竟要收受黄金,他以为他是宫廷来的御医吗



一讲起这个大夫的特异之处,这可传得满城风雨,因为他要了旁人都不要的东西,却辞退了大把的银

钱,这么奇怪的事,早就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是,他不收银票,也不收银钱,说那些不值钱,不过若是有趣的玩意,他也愿意收。听说他收了山

边老农不值钱的废物小铁秤,但是不愿意收杭州大官的官银;村里的穷阿婆付不出黄金,他却拿了阿

婆又臭又脏的缠脚布,还开心的说要替她医病,但是一定要把缠脚布给他;前两天,他看了附近村落

的李阿财家里的孩子,那孩子一直病恹恹的,他替他医病,却收走李阿财家里的一条蛇,把蛇做成蛇

干,收在他的包袱中。」

「这人疯了吗?」

他眉头一皱,这大夫不爱银钱,却专门收些诡异的东西,也怪不得提出要让他治病的下人一副欲言又

止的模样,分明是也不太有把握这个大夫究竟是清醒还是疯了。

张忠小声回话:「但是被他医治过的人,全都好了。」

「再说吧,若是孩子退了烧后再谈。」

他斥退了下人,想不到孩子的烧并未退去,反而更加严重,下人又来禀报,他无可奈何的同意,要人

叫那大夫来医治。下人去请大夫来医治,隔了半天,再来禀报,愁眉苦脸道:「那个大夫说……」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让柏玺彦不耐道:「说什么?」

「说柏家这种破烂地方,他没时间进来。」

这一听让柏玺彦脸色一变,他这座柏玺园驰名整个武林,江苏大官来此当官,还要亲自奉上拜帖拜访

,说他是地方上的有力士绅也不为过,想不到竟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疯颠大夫给说成这么难听低下,

他微微动怒了起来。

「这人好大的口气,让我去会会他。」

「园主可能见不到他。」

「你说什么?」他声音冷了几度。

张忠一脸苦恼,又惧怕他的威仪般的抖声道:「他被官府给捉了,关在牢里,到今日还没有放出来。



谁也没想过是这种答案,他唯一能想到身为大夫,却身陷囹圄的唯一理由只有一项。

「是他医死了人吗?」

张忠用力摇头,露出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这个大夫真是个疯子,会为了这种事被关进官府里

的不是疯子是什么,正常人谁会这么做?

「他把衙门申冤的鼓偷走了,因为太重抱不走,所以被发现了,然后因盗用公物,被关进牢里。」

柏玺彦停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里回神过来,而且还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说他偷了什么?」

看着自家园主第一次露出像人一样的惊讶表情,张忠点头,因为太过震惊,他当初听了震惊之余还觉

得非常想笑,他完全可以感同身受园主的惊讶与不信。

惟恐自己说得还不够有趣,他比手画脚起来,说的全都是街坊闲谈,大家全被这个疯疯颠颠的大夫给

逗乐了,连街坊中最爱生气的屠夫李老七听了这事,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这世道竟还有这么疯的人,

真是太逗了。

「他偷了官府的申冤鼓,因为太重背不走,被官差发现了,把他拘捕回去的时候,他又猛抱着官差的

刑板,说他也要那个,还叫官差落款,搞得官差哭笑不得,再怎么威吓他,他就是死也不放,说拿不

到那鼓,至少也要拿个板子,后来官差连那个板子一起把他关进牢里。」

柏玺彦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因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最后的结语应是所有人听闻这件事后的

普通反应。

「这个人是疯子吧。」

「是疯子没错,但是是一个医术高明的疯子!」张忠忍不住话多起来,越说越想笑,只是碍着在园主

面前,不该笑得太过夸张,只是抽动的嘴角,忍不住的多抽了好几下。

「那官差何时放人?」

「官差没说,县老爷也拿他没辙,这两天应该会审理此案。」

「我先去保他出来,带他回府医治阿虎的身子吧。」

柏玺彦停嘴,步向了书房外头,代表这件事就此结束。他只要去保人,然后带人回来即可,这么简单

的事情,应该不用一刻钟便可结束,到时还有闲暇可以处理家里堆积如山的卷宗,还有些江湖耆老托

付的杂事。

柏玺彦到了官府,面见了县老爷,说明此行的目的,县老爷不敢得罪他这有力的地方士绅,点头道:

「若是您能保证他以后不胡来,当然就可放他出去。」

「请放心,小儿病体虚弱,还需要这大夫的救助,我自会好好照顾这位大夫,也会告知地方风俗,让

这外来人理解,以免又犯了国家律条。」

「这样也好,那叫捕头领你去吧。」

事情比他想的更容易就解决了,他缓慢起身,捕头已在一边,尊敬的比着门口护送他道:「请,柏园

主。」

「谢谢汪捕头。」

汪捕头一路领着他,虽然知道他不苟言笑,但是汪捕头还是先起了话头,以免又扯出一些事来,反正

一切先告知在前,要不然谁跟这大夫说话,保准没两刻就觉得自己快要变疯了。

「这位大夫姓白,叫律仪。」

「这是个好名字。」

汪捕头吞了一下口水,名字虽好,人却是怪人一个。

「他有点怪,柏园主,若是他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您就当成没听见吧,因为也没人懂他在说什么

。」

「我自有分寸。」他冷静回了一句,经过大风大浪的他,不会连个疯颠的人都应付不了。

汪捕头领着他到牢前,地上散乱的稻草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的衣服十分怪异,虽然是白色的,但已经

脏到不成样子,而且他头发也同样短得不成样子,他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忽然从地上跃起,大吼一声

的跳到监牢前大叫:「第一道通关密语!」

柏玺彦微微后退,心中一阵「此人不只是疯颠,根本就是疯了」的感觉涌上心口,而白律仪大叫的声

音没有停止,还随着每个字越来越大声,声音大得可以震破人的耳朵。

「漩涡鸣人想要成为一风影、二土影、三水影、四火影。请五秒内回复此答案。」过五秒后,他自动

道:「哔,五秒到了。」

想不到他还没说完,眼睛中狂热的火焰还在燃烧,丝毫不因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而收敛。

「第二道通关密语:钢之炼金术士,爱德华的弟弟,一是个可爱健康的人类,二是个木头做的雕像,

三是钢铁做的武士。请在五秒内回复此答案。」过五秒后,他又自动道:「哔,五秒到了。」

他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汪捕头一脸很苦恼的表情,而随着他们没有应声,监牢里的人声音越来越悲

愤,脸上表情一副很想要哭出来的样子,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呜哇哇,这些问题太难了吗?有人不看漫画的吗?那我换别的,现代人随身携带,可以照相,也可

以讲电话,更可以玩游戏,这个东西叫什么?提示第一个字叫手,第二个字叫……」

他一脸希望的看着他们,仿佛想看到他们开口说出正确答案。柏玺彦动了嘴唇,他低语道:「白大夫

,敝姓柏,家中小儿阿虎身体病弱,想要请您到我府中医病。」

「混蛋,你去找小儿科啦!我又不是小儿科的,呜啊——我的人生完了、惨了!我才刚去联谊,泡到

一个不错的男人,偏偏跑去什么夜访鬼屋,摸了那口井之后就完蛋了,掉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我没救了,完全没救了!」

他哭得像死了爹娘、走了弟妹一般伤心欲绝,他哭声震天,连汪捕头都受不了的掩住耳朵,翻了翻白

眼。这人自从被关进来后,就常常有事没事的哭上一回,他们守牢的人都知晓这人的怪异脾性了。

见他是个七尺男子,竟哭得比女子还要嘶哑,柏玺彦霎时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有这样软弱个性的人

,怎么可能是个名医。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也不轻弹,像你这等软弱无比的男人,是我找错了人。汪捕头,我们走吧。」

既然此人不是名医,那自己就不必浪费时间,柏玺彦旋即就想要离开此处。

「我……我软弱无比?」

白律仪原本在大哭,他还红着眼眶,但是竟然有人敢用「软弱」形容他,让他气得用力的拍打监牢的

木门。这家伙,根本就是毫不体贴他人的混蛋!

「你这没血没泪的混蛋,如果是你跑到二十一世纪,光是看着车子满街跑就会把你给吓坏,你一定会

是站在马路中间,被车子给撞死的那种人啦!没血没泪的混蛋,就是适合这种死法!」

他满嘴诅咒,泪也不流了,直用狠毒的眼光看他,他白律仪就算到了古代,也不是任人骂不还口、打

不还手的小孬孬好呗。

这个古代男人就算比一般男人长得帅一点、高一点、气质再特异一点、身材也好那么一点点,但性好

男色的他,也不会把他放进他的好球带,谁叫这男的讲话这么难听,嘴巴这么贱。

这种贱嘴的男人就是自以为帅酷高,才会屌成这副德性,看来是一堆女人把他给宠坏了。哼,他刚才

叫他医治他儿子,像他这种有拖油瓶的男人,已经让女人却步不前,也让男人要好好考虑。

至少他对他的第一印象坏透了。

「你!你想要我医病吧,要请神医医病前,不是要三跪九叩,还要准备大盘的黄金?告诉你,我不收

银子,只收黄金,万一回到现代,黄金现在升值很高我就赚翻了。不过没黄金也没关系,只要有很奇

怪的东西,例如已经绝种的蛇,或是现代没有的货真价实缠脚布,还是看起来就很古老的铁具,若是

有伸冤鼓,感觉也是超酷的,有钱人一定超爱这种的,把这些丢进古董市场卖,应该也不少钱吧,到

时我就可以在信义区买豪宅了,耶!」

柏玺彦冷冷望着他,他不懂对方正说什么,但是他那满嘴愤怒时说的死字,分明就是在咒他,现在趾

高气扬、视人如无物的态度也让人十分不悦,那副铜臭贪钱的嘴脸,分明就是跳梁小丑的小人丑态。

「自古多少庸医自称神医,哼,我看你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吧!」

竟敢说自己是庸医,妈的,以他的医学知识,可以吓坏这一群古代的古人。

「等医好你家病歪歪的小孩后,再来哭着道歉说你误会我这个神医,我会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顶多

踢你一脚,够心胸宽大了吧。」论耍嘴皮子,他不会输的啦。

「我不会让你碰我家阿虎半分的。汪捕头,我们走,这种小人,我懒得与之废语。」

柏玺彦转身就要走,随即听见后面监牢里的狂妄大笑声。

「哇哈哈哈!你是不是事先打听过我医术有多神,所以现在怕了吧,我不只有中西医的执照,还有药

剂师的执照。」

虽然这些执照在这个时代根本没用,但是白律仪还是很骄傲的说出来,靠,要吹嘘自己,当然要说得

大声又自傲才对,管他现在用不用得着,反正别人听了,也会觉得你好像很伟大,这就是做人绝不能

输了面子的道理。

汪捕头也是居住在这里许久的人,向来也敬重柏玺彦,而柏玺彦自从死了娘子后,家中独子阿虎身体

病弱,这是邻近人家都知道的事情,从阿虎小时到现在,不知已聘请了多少有名的大夫,就是医不好

阿虎的病。

现在这人虽然疯疯颠颠的,但是听传言,他的确医好了许多不治之症,再从他刚才说他拿了什么执照

类的,虽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好像真的很厉害,汪捕头扯了一下怕玺彦的袖子。

「先止步,柏园主,这人虽然疯颠,但是也医好了不少人,不如就请他到府上为阿虎少爷看病吧。」

「不必了,这人只是个骗子,我会再去聘请更优秀的大夫。」听这人疯疯颠颠的,分明就是骗子,就

算不是骗子,也是个疯子,若是他号称医术高明,怎么不先治自己的疯病呢?

「哼,男人心胸狭窄得像只小蚂蚁一样就直说吧,何必装着冷冰冰的脸色。说什么我是骗子,我是骗

了谁?去问每个被我治好的病人,会说我是骗子吗?就偏偏你这个没被我治过病,也没看过我医术有

多好的人说我是骗子,我看你心底很虚呢,摆明就是怕我治好你家阿虎的病,到时你得跟我叩头道歉

,说你当初误会我了。」

一席话说得柏玺彦脸色铁青,他转身面向白律仪,汪捕头从没看过柏玺彦气得这么厉害,浑身散发一

股迫人至死的煞气。

汪捕头当场脸也白了,想让自己的双腿不抖好像变得有点困难,他只觉得呼吸困难,而且入气越来越

少,全身肌肤像针在扎般难受,柏园主不愧是武功高手,身上的气势真是强势,感觉牢房里铺在地上

的稻草,像要烧起来了。

而眼前被关在牢里的神医,似乎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他神色自若,嘻嘻一笑,就像完全没感觉到任

何不对。

「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

想用这种冰冷的气势让他认输,门都没有,他在百货公司抢超级大拍卖的时候,个个挤进花车的女人

全都是势在必得的凶神恶煞,他都能从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堆里的残酷战场,抢到拍卖里限定十件的

超高档皮衣,这种凶狠样,拐不了他的。

「若是你医不好阿虎呢?」柏玺彦语气非常轻柔,明显是太过轻柔了。

哼,竟想用气势压他,白律仪不会中他的圈套的,他声音高傲道:「若是我医不好你家笨儿子,那我

给你倒挂在车子后面拖行游大街,行了吧。」

柏玺彦低语道:「放了他,我要带他回园。」

「等一下,若是我医好阿虎呢?你要怎么赔罪啊?生过小孩已经没身价的帅哥?」

他已经讲了自己没医好的后果,这家伙可还没讲若是自己医好之后,他要付出什么代价,男子汉大丈

夫,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亏不能吃,而他也不是笨到会吃亏的人。

柏玺彦冷冷瞪他一眼,「我会答应你一个请求,任是多难的事我都会办到。」

「包括叫你自杀吗?哈哈哈!」他语气不是很正经的问道,当然言语里还充满了恶意。

寒意从柏玺彦的体内散发出来,他阴声道:「没错,也包括自刎向你谢罪,而且我一言九鼎,绝无悔

改。」

汪捕头吸了口冷气,有必要赌这么大吗?看来柏园主真的跟这个疯疯颠颠的大夫冲上了,这真是这几

年来,最最最轰动的小道消息了。

第二章

柏家大园林木青葱,一眼望过去还望不见尽头,白律仪歪着嘴巴碎念:「压榨普罗大众的贵族阶级,

小心像玛丽皇后一样,被赶上断头台,切切切,切碎你的小肌肉。」

反正他现在看柏玺彦不爽,什么话都讲得出来。

柏玺彦选择无视他的话语,反正他嘴里总是疯言乱语,没必要细听,而其它仆役则是战战竞竞,平常

园主就已经不是好接近的人了,现在他浑身冷气,像要发出刺人的箭头似的,这些仆役更是吓得人人

发抖。

而且惹他不悦的人,铁定就是跟在他后头,衣服脏乱,头发短至齐肩,穿的不知是哪个地方来的衣服

的大夫,张忠开始怪罪起自己的多嘴,干嘛跟园主讲这个大夫的事,惹得现在园主大怒,自己恐怕也

会大祸临头。

「阿虎少爷,园主来看你了。」

为了挽回园主对自己的信任,张忠急忙把房门打开,柏语虎正躺在床上,他这几日病恹恹的,发烧是

烧了又退,退了又烧,照顾他的婢女也是头疼得很。

「阿爹……」

他意识还算清醒,见了柏玺彦,怯怯的叫了声爹,柏玺彦点头,眉目不动的坐在椅上招手,招手的意

思就是要白律仪上前看病。

「我是人,可不是狗,你招手是什么意思?」白律仪忍无可忍的开口抗议,他是人,不是狗,不听手

势指令的。

柏玺彦冷嗤一声,「你若是不想看病尽可回去,在我的家中,我的话就是条律,只要我动根手指,不

需言说,仆役也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妈的,我可不是你的仆役,我是自由民主社会的公民,我有不受侮辱的权益,我到府出诊,起码你

也要口气好一点。」

对方回得更冷淡,也更不屑,「你若不会治病,就赶快打道回府,不必在这里扯东道西的,掩饰你的

无能。」

他?无能?

他这个现代超级名医,可以比美怪医黑杰克的天才医师,虎落平阳被犬欺吗?在现代,他是多少人巴

结的对象,随便手挥一挥,就有一堆花痴男想要跟他上床,更别说一大堆花痴女明示想要当他的老婆

,人数多到可以排太平洋一大圈,他这样还叫无能?这世间上绝对没有比他更强的医术天才。

白律仪牙齿咬了三、四圈,他开始后悔自己干嘛不带天花、霍乱的样本过来古代,把病毒注射进这个

混蛋的身体里,等这个混蛋病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他还要坐在一边嗑瓜子,听他惨兮兮的

苦叫声当成西洋音乐背景听,而且还要喝着香喷喷的红茶,吃着超腻口的甜蛋糕,开开心心的看他咽

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心是黑了点,也是被这个人气黑的,他把听诊器拿了出来,柏玺彦瞪着他的听诊器,「这是什么

东西?」

「听诊器啦,闪开点,别坐在这里碍事。」

柏玺彦冷着脸,密切注意他的行动,只见他把那怪异的东西放在阿虎的身上,听了几下就皱起眉头,

又再听了几下,眉头皱得更深了点,然后放下那个怪异的东西收进他原本的包包中。

「怎样?」

白律仪连话都不太想回了,「没怎样。」

「什么叫没怎么样?」柏玺彦对他的语气非常不悦。

「他顶多就是感冒,就是您们讲的风邪,不是什么大病,喝点去寒的药水就会好的。」

张忠小声道:「大夫啊,可是小少爷常常生病,这体质虚弱,是不是该用什么好的药来补呢?」

「就是补过头啦,我看他无病无痛的,也不是真的身体哪边有缺陷,照我们现在的医学看来,他就是

缺少运动,每天让他跑个几公里,一个月后他就活跳跳了。」

「但是大夫,小少爷受不得苦,之前跟着园主练功,他练一天就病了一个月。」

「练功?」

他眼睛朝柏玺彦看起来好像不错的身材瞄去,不过是练练武术嘛,他们学校以前也有武术社团啊,讲

得这么伟大。

况且现在上网玩网路游戏也叫「练功」啊,有什么好臭屁的,他之前玩网游,还练到了顶级,每个职

业都练得顶呱呱,骗人没练过功啊,他网路上的「练功」可强的呢。

「没错,这孩子跟我在日头下练了几个时辰,忽然就不支倒地了。」

柏玺彦语气中毫无温情,甚至眼光隐隐有些失望责备,让阿虎在床上的身子缩得更小了。

这番表白让白律仪跳了起来。「日头?你让他晒太阳练功,还练了好几个时辰?你这心狠手辣的混帐

,分明在虐待儿童啊,这小孩才多小,你真够狠的。」他转向小孩道:「这人一定不是你亲生的老爹

,一定不是的。」

「你竟敢污蔑我娘子的声誉?」

一言不合之下,柏玺彦脸色再度铁青,柏语虎也吓得浑身发抖,他抽抽噎噎的,可是在柏玺彦面前,

不敢真的哭出来。

「我污蔑的是你啦,关女人什么事,你脑袋放聪明点。」

张忠在一边局促不安,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从来没看过园主脸上表情这么难看,看来还是先把大夫送

出门口,让园主心情好些再说。

「园主,是不是要送大夫出门了?」

「不必送他,我要绑着他游街呢。」柏玺彦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阴森的笑音,显然脑袋里正在预期

着将他绑在车后游大街任人耻笑。

「游你个屁,你让我住上一个月,保证你儿子一个月后脱胎换骨,到时候是你要叩谢本大夫,你敢不

敢啊?」

柏玺彦听他说大话更是鄙视,这孩子从小就体质虚弱,若是一个月调养得起来,那他十年来花的药钱

,不就全都是白费的了。

「哼,我宽宏大量,让你住上二个月都无妨,我等着二个月后,在车后绑着你一路游街,让全镇的人

都知道你是个不学无术,光靠一张嘴骗人的骗子,就当我是为民除害,我就容你在柏园住上二个月。



两个月,真的从屁眼里看人,把人都瞧扁了。白律仪心中腹诽得非常难听,连「屁眼」这两个字都出

来了,而这口气绝不能输,输了他就撞豆腐自杀。

「不用两个月,一个月就好,一个月我就可以让你刮目相看。」

柏玺彦起身离开,不屑与他再谈。

白律仪在他背后猛送鬼脸,这个古代人脑袋不是空的,就是全部装满石头,他面向柏语虎,脑袋中已

经开始在计划健身的课表,连参加减肥班的人都说他的减肥餐特优,不过是训练个小朋友,会比要让

一群胖子瘦难吗?太瞧不起他了吧。

「喂,小朋友,我们这一个月要努力,保证你一个月后比你老爹身体还壮呢。」

柏语虎睁着泪眼看他,在他短短人生十年中,从来没看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恐怖的阿爹说话,也

从来没看过他恐怖的阿爹气成这样,他小声问道:「你……你不怕我阿爹吗?」

怕?说得跟真的一样,白律仪拧着鼻子道:「我的人生可没有『怕』字,我可是从超现代化的现代掉

进什么都没有的古代,我要是怕,早就在刚掉下来的时候撞墙自杀啦。还有,恐怖电影看那么多,我

都没怕过了,还会怕古代一个想法像恐龙、板着一张脸的混帐吗?当然不怕,他又不是酷斯拉,也不

是外星人,更不是什么贞子,我怕他个屁。」

「你好勇敢,阿爹不用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瞪人,大家就都非常害怕……」

什么酷斯拉、外星人、贞子,阿虎听不懂他大部分的话是什么,但是他声音越来越小,阿爹的可怕深

植人心,有时阿爹只是看他一眼,也会让他不安的垂下头去,然后阿爹就会变得更冷淡。

「不用怕,你老爹装这种样子吓谁啊,我也会装啊。」

他作出个鬼脸,极像柏玺彦冷板板的脸孔,让柏语虎噗哧的笑出来,他笑得噎住了气,还得白律仪帮

他顺顺气,他才喘得过气来。

「我的身体真的会好吗?」他有点担心的问。他知道自己不如阿爹的期望,阿爹是这地方最伟大的人

,但是他却从小病弱,做什么都一事无成。

「放心吧,有我在,你一个月后就会威武雄壮到全身都是Muscle。」

「马……马索是什么?」阿虎好奇地问。这位年轻大夫虽然穿的衣服很奇怪,口音也有点特别,而且

说话的用语也跟他们有点不一样,但是他似乎精神饱满,看着他,就好像精神也涌到自己的身体内部



「就是你会头好壮壮啦!」

他豪爽一笑,阿虎恍惚了,忽然觉得大夫不管留多短的头发、衣服穿得有多奇怪,口音有多奇特,这

些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大夫笑起来,比任何人都好看,而且是好看很多很多,多得他从来没看

过有这么好看的笑容。

硬要用什么话来形容的话,阿虎会说,就好像经过了又冷又难受的冬天后,初春暖阳所射下的最初金

黄色灿光,那么珍奇,温暖,而且感动人心。

「你……你说什么?」

张忠身子缩小了,在园主怒气震天的语气下,他忽然觉得园主最近生气的次数,可能比他一辈子生气

的次数还多。

不对,应该说园主最近生气的次数,绝对远超过他一生中愤怒大叫的次数。从他进园的数十年来,从

来没看过园主气到快要暴毙,现在倒是常常看到,看得都快变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大……大夫把阿虎少爷带走了,所以阿虎少爷才没在房间里休养。」

一个月一次会固定来看自己的小孩一次,想不到进了阿虎的房间,阿虎不见踪影,唤来下人,下人却

吞吞吐吐的,等他听到事实后,他已经脸爆青筋。

「为什么你们会让一个陌生人,私自把阿虎带出园去?」

「因为大夫说要让阿虎小少爷的身体好起来,就是要多带他出去走走。他说他有自己的训练课程,园

主当初也叫我们别拦着他,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所以他要带阿虎少爷出去,我们不敢阻拦。」

「我是说在园里任着他做事,才不会落他话柄,说我四处阻挡他,以致他无法让阿虎的身体照顾好,

但没叫你们可以让他私自带着身体很差的阿虎出去。」

张忠唯唯诺诺,柏玺彦拂袖,他心里的闷火一直在狂烧着,从那大夫住进来后,不是说话气他,就是

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烦意乱。

那姓白的大夫住进柏园,第一件事就是开出菜单,是他跟阿虎要一起吃的,若是珍奇的药物,以他柏

园的财力也不是买不起。

但厨娘收了那菜单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苦,说不知道菜单在写什么,他接了过去看那一张纸,

写着什么十谷全麦馒头、水果色拉拌日式色拉酱、英国顶级伯爵茶、西洋芹两根、荷包蛋一个,而这

只是早膳的部分而已,更别说午膳、晚膳开出来的菜单有多怪异。

厨娘哭得满脸泪水,她在柏园工作这么久,厨艺在这附近也小有名气,多难的菜都能够烧出来,她也

自豪自己的厨艺,想不到大夫一张纸,让自负厨艺的她束手无策,自尊心遍体麟伤,怎么能不哭、不

怨、不难受。

「我……我不想要活了,这单子上竟然没有一道菜我做得出来,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厨娘瞪起了沾泪的双眼说要自尽,还马上就去撞墙,这件事闹得柏玺彦头都痛死了,急忙叫人将她挡

下来。

她虽是这地方最好的厨子,但她也是这附近最情绪化的女人,他现在亲眼见识到她的情绪化让他头疼

万分,而这一切全都该归疚于那个万恶的大夫,害他得处理现在一团乱的状况。

「把白大夫给我唤来。」

他气得叫人唤来那个见鬼的大夫,大夫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姗姗来迟,他抛下那一张纸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菜单,你根本就是无端生事,若是有这种菜,我这张纸吞下去。」

白律仪看起来很高兴又很兴奋的道:「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吞下去吗?」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个很简单啊,大婶,你怎么哭成这样,喔,对了,这个时代还不流行养生风,不过养生风不就是

简单的料理嘛,大婶,我跟你说怎么做。」

他拉着厨娘到厨房,一件一件的说明,说得厨娘又惊又疑,「这样做出来,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你家小少爷的体质虚弱,从根本的食物微量元素补充起,然后再加点那个,又那个。」

他搔搔头,「简单来说,就是六大元素要俱备,我仔细讲,你记起来:五谷根茎、奶类、蛋豆鱼肉类

、蔬菜类、水果类,还有下厨时,每日的油类,每人每天只要二、三汤匙的量就可以了。」

他拿了一个小勺,比给厨娘看,「一个人,一天大概只能吃这么多的油而已。」

他详细的说明令厨娘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他全部讲完,厨娘已经开始动手做十谷鳗头了,做完后,厨

娘先试吃了一口,感觉嚼起来没什么味道,但却越吃越香,厨娘开心的跳起来,「好像并不难吃呢。



白律仪咬了一口,赞美道:「真好吃。」

他这声赞美配上帅气的笑容,让年纪已经快五十岁的厨娘脸色红润,就像少女般娇羞,但是白律仪转

头过去时,脸上的笑容就像从善良纯洁的天使,变成了要把好人灵魂拖入地狱的极恶恶魔。

「这张纸,听说有人预订要吃了?」

柏玺彦脸色黑了一大半,白律仪在他面前扬着那张纸,笑得露出白亮亮的牙齿,一脸戏台上大奸臣陷

害忠良时的奸诈嘴脸。

「大夫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久没听过这句成语了,以前老师叫我背的时候还觉得麻烦得要死,

现在听起来,真是这一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句子了。」

柏玺彦脸色难堪,他这生都不知道自己竟如此的强辞夺理,他不愿意吃那张纸,绝不愿意,不愿意的

原因,不只是那是一张纸,更多的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没错,光是看着眼前得意洋洋、喜形于色的奸人嘴脸,他死都吞不下那一张薄薄的纸。

「之前说的是要把纸上的东西全部做出来才会吃下这一张纸,这个水果色拉拌日式色拉酱、英国顶级

伯爵茶、西洋芹都还没上桌呢。」

以前的他,绝不会为了这种细项争吵不休,他只会说一不二,现今的他,却为了避免吃下这张纸,说

出了争议处,但一说出口,他就因为自己的狡辩而脸孔烧了起来。

「哇!」

白律仪伸了舌头,日式色拉酱还好晃点,但是哪里拿英国伯爵茶跟西洋芹啊,他有想过要胡说八道、

指鹿为马,但是转念一想,看着眼前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就已经值回票价。

呵呵,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现在住在他家,多的是时间可以整他。

「是有些东西这地方没有,只有我住的地方有,我换换菜单即可。」

这场争议至少在此刻落幕了,但是光从白律仪笑得像要裂开双颊的奸恶笑脸,让同在餐桌上的柏玺彦

气得吃不下饭,他简直是请了个瘟神到家里作怪,为难自己。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撑完这一个月即可。

没错,只要忍一个月够了,但是每日都痛苦得像在度日如年,他真的撑得了这一个月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十成的把握!

第三章

「律仪大哥,我们出来没关系吗?」

拘谨的阿虎原本部叫他白大夫,白律仪听得心烦,就要他叫自己大哥就好,感觉大夫不都是电视上,

蓄着两撇长胡须的老男人,他还没那么老,不想背上这种称呼,所以阿虎就叫他律仪大哥。

而白律仪还真没看过像阿虎这种小朋友,已经有礼貌到恐怖的地步。吃饭时,他正襟危坐,腰杆挺得

比他还直,当然只略逊他老爸而已,而且吃东西时还安安静静,完全不会说话;带着他出外时,他已

经问了十遍的「我们出来没关系吗?」感觉这小孩被他老爸洗脑得满严重的。

一般十岁的小孩不是应该要很有活力,然后看到什么都要很好奇的问东问西,若是碰到超级想要的东

西,就要哭哭闹闹的把父母给折磨一番,偏偏这孩子没有,而且还静得过头。

「当然没关系,每天散步一万步,健康没病心情好,你渴吗?阿虎。」

「不渴。」

嘴巴讲不渴,但是他们已经走了许久,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一个时辰,阿虎额头稍稍流汗,眼睛已

经望向路边阿婆卖的甜汁。

「我买碗给你喝好吗?」

「不,我真的不渴。」阿虎极力推却。

白律仪翻翻白眼,这孩子明明渴死了,装什么乖,真的是脑袋坏了。

「你不渴,我渴了。阿婆,来两碗。」

他递给阿虎一碗,阿虎表情闪闪发光,却又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才接下,喝了一小口,他脸上就因为甜

汁甜美的滋味而露出小孩子特有的童稚笑容,让白律仪终于觉得他正常了点。

「阿虎,那里怎么好像特别热闹,那是什么?」

指向一片僻静处,发现那里许多人或坐或站,远远看就满多人的,阿虎也不知道的摇头道:「我没出

过门,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我们去看好不好?」

这孩子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也没有出过门,感觉就像关在家里的小狗吉娃娃,以后跟他讲话一定会闷

死人,他可不能坐视这种悲剧发生,有那种闷到底的老爸就够了,这个孩子不能像他爸一样不正常。

「但是不早点回去,说不定爹会生气。」他小声的提醒律仪大哥,惹爹生气就不好了。

「生什么气,我看他一天到晚都摆那种僵尸脸,反正他爱摆就让他摆个够。」不提那个死人脸了,他

比向人声鼎沸的那一处,「我们赶紧去那里看,好像超热闹的,一定有什么好玩的玩意,才会聚那么

多人在那里。」

阿虎被他拖着走,到了那里,视野忽然开阔起来,几十人都在放纸鸢,抬起头看,有扎龙、扎虎、扎

蝶的,色彩缤纷、维妙维肖,有个特别大,飞得特别高,看起来真像一条飞龙在天上虎虎生风。

「哇啊!」

阿虎脱口叫了出来,在他人生中从未见过这么巨大、这么漂亮,却又这么具有震撼力的东西,他的眼

睛根本就离不开在天上四处随风而飞的大纸鸢,它好像在跟白云比谁跑得比较快一样。

「古代没电线杆之类的,看起来天空更大、更宏伟,阿虎,我们买一只来放好不好?」

「放这个?」

阿虎呆愣,心里却又隐隐的动了起来,若真的能放一只大虎在天上,那一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可

是……可是真的可以吗?

「不过是放个纸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先选只好入手的来放,等以后熟稔了,说不定还可以

放得比那一只更大、更远、更高、更漂亮呢。」

他指着正是在天上高高飞扬的那只飞龙,阿虎无法想象会有哪一只纸鸢飞得比那一只飞龙更高更远更

美的。

「但是不赶快回家,阿爹会……」他怕的是晚回去阿爹会生气。

一把塞住他的嘴巴,再听他讲一句什么要赶快回家,阿爹会怎样怎样,他胃里的食物都要逆流了,快

速的走到旁边摆设的小摊,反正古代跟现代都一样,哪边有人潮,就有人卖东西。

好比海边一定有卖泳衣、泳帽;公园一定有卖冰淇淋、饮料;动物园一定会卖熊猫造型的玩偶;海洋

馆一定会卖海豚纪念品,所以放纸鸢的地方,当然也一堆人在卖纸鸢。

他买了一只店家说很好飞起来的,教着阿虎一起放纸鸢,当纸鸢高高扬起的时候,阿虎兴奋闪亮的眼

睛注视着那只纸鸢,就算跑得满头大汗,但是当纸鸢飞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绽出了最可爱的笑容,笑

得合不拢嘴,一直兴奋至极的唤他名字。

「律仪大哥,你看到了吗?飞起来了,飞得好高好高喔!」

他那童稚的声音终于有点像十岁小孩了,白律仪对他赞许的点头,拿出手帕,擦干他的汗水,以免再

次感冒。

放完纸鸢后,因为天色暗了不得不回家,但是阿虎紧紧的搂住那只纸鸢,回家的路上完全都在讲纸鸢

的事情,不复以前安静得太诡异的模样,看来只要多带他出门几次,见见世面跟人潮,他就会越变越

正常啰。

进家门的时候,柏玺彦坐在大厅,一脸铁青,阿虎本来还在对白律仪说话,一见他爹脸色十分难看,

还恶狠狠的瞪人,忽然间话也噤口了,身形也缩小了好几分,相信旁边若是有一个洞,他一定会立刻

钻进那里面,好让自己不会出现在阿爹前面,惹阿爹不开心。

「你竟敢私自带阿虎出去,他自小病弱……」

「我跟阿虎饿了,要训话等我们吃完再训。」

一进门就声如洪钟的狂念,白律仪没好气的回话,柏玺彦更火大,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阿虎身前,声

音低沉如石。

「这是什么?你拿这什么破烂东西?」他拿起了纸鸢,阿虎握住,不肯让给他,他声音更沉的怒道:

「放手!」

阿虎一脸快要哭出来,白律仪看不过去的站在阿虎前头,挡住了柏玺彦。

「只是带小孩去放纸鸢而已,你装什么流氓样!」

「爹,不要拿走,我想要这个。」

阿虎虽然害怕他爹,但是他太想拥有这纸鸢,因为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所以

他小声的说出来。

但是在两方使力下,柏玺彦的力气较强,脆弱的纸鸢立刻裂成了两半,阿虎呆了,他最想要的东西竟

然破了,还是被阿爹给弄破的,他随即在失望跟难过之下,放声的哭出来。

「破了,破了,它破了!」

他哭声震天,柏玺彦反倒愣了,这孩子自小在他面前少哭少闹,想不到一只不起眼的纸鸢竟然会让他

哭得震动屋瓦。

他被这哭音给闹得有些不知所措,阿虎则是从他手里扯走了另一半,抱着破碎的纸鸢哭着直奔回房,

像是柏玺彦砸坏了他心里面最珍贵的宝物,而不是一个纸扎的平凡无奇纸鸢。

「你是疯了啊,小孩子要多出去走走,身心才会正常、外向,你没看他放了纸鸢回来,气色、脸色都

不一样了吗?我今天精心安排让他好好玩一玩的计划,全都让你给破坏了。」白律仪见状立刻破口大

骂。没看过哪个做老爸的像他那么可恶,竟然这么没品的伤了小孩的心,放个纸鸢而已也能让他气得

骂声震天,他根本就不疼小孩。

他朝他的胸口一直用力的戳,柏玺彦大概是心虚至极,也是刚才阿虎的哭声让他心慌意乱,白律仪戳

他一下,他就后退一步,等他戳了好几下,他已经退无可退,以他的武功,还差点跌跤在自己家里的

客厅中,真是只能以狼狈万分、心虚无比来形容。

原本他是想坐在厅里兴师问罪,一整天都等不到白律仪跟阿虎回家,他越等越是心情恶劣,一见他们

入门,自然怒不可遏。

但是想不到他弄破了阿虎手里破烂的纸鸢,阿虎竟会哭得这般难过伤心,而白律仪一脸全都是错在于

他的表情,也让他越来越不安,该不会自己真的做错了?

本来要骂人的却变成被他人骂,而且白律仪戳得他胸口微痛,对他怒吼的声音大声到可以震破他的耳

膜,他这柏园主人平日威风八面,现在却胆战心惊,好像吃饭时摔了碗、做错事说错话的小孩。

「你这做老爸的到底有多变态?小孩一整天关在家里,好不容易出去玩,放个纸鸢而已,你竟把他的

纸鸢弄破了。」

「你……你们出去本来就该告知我,我从白日等到晚上,你带着我独子出门,难道我就不心焦吗?」

他终于回了嘴,还回得很有道理。

没错,他绝对没有错,是白律仪有错,他将他的孩子带出门却不通告孩子的爹娘,爹娘这一方自然会

心急如焚,所以他才会在心急如焚加上无比关切下,对阿虎太凶了。

「心焦?你是心焦孩子,还是心焦终于有借口可以对付我?」

白律仪几句又尖又刺的话戳得他哑口无言,他底气越来越虚,心情却越来越乱,脱口而出的话虚弱不

已,听起来就是一整个虚呀!

「他是我的独子,我怎么会不疼他。」

「疼他?所以你一个月才看他一次,所以他见到你,就会浑身僵硬,你有在他床头边跟他讲床头故事

吗?你有常带他出去玩吗?你有仔细听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



一句句,问得柏玺彦越来越狼狈,也问得他焦头烂额,越来越心凉不已,冷汗滑下了背脊,口才便给

的他也忽然大舌头了起来,明明自觉自己这段话应该没错,时下的富贵家庭,也是把孩子托管给下人

,他应该没错吧。

但是他总觉得他一说出口,就会被眼前口音怪异的男人给冷眼臭骂,甚至会被他戳刺得满身窟窿,直

到死无葬身之地为止。

「这座柏园万事都要我处理,我岂有那么多空闲,而且孩子交给下人,下人也都照顾得很好……」

不待柏玺彦说完这些长篇大论,白律仪真想给他一拳。

「下人不是他阿爹,你又不是穷到过不下去,为了生活,所以无法拨出时间照顾小孩。我告诉你,在

我们那个时代有单亲妈妈,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每天兼三样工作,到了晚上还是会陪小孩说说话。

你不愁吃穿,却也没放多少注意力在阿虎身上,搞得他越来越自闭,他没有身体不好,他只是对自己

没有自信、对外界畏畏缩缩,这一切该怪谁,我告诉你——」他指着柏玺彦的鼻子说出结论,「这都

是你的错!」

空气几乎凝结,下人全都听见了争吵声的聚在门口,但是没人敢找死的进来,柏玺彦被说得脸如死灰

,白律仪恨恨的踢他一脚。

「我要不是不能跟女人来一腿,我生了小孩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像你这种,生了孩子,把孩子当

成猪狗养,你以为只给他饭吃就够了吗?你不关心他,也不亲自照顾他,见到他就摆着一张脸色,虽

然没明白的说他没用,但是你的表情也说明了你觉得他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小屁孩,像你这种老爸,是

我看过最糟糕的一种,你根本就不配当别人的阿爹!」

白律仪说完后,懒得再跟这白目男说了,他飞快的跑进后头阿虎的房问,阿虎已经躲在棉被里哭了许

久,他一见白律仪就哭得更凶。

自律仪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虽然没养过小孩,但是经这几日相处,他知道他是个乖小孩,舍不得他这

么难过痛哭。

他气道:「别理你阿爹,他脑袋坏了,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在温情的抚触下,阿虎反倒更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自己从小到大从没有人陪在身边,想哭的时候只能

一个人掉眼泪,恨自己身体不长进,所以阿爹才会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一直到哭声断断续续后,阿虎才说出心里面藏了很久的话,他哽噎道:「律仪大哥,阿爹一定很讨厌

我,别人说我命中带煞,所以才会出生的时候克死我娘,阿爹才会讨厌我,他不肯亲近我,一定也是

因为他怕我会克死他。」

「XXX,这是哪个混蛋说的,我去扭断他的脖子。」

白律仪飘了脏话,这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兼恶毒下流的传言,竟然敢对单纯、只想讨好他阿爹的阿

虎说出口,说这种话的人要下地狱,而且要下十八层地狱,被那些牛头马面丢人油锅炸成盐酥鸡。

向来不信宗教的白律仪在此刻也希望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可以制裁这些说流言蜚语的超级大混蛋。

阿虎就像要笑出来,最后却变成眼泪流下来。

「好难过喔,律仪大哥,我真的觉得好难过,爹不喜欢我娘又死了,我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是不是?



「不对,你讲的都不对。」

白律仪擦了擦眼角快要掉出来的泪水,这孩子安静得过头,还不是为了想要不吵不闹的讨好身边所有

人,哪有十岁的小孩这么善体人意、一心想要讨好他人,这柏家的人,尤其是柏玺彦,应该要向阿虎

道歉一万次。

不能再让他这么难过下去,这个节骨眼,能说的就是那个激励人心的故事吧,至少书里的人物有一部

分跟阿虎还满相同的。

「让律仪大哥告诉你一个非常伟大忍者的故事。所谓的忍者,是指很会忍耐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忍者,在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被村里面的人都讨厌……」

「忍者是什么?」阿虎睁着泪眼问。

「就是武功高手。」

决定讲得简单点,以免光是解释国籍不同的设定问题,减损了这个故事的精采度,所以白律仪决定套

用中国武侠的专有名词,让阿虎更容易理解这个故事。

「这是伟大武功高手的故事,因为他身上被封印了非常可怕的古代妖狐,所以被村里所有的人讨厌,

而且他还没有爹娘,一出生就是孤孤单单,村里的人都认为他会带来灾祸,所以都非常厌恶他。」

阿虎哭道:「他好像比我更可怜,这家里的人,大多都对我很好。」

「没错,他是个很可怜的小孩,但是他靠着他自己,让越来越多的人认同他,律仪大哥讲给你听嘿…

…」

火影忍者的故事被他改成了中国风,但是讲到鸣人完成任务时,阿虎眼里也充满了感动的水花。

「你看连武功最糟糕的他都可以完成任务,靠的全都是决心跟毅力,阿虎,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嗯,律仪大哥,鸣人完成任务之后呢?」

白律仪再度说下去,阿虎眼里只剩下每次听到感动处的闪闪发光泪水,他抱着白律仪不放,听到后半

段时实在太累了,他睡在白律仪的大腿上,死抱着不放,仿佛白律仪就是他在浩翰无穷的寂寞汪洋中

的一块浮木。

而白律仪怕惊动他,所以只好让他这样睡,自己则是靠着床头睡觉,纵然不舒服了点,但是今晚阿虎

的心情在听完这些故事后终于好多了,也不枉他讲得嘴酸。

他浑然不知阿虎房外站着伟岸的人影,他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站了半个时辰,等他们都真正睡着后,

他才默默的进房。

阿虎的颊边还留着泪痕,手里还捉着破掉的纸鸢,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不是找寻自己亲生的爹亲,

而是向一个住在柏园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求援。难道他真的错了吗?错得如此离谱,也错得让血缘至

亲的父子如此疏远吗?

他退了出去,然后难得的,一夜无法成眠。

第四章

「这……这是什么?」

「看起来有点像纸鸢。」白律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可是这看起来好威风、好特别喔,而且好大,律仪大哥,这是你送我的吗?」

白律仪擦擦自己嘴边的口水,他刚睡醒,睡得天昏地暗,还不知道现在几点钟的时候,被阿虎一声尖

叫给惊醒,然后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朝他身上扑来,一脸兴奋的比着床边一具色彩鲜艳的纸鸢大叫。

「没有,不是我送的,我才刚睡醒。」他说了实话,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如果不是你送的,那会是谁送我的?这放在我床边,是要给我的吧?」阿虎万分珍惜的摸着那纸鸢

的周围,光是它旁边的彩带就美得无法形容,如果可以让它飞上天,它一定会变成天空里最受注目的

纸鸢。

「小少爷,吃早膳啰。」

张忠推开了房门,叫他们两人起来吃早饭,反正白律仪认为,自己不知道的问题,就问他人以求解答

,嘴巴长在人身上,答案大部分都是问出来的,不是吗?现代人就是要自立自强,别闷着话逼死了自

己。

白律仪问他道:「这纸鸢是谁给阿虎的?」

张忠见左右无人才敢开口,「是园主半夜时,去城里找有名的作纸鸢名家,特意买来的。」

「是……是阿爹买的?」阿虎眼睛都快怔傻了,完全不敢相信张忠的话。

白律仪啧啧两声,讲出来的话全没好听的,「是天要下红雨,还是夏天要吹起冰风暴?那个『白目男

』竟会做这种事。」经由昨日的事情后,他已经自动把对方叫成「白目男」。

张忠对阿虎也很疼爱,要不然也不会听到街头消息,说白律仪医术很好,他就急着想要请园主叫白大

夫来看阿虎。

「阿虎少爷,园主只是事情忙,并不是不疼爱你,有时你嘴里吃的一口药,是外头干活的人一个月的

银饷,若是不疼爱你,园主会舍得花这么多的银两,在你身上吗?」

「真的是这样吗?阿爹不是讨厌我吗?因为我一点都不像阿爹那般雄壮威武。」阿虎怎样都不敢相信

,想想阿爹对自己的冷淡态度,还有自己不长进的身子。

张忠安慰着他,照他看来,园主只是不擅表达又兼个性冷淡,但绝不会对小少爷冷漠不管的,从那些

贵得像天价的药钱看来,小少爷的身子,不知已吃去多少栋平常人家的屋子了。

「小少爷,你别多想了,你看,现在有这么好的大夫,你很快就会身体强壮起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跟

着园主出门,园主也可以对你娘有个交待了。」

阿虎揉着纸鸢的彩带,一面低着头想着张忠的话,张忠替他擦了脸,换上了鞋子。

「小少爷,园主叫厨娘今天多做了一道你喜欢的糕点,我带你去吃,好吗?」

「好!」

「我也一起去,看这个白目男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对柏玺彦的信任度,简而言之,就是ZERO,也就是零,他才不相信张忠那套鬼话,这个白目男一定

在耍什么卑鄙下流手段。

走出房间,绕过了长廊,进到饭厅,柏玺彦坐在主位,阿虎有些畏怯,柏玺彦轻声问道:「昨夜睡得

好吗?阿虎。」

「很好,阿爹。」

「那就上桌吃饭吧。」

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很制式化,白律仪坐下来时,还用力瞪了一下那个白目男,最好他跟他吵起来,延

续昨日的战火,他恨不得开干呢,他今天一定要把阿虎所有的委屈全都骂出来为止。

「白大夫,承您昨日带小儿出门游玩,有劳您了,若是出门有动用到银两的地方,待会儿我会叫账房

补给您。」

哇啊!他竟然好声好气的叫他白大夫,而且还说起人话来,这真是天下红雨,地面上火山要爆发了,

他原本还想说什么刺激一下对方,想不到柏玺彦转向阿虎,低语道:「昨日放纸鸢好玩吗?」

「好……好玩。」

阿虎畏怯点头,一面偷看了自己爹亲的脸色,昨日阿爹还为了纸鸢的事大发雷霆,想不到今日竟这么

亲切问他纸鸢的事,莫非张忠说的是真的,那面新的纸鸢是爹买来给他的。

「如果今日爹早上没事,我们父子俩一起去放个纸鸢。」

阿虎马上抬头,眼睛发亮,却又立刻低头,小声犹疑了起来,从小到大,阿爹总是很忙,哪有时间陪

他玩耍。

「阿爹的事情很多,真的有空吗?」

「所以我才说『如果』。」柏玺彦冷静的盘算,若是能把某些事情晚些再处理,也许还有些空闲,但

也不一定。

一听到这句「如果」,阿虎满脸的光采消失了,白律仪听得差点槌心肝,这个白目男真真是个货真价

实的白目男,连哄小孩都哄得这么失败,没看过这么不会娇宠、哄人的笨男人。

他用筷子恨恨的戳刺着碗里的馒头,瞪着眼前的笨男人,笑得甜蜜蜜道:「阿虎,你阿爹说他今早非

常有空呢,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放纸鸢。」

「我没说我非常有……」

柏玺彦的话被截住,因为白律仪用脚在桌子下用力的狠踢他,踢完白律仪闷哼一声,觉得脚骨好像要

裂了,这白目男好硬的脚,硬得让他像踢在钢铁上,他痛得差点眼泪喷出来。

而柏玺彦被他这么一踢,望着他一愣,但是显然已经收到他的暗示,他改变了话语,「我今早应该有

空。」

「是真的吗?阿爹?」

阿虎抬起头来时,那发亮的双眸充满了期望,白律仪吃痛的揉揉脚,感觉他今早的痛苦有了回报,吃

完早膳后,他就啰嗦着要白目男带着阿虎,一块儿出去放纸鸢。

「这纸鸢就叫作小虎,好不好?」

阿虎拿到了纸鸢,一路上开始话多起来,也急忙要帮手里的纸鸢取个好名字,因为阿虎名字有虎字,

所以柏玺彦买了个威风凛凛、描虎形的纸鸢,让阿虎马上就替他取了小虎的名字。

「好,当然好,这是个好名字。」

白律仪在一旁说了好听话,但是他老爹像木头人一样,白律仪狠狠的撞了他手一把,这一撞又让白律

仪喷泪出来了。

这个白目男全身一定都是铁打的,砸起来痛得要人命,再多砸几次,他就要去挂病号了。

收到这一撞的启示,柏玺彦终于讲了句人话,「嗯,小虎好。」

到了空地,想不到因为那虎形的纸鸢太过庞大,不是一般生手能放的,白律仪试了几次,也无法让它

在天空飞翔,更别说阿虎更菜的技术了。

「妈的,怎么这么难啊?」

白律仪满头大汗,被坐在一旁冷静得像个石头的男人张望着,让白律仪心情霎时大坏,只差没迁怒的

破口大骂这白目男气定神闲的态度。

他们累得要死,这家伙若是拿瓶可乐坐在旁边,就真的像公园里来看别人放纸鸢的路人甲了。

「我不放了,我累了,换你。」

他啥也不管的丢给了柏玺彦,准备看这白目男放不了纸鸢的笑话,然后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想不到柏玺彦顺手这么一放,虎形的纸鸢竟在天空飞起,他心里恶毒的诅咒它赶紧掉下来。

「要飞起来了……」

阿虎才说了一句飞,纸鸢又立刻往下掉,阿虎的嘴一扁,柏玺彦双腿这么一跑,在白律仪眼前晃了一

下,就像飞毛腿一样从东边到了西边,看得他嘴巴差点掉下来,原来武侠剧的轻功不是骗人的啊。

因为速度的关系,那纸鸢高高扬了起来,而且柏玺彦手这么卷了两三下,就再也没掉下来过,它昂首

阔步的在天空云朵间漫步,就像只威风凛凛的白额大老虎,让阿虎开心得差点尖叫。

「阿爹好厉害啊!」

阿虎的眼神简直充满了崇拜,而柏玺彦放得稳当后,才将纸鸢转手交给了阿虎玩儿。

他衣袖飘飘、英姿飒然的走了过来,就像偶像剧里的超级大主角一样,人长得正、身高又高,再加上

那花美男的身形,让白律仪差点被他电到。

只是差点而已,他一抹自己的嘴角,差些就流出难看的口水,妈啊,他到古代来后,太久没发泄了吗



怎么看到带个拖油瓶的白目男,就像饥渴过度的智障,想他历经大风大浪的眼光,还有身经百战的男

色经验……

「想不到放纸鸢这么有趣。」

低沉的声音轻柔的被微风给带入,柏玺彦脸上稍有薄汗,可能是因为今日天气还是热了点,他侧着头

,拿出手巾抹去,那性感无比的动作,再加上英俊无比的脸孔,一定会让女人腿软。

至少让他这个好男色的男人满嘴都是口水,怎么吞都吞不完,要一直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个白目男,

才能制止自己的像白痴般的冲动。

「白大夫,你眼神都直了,是不是渴了?」

他不只眼睛直了,连下面都快直了!

而这白目男以过去从未有的温文有礼态度,递出了一个小葫芦,那和好友善的态度仿佛是他与他和解

的前奏,可能昨夜他臭骂了他一顿,所以他良心发现,今天的表现完全不同。

例如今日他就带阿虎出来玩,而且还为他放纸鸢,连今天早上吃饭时的问候也多给了几句,明显的,

他在搭起友谊的桥梁。

小葫芦应该就是古代的水壶,他还友好的递水给他喝,像怕他渴着。

这一递之间,他这才发现,白目男连拿着小葫芦的手指都非常修长好看,虽然骨感,却透着几丝难言

的贵气,听说手指细长的男人做爱技巧特别高超……

他连忙晃着头,他是饥渴太久了吗?怎么满脑子都是性那一回事。该死,他到古代来,也不过一、两

个月而已,有必要饥渴成这副样子吗?还是他已经变得不太挑了?

「我不渴,你喝吧。」

他声音哑了,对方也没有推却,他拿起葫芦往自己的嘴巴倒,那股狂野的美感让他看得浑身火热,尤

其是他喝完水后舔着嘴角的样子,让自己的幻想已经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进行。

「白大夫,前些日子多有得罪,望您海涵。」这家伙好像已经选择要对他示好,因为他破天荒的给他

一个笑容。

「唔……什、什么?」

啪啦!他听到自己理智完全断线的声音。

这家伙不冷眼待人,而且正常的时候,真是帅到没天良,尤其是他还给了他一个帅气男人味的爽朗笑

容,他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会有这么帅气的笑容,电得他头晕眼花,差点扑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啊,错了,是差点扑倒在他古代的长裤下,看了一眼他的长裤,这才发现,这男人连脚部长得不得了

,他根本就是少女漫画里讲的八头身,身材比例已经完美到黄金比例了。

「昨夜我再三细思了白大夫的话,我的确有不周到的地方,阿虎年纪尚小,出生时又少了娘亲,我就

是他内心最大的支柱,的确是要多腾出些时间陪伴他,大夫的忠言虽然逆耳,但是在下感激涕零。」

嘴巴讲感激就好,你别坐那么近,也别再朝我笑了,笑得我头脑晕晕沉沉,搞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白律仪发现自己对帅哥真的没自尊,也没原则,更是见色就忘了自己名字的大白痴,对帅哥一点都没

有抵抗的余地,他对着他笑,他就天旋地转,甚至看着他薄薄的衣料,开始幻想起他的胸膛应该很厚

实吧。

镇定!冷静!别再发花痴了!

这家伙可是个古人喔,想想看你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几百年,甚至一千多年,这样有没有冷静点

了?

完全没有,因为阿虎跑了过来,柏玺彦站起来,近距离下,他衣料紧包住肌肉,背部的完美线条完全

展露出来,一看就知道身体强健没有赘肉,看得他喉咙像有炙热的火炭在烧,烧得他自己快变成BBQ

里的烤肉。

这火,说得没品点,就是欲火,他快要欲火焚身了!

这家伙若是脱了衣服,身材一定超有看头的,若是能摸摸这些肌肉,他的手在他那边跟那边滑来滑去

……热汗开始从额头滑落了下来,他性饥渴得要命,连双手都汗湿了。

哇呀!他快要发春了。

「律仪大哥,你看到了吗?小虎飞得好高啊。」

幸好阿虎的声音挽救了他的理智,他抬头一看,那纸鸢果然飞得很高,而阿虎一整个上午都非常高兴

,叽叽喳喳话讲个没完没了,柏玺彦只是冷静听着,少之又少的回答个几句,但是能得到话少的爹亲

几句口头回应,已经让阿虎开心得双颊通红。

因为中午,天气转热了些,而且阿虎也累了,柏玺彦就带着他们两人回柏园吃中饭,阿虎完全一反以

前的安静无声,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像个平常小孩一样,讲了许多的话,后来还提了一件事,让白律

仪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家后院有温泉?」

他来古代后,最痛苦的就是洗澡问题了,不能打开水龙头就有热水,真的是最不方便的一件事,文明

的利器,第一个该感谢的,就是发明电热水器的人啦。

在古代,要洗个热水澡不是很简单的事,若是想要泡澡的话,还得劳师动众的要下仆、婢女抬来木桶

,再倒进热水,这些下婢做得不累,他看了都觉得折磨人,所以自从他到古代来后,最爱泡澡的他,

还没泡过澡呢。

阿虎点头,侃侃说起自家的热泉,「是啊,后头山里会涌出热水,水温刚好适合,那时祖父就觉得这

里是个贻养天年的好地方,所以才在这里建了柏园。」他望了一眼柏玺彦,好像还怕自己讲错了,「

是张忠告诉我的。」

柏玺彦对他点头,让阿虎脸上多了被赞同的欢悦。

「阿虎说得没错,只是地方狭小,所以只有我使用过,阿虎的娘是妇道人家,光天化日下裸身太过羞

耻,因此她也没用过,现今只有我与阿虎会用,若是白大夫想要使用的话,可以自便。」

「温泉,竟然在你家后院就有温泉,这是什么五星级的享受啊,我要洗,我一定要洗,而且要泡个三

小时才会起来,我好久没洗美容澡了。」

他兴奋欲死,恨不得阿虎马上带他去泡温泉,但小孩子自小就见惯自己家里的热泉,不懂他在开心什

么,规规炬炬吃完饭后,还要白律仪陪着他去睡个午觉,然后写几张纸的字,再缠着他讲故事,弄得

天色都有点暗了,让白律仪心焦不已。

他的美容澡啊,他可等不到明日再去!

最后阿虎终于放人,他赶紧卷了几件衣服,兴冲冲的冲去后头,只见后面做了简易的木门,一推开就

是露天温泉池。

而他们口里说的小,根本就已经大得可以开温泉大饭店了,看来古代地不用太多钱,所以有钱人都住

得超大的,这座柏园也是大得不像话,他刚到柏园时还常常走错路,怪不得他们口里的小温泉池,他

已经觉得非常大。

里面布置得干干净净,几座假山绿草,围了几个池子,有的池大,有的池小,以假山隔开,完全就是

大饭店的高雅格调。

「太赞了,这真的是太棒了!」

他喜不自胜的刷洗了自己的身体,测试了一下水温合宜,想也没想的就跳进去,热水上身,还是温泉

池,让他发出爽快无比的龙吟虎啸。

「赞呀!」

水温很热,但是也不到会烫伤人的地步,只是泡久了就会稍稍发汗,他赶紧爬了出来,但是又舍不得

离开温泉池,就把双脚搁着泡在水里,上半身享受一下清风拂慰肌肤的清凉感。

他正在擦汗,听见木门嘎的一声,想必是阿虎也跑来洗澡了,正想喊他时,想不到进来的人比阿虎身

高高多了,而且他脱好了衣物,身上的六块肌看得他口水直流。

柏玺彦穿着衣服的时候,白律仪就猜他的身材应该很不赖,想不到他没穿衣服的时候,身材比他想得

更加雄壮英伟。

他欣赏着他全身紧绷隆起的健美肌肉,结实胸口前两颗令人垂涎欲滴的暗红色野草莓,渐渐视线不太

规矩的往下、再往下。

谁叫对方不穿衣服,要免费给他看,既然是免费的吃到鲍,那他身为有便宜就捡的现代人,怎么可能

会放过。

他就像个挑剔的星探,从他看起来可口好吃的野草莓再往下看,那结实的肌肉看得他春心荡漾,差点

连臀部也下意识的摇了起来。

妈啊,除了健美海报上的男人之外,他没亲眼看过有人练成这么强健的腹肌。

想到今早自己踹他一脚,又撞了他手一下,全都硬得像钢铁一样,还打得自己手痛,他放纸鸢时,也

小露了一手轻功,这家伙的「练功」,铁定跟他在网路游戏上的「练功」大大不同啊。

第五章

他的视线从柏玺彦倒三角地带一直往下,浓密的黑色草丛下静静趴伏着……他掩住嘴唇,他那个地方

可真是天赋异禀又……他吞了口水,又秀色可餐呀。

他饿了,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饿过!

「白大夫,你也在啊?」

他非常困难的抬起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完全舍不得离开眼前的活色生香吃到饱,硬生生的扯离,真

的让自己痛不欲生啊!

但是老天是有眼睛的,大概他最近做了非常多的善事,老天爷决定让他「All you can eat.」,让他

近距离观赏花美男入浴记,柏玺彦走过来,那光着屁股走路的美态,已经让他神魂都不晓得饱到那里

去了。

柏玺彦刷洗过后,来到白律仪前方这一池,浸入水里,方便与他讲话,他头发湿答答的盖在眼睛上方

,他用手背往上拨,那股性感劲儿电麻了他的全身,让他的口水差点难看的滴进前面的温泉池里。

「白大夫,我看阿虎这两日脸色红润,身体调养似乎大有起色,厨娘每日有遵照你的指示做菜,虽然

饭菜稍嫌清淡了些,但是我跟着吃,也觉得身子精神了起来,果然药补不如食补啊。」

对啊,药捕不如食补,他现在就超级想用他这一身的肌肉来补补自己饥渴得要命的小洞。

近距离看到他的肌肉,真的是货真价实的肌肉,而且他野草莓就在他眼前,在温泉水里若隐若现,害

他喉咙干渴得要命,好想要喝一千CC的野莓汁喔。

「白大夫,前些日子我聘请您时,实在是太过失礼,但是我当日也有言说,若是您医得好阿虎,我愿

意付出任何代价。」他咧嘴一笑,「希望您别是希望我自刎啊。」

这是拿当初针锋相对时的话来当作笑话,显然也想博君一笑,柏玺彦当日的冷寒语气言犹在耳,但白

律仪心眼里全都是坏水咕噜噜的乱转。

管他古代现代,管他是不是有拖油瓶的没身价男人,眼前这男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头发到脚毛

,根本就是绝品好男人,总结只有一句话——不吃,对不起自己啊!

他宁可对不起天下千千万万的人,也不能对不起自己啊!这可是他天大且不变的原则。

「你知道什么叫同性恋吧?」

他开门见山的讲出重点,反正他的个性本就不是含蓄的那一种人,有人拿针刺他,他保证拿火箭炮还

击。

所以现在这绝世花美男拿自己一身裸肌诱惑他,还加上在水里湿淋淋的现场煽情演出,那温热的水珠

,滑过他更热更诱人的小麦色肌肤,他哪里还有客气,眼里只有「上了再说」这四个字出现。

「什么?白大夫?」柏玺彦显然一下没听懂他的现代词语。

他等不了了,他想了一下古代的用词,终于让他从满是色欲的脑袋里捉出了几个词汇。

「龙阳、断袖之癖?」

柏玺彦恐怕也是第一次被人问得这么直接,而且问题还是这么特别,他满脸不知所以然,搞得白律仪

自己像个色魔一样,拉着他要他上来,他反射性的跳了上来,白律仪立刻就黏了上去。

「给我!」

他的需求毫不掩饰,他快被这花美男给搞晕头了,他要上了他,一定要上了他……呃,不对,他想被

上,被这个古代花美男给上得乱七八糟,啊,管他的,总之他就是要做啦。

此刻,他已经近距离贴近,再笨的人也明白现在状况很不对劲,柏玺彦正经的脸孔终于露出一丝慌张

,显然完全不懂他要的是什么:「白大夫,究竟……呃啊!」

没让他话讲完,他的魔手就伸了过去,他的胸口就像他想的一样,不,比他想的更加赞。

他的胸口厚实到像水泥墙一样厚,然后他的魔手直接摸过他六块肌的小腹,到达倒三角地带,爬梳了

几下被热水给浇湿的浓密森林,最终目的,当然是到达会让自己欲仙欲死的地方。

他右手握住柏玺彦那天赋异禀的地方,只可惜现在还是软的,但是相信在他魔手之下的肆虐,很快他

就会硬得像铁一样。

柏玺彦惊跳了一下,仿佛被骇得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白律仪已经呼吸加快,这握起来的超赞手感,

让嗜好男色的他,已经像个嗜色狂魔般猛舔嘴唇了,大餐啊!他要开动啦。

「我不用你自杀,只要你跟我好好的来一回。」审视着眼前的豪华大餐,他改了说辞,来一回会不会

太少,自己会不会亏大?

「也许多来个几回也没差。」白律仪安抚他道:「你不是同性恋……喔,现在这个时代叫作龙阳,你

不是龙阳、断袖也没差,反正你跟女的做过,大部分跟与女的做差不了多少,你只要享受就好了,OK

?」

柏玺彦大概是震惊太大,瞪直着眼看他,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而他当然毫不客气的直接舔上最会让

男人受不了的地方。

「白大夫,如此下作的事情……」

他声音严厉起来,却也同时隐藏着听不太出来的抖音,但是在白律仪高超的技巧下,想必等一下他就

没时间说话了。

白律仪吸着、吮着、舔着,一双手更是没闲着的双手并用,揉着、抚着、摸着,弄得柏玺彦声音越来

越颤,他则越吸越是含入嘴里,他一口气的刷到了底部,让柏玺彦的顶在喉口,然后又一口气的吐出

,让他享受到无法说话,果然柏玺彦闷哼一声讲不出话来,额头开始渗出大颗的汗珠。

「柏园主无妻,所以我们不算是搞外遇,你没老婆、我没男朋友,没什么不对啊!」

他的回答完全是现代化的男人口吻,男欢女爱,喔,说错了,男欢男爱,照着感觉走就对了。

柏玺彦斗大汗珠一颗颗往下掉,「两个男子竟做这种败德主事,就是……呼呼……就是……」

他显然被舔得理智全失,讲不出下面的话,因为他下头硬邦邦的,已经像个铁块一样,白律仪全然把

那地方当成棒棒糖吸吮了,而且还百吸不厌,对他那种老掉牙的道德论,他露出最甜的笑容。

「败德才有刺激感啊,柏园主这里多久没用了?借我用用又不会死,对不对?我今晚借完,明天就还

你了嘛。」

「胡说八道,学武之人本来就该清心自持,如此下等勾栏里的淫秽之事,唔……」

柏玺彦这下连背部都满是汗珠了,因为白律仪不亲他那地方,却挺起了腰身,手里扶着他的部位,他

那火热的部分,慢慢的没入想也没想过的地方,那里又湿又软,又热又烫,让他腹部肌肉全都纠结起

来。

「不、不!拔……拔出来!」他厉喝。

白律仪也被他的下半身差点弄得死去活来。

「要死了,没事这么大干嘛,很难得的进去了,进去后又突然拔出来,你超坏的。」

柏玺彦瞬间的拔出,阳刚上敏感的薄薄肌肤全都在哆嗦,他闷吼了一声,然后是白律仪再次坐了进去

,嫩肉包含住哆嗦的薄肌,而且刚才还在冷空气中,现在立刻被火热的嫩肉给包围住,这一冷一热间

,柏玺彦张大了嘴,显然快要无法控制这么强烈的快感。

「超爽的,我快要晕了,有够爽的,啊啊!」

他移动着腰身,上上下下的吞吐着柏玺彦,柏玺彦脸上肌肉扭曲,不断的喘息,显然也被他逼得快要

不能呼吸。

下一刻,柏玺彦狂吼了一声,他里面一湿,柏玺彦僵在底下,只剩他还没到高潮,就差那么一点点而

已,这一下连他也傻了,失望得差点捶心顿肺,果然有的豪华大餐好看,但是吃起来比路边摊还难吃

啊。

「原来你中看不中用啊!」

白律仪一脸失望,柏玺彦则是一脸铁青,这句「中看不中用」,不论古今中外,一定都听得懂意思,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任是白痴都听得懂他话里特别的涵义。

「我没有『中看不中用』。」他阴着声音,冷沉得像寒月冰雪。

该死,他大概刺到古今中外所有男人的弱点,每个早泄、无法满足情人的男人,绝对都受不了这句话

,因为柏玺彦双眼发红,嘴角更是扭动,相信若是有獠牙,他一定会往他的喉咙刺。

「呃,你表现算可以啦,是我自己耐久了点,这样可以吧。」

他试图安慰一下早泄男的自尊心,想不到柏玺彦脸色越青,而且也越来越难看,白律仪正想拔腿就跑

的时候,柏玺彦就像母鸡拎小鸡一样的按住了他。

他的手劲真的有够强,白律仪马上趴倒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他该不会想要来个毁尸灭迹吧,这样

就没人知道他在这方面有多逊了。

「等一下,有话好话,不用为了这档事就大开杀戒吧,反正只有你死掉的老婆知道你很不中用,但是

以前女人都从一而终,所以她也无从比较,再加上她已经过世,不会出去外头说你不中用的事。而你

对我应该要更放心了,我很快就会回到现代,我猜这几日只是我的古代几日游而已,我如果回了现代

,更不可能破坏你的名誉了,对呗!」

他试图柔和的劝说,全都在柏玺彦的强力手劲下化为乌有,他逃也逃不了,论力气,他不可能是这猛

男的对手啊。

论口才,他口才虽好,但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会那么轻易消气的,他该不会死定了吧?

「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介绍一个很好的泌尿科医生给你好吗?保证你有任何隐疾也会很快就得到治疗

。」

纵然搞不懂他鬼里鬼气的话,也能从他的语气中知道他大概讲什么,柏玺彦低吼道:「我不需要治疗

。」

哪壶不开,自己就提哪一壶,有够蠢的,他试图绽开很有说服力的笑容,「其实我刚才高潮了,是真

的,你弄得我欲仙欲死,你真是有够死相的。」

最后,他连谎话都出来了,只要能逃过死劫,要他说柏玺彦刚才表现有多神勇,他都会随口乱诌。

讲到这句欲仙欲死,让柏玺彦脸色青得更可怕,因为刚才的情况,显然欲仙欲死的只有柏玺彦一个人



「我们有话好说,真的。」

他只差没跪地求饶,但是现在被他弄趴,他也没办法跪地求饶,柏玺彦冷着眼睛看他,而他的双腿间

正流出柏玺彦射在里面的东西。

「我承认刚才有点太急躁了,但是总而言之,你也爽到了,所以你不算吃亏啦,这样想,你有没有觉

得心情好多了?」他小声询问,态度卑微极了,他来古代后,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没有!」

柏玺彦似乎瞪着他流出东西的地方看,他又没办法把双脚合起来,他认命道:「这个东西是……」

他心情不好的恶劣道:「我知道那是什么!」

「好,你知道就好,不用这么凶嘛。我刚才舔的时候,你的味道很浓,所以一定是太久没发泄,所以

才会那么快就早泄,想想你也死了老婆很多年了。」他试图为他找借口。

「闭嘴。」粗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愤恨,完全不像柏玺彦的声音。「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男人提到这一档事,可真是无智又坚持啊!

白律仪想要装出白痴般的笑脸,再想些话来蒙混过去,但是柏玺彦手指噗通地缠进了他刚才没得满足

的地方。

「等一下,老兄,有话好说,你别来狠的,我们萍水相逢便是有缘,再说也在你家吃了好几天的饭,

虽然现在没沁尿科的大夫在,但是我也是略懂些医理,可以帮你看一下的,你就别再坚持了。」

「闭嘴、闭嘴!」

柏玺彦怒吼,掏弄的手指水声变大了,白律仪双脚无意间开得更大,因为他刚才真的没爽到嘛,好不

容易他欲火焚身,却做到一半啥都没有,也怪不得他刚才希望很大、失望却更大,这真的怪不了他。

「可以再碰一下刚才的地方吗?」他厚着脸皮道,刚才的热火还在体内燃烧。

「闭嘴!」

柏玺彦只会说这一句话,但是至少他掏弄了刚才的地方,白律仪前方挺了起来,嘴里也开始哼哼哈哈

,男人前列腺被攻击的时候,不举也会站起来,就像他现在站得直挺挺的。

「嗯啊……你压着我的手劲可以放轻些吗?」

柏玺彦手劲放轻了,他扭着腰,靠近着柏玺彦的手掌,虽然眼睛朝柏玺彦那一根庞然大物瞄去,但是

一想到这豪华大餐其实比路边臭豆腐还要不堪一吃,就有点可惜。

他弄得他一点都不爽快,若不是他禁欲太久,铁定泄不出来,他对这花美男不禁哀叹了几声。

不,不,他应该要哀叹的是他死去的老婆,因为这花美男身材佳、脸蛋帅、那根硬,但是他的作爱技

巧真的是有够烂的,烂到底了!

吃过这一回后,他就再也没有胃口点这道菜了!

「阿爹早!」

「早,阿虎。」

「律仪大哥早。」

「早呀,阿虎。」

一向声音很大,笑声更大的白律仪,今天早上的声音奇迹似的缩小了一大半,阿虎坐进饭桌旁的椅子



白律仪今天早上安安静静的扒饭吃,他爹也安安静静的扒饭吃,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阿虎感觉到了

,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爹,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呢?」

终于发现怪在哪里了,桌上的菜原封不动,连白律仪也只顾着扒饭,不吃菜,他转向白律仪,不知为

何律仪大哥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阿虎不解的问道:「律仪大哥,你怎么也吃饭不吃菜,今天的菜不好吃吗?」

他夹了一口菜,入口尝味道,厨娘做得还是一样好吃,但是白律仪显然已经扒完饭,他站了起来,干

笑道:「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我也吃完了,阿虎,你自个慢慢吃,爹有事要先去忙。」

柏玺彦转身就走,速度其快无比,两个人还因为走得太快,差点在入口处碰撞,要碰到衣角时,柏玺

彦后脚退了一步,白律仪则是大步跨前了一大步,两人距离变远,而且到了门口,一个往左,一个往

右,准确无比,看得阿虎啧啧称奇,从没看过这两个人步伐如此一致。

从此两人维持王不见王的局面,白律仪会算好时间,先行三十分钟吃饭,柏玺彦也以事忙为由,午饭

过后的一个时辰后再进入饭厅,以前两人除了吃饭外,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因此十五日内竟完全碰

不到面。

白律仪会亲切的跟他讲话,而阿爹也比往常更常对他嘘寒问暖,但是阿虎就是觉得家里的气氛越来越

奇怪,甚至已经到了诡异的地步。

阿爹一听到白律仪的名字就浑身僵硬,律仪大哥一听到阿爹这两个字,脸上笑容也扭了好几下,让他

好看的脸都变丑了。

但是十五天后,却来了个让柏玺彦脸色一沉的人,这人是柏家远房的伯母,虽沾得了一些血缘关系,

但毕竟是远房的,她徐娘半老,身穿一件象征喜气的红衣,一踏进门来,就是满眼带笑。

「玺彦,伯母我又来了。」

柏玺彦一脸避之惟恐不及,这十年来,此伯母每年都会来,刚开始阿虎一、二岁时来得最勤,现在阿

虎大了,她就少来了,但仍是每年勤跑,今天她来,想必谈的都是同样的事情。

「玺彦啊,阿虎年纪还小,你这么大的柏园,一个人怎么照顾得了,就是得多一个贤内助来帮帮你,

这样你就不必担心阿虎,阿虎会长年这样病着,一定就是下人不会照顾,多了一个娘来疼他,我保证

他马上就好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伯母只是想要赚取媒人钱,倒也不是恶意坏心,所以柏玺彦也难以对她无礼

,只好请人沏上了茶,听她啰嗦。

「哎呀,男人啊,就是需要一个好女人来帮你持家,玺彦,你想想看,伯母绝不会害你的,这阿虎已

经十岁了,现在正是最需要娘的时候啊。」

伯母年纪也大了,虽然相公已经死了十年,但是她敢说敢做,要不然也不会这十年来马不停蹄,任是

柏玺彦给的答案全都是不必,她依然毫不灰心,她笑拍了柏玺彦的胸口一把。

「我说玺彦呀,半夜在床上有个女人帮你暖暖被子,不是也挺好的吗?要不然外头的女人不干净啊,

妓院里的,谁知道有没有病,你正值而立之年,那方面也得顾顾。」

一提到床笫之事,让柏玺彦整个脸都黑了下来,就也这么巧,白律仪刚带了阿虎进来,可能也听到刚

才那一句话,他嘴角抖动了一下,掩住嘴笑了,这让柏玺彦气得头脑发胀,连伯母在说什么全都听不

见了。

第六章

「伯母,请您回去,我今日刚好有要事,实在不便奉陪。」

他起身赶人,伯母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会无畏他多年来的冷面相看,既然大人这一方面谈不

通,当然她找的就是另一条门路了。

「哎呀,这不是阿虎吗?长这么大了,真是可爱极了,你想不想要一个能够好好照顾你的娘呢?阿虎

。」

她一把拉过了阿虎,白律仪一时之间也怔愣了,因为听柏玺彦喊了声伯母,是他柏家的亲戚,他是个

外人,也不好做些什么拉回阿虎,只好在一旁呆站着。

忽然一声轰隆作响,屋外传来阵阵婢女的尖叫声,白律仪也吓得脸色青白,天地之间好像摇晃起来,

他们就像在摇篮中,被一只恶作剧的大手给不断摇晃,旁边的巨大木柜,受不了这阵摇晃,朝着人就

倒了下来。

那伯母惨叫一声,推开了阿虎,柜子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压落,柏玺彦冲到前方时,早已经来不及了。

阿虎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他倒在一旁,只是手臂稍微擦伤,推开他而被压在木柜底下的竟是白律

仪。

阿虎哭叫着,「律仪大哥!爹,你快来,律仪大哥被压住了。」

柏玺彦心跳如擂鼓,他功力甚高,左手一扶一提,柜子回到了原位,这个向来惹他恼怒的男子则是躺

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在这静默的几秒内,他就默然站着,望着令他又气又恼的男子死在自己家中,说

不出心里是何感觉。

「爹!」阿虎大喊的痛哭声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立刻蹲了下来,按了一下他的脉搏,脉搏虽然鼓动得比平时微弱,但仍代表着白律仪并未死。

白律仪还有气息,他咬紧牙关,痛得眼泪都跑了出来,伸手拉住他测脉的手道:「我的脚好像被柜子

压得骨折了,好痛,扶我坐起来,让我自己诊治看看。」

柏玺彦立刻摸向他的脚,白律仪痛叫一声,他的骨头没有被木柜给折断,但是确实错了位置,看来是

柜子强压下的结果,至少骨头没有断掉,明日他也顶多是满身的淤青而已,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要重新接回你的骨头,你忍着点。」他当下的判断,便是为他接回骨头。

「什……什么?」

白律仪一脸听错的表情,而柏玺彦脸色严肃的双手按压,白律仪马上发出比杀猪还恐怖的叫声。

他痛得哇哇大叫,脚的两块骨头发出卡啦声,根本就是在搞满清十大酷刑,痛得他眼泪立刻飞溅出来



「你要死了,竟然公报私仇,不要再弄了!」

柏玺彦脸色仍然严肃道:「越快弄好,你的脚就会越快好,还有你肩膀也有稍微错位。」

他的手已经按到他的肩膀,白律仪脸色惨白,更是惨叫连连,刚才那一刹那接骨时的痛苦还让他记忆

犹新,他立刻挣扎起来,这么烂的医术,搞得他痛死了,他才不要被他医治。

「不,不要,起码也打个麻醉针,你绝对不许摸我肩膀,我要有医生执照的医生,我不要民间传统疗

法。」

柏玺彦使力一按,肩膀发出接合的声音,但是白律仪也同时叫得连阿虎都遮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只敢泪眼汪汪的看着白律仪。

白律仪现在才真正知道柏玺彦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哭着望向阿虎,恳求道:「叫你老爹住手啦,

我没死也会被他给搞死,阿虎,快点叫你爹停手,律仪大哥要死了……」

阿虎不敢阻止,还小力的摇手,一副为他好的样儿,「爹的武功很强,律仪大哥,他会帮你接好骨头

的。」

而柏玺彦好像接上瘾一样,从他的肩膀,摸向他的手肘,静声道:「这里好像也有点错位。」

听他在鬼扯,他自己可以确定,刚才绝对没有伤到手肘。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伤到这里,你只是在报私仇对不对?你会那么快射关我屁事,你自己不持久还

怪我……哇啊啊啊!」

没有让他说完的机会,柏玺彦眼色一暗,手指啪啦一声,白律仪叫得惨绝人寰,已经没力气可以骂人

,他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再被他搞下去,他真的会欲哭无泪。

「你……你给我记……记住……」

放出来的狠话根本就是软弱无力,白律仪被抬回房间,痛得浑身动不了,阿虎陪在一旁低语道:「爹

到镇上去了,说要看看这次地牛翻身,镇上的状况如何。」

他挣扎着出声,「那柏家还好吗?」

「我听婢女说有些人受了伤,但是镇里好像很严重,所以大夫还在医治镇里的人,暂时还没上山。」

白律仪忍着痛,半坐了起来问道:「很多人受伤吗?」

阿虎点头,「好像是。」

他双脚踩下地,着地的那一刹那痛彻心肺,但是至少还能站立,白律仪心里虽把柏玺彦这个混蛋给骂

个半死,但是至少在某一方面而言,他还是拉正了他的骨头,要不然他刚才被柜子压到后,绝对无法

这么快站立起来的。

「让我去看看这些人的伤势。」

「但是律仪大哥,你也伤得很重啊。」阿虎想要劝阻他。

「少废话,男人还是有男人该做的事,而且医者父母心,我还站得住的时候,当然也能够看病的,这

点痛,忍忍就好了。」

阿虎呆站着,白律仪披上了衣服,纵然每走一步,他额头的汗水就因疼痛而落了下来,但是他双眼中

闪耀的光辉是如此的强而有力,就像是……阿虎豁然开朗,忽然知道律仪大哥像谁了。

他就像自己的阿爹一样。

只是阿爹沉默少言,律仪大哥呱噪爱笑,但是他们两人的眼神全都一模一样的晶亮有神,所以律仪大

哥对他爹说话大剌剌的,而阿爹对律仪大哥说话有时更是夹枪带棒,证明着他们只是同性相斥而已。

「阿虎,扶着我。」

「好的,律仪大哥。」

「其实律仪大哥跟爹有点像耶。」阿虎说出了心里的话。

「谁倒了八辈子的霉跟他很像,阿虎别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白律仪满脸的不赞同。

闻言,阿虎低头笑了出来,是真的很像,连不赞同时的皱眉都完全相同,但若说出来,律仪大哥一定

会露出死也不可能的表情吧。

他扶着白律仪,来到柏家安置病患的地方,这次地牛翻身十分严重,但是幸好柏家的屋子建得牢靠,

所以没有崩塌,这些人受的伤大多是小伤。

白律仪要人拿来白巾,跟几样路边看得到的药草,他真庆幸自己中西医都有学,要不然若是只学西医

,现在就派不上用场了。

两个时辰内便已诊治完毕,诊治完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柏玺彦踏步回来时,浑身灰尘、脸色凝重,

有些衣衫还沾了不少鲜红的血。

「你受伤了吗?柏玺彦?」

虽然不想医治他,但是做医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立刻就往柏玺彦的方向走去,怕他受的是大伤,这样

阿虎一个小孩孤苦零丁的,未免也太惨了。

「我没有受伤,但是镇里很多人受了伤,大夫不够。」

他讲这句大夫不够时,还盯着白律仪,白律仪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他肯定想他不会白白做白工,因

为他收的不是银子,而是金子,但是他人才没那么坏呢,收金子,只不过是以后回现代,好把金子换

现金而已啦。

也罢,就当成是回到现代前的慈善事业好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下山去吧。」

「嗯,走吧。」

纵然眼神里有一丝丝对他这么简单就要医治的惊异,柏玺彦也没表现得太明显,他只道:「你脚应该

还不太方便,我直接背你下去会较快。」

他蹲下了身子,白律仪也毫不客气爬了上去,现在光阴胜千金,他也不再客套,只不过在爬上去时,

为了报复柏玺彦竟敢下午时弄得他很痛,他用力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柏玺彦也知他在搞什么把戏,他忽地身体一仰,白律仪才刚乔过的脚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骨头上,疼

得他两眼冒出水花,怒吼道:「你!」

「白大夫,要走了。」

下一刻他的臭骂声消失在空气里,白律仪若没有死捉住他的肩膀,双脚夹住他的腰身,保证已经被摔

落下地。

柏玺彦这家伙看起来镇定无谓,但是心眼里的坏水也不输给他啊,竟敢这样整他。

但因为太过害怕,他只好紧紧攀住眼前的人,而眼前的人双眼直视前方,俊逸的表情镇定却仍掩盖不

住忧心忡忡,白律仪虽然对他有诸多不满,但是此刻也忍不住的一阵敬佩涌上了心口。

柏玺彦是真的为镇里的人担心,这个人再怎么混蛋,还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男人呀。

算是好男人一枚吧!他不甘不愿的心里加上一句,那种顶级的好男人吧!

镇上的惨状超过白律仪的想象,有半数的房子都已经塌掉,哭声震天,还有小孩站在显然早已毁坏的

房子前面呆呆流泪。

「怎么这么严重?」

白律仪看傻了,他从未遇过如此严重的灾难,毕竟他是在太平盛世的现代出生的,而且现代的房子又

十分牢靠,虽然台湾也有台风方面的问题,但是从未看过如此像人间地狱的惨状。

「这里较严重,这些人全都需要医治,你尽快医治吧。」

白律仪也不多说,他就地诊治,有许多人送来时还是断手、断脚的状况,他咬紧牙,要帮忙的人送来

白布,他只能简略的用酒消毒,再一圈圈的围上,只希望这些伤口不要细菌感染。

等医治完了伤口后,早已是半夜,他饥肠辘辘,柏玺彦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冷包子,

白律仪又累又饿,他囫囵吞枣,柏玺彦就地而坐,也同样的吃起冷包子。

「没有药看什么病啊。」

他抱怨着,药物几乎全都没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无法施展医术啊。

柏玺彦浑身沙土,连头发都是,他的脸黑了,还沾上了不少黑土,但是他转向白律仪的时候,坚定道

:「我会叫药房送药过来,你爱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全都记在柏园底下。」

他坚定的话语让白律仪心口一震,这个人虽贵为地方富绅,但没有趁此混乱的时候大发灾难财,若是

现在调度药物来卖,那金额铁定是好几倍以上的,他真的是个有格调的真正男子汉。

柏玺彦吃到一半再度站起来完全的没有休息,因为汪捕头也是浑身沙土的跑了过来,吼叫道:「柏园

主,底下还有人,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无法搬他出来,他被压住了!」

柏玺彦将半个包子放下,他拉着白律仪跑,白律仪终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他们在救难,而柏玺彦

则是救难的领队,也因为他武功高强,因此他出的力最多。

那人几乎被半边墙壁给压制住,柏玺彦双手抬起墙面,汪捕头赶紧喝吆着帮忙的人拖出那个人,一直

到那个人拖出后,柏玺彦才放松手劲,整面墙才颓倒而下,更可见刚才的急难。

一时之间尘埃满天,白律仪手摸着被拖出来人的心跳,他难过的摇头,柏玺彦眼神也暗了下来。

妇孺、小孩、伤患围坐在一旁,有人对着尸体哭泣,有人双眼空白的望着前方,白律仪浑身虚软,一

日一夜的救难,柏玺彦没有入睡,他也忙着医治病人没有休息,所幸伤者很多,但是死亡的人数并未

增加太多。

汪捕头更是哽咽着声音道:「都是因为柏园主的大力帮忙,才能够及时救出那么多人。」

快天亮时下起了大雨,使得救援进度越来越迟缓,雨过之后竟然天晴,白律仪抱住双肩,雨过之后大

暑是不好的预兆,代表着这里将会产生瘟疫,如果死的人越多,细菌、病毒的繁殖就会越快,紧急撤

离这里才是上上之策,他连忙转向这些救灾的人,说明现在的情况。

柏玺彦一天多没有睡,他冷静的听着他的话,汪捕头却是连连摇头,「可是要这些人离开他们住的地

方,只因为白大夫您觉得会有瘟疫,这……这讲得太过玄奇了。」

白律仪也同样一天多没睡,他据理力争道:「这不是推测,而是有科学根据的,腐败的东西会产生病

毒,以煮的东西来讲,若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是不是也容易坏掉,再加上这里又没有消毒,我敢

说传染病很快就会发生。」

柏玺彦沉思道:「传染病是瘟疫的意思吗?」

「对,没错,就是瘟疫。」白律仪点头。

「可是一下要撤离这么多人,要上哪儿安置这些人?」

汪捕头的话,让白律仪住了口,这一村的人,大大小小,确实大多都是伤患,纵然这些人肯听他的话

撤离,但是也没地方可以安置。

「要撤离多久?」柏玺彦问道。

白律仪道:「至少要一个月,若是天公作美,也许我们很快就能再回来重整这个地方,但是当务之急

,是先撤离这些人。」

汪捕头再三的摇头,想不到一向沉静的柏玺彦却开了口,「让这些人撤到我柏园的西院去,等到白大

夫说可以后,再让他们迁回来。」

「柏园主,你相信这疯疯颠颠大夫的话?」汪捕头不敢相信,明明这两人初见面时,还很不对盘的。

「这人说话虽然颠三倒四,却在大事上没有说错,我们对医理并不了解,但是水痨后大暑,古书上也

说不是好的预兆,因此他说的可能没错,我们先撤离吧,总之以安定民心为主。」

柏玺彦凭蓍良心说话,白律仪赞同的点头,在柏玺彦的昭告之下,县太爷虽不相信会有瘟疫,但是碍

在柏玺彦是这地方最出钱出力的人的面子下,只好也让出衙门,让受伤的人居住,而并未受伤的人,

就上山安置在柏园中。

他们在伤害惨重的地方全都撤离了人,其它县的却没有,过不到十日,瘟疫传染袭卷而来,只有这地

方全都获得保全,霎时这地方上的人,全都以活神仙来称呼白律仪。

连汪捕头看到他,还一副想要顶礼下拜的姿势,让白律仪嘴都扭了起来,他可没自认自己那么伟大,

可以让别人拜他,这只是一般现代医学都有的知识而已,但是减少了伤亡,确实也是一件美事。

而最麻烦的一点,是柏玺彦让出了柏家西院,也就代表他原本可以一个人睡一间房间,现在房间变少

了,变成他跟阿虎睡在一起。

但是陆续有不少人知道柏园正在救灾,因此携家带眷的前来这里逃难,当然也不好赶走这些人,所以

房间越来越少。

到最后,连阿虎都跟其它小孩挤着睡,要他睡在那么差的环境,他受不了,现在就变成了他跟柏园主

人柏玺彦睡在同一间了。

我们只是室友!室友啦!

他在心里面拼命的劝服自己,反正柏玺彦也是一早出去,回来时趴下便睡,他也是出去医治伤患,回

到柏园时累得要死,只求一觉到天亮,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有频繁接触才是。

但是当柏玺彦回到房间后,简单的擦过满是灰土的身子,然后上床,床板因他的体重而往下沉了一公

分,真的让白律仪有两人一起睡的实感,而他芳香可口的男人味袭上他的鼻腔,让他口水险些流下。

记住,这个男人技巧超烂的,就算长得再好看,体格再健壮,也弥补不了他有够烂的性技巧。

「我……我真的很差吗?」

白律仪浑身震了一下,柏玺彦低沉的语话贯耳而入,他翻转过身,双眼如黑色火炬般对着他燃烧,害

他险些儿舌头打结,看来柏玺彦对这一回事,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说得也是,没有男人不在意这种事吧!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古代性教育不太普及嘛。」他试图安慰一下他,只是讲得连自己也不太信

服。

「学武之人,不该沉溺在欲望之中,传宗接代仍是夫妻之伦常,但也仅限于此。」他一板一眼的说出

自己的理念。

白律仪掩嘴差点笑出来,这个老古板讲的话,连他爷爷都说不出来的,他是个有健康性观念的现代人

,实在受不了他的陈腐,他忍不住问道:「难不成你自己不会勃起吗?」

柏玺彦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他的话,白律仪指着他下半身,「你老婆也过世十年了,难不成都不会

有想要发泄的冲动,然后半夜那个地方翘起来?」

他讲得够白了,让柏玺彦一脸噎住气的表情,脸上飞上两朵暗红。「如此放浪的事,你怎么敢在口头

胡言乱语?」

「这没有什么好放浪的,难不成你不会对异性的胴体有兴趣吗?例如大胸脯、可爱的屁屁之类的。」

「唔……」

柏玺彦脸色一下白一下红,让白律仪差点笑破肚皮,这家伙平日正正经经,连性观念也是正经八百的

,但是只要提到有关性方面,他就变得超不自然,好像恨不得自己没提这个话题。

「夜深了,应该要睡了。」

他倒头要睡,也说明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要再说下去,以免自取其辱。

见他一副矬样,白律仪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他故意在他耳边低语:「难道你都没想过那一夜在温泉的

时候,你是多么的『性致勃勃』?」

柏玺彦身体立刻僵硬,而白律仪的魔手伸到他的腰腹间揉弄:「男人禁欲太久不太好,我帮你弄出来

好了。」

「白大夫……」

「嘘,你这里都……哇!其实你硬了啊。」

在他魔手乱摸之下,男人那有不硬的,而这个方式用在柏玺彦身上,也是一样有效。

他将炙热的嘴唇靠了过去,马上就听见柏玺彦男人的喉音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算是服务到家,整

张脸埋了进去,而眼前男人硬胀的部位,让他差点含不下去。

柏玺彦喘出热气,那悦耳低沉又嗄哑的男性嘶哑喘息有够迷人的,让白律仪更深的含进去,舌头更加

巧妙的转动。

第七章

「阿爹早!」

「早,阿虎。」

「律仪大哥早。」

「早呀,阿虎。」

明明是跟往常一模一样的道早安,但是阿虎发现今早阿爹神色虽然如往常冷冽,但是眼神却柔和许多

,而律仪大哥更是笑声高扬,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竟同一时间出现在饭厅里。

大概是现在阿爹跟律仪大哥睡在同一间房间,他们原本虽不合,现在已经将心事讲开,所以也没有什

么事了,因为从这一天起,律仪大哥就常常跟阿爹一起同进同出,看不出两人之前还常讲话骂对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镇上的重整十分顺利,住在家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而律仪大哥跟阿爹更常的并肩

出外,两个人常为了镇上的重建而商讨到三更半夜。

阿虎根本就浑然不知这两个人是为了商讨何事,才会说到三更半夜。

「呼啊……」

「别喘得那么色好不好?」

白律仪口无遮拦的念道,柏玺彦禁不住的恼怒道:「还不是你的错。」

白律仪对他的抱怨全都没当一回事,他哼哈两声,「好,好,都是我的错,你早泄是我的错,不够持

久是我的错,摸你个两下,就受不了的射了也是我的错。」

「你就是喜欢提那一夜的事吧!」

柏玺彦恼怒的声音变得更波涛汹涌,他一把将他抵在床上,涨红的脸孔低了下来,唇口也马上抵了过

去,白律仪嘤咛两声,这家伙接吻技巧越来越进步。

咦!不只是接吻,其它地方在反复练习之后,这家伙已经具备中等水准了。

两舌交接中,湿润的声响及随着吞吐而纠结的舌尖完全的融和在一起,才离开双方的嘴唇而已,柏玺

彦在他耳垂轻咬了一下,让他浑身战栗,差点连脚指头都蜷了起来,这人现在有够会接吻的。

唔,只把他评等成中等,会不会太瞧不起他了!

柏玺彦其实满有天分的,就像当初放纸鸢一样,他问他以前放过纸鸢吗?他说他没放过,那他更质疑

的问那一天他究竟如何把纸鸢给放上天空,以他这种天才都还放不上去,他没两三下就放上去了,莫

非他是超越自己这种天才中的天才。

柏玺彦的回答也绝了,他完全没考虑的道:「看了旁人怎么放,自然就知道了。」

这就是柏玺彦,也许在某一方面,他也算天才型的人物吧!

他小小的承认了这家伙的异常天分,毕竟他虽不知道他武功有多高,但是重整镇里时,他的确提出很

多有益的建言,连白律仪都觉得他有些观念很符合现代化的建筑观念,算是古人里脑筋清楚又智慧不

错的,比那站在一旁,什么都不懂的县老爷还有用得多。

而柏园里,从大到小,从老到幼,从男到女,对这个柏家园主更是赞不绝口,动不动就说他家园主是

世所公认的奇才,他有多么伟大、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白律仪耳朵都快听腻了,但能把一个庄园搞得

全部的人说出来都是赞美他的话,也显现他的确有他的一套。

「今天要我用手,还是用嘴?」

白律仪将手掌贴着他的前胸,光是摸着他钢铁般的肌肉,他就一阵发晕,口水更是多得可以泛滥出来

,他身材好到让他都觉得他是健身房的超级教练了。

「我买了一本书。」

沉默寡言的柏玺彦竟扯到买书,让白律仪眨了两下眼睛,现在气氛正好,他扯什么书啊。

柏玺彦拿出一本小书,白律仪嘴巴张大,差点眼睛凸出来,柏玺彦一本正经的道:「我今天已经翻阅

过了,原来夫妻敦伦还有这么多玩意。」

是色情书刊!他死也不相信乖宝宝的柏玺彦会看这种色情书籍,而最糟糕的是他看的还是封面两个男

人的龙阳书籍,他吓得说不出话来。这家伙,该不会他的性教育震撼太大了,所以性格变得有些异常

了。

「掏弄菊花,坚挺操入,你便会有所感觉吗?」

「等……等一下,我不是女的喔,你知道我是男的吧,你想要舒服我可以帮你,但是要你让我爽,总

觉得像你这种异性直男,好像太难了。」

柏玺彦听不懂他的现代词语时便会沉默,而此时他就是沉默,然后啪啦啪啦的掀过书页,完全没听他

讲话。

这就是他们俩人现在的情况,白律仪只要一讲到现代词语,他就完全自动跳过这一段当成没听见,只

讲自己想要讲的话,照他看来,柏玺彦的个性也算够乖僻的了。

不过因为他长得帅,头脑好,聪明又有智慧,这种乖僻惟我、一人独尊的性格,反而有一点点迷人的

味道——总而言之一句话,长得帅的人还是有点特权的,至少偶尔他装乖僻时,让他觉得他这方面性

格还挺特殊可爱的。

「我想要做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柏玺彦一连翻了好几个页面给他看,完全没理会他的说法,而白律仪只来得及看清某一页里面超高难

度的体位,其余根本就没看到,他没他视力那么优啦,但光是要做出他刚才看到的那种体位,保证他

已经被整个半死才可能做得出来,因为那要折来折去,开玩笑,他的筋骨没那么软好吗?看起来像在

作瑜珈啊。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白律仪干笑道,他正在估算着离门口的距离,若是半裸跑出房门,会不会招致柏园里面看到他裸体的

人的尖叫,而柏玺彦并没有让他逃跑的机会,他翻过他的身体,就像他只是他手指上一朵小小的艳红

花蕊。

「等……等一下,别开玩笑了!」

柏玺彦从紫玉瓶中挖出了一小坨油膏,他咽了口水,看着第一次出现的紫瓶子,小心提问,因为这家

伙常有天外飞来一笔的回答。

「这是什么?」

柏玺彦认真道:「上次震灾后,也救了妓院里的老鸨,她给我的,说夫妻和合之间,会让双方更加心

领神会。」

「什么叫心领神会?」

他快要受不了他古代的用语了,讲得保守,听起来有够暧昧,而且还带点色情的意味,这就像看女人

脱光了没有美感,若是穿着华丽的胸罩,做出诱人的姿态,反而会让人情欲大发。

「我有跟她讲过是你要用的,她换了另一紫瓶给我,说不会让你疼痛,男子那地方抹上这里,会像女

子一般的收缩。」

「哇哩,你跟那老女人讲是要给我用的?」

怪不得每次经过她身边,那老鸨总是捂着嘴看他,像是在偷笑,看得他浑身不对劲,现在才知道原来

柏玺彦竟然向陌生人出柜,而且还说明了他就是受,真没见过这么没神经的臭男人。

「你要是敢用那种不明药物抹在我身上,我这辈子一定会整死你!」他放狠话。

只可惜狠话现在对他全然无效,他才刚说完,柏玺彦的手指已经穿入,任他挣扎个半死,那里敌得过

他一只手臂压住他的力气——这家伙完全不会听他在说什么,他只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有感觉吗?」

「有感觉个屁,放我起来啦!」

看来柏玺彦被那个老鸨给骗了,柏玺彦手劲加强,不愿放他起来,但是他抹了更多油膏在他屁股里面

,他才正要痛骂他这个白痴一顿,岂知屁股的私密处竟然一跳一跳的火热。

他脸上一阵绯红,热气全都涌上了脸,柏玺彦舔着他的舌头,他的舌尖毫不知廉耻立刻就卷了上去,

然后不知不觉间腰身款摆,像发了浪般的摇啊摇,柏玺彦的手指刺入时,他差点就叫出声音。

「等……等……」

他叫停的声音马上呈现无用状态,因为柏玺彦盖住了他的唇,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这一招的,但

是他舌头吸着他滑腻的舌尖,搞得他头都昏了,而他现在还满常被他搞得头昏的。

这家伙天分真好,尤其是第一次在温泉水池那事被提出来讲之后,他就有洗刷前耻的决心,反而更执

拗的爱抚,现在的他,完全想象不到当初作爱技巧有够逊的,完全是判若两人。

他的手指揉着他现在最软弱的部位,他耳朵还能听见揉弄时,那油膏全都化成水液般的噗哧声响,哇

!整个色到了不行,自己的身体有够色的。

「呀啊啊!我真的快死了,别再搅了。」

他被他搞得快喘不过气,只好哑着声音求饶,柏玺彦拉开他的双腿,他认真执着的眼神正看着他粉色

的菊花,他们除了第一次柏玺彦有真的插入外,其余时间也只有摸来摸去而已,照他看来柏玺彦是个

异性直男,所以说不定上次早泄,也是因为他跟男的做不起来。

想不到他今天自己买了一本龙阳书,想要在他身上试用看看。

「颜色整个变得艳红了。」

从他正经得要命的口气讲出来,让白律仪有热潮朝脑门贯去的羞耻感,而他的手指越钻越深,一直触

碰到最敏感的那个点,白律仪霎时身体腾空,前方男性部分泛流下的汁液多得羞人。

他这么不害臊的人,被他冷沉的眼神看着最私密的部位,而且他看得专注又认真,就像对那部分非常

感兴趣,让他羞怯感一阵阵涌上,感觉比他真正提枪上阵还要不好意思。

「拜托,别再弄了,那里很……很……」

白律仪眼角通红,双眼挂泪,柏玺彦抬起他的双腿,直接就挂在他的双肩上,他的体魄太优了,而他

也像玩不够的小孩子一样,拼命的往那个地方戳,戳得他一再扭腰,他喘得连话都讲不清楚,「啊啊

……不、不……」

他痴狂得还得咬住枕巾,要不然铁定马上射了出来,柏玺彦就像面无表情的观察者一样,他灵活的手

指就像他当初想的,手指修长而贵气的男人铁定很会作爱,他被搅得快要泄精,这家伙进步的速度太

恐怖了。

「你似乎还满喜欢我的尺寸跟硬度的。」

噗,这个家伙在讲什么啊,而且他用那种沉沉的语气说来,更加让人脊椎爬上异常的热度。

「等……等一下,你这个异性直男,可能进去就软了,别再提什么尺寸跟硬度了。」

「『异性直男』到底是什么?」

柏玺彦已经听他用这四个字形容了他很多次,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几乎每次都会提到,纵然他觉

得这四个字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他今日终于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还得解释这四个字,让白律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就是你本来就性向正常,你应该对大胸脯的女人才有兴趣,对我这种男人,你硬不起来的。」

「可是之前很多次都硬了!」

柏玺彦一边问,一边手仍没闲着,害白律仪额头冒出更多热汗,他叫道:「男人被任何人舔都会硬啦

,跟我是男人没有关系。」

「如果我舔你,你也会硬吗?」

一想及柏玺彦充满男人味的脸孔,埋藏在自己的双腿之间,那股想象就让他超想爆发的,但他的理智

马上回来了,他干笑道:「我想你应该比较想要舔女人的吧。」

「是这样吗?」他仍是一脸死板板的反问他,这死板板的脸似乎是他的正字标记。

跟这家伙讲话,有时不只需要耐性,还需要一点点的没被他搞疯的幽默,白律仪笑着回答:「你想想

看你跟你娘子,还有现在跟我的状况,你就可以理解了。」

柏玺彦显然脑袋中正在深思熟虑,但是他双眼盯着白律仪,下一刻他双掌捉住他的臀部,炙热无比的

阳刚缓缓的压进,火热得让白律仪整个穴口像要烧起来,他一被他插进去,霎时射了出来,还射在柏

玺彦的脸上,柏玺彦震呆的脸有点可笑,而他当然羞耻得差点想要自尽。

「混蛋,都是你,那有人不说一声就插进来的。」他耻红得全身通红,总觉得他的东西放进他里面,

让他血液飙快、血压增高,而他的硬度更让他收缩的部分一阵快感涌上,他好硬又好大呀。

「我没软下来。」他声音冷静的回答他。

「什么?」

他根本就跟不上他思考的脉络,事实上,这个人若在现代的话,应该也可以称之为怪胎吧,柏玺彦再

压进了一小寸,刚好就顶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让他才刚射过的地方竟抖动起来。

「不能这么快再来一次,我会被搞疯掉。」这么快来一次,他一定受不了的。

「反正你平常就疯疯颠颠的了。」

柏玺彦还应了这样一句气死人的话,他气得双眼吊上看他,柏玺彦嘴角严肃的抿了起来,但是他下方

抽动的力道变大,撞击得又深又狠,简直要命,让白律仪浑身发颤,下半身根本就不听指令狂颤,开

口部分又开始流出男性湿黏的精华。

除了放浪的吟叫外,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柏玺彦真的做到了书里面他认为超难的体位,让他骨架快

散开,也让他爽得上了天堂。

第八章

「律仪大哥,你怎么很没精神?」

阿虎望了他一眼才敢问出来,这些时日,白律仪虽然没有憔悴,但是确实以他的个性而言,他沉默寡

言了些,阿虎大着胆子想出唯一会让律仪大哥没精神的原因。

「是阿爹又骂你了吗?」

「没有啦,你爹现在跟我很麻吉的。」

没错,柏玺彦人前对他一样尊重,只是上次上完他之后,隔日就说房间已经够了,两人应该要分房而

睡。

当然主人只要不是赶他去睡猪寮,他都应该要很高兴的同意,他收拾了一些丢在柏玺彦房间内的衣服

,收拾得慢吞吞的,心情上,他的确有点不想离开这间房间,这个房间挂着柏玺彦的衣服,还有着他

身上的香味,住久了,他已经非常喜欢这个房间的味道了。

不过不管收拾再久,还是收拾得完,接着张忠领着他回去以前睡的房间,而那个晚上的事他记不清楚

了。

因为柏玺彦货真价实的插入,弄得他高潮了好多次,他神智涣散,到最后做完后,他根本就是浑身虚

软无力的躺在床上,意识朦朦胧胧,只记得柏玺彦抽出来的感觉还让他下体一阵敏感。

然后柏玺彦吹熄了烛火,好像在黑暗中看着他,但他太累了,一下就睡昏了,第二天起来,果然全身

骨胳都快散架了。

这个男人捉到诀窍后,就变成一夜七次郎了,他本来还想晚上的时候嘲笑他一番,想不到白日的时候

,他就叫张忠领他回去旧房间睡。

说实在的,他心里的确有些怪怪的,再者,又想到柏玺彦本来就是个异性直男,只不过没老婆,所以

累积很久的情欲一下就爆发了,他爽过后,可能还是觉得女人比较好,所以想要让两人关系变得清白

点吧。

笑话!他又不是死要他做他男友,他干嘛避之惟恐不及,好像把他当成会死缠烂打的同性恋一样,让

他有点受伤。

只是有一点点啦,而且晚上有他体温暖着,总感觉身体也暖了起来,现在没有他睡在旁边,床铺不会

往下陷一公分,不能闻到他的男性味道,让白律仪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该不会对柏玺彦动真情了吧?

这个人可是古代人耶,他是现代人,总有一天会分开的,但他还是无法形容那种胀在心里难受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若是失恋也太恐怖了吧。

他不可能会爱上那个古代人,这个古代人有点怪胎,有点沉默,不爱讲话,连句甜言蜜语也没说过,

虽然长得很帅,人很正派,但是是个已经有小孩的没身价男人,自己不会脑袋蠢到爱上那种人吧。

应该不会吧!他心里再三的对自己保证。

「哎呀,这不是阿虎吗?」

上次那个地震时推开阿虎,让阿虎差点被柜子压到的过分伯母竟然又跑来了,而且她满脸带笑,笑得

嘴巴可以算裂到两颊去了,他从没看过有人可以笑成这副德性,不知在她身上发生什么天大的好事。

「您好。」阿虎畏缩的偎在白律仪的旁边,仿佛还记得上次的事。

而这伯母笑得花枝乱颤,好像还忘了上次自己干过什么事,这让白律仪脸色都变了,他一手保护性的

搂住阿虎,不让她接近他。

那伯母视若无睹这拒绝的反应,她脸皮很厚的蹲了下来,满脸堆笑的道:「阿虎你要好命了,你爹终

于想要娶一个漂漂亮亮的娘来照顾你了。」

闻言,心口好像被巨型巴士给碾过一样,白律仪抬起头来,刚好正对着坐在厅中柏玺彦镇定无波的眼

睛,他的眼神连眨都没眨过。

他猛地撇过脸去,纵然脸色苍白、脑袋里也一片空白,心里有心碎感觉,他也不能认输,他又转过头

看着柏玺彦,柏玺彦的表情跟以前一模一样,就是一副八风吹不动的样儿,他想要痛哭,想要痛骂,

最后全都忍了下来。

他跟柏玺彦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

柏玺彦对他有任何承诺吗?

没有!

只是他也不用过分到温存过后就要他马上搬出房间,更不用过没几天,就赶快找媒人说要娶老婆,他

到底自认为自己是什么?还是他认为他会纠缠他,想要嫁他之类的?

「阿虎,你想不想要新的娘啊?」

阿虎没说话,但是紧紧握住他的衣衫,那伯母对柏玺彦笑道:「玺彦,这孩子想要娘,想得都不敢说

出口,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周全,保证嫁进来的黄花大闺女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一定会善待阿

虎的。」

「那就有劳你了,伯母。」

阿虎发觉白律仪僵直站着,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古怪,他颤声问道:「律仪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律仪大哥忽然累了,很想躺一下。」

他连看都不想看柏玺彦,只怕看了会让自己变成悲惨的弃妇一枚,他再也压抑不了情绪,甩开阿虎的

手,走出厅门直接冲回房间,才关上门,眼泪就已经不争气的流下。

他恨自己哭个屁,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男人了,况且柏玺彦本就是个异性直男,他跟他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不可讳言,他们睡在同一间房间时,柏玺彦喜欢摸他、搂他,他虽然话不多,但是被那双强健臂

膀搂进怀里的时候,会让他有种错觉,这个男人喜欢他。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他小心翼翼的培养这段感情,就像个白痴一样,他尽力的碰触着柏玺彦的

身体,想要讨好他,自己卑微到了极点,就算他不碰自己也没关系。

虽然他一直对柏玺彦强调说他是异性直男,但是也许这四个字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放下太

多的感情,以免自找罪受。

虽然老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眼神全都飘向柏玺彦身上,直一是蠢毙了,他尽

心尽力的让柏玺彦在性方面舒爽,不就是怕若没有性,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连结。

不,就算有了性又如何,还不是落得现在的可悲下场。

他实在蠢到他自己都想哭了,聪明一世的自己,糊涂到这种程度,也算是超级大笨蛋了。

白律仪哭了一个下午,等擦干眼泪后,一打开房门,阿虎竟然蹲在他的房门口,一见他出门,他就连

忙连奔带跑的奔进他怀里。

「律仪大哥,你如果不喜欢我有新的娘,我跟阿爹说,说我不要新的娘,只要律仪大哥就好了。」

阿虎这坚贞的情谊让白律仪心里堆积的难过稍稍消减了些,连阿虎都看出来他为这一件事伤神,他真

是有够逊的,还让个小孩担心他。

他带着阿虎进房,给他吃几块糖才晓以大义,有个娘来照顾阿虎,说实在也是件好事,他擦完眼泪冷

静过后,终于回复了些许理性。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有什么好哭的,他只是跟柏玺彦来个几夜情而已,自己干嘛认真,

真是白痴到了极点,还哭得像个失恋的白痴,现在冷静想想,自己都受不了。

反正只要他一回到现代,现在的事情就像过眼云烟一样,他又可以过自己的自由单身生活,有什么不

好,他干嘛刚才哭成那副德性!山不转路转,改变心态就能够改变心情,况且他也疼阿虎,有个妈妈

照顾他,的确是件好事。

「别胡说八道了,你阿爹也需要女人照顾,你有新的娘照顾你,也算一件好事,律仪大哥也在这里住

两个月,期限也到了,律仪大哥该走了。」

「走?」阿虎跳了起来,马上哭出声,「你要去那里?我不要你走,律仪大哥,我不要、不要!」

他大哭着,白律仪对他诚实道:「律仪大哥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我知道律仪大哥不是这里的人,但是你可以住下来,我会求阿爹让你住下来的。」阿虎接下他的话

,语气还十分紧张。

白律仪用力的晃了阿虎的肩膀,他知他的解释也许这个年纪的阿虎不懂,但是这是事实。

「听清楚,阿虎,律仪大哥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律仪大哥是从你这个时代一千多年后的地方来的

,律仪大哥要回去才行,律仪大哥有工作,得要行医救人。」

阿虎似懂非懂,「可是律仪大哥在这里也可以行医救人啊,大家都说你是活神仙,你可以住在柏园继

续救人,我会求爹让你住下来的,拜托你,不要走,不要走!」

他就像个三岁小孩一样的哭闹,死抱着他的衣衫,大概也看出他去意甚坚,甚至还堵在门口,说绝不

让他出去,闹得张忠听到了哭音,紧张兮兮的出来,担心害怕的道:「怎么了?白大夫?阿虎少爷?



「没事,快帮我安慰阿虎。」

阿虎告状比他说话还快,他哭叫道:「律仪大哥要走了,他说他不要再住在柏园了,都是因为爹爹要

娶新娘子,所以律仪大哥要走了。」

哇,羞耻到了极点!

白律仪当场脸红,而且还红到了脖子上,被阿虎这样一说,好像他跟柏玺彦睡在同个房间,而且还做

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暴露了一样。

纵然他知道仆役不会乱想,因为表面上他们是因为救灾,没有房间才正大光明睡在一起的,但是阿虎

说得却像他是欲跟新嫁娘争风吃醋,还因为柏玺彦移情别恋而伤心透顶、心碎至极,所以才想搬出去



「阿虎,拜托你住嘴。」

他原是脸皮超厚的人,现在偷瞄着张忠的表情,一张通红的脸不知道该摆到哪里去,只希望张忠别把

阿虎的话当真。

而张忠露出一脸吃惊的样子,随即安慰了阿虎道:「阿虎少爷,白大夫不会搬出去的,你安心吧,我

们不会让白大夫搬出去的。」

「是吗?忠叔,是真的吗?白大夫如果搬出去,那我也不要跟爹好了。」

阿虎一边哭一边擦着流不完的泪水,看得白律仪都心痛死了,这些时日,他跟阿虎已经有感情了,要

离开也是非不得已的,他一把将他抱住。

「阿虎,别说傻气话,律仪大哥不是这儿的人,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阿虎听他这么说,似乎仍维持原意,再度的放声大哭,抓他衣衫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张忠对着白律仪有礼道:「白大夫,你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要离家的事先暂时别提,总之,

再住个几日,一定会有让你满意的结果。」

「满意的结果?」

换白律仪听不懂他的话了,但是他把柏园说成是他白律仪的「家」,真是让他感动,而他这段日子住

在这里也的确被照顾得很好,说实在的,他在现代的家,只是一个水泥做成的房子,完全没有家的温

暖,哪比得上这里,从早到晚都有许多人对他嘘寒问暖。

张忠握紧拳头,一副斗志高昂的表情,「活神仙住在我们柏园,这是多高的荣誉,上次你受了伤,还

一拐一拐的救了园里那么多人,说您是上天降下来要救我们的活神仙绝对当之无愧。园主是个木头,

他若不懂珍惜,我们也会群起让他明了我们柏园里面人的想法。」

「咦?」

群起让柏玺彦理解他们的想法?白律仪听着这话有点奇怪,但是一时之间还搞不懂,而张忠把阿虎给

带了出去,随即在阿虎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神奇的是,阿虎的眼泪也不流了,双眼也射出光芒的不断远望着他点头,搞得他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这个柏园,不只柏玺彦很怪,看起来里面的人,也有一些人被他传染到他的怪。

隔日清晨,向来捧来洗脸水,好让柏玺彦早上洗脸的女婢捧来了水,但是那水冷得吓人,他洗了一下

,手指便感觉似要结冰。

出门去,向来习武的场地零零落落,摆明就是被秋风给狂扫了落叶,而且还不见人打扫干净。

练完了武,进了饭厅,下仆送来的饭菜量少得可笑,他嚼了一口,竟咸涩苦辣,难以入口。

柏园的厨娘厨艺远近驰名,大家都知晓她能烧得一手好菜,从她进柏园之后,他从未吃过如此难吃的

饭菜,但因练完武后肚子饿,他还是吃完难以下咽的饭菜。转向书房时,向来干净的书房,撒了满地

的书本,正在撒书,将书房搞乱的,正是他的独子柏语虎。

「阿虎,你在做什么?」

他这一唤,阿虎好像心虚,想要溜走,随即又停下脚步,面对他的时候双眼都是泪水,还冒出火气很

大的气愤话语。

「都是阿爹的错啦!我……我才没有错!」讲完这两句前言不对后句的话,他就像风一样的冲出去。

午饭时,东西更加难吃,而且分量更少,害柏玺彦完全都吃不饱,而同桌的阿虎不肯正眼看他,白律

仪也显得精神不好。

而今日的菜不是一盘一盘上桌,而是每个人面前都放上一个大盘,就只有他这个柏园主人的盘子特小

,而且饭菜特少,其它人盘子里的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就只有他盘中的,炒的一片焦黑,看不出原本

是什么东西。

他饭也不吃了,直接进了厅堂,要人叫来厨娘。

「厨娘呢?」

他低声而问,厨娘昂着头进来厅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见他,仿佛早已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

她语气非常戏剧化的道:「我宁可不干了,也不能坐视这种事发生!」

厨娘也是像早上阿虎一样让人摸不着头绪,她个性原本就风风雨雨,现在更像是唱大戏般的哭啼道:

「园主,你要杀要刮,我都随你去,就只有这一件事我看不下去了。」

「你说的是什么事?」

他将手里的茶拿在嘴旁,含了一口热茶,连这热茶也苦涩至极,像把茶叶浸在热水中泡了一天一夜都

没拿起来过,他在柏园中,还未喝过如此难以下咽的茶,别说茶香了,根本就是涩苦到了极点。

「园主太过分了!」

见他还如此气定神闲,她愤恨的抛下这一句话,满是眼泪的眼神含恨带怨,园主明明是个堂堂正正的

好男人,想不到竟会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来。

还没来得及细问,外头仆役急忙禀报,他气喘吁吁的跑来,这事已经闹很大了,想不到柏园里的人知

道,连外头的人都知道了。

「园主,汪捕头来了,正在外头,我们拦他不住,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有客来到,他挥手要厨娘下去,而汪捕头闯了进来,脸色涨成了紫红,汪捕头平日也还算冷静的人,

想不到一进来,好像受不了满心的怒气,一开口就声如洪钟,声音大得屋瓦差些掉下来,看起来完全

跟他冷静的个性背道而驰。

「柏园主,看你平常人模人样,做事有条有理,一副人中之龙的模样,想不到竟然如此薄情寡义!」

「薄情寡义?」

他一生还没被他人骂过薄情寡义,他缓缓吞下口中那只有热,却一点也不香的苦茶,镇定无比的看着

汪捕头气急败坏的嘴脸,就像他的话语没引起他心里的波动。

而事情还未完结,刚才禀报的仆役又奔跑进来,外面围了好多人啊,全都是以前被白大夫给救助的人

,他吞吞吐吐的说出状况,看起来这些人好像要包围柏园,那么大的阵仗,他前所未见。

「园主,那个外头聚集了好多镇民,说要园主给个公道。」

「给公道?」

他为了上次的震灾出钱出力,连柏园都让出了一大半,虽然不求回报,但是他如此尽心尽力,灾民见

到他都会抱礼,更有不少人在安顿过后,还会上山拿自己家中的鸡、米、蔬菜聊表心意。

他出了厅堂,柏园外站了许多曾在柏园住过的人,他们个个一看就知道怒火积聚在脸上,有的人甚至

还大声吼叫道:「柏园主你出来,给个交代!」

他走了出来,大概是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这些人立刻就声势软了一大半,他们交头接耳,但是已经不

敢再闹。

柏玺彦冷眼扫过这些人,在他冷静的眼神下,这些人连交头接耳都弱声下去,他声传千里,语气中隐

隐有着不明所已的冷定,让所有人全都静了下来。

「有何要事,要这样聚在我柏园门口,像盗匪似的喝吆不已?我柏玺彦虽不敢自称对乡里造桥铺路,

但也付出真心诚意的济贫扶困,究竟有什么事,要你们这样来闹事?」

他冷沉的语气像厉风一样刮过这些人的皮肤,虽然没有动武,但是身上散发出的冷冽之气就像可以伤

人一样,更可见传言说他武功之高。

再加上柏园主人确实为村镇做了许多事,连县太爷都要敬他三分,更别说这次震灾他出钱出力的态度

,大家是有目共睹,若无柏园主人,只怕灾情还会更严重好几分,而且有很多人,还是亏他武功高超

才能及时救出的,这些人对他更是只有感谢。

这些村民面面相望,见他语气强势,似乎已无望,有的人垂头丧气,有的人绝望的不断拭泪,更有的

人已经哭了起来。

「我们也知这是柏园主个人的私事,我们干涉这些,似乎也说不过去,但……但是……」

村里屠户,号称脾气最坏的李老七老眼含泪,委屈万分,「我们是来求柏园主再想一下的,书里面有

讲以前的妻子再丑,也不可弃于一旁,要不然陈世美也不会被骂得这么惨,戏台上要是每次演那个为

了权势娶了公主的坏人陈世美,我就骂他祖宗八代,我不想骂柏园主的祖宗八代啊。」

柏玺彦没有接话,村里妓院的老鸨也走了出来,之前柏玺彦就是询问了她,还向她拿了一瓶紫色小瓶

,她说出大家心里话。

「柏园主,既然已经是夫妻了,断断不可说离弃就离弃啊。」

「对啊,对啊,这样太可怜了。」有人应声。

「没错,柏园主舍弃良缘,却想要更年轻、漂亮的,老天可以看下去,我们也看不下去。」有人跺脚

,主持正义。

「你睡也给人家睡了,便宜也给人家占了,现在才要踢掉别人,娶个年纪娇嫩的小娘子,这谁都看不

下去的。」

「是谁看不下去?」柏玺彦冷声而问。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推举了汪捕头。他走出来,对着柏玺彦温和劝进,毕竟活神仙可是他们

城镇的光荣,避了瘟疫的事,外头还传言是因为活神仙住在这里,瘟神不敢冒犯,所以才不收人命离

去的。

虽说得是玄异了些,但是看见别的村镇的惨状,他们这个城镇几乎保全了所有的人,死伤人数非常少

,在汪捕头的看法,这绝对是活神仙坐镇此处,所以灾祸不敢来犯,对白律仪的天威,他绝对不敢怀

疑。

「柏园主,你向来的为人大家都是敬佩的,但只有这一件事,虽然是你个人的私德,但是白大夫是天

下落下来的活神仙,之前多少人受他济肋,你们既然已有夫妻之实,就不可以……不可以弃他于不顾

。」

说到后面,汪捕头还脸红了,只是为了活神仙,他还是说了,只是他说得害臊不已,这别人家的情事

,当众说出来,还真有些羞人呢。

第九章

此刻,因为柏园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事,柏玺彦出来面对大众时,白律仪也在后头得知了村人聚集,但

他不知大家为了何事聚集,就也出来看热闹,他前脚才踩在门口,就听见汪捕头的话,他差点撞壁自

尽。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村里的人知道他跟柏玺彦有一腿?而且还闹得连汪捕头都知晓,这

汪捕头不是平常忙于公事,一个月难得见上一次,若是连他都知道,那……他心里头警铃大作,应该

全镇的人都知道了吧。

「对,没错,阿爹不可以这样,律仪大哥已经是我娘了,我不要别的娘!」

柏语虎冲了出去,握紧他的小拳头,站到村人这里,勇敢面对向来不苟言笑的柏玺彦。

白律仪差点昏倒,什么?连阿虎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有这么清楚明白吗?这到底是谁讲的,他们平

常绝没这么明显啊,他是很自律、低调的同性恋,从不声张的啊。

张忠跟厨娘也站向村人这边,说得更掷地有声,「没错,园主跟白大夫的事人尽皆知……」

唔啊,听到这句人尽皆知,白律仪已经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可以活下去了,他踮着脚尖预备要落跑,总

之人先别在现场就对了,他脚底抹油,正要赶快溜的时候,被人给叫住。

「律仪大哥你别走,我们全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阿虎看到他的身影,童稚的声音高昂扬起,让全场的眼神霎时间全都落在他这个当事者的身上,白律

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要被烧出个千万个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够尴尬的。

他跟柏玺彦的「奸情」为什么仿佛每个人都了若指掌,究竟是那个好事的混蛋说的啊?他要出柜,也

不用向全村里的阿公、阿嬷、叔叔、伯伯、大婶、姐姐出柜啊!

他气得飙话出来,连人都冲了出来,他不管啦,这么羞耻的事情,连小孩子都知道了,那到底是谁传

出来的,要死也给他死个明白吧。

「到底是谁说出来的?那个混蛋啊?竟然把我跟柏玺彦的事情说得全衬里的人都知道。」

大家呆了一下,随即又你看我,我看你,屠户李老七见他发飙,搔了搔头,急忙劝道:「白大夫,你

别生这么大的气,这……这是我听别人讲的。」

另一个也搔头,仔细想想,说出了让白律仪大吃一惊的人名。

「我记得是柏园主说的啊。」

另一个妇人也点头道:「是啊,柏园主说的呀。之前柏园里多了房间,他说虽然有了房间,但是不想

与白大夫分离,所以坚持要住在同一个房间,因为夫妻本来就该睡在一块,只是因为镇里还一团乱,

因此个人私事就放在一旁,只先图个方便,往后必定会请各位喝个喜酒。」

老鸨也是用力点头道:「柏园主之前询问两个男子亲爱是否有什么秘方,我就把那瓶药油给了柏园主

,这夫妻和合之道为人伦之常,但他说不忍看你难受,我当时还夸他体贴又有心呢。」

厨娘也像想起来道:「对喔,上次园主还交代我们千万不能吵醒白大夫,说你夜晚累了,新嫁娘就是

这样,得让你多补些眠,还说昨夜让你累得太过了。」讲到「昨夜」、「累得太过了」这几个字时,

厨娘还羞红了脸。

张忠则是说出柏玺彦当初的话,「是啊,园主说的啊,他说白大夫等于是家里面的少奶奶,有什么事

请示他就好了,这,『少奶奶』的意思,不就是那个意思嘛,而且婢女都说园主只要过了一夜,衣服

就会弄脏,园主说都是白大夫热情如火,两人新婚燕尔,自然是控制不了。」

张忠声音还变小了点,这果然是新婚燕尔力量大,要不然他怎么都想象不到园主梅开二度,竟还这么

控制不了,铁定白大夫很妖娇迷人,而且近来白大夫皮肤白嫩、气色红润,他心知肚明,绝不只是厨

娘做的养生餐,才让他忽然美上几倍。

「说实在的,我还看不出来一向冷得像石头一样的园主,会搞脏那么多地方,看来白大夫不是普通的

热情如火,那脏衣服我有看过,真溅了很多地方,这年轻人的体力,跟我们就是不太一样。」

白律仪窘红了脸,要当着众人解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他开不了口,但他们哪有做得那么夸张!

最后,阿虎口无遮拦的击败了以上说话的人,让白律仪恨不得地上有洞,可以钻进去躲起来,水远都

别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阿爹还抱我进房间,那时律仪大哥全身没穿衣服,昏睡在阿爹的床上,阿爹说要给我添个妹妹呢,

是长得像律仪大哥好呢?还是长得像自己好呢?这不就是律仪大哥就是我的娘吗?」

唔哇,他要一头撞死,被车撞死、被马踩车、被火箭炮轰死、被飞弹打死,什么死法都好,只要能让

他解脱,他什么都愿意。

他比着柏玺彦,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个人的奸情原来全都是柏玺彦说出来的,而且他跟每个人都

说得超夸张、暧昧,相信配上他冷凝认真的一号表情,若有其事的做作语调,没有人会怀疑他话中的

真实性。

好,他承认,他是有好好的用嘴、用手给柏玺彦无数新的性体验,但是绝对不可能溅得满衣都是,开

玩笑,男人那有喷出那么多的,又不是吐口水。

而且他们只有那一天才有真正的做,所以也不可能他被操累得爬不起来,全都是柏玺彦的大谎言,他

根本就是惟恐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四处去散播谣言。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只差没拿个大声公,四处去宣扬我跟你的关系,你跟我有一腿的事有必要

说得大家都知道吗?而且也只有两次而已,你说得好像我们每一夜都好好的爱过一样。」

白律仪火了,骂声震天,而且全都朝着一脸冷静的柏玺彦骂,而柏玺彦听闻他飙火气愤的骂声,照样

脸色不变,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看了更让人生气。

「你现在这个时候还装哑巴,你这个混蛋,一切全都是你说的,对不对?」

在场所有人全都屏气凝神,看着地方士绅柏玺彦夫妻吵架的好戏,柏玺彦双手环胸,沉默淡定的眼神

移向白律仪,然后慢吞吞的语调拉长声音。

「我也有我的苦处。」

此言一出,让所有来此兴师问罪的乡老们全都睁大了眼睛,阿虎有点犹疑的看着他阿爹,他阿爹站着

,光是气势就赢过太多人,他宛如天神降世,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任何苦处。

而张忠跟厨娘也张大了嘴巴,为什么自家园主说了这么一句让人听了糊里糊涂的话,明明就是他想要

甩了白大夫,另娶黄花大闺女,现在却冒出这一句,好似他有千万个委屈,苦水都在内心底处。

「苦……苦处?」白律仪气得嘴角都抖起来,「我听你在放屁!你根本就是造谣生事,惟恐天下不乱

,最好天底下每个人都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是天上派遣下来的仙人,虽然济苦救难,但是心大半不在这里,常常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做些我

看不懂的事,若是问你,你心情好时才回答,心情不好时就随口带过。你跟我之间已有夫妻之礼,本

来就是夫妻,可是你却对夫君隐瞒你的来历,背着人的时候总说要回去,我不知你娘家何处,万一你

真的收了包袱回去,我去哪儿讨人?」

不听他说话还好,一听他说话,气就打一处来,什么夫妻,他讲得顺口,他白律仪听了都会脸红。

「谁跟你是夫妻,不要脸,这只是一夜情而已。」

他大声的呛了回去,柏玺彦摆明来吵架的,他不会认输,明明就是他想甩了自己讨老婆,现在这种说

法,还好像他是他老婆,而他这个老婆心里老想着落跑回现代,搞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听他严辞否认,柏玺彦声音凝重下来,像刀剑砍伐一样,非常锐利,他眼光也露出对他不承认的不悦

,都睡在一块儿了,当然是夫妻。

「我们当然是夫妻。」

「屁啦,谁跟你是夫妻,睡过两次而已,你没老婆十年,难道不会去召妓什么的抒发吗?或是在家里

养着漂亮的女婢之类的,别说你这十年来,只跟我搞过,我不信这一套。」

村民倒吸了一口气,纷纷你看我、我望你,就连张忠听到「召妓」这两个字时,一张大嘴也合不起来

,厨娘更是连连摇头,这下大家都知道为何柏园主说他有苦处了。

这白大夫讲话也太过头了,简直是朝柏园主撒污泼墨了,硬要染黑柏园主的人格,这真叫人掩耳听不

下去。

阿虎稚幼的声音尖声道:「家里才没有漂亮的女婢,律仪大哥怎么可以讲这种话怀疑阿爹?阿爹太可

怜了,竟然被说成这样。」

「是啊,白大夫太过分了,竟说得这么难听,柏园主的为人谁人不知,他顶天立地,是个真正的男子

汉,可不是外头那种见色昏头的登徒子。」汪捕头听不下去的为柏玺彦澄清,他可以为柏玺彦的人格

作证,打死他,他也不信柏园主会行走勾栏妓院。

旁边的大婶也点头道:「是啊,柏园主为人清白正当,就算有不正经的女人跳上他的床,他也不会多

看一眼的。」

一边的妓院鸨母也支持这个说法,「没错,全村里有多少男人去我那里,去了几次,我都是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我还没老眼昏花到柏园主去我店里寻欢,我还认不出他的。」

「对啊,白大夫,你怎么可以怀疑柏园主的为人,还说得这般难以入耳,这可不是贤内助该说的话。

」有人开始怪他了。

「是呀,白大夫,我看柏园主想要讨妻,根本就是被你气的吧!你那张嘴也太会胡说一通了,哪个男

人受得了。」也有人开始骂他了。

「嗯,有这种泼辣的娘子,也怪不得相公想要往外发展去寻欢,这柏园主没错,私底下白大夫铁定还

会说得更难听,怪不得柏园主一副有苦无处诉的脸孔。」更有人开始同情柏玺彦了。

「没错,没错,柏园主明明正直清白,可是白大夫偏要含血喷人,还说得这般难听,也怪不得柏园主

有口难言,干脆死心另寻他爱。」

本来要为他出气的人,现在全都把标靶指向他,白律仪终于知道什么叫万夫所指,他恨得差点吐血,

这个柏玺彦扭曲事实,害大家以为他们是夫妻也就罢了,他现在澄清,反倒被他们青眼相向,他这是

招谁惹谁。

柏玺彦听得悦耳,还抱拳行礼,「感谢各位乡亲,我也不知是哪儿误解,以致引来你们群众在柏园面

前,但这也可见大家对我的关心备至,而柏某是真心想要娶妻,但没有请人作媒,因为我现在心心爱

爱只有白大夫一人,就算受了他的闲气、不谅解与口头谩骂,但是我从一而终,以前对我死去的娘子

是这样,现在对白大夫也是这样,绝不会有异心。」

白律仪瞪大了双眼,这个向来沉默寡言,一天话少到可以用数的,而且在床上讲话不超过十句的男人

,竟能这么流畅的说出这么一大堆的屁话,而且显然还大受乡民们的欢迎,只见鼓掌声此起彼落,响

透了天边、震响了屋瓦,还有人呼喝起来。

「说得好呀,柏园主,你是老某长眼睛后,看到过的唯一真正男子汉。」

「是呐,有这种相公的话,我死也要跟着他,白大夫您可别误了这一椿好姻缘啊。」有个女人一副快

要昏倒的样子,两颗眼珠子已经是崇拜般的飘向柏玺彦,显然被他的屁话给勾了魂魄。

「原本以为柏园主个性寒酷,想不到竟这般体贴备至。」另一个女人也一脸快被迷倒的样子,「我家

的死鬼哪比得上柏园主的一根汗毛啊。」

「我那老不死的,根本连柏园主的脚毛都比不上!」有个阿嬷级的,还愤慨的念起他老公,称赞柏玺

彦的好。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呀!白律仪真想击昏自己。

「等等,你们全都搞错了吧,我跟柏玺彦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他大声的为自己叫屈。

「众位乡亲,白大夫自以为是天上神位降世,对我不屑一顾,我这一生清白廉洁,难不成真的配不上

他吗?」

柏玺彦讲出有如舞台剧上最恶烂的台词,让白律仪眼珠子差点滚下来,这个人不可能是柏玺彦,不可

能,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超恶烂的话来,连电视偶像剧里的白痴男主角都说不出来。

「配得上,当然是配得上,白大夫你太过分了,就算你是镇守这里的活神仙,也不能让柏园主如此伤

怀伤心。」

「没错,柏园主的人格天可明鉴,你若是敢离弃柏园主,我们再也不信有神、有天了。」

「没错,这种没天道的事,若是真正发生了,那我们以后就不相信有公道跟真理。」

「等一下,要娶老婆的是柏玺彦,我才是被抛弃的人好吗?你们干嘛都冲着我骂,我才是受害者。」

他狂飙出声,一说出口,大众马上静默,而他不争气的泪水就要滚下来,可恶,他才没那么脆弱,他

才没爱那个古代人!他用力的用衣袖擦自己的眼睛,他死也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柏园主说没有,他既然说没有,应该就是……就是没有吧!」

说的人不太有自信,大众把眼睛往柏玺彦身上瞧,希望他说明,柏玺彦道:「我刚说过了,不知是谁

误会了,我并未要娶妻。」

「但是那个欧巴桑来,明明就说阿虎快要有新的娘了。」既然他死不承认,那他只好把一切全都摊开

来讲。

柏玺彦一脸淡然道:「我也不知她为何这样讲,我只是问她是否有年轻的姑娘待嫁,我远房的堂弟年

已十八,正要娶妻,只是那城里没他喜欢中意的,因此才要见多识广的伯母帮堂弟牵线,如此而已,

怎知她会误会,又怎知你会误会,然后消息传了出去,阿虎误会了,柏园里的人全都误会了,就连镇

里的人也都误会了。」

一句误会说完一切,镇里的人全都理解,也释怀了,反正没事就好,只是误会而已呀。

「既然柏园主已说是误会了,白大夫也该好好的道歉,然后夫妻重修旧好,再也不提什么离去的事情

,要不然柏园主当然会提心吊胆。」

「是呀,律仪大哥明明为了阿爹要娶亲的事在房间里哭了一个下午,出来时眼睛都肿了,所以律仪大

哥应该也是喜欢我阿爹的。」阿虎骄傲的说出亲眼所见的事实。

一听此言,柏玺彦眼睛望着他,浓声低语,那语调怎么听,就是有点沾沾自喜、喜不自禁。

「原来你哭了一个下午?」

白律仪整张脸爆红:「没……才没有,怎么可能!我是随时会回现代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你这个古代

人……」

「哎呀,白大夫,不要再讲你要回天上去了,这样说柏园主情何以堪。」

「是呀,就在凡间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柏园主一定会很疼你的。」

白律仪脸孔又红又青,柏玺彦眼睛中那两潭深不见底的眼珠子盯着他,看得他心慌意乱,旁人说什么

他根本就听不见,而柏玺彦旁若无人大步跨向他,旁人也一律让路,然后是他到了他的身边,强占般

的搂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的低语酥麻得要人命,但是也让他气得一颗心快要爆裂。

「原来你为我哭了那么久?眼睛都哭肿了,幸好今日已经不肿了。」

「谁为你哭了,你别马不知脸长!」他打死不认他有哭的事,纵然是真的,此刻也绝不能承认。

但是他越不承认,柏玺彦的脸色就越温柔,旁人偷笑的脸色就更明显,最后他再也受不了这诡异的情

景,古代龙阳有这么发达吗?为什么大家都没觉得他跟柏玺彦在一起不太对劲。

「我跟柏玺彦两个都是男的,为什么你们都不会觉得奇怪呢?」他终于吼出心声,拜托,麻烦大家想

到这一点好吗,纵然现代气氛再开化,也没有像整个镇民都支持同性恋的好吗?

一吼出这个问题,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手掌举起来乱挥,差点笑破肚皮。

「白大夫,你好好笑啊!」

「是呀,你真好笑,这神仙能男能女,你只是化身为男而已,你是个神仙,早已没有这个皮相之见。



「嗯,神仙没有男女,我之前还觉得两个男子似乎有些怪怪的,后来柏园主告诉我神仙没有男女之别

,只有世俗浑人才会执着于皮相,立刻让我茅塞顿开,柏园主果然与仙人在一起久了,连想法也仙化

了。」

镇里书读得最多的书生说出大家的心声,而且大家还点头如捣蒜,一脸钦佩的表情,好似他说出大家

的心声。

「你!」

白律仪开始惊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话不多,几近于属于沉默如金类型的男人,该不会才是这城

镇里最有心机、最阴险的男人吧!

他开始理解这个男人在搞的把戏了,他把他仙化,任由活神仙这虚名挂在他的身上,一边朝不知情的

人宣传他与他之间关系暧昧至极,而且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另一方面又在他面前装成平常的样子,让

他失却了防心,没有察觉他在外头干的好事。

他身为柏园之主,若是真与个男人在一起,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总会落人口舌,恐怕对阿虎在外头

也有影响,若是有人乱说起来,照阿虎的个性,一定会难过的。

所以他仙化了他,还洗脑这些人,告诉这些人神仙没有分男女,既然没有分男女,自然就只有他跟神

仙在一起,而没有两人龙阳的事实。

这家伙密谋进行的时间到底有多长,从震灾的时候就开始了吗?那他也太阴险了吧。

因为这一群人把他当成神仙,所以这些事全都进行得很顺利,然后他再叫那个伯母过来,搞得鸡飞狗

跳,就是为了要测试他的感情,所以才密集的要他搬出房间等等的,全都是他耍的诡计。

「你也太奸……」他开口便骂,但是还没骂完,旁边就响起了一群惊叹声。

「是啊,柏园主实在是太深情了!」

「没错,能嫁给柏园主,白大夫应该也是十分喜悦的。」

另一个女人吃吃而笑,「当然了,要不然白大夫也不会听见柏园主要娶妻,哭了一个下午,把眼睛都

哭肿了,这两人根本就是郎有情妹有意。」

「我们就把城镇给弄好后,就可以为他们两人办喜宴了!」

白律仪听得脸都快要歪了,想要再度澄清,阿虎跳了起来自说自话:「那我以后可以叫律仪大哥娘了

耶,我喜欢律仪大哥当我娘。」

没有让他澄清的机会了,一群人齐涌而上,道喜的道喜,一脸陶醉说柏园主好有心的女人一堆,然后

一群女人朝他身体摸东摸西的,说要做喜服,现在就要赶着做,好让他们两人早日成亲。

唔哇,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现在终于有那种新嫁娘被硬架上花轿的恐慌感,而在他身边的男人弯

下身子,他可以看见他嘴边的一丝诡笑,还有他眼角奸笑的笑纹,太明显了,为何这些镇民全都没发

现?

这个奸诈的男人说了让旁边听见他说话的女人全都像个小女孩般的尖叫「好棒哟」的话。

「我已经迫不及待新婚花烛夜了。」

这个混蛋!他一定是故意造成让这群女人尖叫的事实!混蛋,这个奸诈透顶的臭男人!白律仪在心里

呐喊一百万遍。

第十章

气爆了,气死了,气得快要脑充血,现在任何气得快要发狂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他被一群女人给吃了豆腐,村里的三姑笑说他腰好细,街尾的林大姐笑说他发质真柔顺,村头的曾嬷

嬷捏了他一把屁股,评语说他屁股这么坚挺,以后肯定生得出儿子来。

生出儿子?

听到这里他已经快要暴毙,这个柏玺彦究竟在外头造了多少谣言,又说了多少谎话啊!瞧这群女人围

着他,说要替他做喜服,还说他的凤冠一定会请村里最老的林大奶奶串上珍珠,绝对会让他人比花娇

,羡煞这地方的小姑娘。

等人潮散去,他也被这群三姑六婆给摸清楚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尺寸,她们商量着要怎么做喜衣,而布

行的老板更是打包票,愿意捐出商行里最顶级的红布,好让他披上嫁裳,更让这群女人手拉着手,急

着到布行去看布,才让他脱难。

「你到底说了多少谎?」

等这些人走了,白律仪立刻就强横的拉着柏玺彦往他的房间走,走进去后,他大脚砰一声的关上门,

开口就是质问,而柏玺彦身有武功,却也乖乖的让他拉着走。

「我爱你!」

「什……什么?」他的心口差点跳出喉口。

他又有那种快被柏玺彦搞疯的感觉,这家伙根本就难以跟上他的思考脉络,因为他有点孤僻、有一点

点怪胎,而且常常很沉默,所以不知道他脑袋中在想什么,但是只要一说话,常常都是一鸣惊人,让

人惊叹无语。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爱你。你确实口不择言、脾气很大,常常不顺心意就破口大骂,也常口头讲

些怪话,搞不清楚你是喜是悲……」

「哇哩,你这是求爱该说的话吗?这真是我听过最烂的求爱!」原本前一秒才有的心动,现在马上变

成愤慨,要开批斗大会吗?那他也会。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你机机车车又GGYY的,哪个男人像你这么不温柔体贴!我告诉你,不管你长多

帅,在现代铁定也是被人甩的怪胎,而你平日里一天讲没十句话,连句甜言蜜语也没讲过,还敢说你

爱我?我告诉你,连我的炮友至少还会在床上,说我有多妖娇可爱。」

「炮友是什么?为什么会跟你在床上?为什么要称赞你妖娇可爱?」

柏玺彦声音沉下一个音阶,白律仪真想撕掉自己的嘴巴,这个古代人,多少人都替他的清白作证,自

己干嘛自暴其短。

虽说自己性史还算丰富,但是柏玺彦这种人说不定有性爱洁癖呢,因为以前老婆不是都是娶处女吗?

还要点什么守宫砂,看有无被别的男人给碰过,说不定他这方面的想法也很传统顽固。

「关你屁事,我有我的交友圈!」他避重就轻,而且最好的防御就是尖锐的攻击。「而且你干嘛说你

爱我,不过是这十年没人让你做,我让你做了,所以你才会被性欲冲昏头,这跟爱根本就没关系,我

才不会相信你这样就是爱我。」

柏玺彦坐在床边冷静道:「我试过了,我跟别人没办法。」

「骗肖耶,你跟谁试过?少说谎了,我不像外头那群天真善良的人,绝不会相信你的谎言。」

柏玺彦拉开外衫,「我去远处的妓院试过了,我请那里的老鸨介绍技艺超群的姑娘给我,要会玩又懂

得让男人开心的,浪费了我十两的金银,她对我下面又舔又含又吸又抠,我的反应仍是很淡,事实上

,我的硬度根本就无法插入她的身体。」

他描述得栩栩如生,完全不像假的,而且他过于白描的说法也不像是假的,让白律仪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会去召妓,刚才多少人为他的人格保证他个性清白,这些人恐怕撞墙都无法想象柏玺彦会去

召妓。

而柏玺彦还未说完,「我有想过,也许是这些年我对女人已经做不起来,我又给了老鸨二十两的银子

,要她去帮我找姿色妍丽、擅于服侍男人的,那小倌比你美上十倍,声音更是比你娇嗲百倍,皮肤也

比你白皙透亮,秀发没像你这样半长不短的难看,他裸白的身体宛如白玉般动人,服侍时更是娇媚可

人……」

他越说越过分,白律仪听不下去,喵的,有人说话这么伤人的吗?他怒吼:「怎样?我长得丑不行吗

?晒得黑也不行吗?我头发本来就是短的,为了你们,我还故意留长点耶,我声音就是这么粗,脾气

就是这么暴躁,怎样,你不爽吗?」

柏玺彦一把扯住他,白律仪奋力抵抗,还是不敌他的力气,被牢牢的捉在身上,动弹不得。

柏玺彦眼光中有淡淡的火花摇曳,「我什么都试过,我让他含吮舔弄,也让他像你第一次般,坐在我

身上摇动腰身,我硬不起来,甚至还觉得无聊透顶,我又为了这种傻事,浪费了二十两的金银,也削

减了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这真是我此生最愚蠢的事情。」

白律仪听到这里一颤,他的语意好像与他相处是他在这世间上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比不

上这件事的紧迫。

柏玺彦撩起他半长不短的长发,语音平顺道:「我不想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

要每日看得到你,我要晚上时,你睡在我的床上为我暖床,我喜欢你含住我时,鼓起双颊、睁着泪眼

的难受状,更喜欢那天晚上你的紧实牢牢包围我的样子,虽然你的菊穴以书上来说算是很色的了,但

那种牢牢吸吮的感觉,我很喜欢。」

「哇哩,拜托你讲话有点逻辑,扯东扯西,竟然又扯到我的……」扯菊穴干嘛啦!他说不下去了,因

为他张整脸都红透了,讲了半天,原来柏玺彦真的在向他求爱,而且也老实说了他为了试验这段感情

,竟然还跑去嫖妓,只是后来觉得这都是浪费时间金钱,其实他爱的人是他,渴求的人也是他。

「所以炮友是什么?」

他追根究柢、紧咬不放这个话题,让白律仪脸都黑了,他吞吞吐吐道:「就是那个……那个就是这…

…也就是阿虎又大了,所以我们得给他换件比较长的衣衫,对不对?」

他试图转移话题,反显欲盖弥彰,让柏玺彦脸色一沉,两手扯开他的衣襟,他上半身完全赤裸,他心

虚至极,要向柏玺彦公布往日情史,那柏玺彦可能要听一个晚上,他才没那么蠢。

况且柏玺彦只是为了测试对他的感情,才想跑去妓院试试看,这还情有可原,他以前可是看对眼就上

的无节操动物,要他对柏玺彦这种认真的人坦白这些的情事,他敢发誓,柏玺彦绝对会气死,而他的

脾气绝对会朝他发,他才没笨到找死。

「等一下,你……你手在干嘛?」

他回头,往后拍他摸他屁股的手,柏玺彦没理他,他手指沾了油膏,往他洞里就钻,他粗硬的指头灵

活的涂抹,让他浑身抖颤。

「炮友到底是什么?你说不说?」

「不、不说!」他死也不会坦承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称赞你妖娇可人,你为什么要跟他在床上在一起?」

柏玺彦声音寒气逼人,他咬紧牙关不说,柏玺彦吻上他的乳头,纳入嘴中,然后尽情舔咬后,才扯一

下的放开,而他的指节已经深入到深处,让他娇吟连连。

「不要以为我比你早生一千多年,你就以为可以耍弄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时代不同?」

白律仪倒抽一口气问,因为柏玺彦伸入两支手指,正在拌搅,搅得他春心荡漾,快要无法呼吸,他的

下半身挺了起来,前头已经在分泌蜜水。

「我将你平日断断续续的话做了总结。你是我们这个时代一千多年后的人,去探访鬼屋时碰了一座古

井,然后就掉到了我们这个时代,这个古井并非普通的圆型,而是奇怪的八卦造型,上面还贴了一个

怪老头的图样。」

「对,没错,我平日有说得这么清楚吗?啊啊……别……」他叫了起来,腹部一缩,爽得快要受不了

了。

「你平日老是一个人在角落自言自语,听久了就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要你离开,懂了吗?小仪,你

是我的娘子,若是你敢离开,我就算用铁链都会把你锁住,而我不想跟任何人做这种事,只想要跟你

做,只有跟你做,我才会有感觉。」

你有感觉就别让我等。白律仪口水都快流出来,盯着他胯下的地方看,那地方也已胀大,顶尖流出的

黏液湿润可口,他想要用手去摸,还被柏玺彦给拨开,让他生气的大叫一声:「让我摸一下有什么关

系!」

「我不准你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也不准别的男人称赞你妖娇迷人,懂了吗?」

他那翻天巨浪般的醋意让白律仪第一次见识到古代人的气魄,他被翻在床上架起双腿,一下就刺入他

的底部,还兼杂着爱抚着前面的男性,他被他搞昏头了。

「啊!太猛了,我受不了了!」

他吟叫连连,白律仪第一次有被快感逼疯的感觉,柏玺彦每次进入内部翻搅,手指便巧妙的捉着他前

方的男性揉弄,而且还在里头大幅度的摆弄着角度,刺激得他泪水汪汪,这家伙才看了一本龙阳书,

就忽然变得很厉害。

「懂了吗?」

他咬了他的唇一下,这一下可是货真价实的咬,痛得他伸手打他,却被他进得更深,深到他觉得自己

的肠道快要被刺破了。

「呜呜,你欺负我……别再弄了,我受不了。」受不了快感的折磨,他开始抽噎的哭起来,这让柏玺

彦伸手搂住他,动作放轻了,但是却更缠绵的穿入,让他里面暖得要命,其实这臭男人还是会关心他

的心情的。

「不可以跟别的男人。」

他还要再次耳提面命,白律仪听得烦死了,他哭道:「你烦不烦啊,我现在只有你,而且我若不是爱

你爱得要命,那会每天晚上帮你又揉又搓的,还放进嘴巴里,那味道又不是多好吃,我怕你是异性直

男,怕你若是没有性,就不想跟我睡在一块,又怕你想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这么委屈求全,都快

看不起我自己了,你还要在那里烦人,要不然我去找那个怪井,回现代去好了。」

他哭得鼻子都红了,柏玺彦听了显然也大受感动,他亲吻着他的眼泪,「我爱你,小仪。」

「再多说点啦,你都不讲话,我好不安你心里知道吗?我也是很脆弱的呀,尤其是跟你这种异性直男

,我很没自信的。」

他索求爱语,换柏玺彦脸色青了,他窘道:「说爱你还不够吗?」

白律仪匪夷所思的瞪着这块大木头,所以他一进房里,说爱你就已经是他最大的爱意表现方式吗?

「当然不够啊,你要称赞我头发多漂亮、皮肤多柔细、嘴唇很艳红之类的,难不成你没称赞过你老婆

吗?」

「你头发半长不短的古怪,皮肤当然比不上女子柔细,嘴唇是有点红,但也不到艳红的地步。」

到底个性要多浑蛋,才能在爱爱的时候说出这种大伤风情的鬼话连篇,满腹的春意缠绵,立刻变成怒

火冲天。

「浑蛋,给我拔出来,不给你做了,你今晚去睡外面,去跪算盘,什么都好,我不要让你做了!」

白律仪大声发飙,硬扯离柏玺彦,柏玺彦因他双手乱打,怕伤了他,只好硬生生的将自己肿硬的部位

脱离他的身体,只是脱离时,内部柔软细肉的挤压,让他渴求再次穿入。

「小仪,夫君的要求,娘子是不能拒绝的。」他试图大义凛然,只是见着白律仪的阴寒脸色,语音有

点弱了。

白律仪冷笑翻脸,他擦着自己的双腿间,冷道:「放你妈的臭屁,谁是你娘子,你只是我的炮友啦,

现在你知道炮友是什么了吧?混蛋,嫌我头发短难看,嫌我皮肤粗糙难摸,嫌我嘴唇不够红,洞不够

嫩,乳头不够好吸是不是?你去找别人好了,去死啦!」

他一脚把柏玺彦踹下床,柏玺彦显然被他狂怒大作的语气吓到,他丢了衣服给他,把他骂出门口为止

,混蛋,从来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男人,甜言蜜语不会说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给他嫌东嫌西,怪不得老

婆早死,恐怕也是被他气的。

「小仪,开门啦,这是我的房间,而且我们夫妻这样,会被他人看笑话的。」

「笑话?对啊,他们看的是你的笑话,关我屁事。」

门外的声响停了,但是旁边传来碎碎耳语的仆役交谈声,过没多久,柏玺彦才用可怜兮兮的不解语气

问出心里的话。

「到底什么是甜言蜜语?」

「去死啦你!」他在房里气得火大,丢一句诅咒的话给他。

「那小仪,是否市面上有卖这种书,我会像读龙阳书一样认真的。」

「你这白痴,不要跟我讲话!」他怒吼得更大声。

「小仪,我下次会说谎,说你的皮肤有多漂亮,也会睁眼说瞎话,说你皮肤很白,拜托让我进去,这

样很难看。」

不听不气,越听越气,白律仪尖喊道:「够了,你这个白痴,我要回现代,一定要回现代,我再也受

不了你这个白痴兼混蛋了!」

自从白大夫那日把柏园主关在房间外头,死也不让柏园主进去,看来柏园中占上风的已经是白大夫了

,仆役们在柏玺彦被关在房外,而白大夫占据了园主的房间三日后开始进行劝说。

厨娘首先做了甜蜜蜜的小点心,送到他的床边。

「白大夫,这是我新做的小点,你尝尝看,这叫夫妻和好糕,吃了后,夫妻就会甜蜜如昔。园主多可

怜啊,他若不是一心一意爱着白大夫,怎么会甘心在房间外头等,他一脚就可踢开这门的。白大夫,

夫妻床头吵床尾和,你就快些与园主和好吧。」

张忠则站在门边,使着眼色示意阿虎进去,谁不知道白大夫最疼阿虎少爷了,阿虎说一句,铁定比他

们说一堆还有效。

一进去后,阿虎就泪眼扁嘴道:「律仪大哥,爹好可怜,他这几天心情都很不好,落寞得家里待不住

,成天往山上跑。」

「哼,你爹是个混蛋,让他心情不好有什么关系。」白律仪根本没当一回事。

阿虎甜甜叫道:「可是阿爹前两天说,他与律仪大哥见面是命中注定,律仪大哥总有一天要到柏园来

的,两人迟早都会见面,就是因为这份因缘,你与他是特殊的缘分,永远也不会分离。」

白律仪脸儿都热了,这家伙说他不会讲甜言蜜语,但是对着小孩讲他们两人关系的时候,却说得这般

甜死人,还说两人命中注定,他心里的恼怒减少了,犹疑问道:「你爹真的这么说?」

「嗯,爹还去问别人什么叫甜言蜜语呢,害得张忠也回答不出来,他说他一天没讲出来,律仪大哥就

一天不许他进房间门。」

「谁叫他专门讲话气人!」想起那一天的事,他还余怒未消呢。

「可是阿爹说,你与柏园结缘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你们一定会相恋,这是天命啊!」

竟然跟小孩子扯什么天命、命中注定,但是这些话向着阿虎说,不是更代表着他虽不会向着他当面说

些甜言蜜语,却心里笃定的相信两人定会在一起,白律仪顺了阿虎的发丝,心中甜丝丝的。

「我不气你阿爹了,你去跟你阿爹讲。」

「好,我去跟阿爹讲。」

他蹦蹦跳跳的出门,没一会儿柏玺彦已经进来房间,想必他跟仆役共谋,叫最会让他心软的阿虎来当

说客。

一进门来,柏玺彦话就没停过,「你的头发很美、你的皮肤很细,你的鼻子很挺,你的衣衫穿得真好

看。」

这大概是他绞尽脑汁之所说的甜言蜜语,让白律仪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哪有人讲甜语蜜语像在背书

一样,而且也说得太单调了吧,但至少他的用心真诚,而且刚才阿虎的话,已让他尽释前嫌,他声音

娇嗲了下来,「笨蛋,上床睡啦。」

他躺下便睡,感觉到床板下陷一公分,柏玺彦脱了鞋,带着热气的脚抵着他的膝盖,双手更是试探性

的搂住他的腰,看他没抗拒反应,才亲亲他的头发,再见他没抵抗,也没骂人,他双唇吻向他的红唇

,他则张开了红透的唇,欢迎他的侵入。

上次做到一半的欲火,在此刻加倍的燃烧起来,而且柏玺彦每吻一处,就会加上一句他自认为的甜言

蜜语。

「你的红唇好红、乳头很好亲,玉柱已经硬得流出水来,后面的菊穴翻搅后变得很柔软。」

他根本就在实况转播,丝毫没有浪漫的感受,让白律仪啼笑皆非,至少他的情意他感受到了,他盖住

他的嘴唇,往下摸着他那胀硬到不行的部位。

「够了,别再说了,这次你想怎么做?」

「悉听尊便,只要你快乐就行了。」

这句话说得像人话,白律仪笑了出来,说他不体贴、说他不罗曼蒂克、讲话该死的让人生气,但是偶

尔从小地方,也可以看出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极力的在讨好他,努力的在做一个好情人,只是下一

句话又马上破功。

「你浪荡得比妓院的头牌还会服侍……」

他瞪大了双眼,柏玺彦见他脸色,惊恐问道:「这句不算是甜言蜜语吗?不是只要称赞你就好了吗?



这次他没生气,因为柏玺彦的脸色太好笑了,他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痛了,性欲的感觉全都被这阵

笑风给吹乱了。

当然柏玺彦这一夜没让他闲着,他抱了他,吻得他头晕眼花,也做得他双腿间酸软,他累得眼睛闭起

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柏玺彦说话,只是他说的是什么,他朦朦胧胧间听不见了。

「我们要尽快成亲,小仪,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留住你,希望你不要恨我,只要

你在这里,我就是你的夫君,我们永永远远不会分离。」

紧搂住他的热气,体内欲火刚消退时脸上的粉红,让他觉得好暖好暖,他这一夜睡到日上三竿,而柏

玺彦则在天未亮时就离开他的身边,带着阿虎前往柏园私有的更山上的地方。

「阿爹,我们要做什么?」阿虎不懂为何阿爹很早就叫醒他,并且带他来山上,这座山的上头明明平

日杳无人烟,没有人会上来的。

「你喜欢律仪大哥做你娘,对不对?我们想要跟小仪永远在一起,但是小仪是天下掉下来的仙人,所

以他若是拾取了羽衣,就会再次回到天上去。」

这是牛郎与织女的故事,牛郎捡到了织女的羽衣,不肯还回去,哭泣的织女因此无法回到天上,只好

与牛郎在一起,一直到织女重新拿到羽衣,她便依依不舍的与牛郎道别,重新回到天上做仙女。

「我不要律仪大哥离开我们,爹,我不要。」一想到牛郎与织女的下场,感情丰富的阿虎还哭了起来



「所以我们要把羽衣藏起来,只有你跟我才知道,好吗?」

阿虎连考虑都没考虑的点头,「好!」

到了山上后,连转了好几圈,在最靠崖边的部分有一口干井,井落在这里本就有点古怪,更古怪的是

它是八卦形状,上面还有个长胡子老人的图样,柏玺彦在那地方撒上了干草堆,阿虎也搬了许多干草

掩盖住它的形迹。

这就是柏玺彦认为的天命,白律仪在现代摸了这座怪井来到这个时代,他在这时代便会受到这古井的

吸引一直想回去,来到柏园是命中注定,而且他不想让他回到现代,纵然是自私,他也不能想象他与

阿虎失去白律仪的痛苦。

做完后,他与阿虎回到柏园,睡到日上三竿的白律仪一见他就臭骂一顿。

「你搞屁啊,小孩子带出去,怎么弄得这么脏。阿虎,你过来,律仪大哥帮你擦脸。」

阿虎乖巧的走过去,然后紧紧抱住白律仪,他在心里道歉:律仪大哥对不起,你不要回天上去喔。

他则是抱住了搂住阿虎的白律仪,淡淡道:「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嗯,阿虎饿了吧,走,一起去吃饭。」

阿虎笑着点头,牵着白律仪跟阿爹的手,他呱噪的说话,说的话全没重点,但是在白律仪来了之后,

他的确开朗了非常多,而阿虎心里最大的心愿,是希望阿爹与律仪大哥的亲事赶快来到,那时他就能

名正言顺的叫律仪大哥娘了。

这是他心里此刻的心愿,也是他人生最大的心愿,希望能够快快实现!

尾曲

「唔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了拍古代场景的地方吗?这是哪部电影的场景啊。」

身着喜衫、从床上跳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在作梦,但是一群人涌了上来。

「哎呀,昏倒的新娘子醒来了,快点让她去行礼,快点,可别误了吉时。」

他几乎是被硬架着到大厅去,而且架着他的都是满脸横肉的男人,他完全是被人押着成亲的,说有多

诡异,就有多诡异,而与他成亲的男人身高很高,满脸寒酷,虽然穿着喜衣,但是他看他的表情没有

一丝温情,更没有成亲的喜悦。

「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就算是作梦也太恐怖了吧,我是男的,怎么可能跟男的结婚?」

看起来像是他相公的穿喜衣男人,对着他嘴角微撇,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拳揍向他,他差点吐出来,那

一拳几乎消减了他的神智,也让他身体软绵绵的被两个大男人给扶住拜堂。

「这新娘如此的不听话,你们不是保证说他柔顺听话、唯夫命是从,还是这是个诈婚呢?」

「雷少爷,你这样说就太过分,这孩子打小别人说一句,他是不敢回半句的,今日一定是大喜,所以

才会慌慌张张的冲撞了您。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可别忘了,人质我交到你手上,也成了你的新娘子,

你该给我的,也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

雷九思冷眼看向眼前的人质,钱堂孙满嘴都是被揍的苦水,呼呼喘息。搞什么,他只是陪失恋的朋友

喝酒,喝到后面大家起哄说附近有个很有名的鬼屋,里面的古井会跑出女鬼,谁有勇气摸那古井,就

每人捐一千元给他。

他最近刚好股票套牢,便很有气概的摸了,算算朋友共有十几个,也能拿到一万多,然后朋友尖叫声

响起,他就变成在古代穿着喜服的男人。妈的,他们喝得太醉了吗?连幻觉都出现了?

他硬被拜堂,硬被灌下交杯酒,接着送入了洞房,但那一拳揍得他好痛,他完全站不起来,腹部明日

一定瘀青一大片。

他搂着肚子,好痛,有够痛的,那个揍他的男人别让他有机会遇见,要不然他一定也会反揍他一拳、

不,要揍他三拳才过瘾。

他合上眼睛,好痛,这应该只是个诡异的梦,但是腹部疼痛的感觉持久不散,他逼自己赶快睡着,这

样醒来时,就会发现自己还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跟一群狐群狗党厮混着过日子。

快醒来,快点从这个恐怖的梦境中醒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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