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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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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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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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的爱by沙奇
攻:亚伦 受:克利斯
年上 非完美结局 欧风
弟弟抢了哥哥的女朋友,哥哥救出了被火烧伤的弟弟并且把他假装成自己的女朋友囚禁在家里。弟弟缺了一条腿,声带被割坏,逃跑过,被哥哥找回,然后HE.结尾写到:他们不需要爱,因为他们有一种比爱更强烈的情感在联系着双方。这犹如走在钢线上的关系将永远存在,并且伴随他们走到世界的尽头。
请听我说一则故事,一则有关兄弟互相憎恨的故事──
亚伦恨弟弟不劳而获,继承了父亲的大部份财产,自己还要养活他;
克利斯讨厌总是管制自己,处处比自己优秀的哥哥,
直到有一天,亚伦的未婚妻茱丽安.西门出现,
趁亚伦不在时受克利斯诱惑,续而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死。
亚伦扯断克利斯的右腿,切断他的声带,
让他以茱丽安的身分和自己结婚、做爱,掌控他的人生;
克利斯恨透亚伦,却也害怕他,
唯有一再任他折磨自己,生活有如人间地狱,
一直到逃走的那一天……
在憎恨的尽头等待二人的是甚么?
在恨得要吃你的肉,拆你的骨的同时,也意味了永不分离……
故事的结束,是否意味著真实的开始?
这,就由各位去想像了──


第一章
亚伦·鲁丝特斯交兀所有工作后,火速回家。
  在离市区较远的半山上建筑起来的白色房子是从祖父那一代就遗留下来的豪华宅邸,不但可以俯望整个城镇,还可以看到河景。可想而知这地点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
  镶有金色家徽的大门离房子有一段距离,一路上都是上好的砖块铺制而成的车道,两边是充满绿色的庭院和一个大理石制作的喷水池。
  站在门口的安看到亚伦的车子来到,焦急地向车子挥手,胖胖的身子没一刻闲得下来。
  “先生,小姐她……步下楼梯,还未等亚伦下车便急著开口,却被亚伦伸手阻止了。
  “我知道,海伦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
  亚伦把脱下的大衣交到安手上,快步地踩在铺著红毯的楼梯上,迅速地来到二楼。
  不必太接近房间,便可以听到物品的撞击声和破裂声。
  海伦正站在走廊上,开敞的门里飞来床头灯、垫子、枕头、书……不计其数。扔东西的人似乎不在乎拿到甚么,抓起来就往海伦扔,只怕再这样下去连床头柜也要被他扔出来了。
  亚伦心里叹息,眉头深皱地往房间走去。
  “亚伦先生……着到他并没有露出微笑,但可以感觉到她著实轻松了不少,可见这老处女生来不爱笑。
  亚伦对她点头一不意,步入房间,看到里面如打过仗似的一片混乱。
  他跨过溅到自己跟“质食物、满地的羽毛以及被撕得烂碎的书本,站在床尾冶观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安这时来到门外,瞄到床上的人堡止刻扭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一具愤怒得发狂的木乃伊。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木乃伊。他身穿密实的衣服,只露出一双手、脖子和头,其他部位全用白色的绷带一圈又一圈地包缠著。露在绷带外的蔚蓝色眼珠子布满血丝,隐约可见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因愤怒而发抖的双手紧抓著被单,仿佛随时可将它扯破。
  亚伦和这个仍然活著的木乃伊的特护海伦,是这家里唯一敢正视他的人。全身散发怒气的木乃伊不是一般人可以应付得来的对象。
  亚伦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著他,慢慢绕到床边,眼睛始终没从他身上开过。
  “为甚么不肯好好吃饭?平稳而带点冶冽的声音问。然而对方也不肯示弱,眨也不眨的眼睛结结实实地瞪向他,仿佛恨不得跳起来撕他的肉、啃他的骨。
  “安,帮我再拿份食物过来。”
  “是……”安收到主人的吩咐,丝毫不敢怠慢地跑开,留下海伦一人观看著房内的动静。
  “每天都要搞这么多麻烦……不认为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吗?”亚伦把旁边的椅子扶起,将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一边卷起袖子一边问。
  一双眼睛依旧盯著看他的一举一动。忽然,他两手一甩,拉起笨重的被单扔向亚伦。亚伦抬手挡住被单往自己身上盖下的来势,随即街上“斋:址芳的手,顽强地把它们压回床上。
  被单不见了,露出木乃伊的下半身。色的裙下露出一只同样绑著绷带的腿,另一只却不见踪影,甚至连它的影子都找不著。然而亚伦并没因此而产生怜悯之心。他继续箝制住对方的行动,死也不放开,任由身下人不停弹动挣扎,即使手臂因为被了一口而暗暗吃痛还是不肯松手。
  “海伦,过来帮我按住他的脚!”
  海伦连忙走来用双手按住踢在空中的左脚,终于彻底将人制服了。
  “你要是再乱来就把你的左脚也一起砍断!”
  木乃伊在一瞬间停止所有抵抗,乖乖让他们压著自己,眼里在一瞬间出现恐惧。这让亚伦心情大好,高兴的情绪差点表现在脸上。
  ——这个人在怕他。他知道自己的恐吓会成真,因为自己曾经对他做过同样的事,保证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样才乖。”他缓缓松开,用手梳好自己掉在额前的发丝。
  这时候,端著食物的安出现在门口,即使看到骚动已除,表情口怕。
  “给我吧,安。你可以先下去了,海伦也是。这里交给我处理。”
  “是。”
  二人在临走前,还体贴地把门带上。
  亚伦帮床上的人躺好,盖好被单后坐在床沿,舀了一点根本看不出来是甚么的嗯、心流质食物在匙上,靠近唇边轻轻吹过才递到克利斯面前,却被一手拍掉,落在他昂贵的衬衫上。
  “……你还是不吃吗?”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冷酷。
  但是床上的人依旧不理会他,甚至为了表一不自己的愤怒和不满而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愿面对他。
  “克利斯,之前我是故意不理会你,没强迫你进食的。我需要你瘦下来。”他把餐盘端起放在椅子上,拿了一杯果汁回到床边。“不过,现在的你已经够瘦了,所以必须再吃东西。我是认真的。”
  说著,他喝了一口果汁,蓦地扳过克利斯的脸,硬是把果汁灌人他的口中。克利斯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大跳而慌忙推开他。被强迫喝下的果汁因为太突然而被他吐在被单上,接下来咳嗽不断。
  自从回到这个家以后,克利斯便一直是这个样子。
  他尽自己所能地反抗一切,每逢有人靠近他就把那人走,不愿意进食,也歪目让人照顾,甚至歇斯底里地乱扔东西,像个发了狂的女人似的。
  他是个男人,却已经无法做出男人可以做的抵抗表示,甚至连开口骂人都不行。
  明明身为男人,家里的人却都像服侍女人般的对待他——不,在他们眼中,他是货里价实的女人,一个名叫茱丽安的女人,安排他人住菜丽安的房间而非自己的房间,甚至让他穿女装!
  天知道他诉大家他是克利斯,不是茱丽安!可是失去墅晶他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生活起居又全由海伦一手包办,无法接触除了亚伦以外的人。所谓的写字传达根本是天方夜谭。
  逃走吗?失去了右脚的他连下床都有问题了,如何能逃走呢?
  总之,可怜的克利斯是完完全全被困在这狭小的世界里,哪儿也不能去。
  亚伦静静地在一旁看著咳得喘不过气的克利斯良久才徐徐开口:“真令人伤脑筋啊……我可不想让你饿死了,毕竟花了这么多钱才把你救活啊。”冰冷的低沉声音响起。“游戏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吗?怎么可以这样呢。”
  他忽然行动,硬是抓住想逃走的克利斯,架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嘴,然后粗暴地把盛满食物的汤匙塞人。即使知道这一连串的行为弄痛了克利斯的嘴和牙肉,他还残忍地不让克利斯吐出,直到克利斯再也法忍受地挣脱,大呕一番。
  吐出那一点食物后,接下来的只有乾呕。已好几星期不曾正常进食的克利斯只觉得胃部抽筋,一阵天旋地转。
  忽然间,从背后来的温暖拥抱吓得他全身缩紧,连张开的双唇都发白了。
  “对不起,克利斯。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如此对你……”亚伦一改先“的态度,将克利斯完全收入怀中,在他耳边温柔细语。“我找医生来看看你,好不好?让他给你做个检查,看看你哪出问题了,我们再从那儿著手。”
  他抱起颤抖不已的克利斯,把他到另一个乾净整齐的房间,手轻轻抚摸满是绷带的头,在克利斯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吻后起身离开房间。
  “你好好休息,一切会没事的……”
  一动不动地躺在被窝里,克利斯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泪法忍耐地落下,渗入绷带。
  过去的绅士完全消失无踪。
  虽然以“大家都说克利斯是个疯子,可是和现在的亚伦比起,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亚伦才是真正可怕的疯子。在无情地虐待他后,亚伦会忽然变得温柔比,甚至亲吻他。这是过去的亚伦绝不会对他做的事。他就好像在严厉地责备后又温柔地分糖果,情绪的转变连一秒都不需要。
  如果亚伦打一开始便是如此,他早已离开这个家了。
  没错,疯的是亚伦,不是自己!正常人怎有可能想出如此的折磨方法来了?
  克利斯空得不敢阖眼。在宁静的里暗中,他无助地缩起身体,不敢想像往后还有甚么样的酷刑在等待自己……室外传来细小的雨声。
  克利斯像个木偶似的躺在豪华的大床上,双眼直直地直视床盖。
  虽然落地窗的窗帘为了让阳光照进而敞开,但是四边的床罩却是放下的。被厚重的床罩包围的克利斯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天气。
  从医院回来已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克利斯的世界就是他所在的房间,他的活动范围是大得可以容纳三、四人的床铺。
  亚伦的计画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有人怀疑过克利茱丽安身分,更不曾有人质问过。除了打一开始就知道他男人身分的海伦以及让这一切发生的亚伦·鲁丝特斯外,没有人知道真相。他们连克利斯都不敢接近了,试问又如何发现真相?
  克利斯至今依然清楚的记得当他回到这个家,仆人们看到他的表情。
  亚伦也许复易过他们自己的状况,导致他们只是同情一个从大火中存活下来可怜女孩,一个就算和亚伦的弟弟发生好情,依然没被他抛弃的未来女主人,而想以热情的笑容迎接他。可惜,那些笑容却在见到克利斯的瞬间全消失了。
  看到亚伦怀中全身包满绷带的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还有年轻的女孩忍不住别过头,不敢面对这如恶梦般的事实。
  茱丽安美丽无瑕,和克利斯一样是个忍不住让人多看一眼的女孩,如今却变成如厮田地。
  报应啊……他甚至听到如此传言。
  报应吗……背叛亚伦的茱丽安的报应是活活被烧死,而用她来污辱亚伦的自己代替了她的身份,在这世上以不能见人的恐怖外表活下奉一切就是报应。
  想及此的克利斯双手紧握被单,全身不住颤抖。
  失去了赢得他人称读和己的外表,失去了说话和自由活动的能力,他和一个废物有甚么两样了?是个丑陋的废物!
  此时,海伦轻叩门,进入房中。
  从打开的床罩外并人克利斯预期的阳光,反而生气的人造光。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呆愣这么久,从早到晚动也不动地,甚至滴水未沾。冬天时候,太阳下山得特别快,现在究竟是下午还是已经晚上,完全采测不出来。往床旁一看,床头柜上的金色大钟的时针指向六点。
  他呆望著海伦把床罩拨开绑好,也看到了放在床旁的矮桌上那一盆温水,霎时抓住身上的被单,死也歪日放手。但海伦是个难缠的人。她是位女性,更是个特护,而且大概是最称职的一个。
  “茱丽安小姐,请让我为你擦身吧。”她用毫无感情的说道,伸出手强硬地扯掉他的被单,熟练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
  即使克利斯并非全身灼伤,却也占了大部分。只是轻微灼伤的皮肤没有绷带包裹,可见新冒出的肉芽,形成一块块难看的痕迹。曝露在空气中的躯体因为屈辱和寒气而微微颤抖著。
  海伦体贴地只把被单拉到大腿,遮盖住克利斯最大的缺陷。将视线往上,可以看到克利斯穿著女用内裤。
  从医院回来没多久,他便眼睁睁看著亚伦处理掉他所有的衣物,去除“克利斯崭有的气息,改而购人一箱又一箱的女性服饰。克利斯现在身上所穿的女用睡衣与女性内裤便是其中之一。
  在克利斯感到无比受辱的同时,海伦却若钮其事地拿起弄湿的毛巾,一脸正经地开始擦拭克利斯的身体。
  “在擦澡吗?”一道男声从门口传来。原本应在公司的亚伦不知何时回到家来,悠然自在地站在那儿。
  克利斯本能性地拉起被单,对他怒视。这举动无疑地加深亚伦的笑意。
  “海伦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他走来,接过海伦手上的毛巾,眼睛从未离开过床上的克利斯。
  开甚么玩笑:克利斯极大反应地拍掉亚伦向自己伸来的手,却让亚伦有机会扯掉被他忽略的被单,露出全部的身体,包括失去的脚。
  “原来你都这样擦澡,会乾净吗?”亚伦望著克利斯身上仅有的贴身衣物冷笑。“她一定没帮你弄乾净那儿吧。”
  眼看亚伦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克利斯的脸瞬问变得苍白,死命保住自己最后的遮掩物。
  你……别给我乱来……放手!放开!
  强而有力的大手无视他的反抗,不费吹灰之力就拉下他的内裤。赤裸裸的克利斯映在他的眼瞳里,包括表现在克利斯脸上的羞耻。
  眼看他的反抗动作在一瞬间便被化为乌有,克利斯不得不怀疑,亚伦搞不好压根儿没把他的反抗当一回事,这只是个可以污辱他的游戏罢了。
  即使他急忙转过身背对著亚伦,但亚伦在那一刹那间看到他身体的每一部份——每一个小部位。
  笑容爬上他俊美的脸庞。
第二章
 再度弄湿的毛巾擦过克利斯的背部。在温热的毛巾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克利斯室得全身僵硬,但是在连续的擦拭下,亦逐渐屈服于传给自己的舒适里,开始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和警戒心。
  毛巾滑过他的背、肩膀,沿著腰间的线条一直往下,随后绕到胸前、脖子……来到肚脐,感觉到亚伦有继续下去的趋势,克利斯连忙抓住他的手。
  “怎么了,克利斯?捉著我就没办法帮你擦了。”亚伦带著笑意地在他耳边低喃,手恶作剧地一使力,慌得克利斯更用力地抓住他的手,红潮延伸到耳垂。
  可怜的克利斯在这儿犯了两个错误:忘了亚伦还有另一只自由的手,以及低估亚伦会对自己做的“恶作剧”。
  突地感觉到背后的温热,克利斯打了一个冶颤,脸色瞬间苍白。
  亚伦正毫无顾忌地伸手感觉克利斯背后凸出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摸到尽头,来到臀部,在那儿停了片刻,再次开始游走时引来已是惊弓之鸟的克利斯尽力抵抗。
  克利斯想转过身不让他的手继续摸下去,却因亚伦紧紧贴著他的背而动弹不得。
  顽皮的手指轻轻描绘著克利斯双峰之间的凹陷,来到双腿,故意像小虫似的往腿间钻了钻,惹来克利斯的挣扎和喘气。
  “乖,我在做会让你舒服的事呢……”温柔的声线说出恶魔般的话语。
  听到克利斯更加激烈的喘息声,他的心情好到顶峰。
  这个人可以任我处置。就算我现在杀了他,他也无法反抗我。
  这念头让他兴奋比。
  他的手绕到前头,沿著肚脐而下,触摸到粗硬的毛发,来到他想碰触的部位。
  克利的呼吸转为恐惧,胸口激烈得上下起伏,犹如气喘病发作的病人。
  手指代替眼睛,轻柔地描绘出那个形状。亚伦回忆起那一瞬间所看到的,手指的感觉和自己脑里的影像完美地竖口,让他满意地勾起笑容。
  比身体其他部分更深的颜色,不大不小的尺寸,静静地垂在双腿中央……接著,他开那东西,改而感受下面的袋子,中指小心翼翼地跟著上面的皱纹游走,感觉到里面的圆状物滑动著。
  克利斯彷佛已在崩溃边缘,身子没一刻停止发抖,却不敢抵抗。
  他感觉到背后的人把手指放在自己阴囊中央的位置轻轻一按,里面的睾丸往两边蠕动。
  “看,你站起来了呢。”亚伦的声音又传来。“有这么舒服吗?”
  不用看也感觉得到。自己的阳具正因为受不住刺激而开始挺硬,在亚伦用指背快速地划过睾丸后,还无法控制地弹跳。
  “好孩子,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亚伦如哄骗小孩般安慰著,同时半强迫性地将克利斯的身体转向自己,好看到成果。
  半挺立的分身因克利斯的颤抖而些许地摇晃,下面的睾丸笨重地垂向一旁,以雪白的皮肤为背景,看来格外显眼。
  没吃东西了,光靠打点滴也可以给你这种体力吗?经验丰富果然就是不一样吧。
  你也许可以靠卖身给一些性欲不满的老女人来养活自己也说不定。如果你这副行还有人愿意买你的话……”
  这番话似乎碰触到克利斯最不愿被人碰的角落。一改之前的反抗精神,他用双手掩脸,发出哽口因。
  “别哭,我的克利斯。乖,游戏现在才开始呢……”
  亚伦抬起他的左脚至空中,目光不曾从克利斯的股间离开过,也就理所当然地看到克利斯最隐密的地方慢慢浮现在眼前。
  “你知道吗?听说男人的这个地方也是性感带呢……”
  手指抚摸著男根和肛门之间平滑的肌肉,令克利斯讶异的,男根居然完完全全挺起,还泌出汁液。
  “舒服吗?那就好……”手指不停地来回抚摸,时轻时重。
  唔——张开的嘴以篡不住泄出呻吟,但是被切断的声带已经法再输送任何。无论体内如何呐喊,外人完全听不见。
  亚伦的手指来到洞穴的周围徘徊,指腹偶尔按按人口,感受到括约肌的收缩,轻轻吸著手指头。
  这无疑给亚伦带来快感。克利斯听到他呼吸的转变和肢体上所传达来的欲望,不毛骨悚然。
  克利斯不是傻瓜,而且也和娼妓玩过那种游戏,当然知道亚伦会如何利用那个地方折磨自己。口怕得挣扎著要起身,十指扣著床单拼命往旁边爬。
  亚伦知道他的意图反而更用力地扣住他,迫使他仰卧在床,手也毫不留情地往股间一捉。即使听不到克利斯的一只号,亦可以从他近乎抽搐的发抖得知他的痛苦。
  “何必害羞呢,克利斯。就让哥哥好好帮你发泄吧!你也受不了了,不是吗?”
  说著,手不客气地开始上下摩擦克利斯的分身,搞弄睾丸,感受到克利斯的挣扎后嘴角的笑容更是明显,在阴暗的灯光下尤其恐怖。
  “你怕我弄你那里吗?你一定不知道吧,那里头有一个地方可是会让你兴奋得发狂,不用刺激你的性器就可以让你射出来了。你不愿试试吗?”
  克利斯竖头,忍耐不住的泪水湿透绷带。
  在亚伦的执意玩弄下,他终于射出。白浊的精液落在自己的身上、床单上、以及亚伦的手上。亚伦伸手沾了落在克利斯肚皮上的液体,蓦地塞人克利斯的嘴里,引得他咳嗽连连。
  “自己的味道如何呢?那营养成分可不输给你打的点滴。”他冷笑著。“乾脆我叫人每天收集一杯给你当早餐喝下去好了。”
  “疯子!”克利斯愤怒地瞪他,嘴唇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被咬得出血。
  面对这样的克利斯,亚伦一点也不痛不痒,反而觉得自己的目的达成而满足地笑了。他把水盆放到靠近墙壁的大理石桌上像走到衣橱去拿出乾净的衣服。克利斯看到睡衣上的女性内裤,又是气得拿起旁边的枕头扔向他,却被及时闪开。
  “怎么这么激动?是因为这个?”他用食指勾起淡色的内裤。
  你这明知故问的混帐!
  “你不想穿我也无所谓。老实说,这样我反而轻松多了……”
  “轻松”指的是甚么,克利斯当然知道,血液全往脑袋冲去。
  “别这么容易生气。我们可是还要一起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不如试著去接受吧!如此—来,你也会好受些。”
  鬼才接受这种东西—虽然不想穿那充满蕾丝花边又近乎透明的女性睡袍,但他更不想以这种身体裸睡,只好忍耐著让亚伦帮他穿好,最后还犹如亲吻爱妻般在他额头上吻了一记的举动。
  “好好睡,明天又会是漫长的一天。”
  关上床头灯后,稳定的脚步声走向门口,下一秒钟整个房间变堕入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中,克利斯因宦刚的遭遇而疲倦不堪,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清醒。
  许久不曾闻到麝香味弥漫四周,在在提醒自己刚才的耻辱。
  接下来的两星期,克利斯持续顽强的反抗,拒绝吃任何东西。连水都很少喝。
  在丝毫没有活动的情况下,食物的摄取自然减到最少。自从他拒绝打点滴后,亚伦更激烈地强迫他进食。只要用餐时间亚伦一出现,房里必将成为战场。
  相比之下,克利斯也算是海伦的主人,海伦还不至于过分强迫克利斯做任何事。态度淡然的她总会在放下餐盘后劝个一、二句,之后一切随克利斯。也因此,克利斯并不会对海伦作出过份激动的抵抗,只把她当作透明人般无视,也乖顺地让她服侍自己。
  海伦的冷淡让克利斯不介意她的存在,而她的沉默也是亚伦所需要的。亚伦需要海伦保守的秘密太多了,包括“茱丽安”的男子身分。听到海伦称呼克利斯为“茱丽安小姐”,亚伦知道自己找对了人选来担任重责。
  解开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绷带,换上新的。手中扶著的的臂膀骨瘦如柴,比身为女性的自己还小上一圈。即使内心在皱眉,海伦还是维持面无表情的外表,沉默地进行工作。
  “好了,照复原的情况看来,很快便可以不用绷带了。茱丽安小姐要喝水吗?”换下好几卷绷带后,海伦询问克利斯道。
  只见克利斯乾燥龟裂的双唇微张,传来细微到难听见的呼吸声。
  “……我过后会拿一杯苹果汁来,请无论如何都喝些。”
  把他安置好后,海伦带著换洗的衣物离开。
  听到关门声,克利堑下天第一次凭自己的易行动,慢慢地侧躺,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一意识。
  复原吗?好了又有甚么用?我已经不再是我了,再怎么恢复这张脸也没办法变回原来的我,这样的恢复有甚么用?
  将微微颤动的手到包满绷带的脸上,感觉手下那片因为疤痕而凹凸不平的难看皮肤,心里一阵绞痛。
  他的脸……他曾经引来让男女都慕嫉妒的美貌……他没有亚伦聪慧过人地脑袋,拥有的只有这张表皮。如果扣除威赫的家世背景盥(傲人的财富,真正属于自己的优点,就只有这外表而已。如今连这也失去的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这时候,海伦又回来,后面多了一位从未见过的男子。
  他坐起来,戒备地瞪著二人。
  “茱丽安小姐,这位韩森医生是亚伦先生特别请来看看你的状况的。”
  “你好。年医生稍稍点头示礼。
  状况?我还能有甚么状况?如果是来赐我一死的我倒是会感激你一下。
  他无视于他们存在地躺回床上。
  “我大概可以了解鲁丝特斯先生找我来的原因了。”医生走到床旁,用正经的口气说出让克利斯惊讶不已的话。“请问可以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口吗?”
  这问题迫使克利斯转过身去睁大双眼看他。
  “我是整形医生,茱丽安小姐。你的未婚夫,鲁丝特斯先生请我帮你恢复你的脸。我需要看看你毁容的程度来知道是否有可能恢复到过去的模样。”
  恢复……过去的样子?
  克利斯睁大著眼,不愿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至少不会是亚伦给他的。然而,他的双手却兴奋得发抖。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经过一番挣扎后,他妥协地点头,在海伦的协助下坐到床洽,正对著医生。
  医生放下手中的医疗箱,开始一圈一圈地解开克利斯脸上的绷带。
  这房间里没有一面镜子。在克利斯搬入这房间后,亚止刻吩咐佣人拿走所有镜子,就连浴室里被镶在墙上的巨大镜子也不放过。可惜,这份体贴在克利斯看来却多此一举。即使没有镜子,克利斯依然可以想像自己现在的容貌进而影响到情绪,无论是愤怒、伤心、或绝望。
  看到他毫无掩饰的脸,医生的表情丝毫不变,秉持一贯的专业精神观察他脸上的疤痕,甚至伸手触摸。许久没接受碰触的皮肤在医生以手指碰到的瞬间有犹如抽搐般跳动,证明神经并无受到火灾的损伤。
  “受伤的范围很大……”医生平静地说道。“不过还是有可能动手术让它恢复。”
  这答案让克利斯兴奋无法克制。在医生和海伦协助把他的脸孔重新埋回纱布时,克利斯可以感觉到、心脏激烈地跳动著。他有多久没听到心脏的跳动声了?
  “茱丽安小姐,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脚吗?”
  你说甚么甚么?
  又是一道令克利斯不知所措的难题。
  比起无时刻暴露在人刚的脸孔,完全隐藏在被单和衣服下的脚更是让他备觉自卑的部位。
  他低头看乳白色的裙,思索著该不该答应医生的要求。
  为何要看脚?医生单纯的好奇心?还是因为有救?难道他要让脚重新长出来吗?
  望向件的医生和一旁的海伦,克利斯最后还是把心一横,拉起右边的裙摆,露出同样用绷带包著伤口的右脚。长久未正常进食而瘦可见骨的左小腿在裙下隐约可见,西兀全显现的右脚只到膝盖部位,下面空空如也。
  究竟要花多大力量才能把一条人腿活生生扯断?除了感到恐怖外,医生只对人类的力量感到惊讶不已:特别是下定决心之后势在必得的力量……医生不发二日地检查,很快便叫克利斯放下裙子。
  “等你的伤口完全好了以后,我们就帮你做整形手术。”他站起身,对克利斯说。段期间,还请保重身体。如果你体力不够,我们没办法进行手术。”
  克利斯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一双蔚蓝的眼怀疑地看著医生。
  他脑袋里,浮现了一个非常严重,但绝对问不出口的问题——“海伦小姐,请问我可以跟你要一张茱丽安小姐的照片吗?”
  果然……克利斯钮助地望向海伦,却只看到她冷淡的侧脸。
  这个世界上没有跟他站在同一边的人。
  一旦动了手术,“克利斯”便会从这世上消失。
  可是,他真的消失了吗?
  在世人都不晓得他的存在的情况下,他应该被判定为已不存在的人了吗?
  在没人会呼唤他的名字,又失去外表的同时,他的存在是否已遭到否定?
  只有自己知道“克利斯”的存在,是否已经足够?
  可是我是克利斯!我是男人,我是克利斯……内心渴望让人知道真相地尖叫著,然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传达给人一无声的声嘶力竭。
  海伦和医生看不到他的挣扎,安排他躺回床上后离开了房间,留下他一人。
  该怎么办……克利斯绝望地盯著被四根柱子支撑在头上的床篷,感觉床篷似乎慢慢下降,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像亚伦当天压在他身上一样。
  他吓得滚下床,摔在地毯上弄疼了自己也来不及叫痛,狼狈地抓著床头柜要坐起身。
  以后我再也不睡这种床了,犹如小孩似的在内心对床铺产生怨恨。
  坐在原地调整好呼吸后,他转向身后不远处的沙发,努力往那儿爬去。好不容易坐上后已是汗流浃背,而且刚刚摔到的地方还在发疼。
  他躺在沙发上拿起厚毛毯裹住自己。身体被许多不同的情感占据:恐惧、愤怒、不安……回过神来瞥向床,想到自己在同一张床上被玩弄,克利斯的脸蛋突地变热,顿时又气又羞。
  难道要这么任他为所欲为吗?没有办法逃脱吗?如果亚伦以后想出更可怕的方式来折磨自己的话,无能为力的自己还能活吗:乾脆就这么死去口巴!
  克利斯害怕地闭起双眼。
  乾脆让克利斯和茱丽安都从这世上消失,一了百了……从来不曾有寻死念头的克利斯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彻底绝望了。
  从小到大都过董昌家少爷的生活,被当作王子一样伺候的克利斯丝毫没碰到过任何大烦恼,更别说坠人如现在这般田地。他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不聪明也没毅力,要想出办法逃出困境根本难于登天。
  慢慢环视房间——照维多利亚时代设计的睡房布满深绿色和红色,金银两色的装饰品和温暖的黄色灯光,厚重床罩围绕的大床和紧贴天花板的床篷,装饰品用的壁炉,直通阳厶呙落地窗……这,就是他所有的世界了。过去的他几乎都不在家里,把家当旅馆似的。只有聊时才回来吃饭睡觉,或带妓女回家过夜。
  家里除了亚伦和克利斯两位主人外,就只有两位管家以及十数位佣人,不过主屋就只主人、海伦和数位照顾主人生活起居的佣人住。在克利斯还未发生意外时,海伦不在,亚伦因公事而颇少在家,庞大的房子显得格外冶清。这也许是克利斯不愿回来的原因之一。
  曾经认为大得可怕的房子如成为他的世界,瞬间觉得它窄小,只怕自己一辈子真要困在这儿出不去了…一双眼珠子不停地滚动,熟悉的感觉居然越来越深。他望向原本该有镜子的墙壁,又摸摸自己躺著的双人沙发……眼睛讶异地睁大。
  这里是母亲生前睡过的房间!
  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母亲和父亲的婚后关系其实并没有外人想像中的好。
  克利斯记得小时候母亲经常半夜到他房间和他一起睡。随著年龄的长,二人乾脆公开表示感情已淡,明目张胆地分房睡,从此形同陌路。
  母亲那时候选择的,就是这房间。
  虽然母亲是个歌妓,婚后的生活检点不到哪儿去,但是她疼爱克利斯,把他看作自己的世界。她夜晚会唱歌哄他人睡,抱著他亲吻,让他坐在自己膝上聊天。就算他长大了,她也爱握著他的手听他说话,面上、水远不缺慈祥的笑容。
  他怎么记这样的母亲呢?
  他闭起眼睛皱眉,感觉眼眶微湿。
  如果母亲看到现在的他会有何反应呢?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地阻止亚伦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吧!更重要的是,她绝不会让自己死去的。她不会让自己以这么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住的是母亲住过的房间,躺的是母亲躺过的床。在天国的母亲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有何反应?
  一旦下了决心:心脏仿佛又恢复了力量,为把血液输送到全身而激烈地跳动著。在血液流过的地方都能感觉到体温的加,连指尖都似乎正在恢复血色。
  活著的证明。
  他还活著的证明。
  ——是的,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不能让他的世界就这么结束了。
  抚著毛毯的手指忽然握紧,蔚蓝色的眼眸底下燃烧著激愤的活力。
  沾水的拇指划过乾燥单薄的嘴唇。
  许久未碰水的克利斯感受到水的滋润,舒服地呼一口气,伸出舌头舔弄嘴唇,也舔到亚伦的拇指。
  亚伦微笑,随而沾了更多水在手指上,让水滴在克利斯的唇上,然后慢慢探人他微张的口中,任他吸吮、舔弄。
  克利斯依然在睡梦中享受著甘露的滋润,毫无顾忌地吸乾亚伦手上的水。
  亚伦收回手指,低头吻上他的唇,舌头放肆地进入他的口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克利斯终于察觉到异样,猛地睁眼,惊讶地推开亚伦坐起。
  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睡著了。从打开的灯光看来,外面已天。
  亚伦此时正坐在他躺著的沙发上,脸上挂著冷酷笑容。
  以前从来没发现,原来正经八百的亚伦也可以笑得如此叫人跳,有一种危险的气味……只见他享受著克利斯的恐惧,甚至明目张胆地把手指放人盛著清水的杯子清洗,让克利斯回忆到自己刚才在睡梦中做的事而羞耻得不敢面对他。
  亚伦看他羞怒得涨红脸,有趣地勾起嘴角。
  “你自己从床上走过来吗?真厉害。”他有些赞赏地道。“今天给医生看过了吧?他跟我说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很高,那就绝对没问题,他是整容界的权威医生。”
  克利心听他说话。他的心思都在亚伦和自己的距离上——亚伦坐在他身旁,左手撑在沙发背上,像把克利斯扣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令他感到十分不适地拼命把身体往沙发内缩。亚伦没察觉他的心理:或许是早巳发现,但觉得有趣而不愿戳破,好得以继续看著他挣扎。
  “如何,要下要吃点甚么?”他继续说。“你也不想再打点滴了吧?”
  克利斯摇头,正要把头缩人毛毯里却被冶下脸的亚伦制止。
  “不行,你非吃点东西不可。海伦,把厨房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是。”
  克利斯惊讶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海伦。
  她刚才一直在这里吗?那不就表示她也看到了之前亚伦对我做的事?
  刚才自己一副贪婪索求的行都被海伦看见了!
  克利斯羞耻得别过头,在心里咒骂自己。
  “来,回床上去吧!在这里睡会感冒的。”亚伦见克利斯没再像一头受伤的豹似的用利齿和爪牙张牙舞爪地不让自己靠近,高兴的心情透过温柔举动表现出来。
  他起身将双手绕到克利斯深下打横把他抱起,却遭到克利斯反抗,无奈克利斯最后还是输在他的力量之下,唯有把双手环在他脖子上,以免摔下地板。轻轻将他放上床后,亚伦依然不离开,反而用双手握住他仅剩的一只脚,令克利斯吓得一震。
  “看你,脚都变得这么冶了。”他开始慢慢摩擦,想让冰冷、无血色的脚恢复体温,却依然无法让克利斯放下防备。
  ——他就只剩这只脚了啊……此时,海伦拿来和上次一样的婴儿食品,惹得克利斯又皱眉。
  “把它,我会看著你吃的。”亚伦放下他的脚转过身来,砍胁地说。克利斯唯有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些。
  煮烂的麦片里有牛奶的味道,还加了点蜂蜜,也是克利斯最讨厌的。虽然蜂蜜不难吃,但是嗅起来的味道却让克利斯皱眉,早在孩童时期便把蜂蜜列为讨厌的食物之一。
  厨师不是新来的笨蛋就是亚伦故意叫他加进去的。还是厨师故意公报私仇?
  看克利斯皱起鼻头把食物吞下肚,亚伦似乎松了一口气,严肃的表情顿时变得轻松。
  “把它吃完,慢慢来不要紧张。”他关注地说,悠闲地坐在床边叠起双脚,看来是真要看著克利斯把晚餐吃完。
  一口一口充满牛奶和少许蜂蜜味的麦片犹如婴儿时期被迫咽下的、尘束西,二十三岁的自己居然还得吃。克利斯眉头越拧越紧,就算他忽然把碗翻倒也不会让人觉得惊讶,可是碍于亚伦在旁监视,他无法这么做。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足够能力反抗亚伦而且胜出。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乖巧地把食物吃完最后一汤匙,正想拾起头示威,却接到迎面而来的亲吻。
  亚伦无视双唇乾燥无比的触感,趁克利斯不注意的时候贪婪地索吻。舌头熟练地敲开他的唇,轻易地侵入,犹如独立的生物般放肆地侵犯著,卷起克利斯的舌头和自己的纠缠在一块儿。
  克利斯被困在摆放盘子的小桌问,无处可逃,压下来的人怎么推也推不开。在抵抗期间,他全身的力量逐渐被吸走,最后终于抵抗不了而被压倒在床,原本泛黄的脸色慢慢浮现红潮。
  连身体都起了异样的感觉。
  不久,亚伦放开他,在极近的距离欣赏克利斯恍惚的表情。
  “吻我,克利斯……伸出舌头来吻我。”他低声命令。
  克利斯犹如人偶般听从他的,主动抬起头吻上亚伦的唇,双手绕过他的脖子。
  他宛如在渴求温暖似的不停亲吻亚伦,忘了这人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紧贴著他的身体,舌头舔著他丰满的唇、缠上他的舌头。
  忽然,他睁开眼,从欲望中清醒,用尽所有的力量推开亚伦。
  头上的绷带在亲吻间被亚伦偷偷解开,险些就被他扯下了。
  你到底想干甚么:没想到他会发现的亚伦先是错愕地看他,之后换上一抹笑容。
  “医生说你的伤口好多了,其实没必要再包起来。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人看到你的脸吗?”
  他不理会克利斯的挣扎,硬是将他拥人怀中。“反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解开也无所谓吧?
  见你最丢脸的地方都被我看过了。”他残忍地笑著,手硬是要扯下那烦人的纱布。
  不要!不要解开!放开我!
  克利斯努力地推开亚伦,早就松开的绷带在纠缠期间落下。虽然已尽快用双手遮掩,却已于事无补。
  “没甚么好丢脸的,克利斯。别忘了,当时救你出来的人可是我哪。”尽管嘴里满是温柔细语地安慰转身不愿面对他的克利斯,但是手却不放过他地想要拉开克利斯的手。“让我看看,克利斯。乖……”
  手终究还是被他拔开了。
  无处可躲的克利斯紧闭双眼,把脸埋人枕头,死也不愿将最丑陋的部分暴露在亚伦面前。
  “看你,瘦得脸颊都陷下去了,不过伤口确实好很多了。只可惜了你那漂亮的脸蛋……”
  住口!住口!不要再说了……!
  这是他最在意的地方,是足以让他痛不欲生的伤口。
  “别哭,克利斯。”亚伦轻抚他的脸。“很快你就可以恢复过去的美貌,再度受人钦慕了。你会成为比任何女性都美丽的人,尽管你的身体是男人,而且还有缺陷!”
  下一秒,亚伦强硬地扳回他的头,又一次亲吻他。比之前更具压迫感的吻威胁似的落下,却不具之前的诱惑力。
  亚伦开始急躁了。他撩起克利斯的裙,摸向克利斯的腿,慢慢往里面去……不、不要……!
  当股间被手紧紧握住时,克利斯终于忍不住张口要叫出声,泪水滑落他的脸颊。
  这次,亚伦没再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理由或藉口。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停地吻克利斯,探人的手上下摩擦克利斯的分身。
  克利斯失去全身的力量,只是张著嘴任由亚伦亲吻,腿间的分身毫不违抗外来的刺激而无力地挺起。
  ——他已经迷失了。他不明白亚伦如此对待自己的理由。难道只是为了污辱他,把磐田玩具吗?那为何要吻他?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吗?
  很快地,他在亚伦的手里达到高潮。
  “不会就这样结束,不会的。”他把克利斯安顿好后,丢下这深长的话,离开了房间。
  坠人恐惧的克利斯望著那仿佛要塌向自己的床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他到底还能忍耐多久呢?
第三章
 事过两个月,气候开始变冷,树上的叶子转红、掉落,暗一下冬天即将来临。然而,和外面即将沉睡的景象不同的是,克利斯的身体起了让他欣喜若狂的变化。
  在海伦的细心照料下,克利斯的情况迅速好转,身体慢慢长出肉来,不再像以前一样骨,就算穿薯依旧可以看出其改变。不过,最让局兴的,还是重新长崇头发。很显然的,毛发组织在火灾中并未烧坏,而且在新皮上长出如婴儿般柔软的毛发,让人得以想像这些依然稀疏的毛发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如过去一样动人美丽。
  这两个月里,克利斯得到了心灵上的安宁,不再歇斯底里。虽然他仍然经常发呆,但是眼睛不再如死去的人似的无神,不再介意接触到阳光。这一切除了归功于他死去的母亲外,更大的原因乃是因为家里唯一会带给他痛苦的人不在了。亚伦在长时间驻守本地公司后,终于不得不到外地去监察该地的工作进度。按照过去看来,没两、三个星期,他是回不来的。
  尽管如此,离去那夜,亚伦并未放过狠狠蹂躏克莉斯身心的机会,在他肉体最脆弱的部位又揉又捏,甚至恶质地从克利斯身后将手绕过他右腿下来面的分身使劲搓揉,或是来到肛门处轻按,搞得克利斯险些疯狂,失去膝盖以下的右腿犹如要提醒他的屈辱般一呙抬于空中。
  被亚伦如此玩弄的克利斯在痛苦和恐惧的交迫下盒法挺起,无论亚伦如何刺法兴奋地萎缩,亚伦顿时失去兴趣而恼怒地扔下他离去,抛下赤裸裸的克利斯凄惨地躺在床上。
  也许是幸运吧!克利斯以为亚伦那次一定更进一步地进入他体内寻找能刺激他的那一点,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想到亚伦的手在自己身上活动著,被单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亚伦会永远都这么放过自己,不越过那一条线吗?应该会吧!他终究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喜欢女人的正常男人,不可能会利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虽然如此想著,可是克利斯的内心深处对这点并没有多大信心。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断地祈祷,希望这一天不要来临……海伦在这时候进来。
  “茱丽安小姐,亚伦先生回来了。你的父母也一同来看你了。”
  我的父母?
  克利斯呆愣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晤——是茱丽安的父母,西门夫妇!
  不会吧:在亚伦的问题尚未解决以前,紧随而来的是更紧急的新问题:他的身分一定会被拆穿!
  虽然没有了一张脸,但是西门夫妇没理由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他害死的宝贝女儿!
  为何他们会来?是亚伦带他们来的吗?
  新问题不断在克利斯脑中产生,虽然身盖厚重的被单,克利斯的身体却冰冷得僵硬。
  是亚伦想出来的新游戏吗?他想要透过茱丽安的父母来惩罚自己吗?他是否已告诉那对夫妇事情的真相?还是要等著看自己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
  过去的自己总是以惹火亚伦为乐,风水轮流转,轮到亚伦向他报复了。他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害怕亚伦的一天……人声从远转近,仓卒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克利斯僵坐在床上,情绪随著墅曰越来越高昂。看到人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他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尖叫,即使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茱丽安,你觉得怎么样?”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月不见的亚伦。他热情地走过来握住克利斯不停颤抖的双手,眼神温柔地看著他,曰充满爱怜。
  克利斯挣藉逃开亚伦的掌握,手却被他握得吃疼。再瞄向他的眼神,克利斯识破了亚伦的演技,领悟到这异常的温柔不过是演给西门夫妇看的假象。
  “茱丽安!”随著亚伦身后进来是一位矮胖的妇人和头发全白的绅士。妇人在看到克利斯的瞬间眼泪直流,毫不犹豫地将克利斯抱个满怀。“噢!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克利斯试图挣脱她的怀抱,但举止间带有犹豫。
  在真相尚未大白以前,他下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万一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呢?那他的反应无疑是自掘坟墓啊!
  身穿色高级西装的优雅绅士皱着眉头盯着克钊斯瞧。在克利斯以为他会发现真相的时候,他反转向亚伦,对他表现出钮(比的礼貌和敬重。
  “……这段期间、小女多谢你照顾了。如果不是你,她现在可能早就……”
  “请不要这么说。”亚伦面奈的苦笑。“事情会发生都是舍弟不好。或许,我也该负上一半的责任吧!明知道我弟弟是甚么个性了,却还把茱丽安留下……”
  “茱丽安你怎么了?你不认得妈妈了?”
  由始至终都只注意克利斯的妇人无视他满脸的绷带,伸出双手来要抚摸克利斯的脸孔。
  克利斯反射性地别过头,正好走过来的亚伦顺势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推,表现出充分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西门夫人,医生说茱丽安因为这次的事故,丧失了部分的记忆力。我也是费了好大的精神才让她不怕我的。”
  西门夫人听了,难过得拿手绢擦拭泪水。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茱丽安,你不认得爸爸了?”
  克利斯害怕得不知该对靠向自己的男子做何反应。他无意识地贴著抱著自己的亚伦求救。
  “没事的,别怕。”亚伦反搂住他的肩膀,体贴地安慰他。
  “西门先生,夫人,我想茱丽安也累了,我们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说得也是……”
  站在床边的二人看著亚伦帮助克利斯躺下,举止间不乏对他的宠爱。
  ——他们绝对无法想像,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克利斯是被如何对待的。
  “我晚点再来看你。”温柔地亲吻克利斯的额头,对他轻声道,装出来的关爱反而让克利斯不寒而栗。
  众人离开后,海伦取出为克利斯带来马铃薯沙拉,克利斯却不肯吃。这时候的他根本血i心再顾其他了。
  茱丽安的父母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亚伦为何要带他们来?
  不安地思考著,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无疑地,西门夫妇的出现代表了另一个事件的开始——离开克利斯的房间后,亚伦带西门夫妇来到会客厅。佣人已沏好;亚茶,连同茶点一起放在茶车上推来。
  “亚伦,茱丽安的脸有复原的可能性吗?”焦急的西门先生不等佣人离开,立刻单刀直人地问。
  “是啊。”一旁的西门夫人亦担心地附和。“你也知道,一个女孩家,如果一辈子都那个样子的话……”
  亚伦并止刻回答他们的问题。他坐在沙发上,待佣人倒好茶、吩咐他离开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一点请两位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了全世界最好的整容医生看过茱丽安,他也向我保证茱丽安可以复原。”
  “真的吗?”
  “是的,我可以保证。”面对不安的两人,亚伦反而显得悠闲无比,喝了一口茶后对他们露定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夫人松了一口气地微笑,但是西门先生却依然神色凝重。
  “亚伦,虽然在这时候说这些有点过分……”
  ——来了。
  “我知道事情会发生小女也要负上一半责任,对你提出要求是不公平的。但是我玄县制下都变成这副模样,和令弟之间的事也传得众所周知,就算茱丽安回英国……”
  言下之意就是亚伦和茱丽安之间的婚约继续,无可反悔。
  亚伦在内心讽刺地笑了。
  是爱女心切吗?恐怕不是吧!身为自己的掌上明珠,尽一切能力让她幸福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西门先生现在更担心的,应该是亚伦和茱丽安的婚事取消后,答应给他公司的资金援助也会跟著泡汤吧。
  这是一场政治婚姻没错,但是亚伦和茱丽安确实是相爱的,他也不在乎那么一点钱,就当作捐给恳构。这项交易对自己丝毫损,所以他才会颇不在乎地对理查·西门的要求点头。
  ——如果她们发现刚才所见的其实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凶手,而且凶手还是我弟弟,又会有什么反应?
  看著理查·西门冒著冶汗等待自己的答覆,亚伦在心底冷笑。
  “放心好了,亲爱的岳父。”压抑下自己心中的恶魔,笑著对坐在面对自己施舍的人说:“不管茱丽安变成甚么样子,我想和他结婚的心愿都下会消失。其实,这次邀请两位来,除了看茱丽安以外,就是希望你们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听到这消息,西门夫妇不敢置信地互望,眼底难掩欣喜的神色。
  “我已经定下婚礼日期,可能有点匆忙,不晓得整容手术能否在婚礼以前上。”他把手肘靠在把手上,显示出高贵身分的优美十父又著,缓缓道来。“不过,我还是希望婚礼能如期进行,见两位难得在这儿了。”
  “这是当然!”芙人立刻赞成,恨不得女儿待会就嫁过门,了却这桩心事。能碰到眼前这位条件如此好的男人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福分,可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望向旁边的丈夫,正好对上他同样积极的眼神。丈夫的公司早巳陷入危机好几年了,眼看将要破产;风光体面的外表只是假象,且二人已经连祖产都要保不住了。
  不好好把握这机会,难道要等到流浪街头,被其他人嘲笑吗?
  “如果两位都同意的话,我们就这么定下了。”亚伦主动结束话题,毅然站起身来。“相信你们也累了,我叫汉那带你们到房间去吧。茱丽安似乎还无法习惯二位,请不要任意去打扰她。”
  即使说话客气,却在语气间表现出对茱丽安的所有权,也失去了对未来岳父岳母的敬重。
  有必要吗?他们所谓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自己的捐助只是个掩饰罢了。
  看著欢欢直口地离开会客厅的两个身影,亚伦不禁一阵冷笑。
  现在全全的卖女求荣了。
  亚伦再度造访克利斯的房间时,克利斯刚用完晚餐,由海伦把餐盘端出去。
  现在的海伦已十分清楚家里的规矩:例如,当亚伦进来时便是她离开的时候。在这期间,除非亚则来通知,否则她绝不踏人克利斯的房间。
  亚伦没像以往般,直接坐在床边,反而拉来椅子坐下。
  克利斯拿来床旁的素描簿给亚伦看,上面写著他之前问海伦的问题。
  “茱丽安的父母来做甚么?”
  亚伦牵起嘴角。他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期间,克利斯已经得到和他人沟通的管道了。这本素描簿是海伦给他的吗,还是其他人?应该是海伦吧。据他了解,里还未有人有勇气靠近克利靳,更别说和他交流了。
  一无大碍,反正他的世界依然只有我。
  而且这是克利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和自己接触。在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亚伦心情良好地露出微笑。
  “他们来看自己的女儿是很平常的事吧?”
  克利斯神色复杂地看他:怀疑、紧张、失措……“是的,克利斯。”亚伦仿佛知道他下一个问题地回答。“他们还不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你不要以为你可以让他们帮助你逃走,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想,要是他们发现了真相,更知道了你就害死他们女儿的凶手,他们会怎么样呢?”
  克利斯皱著眉头闭上眼睛。
  这么简单的事,他会不了解吗?
  是害死茱丽安的没错,不用亚伦一再提醒他也不可能忘记。在以为自己的良心早被路边的狗吃了以后,克利斯惊讶自己居然还会对茱丽安的事感到愧疚。就连亚伦也会这么以为吧!
  他再度提起纸笔快速地在上面写下想要说的话。亚伦静静看著潦草、颤抖,但秀丽的字体出现在白色的纸上。
  “他们不可能没发现我不是女人。他们难道一点也没怀疑吗?”
  即使看不出来,经过下午的拥抱以后,茱丽安的母亲不可能没察觉到异样。过往,他只要稍微有点不舒服,母亲一抱就会感觉到了。男人和女人生理上这么大的差别,她不可能……“也许有一点吧,不过就算被发现了又何妨?”亚伦事不关己地耸肩,一点也不担心。
  克利斯露出询问的眼神。
  “我就要和茱丽安结婚了。婚礼之后,我会给她爸爸一大笔钱救助他的公司,为了那笔钱,他们根本不敢违抗我。”
  在一刹间,克利斯无法听懂亚伦说的话。
  亚伦在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面泛黄光,伴随著接下来的话所露出的笑容看来尤其诡异。
  “你,茱丽安·西门,将要和我结婚,成为我合法的妻子。”
  慢慢地,在了解了亚伦的话后,克利斯的眼眸睁大,不敢置信地看他。
  你疯了!你疯了!
  他抓紧素描簿往亚伦身上挥下,激动得犹如要置眼前的人于死地。在素描簿被夺走后,他转身抓起枕头、垫子,直到把手伸向床头灯时,亚伦才找到机会捉住了他的双手,把他按回床上,制住他的攻击。
  尽管如此,克利斯依然不死心地用他唯一的脚狂踢,用牙齿毫不留情地在亚伦的肩膀上咬出骇人的伤口。
  亚伦痛叫一声,愤怒地往他脸颊上扫了两掌,令克利斯头昏眼花而失去抵抗力。
  “我今晚本来打算放过你的,不过看来这并不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恭敬不如叩了。”
  他起身,将克利斯限制于他双腿之间,将脱下的衬衫扔到床下,露出平时穿衣看不出来的强壮体格,反射在身躯上的灯光令他好比梦幻世界里的恶魔。
  克利斯看了更是惊慌,死抓著自己的衣服不让亚伦解开。在一声裂响下,包裹著纱布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亲爱的,我们只是提前洞房而已,不用空。”亚伦冶笑,低头亲吻克利斯冰冶颤抖的唇,熟练地缠绕他的舌头吸吮著。
  蓦地,他推开克利斯,嘴角流出红色的鲜血。
  即使克利斯因咬了他而得到暂时的解脱,但也知道这只是愚蠢的抵抗。只要亚伦下定决心,这么点障碍根本起下了作用。
  果然,亚伦的眼眸闪耀残忍的光芒,找来领带绑住他的嘴。
  “反正都不能说话了,绑起来也没甚么分别!”
  在克利斯欲伸手拉开之前,亚伦先扣住他的双手,接著低头去亲吻克利斯的身体,以舌头找到尚隐藏绷带下的突起,无情地咬弄。
  克利斯激烈地弓起身子,更用力地反抗起来。
  经过几番粗暴的舔弄,露在绷带外的乳头禁不起刺激地硬挺红肿,在白色的衬托下显得妖艳非常。亚俭塑忌地欣赏片刻,很快便退到克利斯腿间,一边的膝盖结实地按著克利斯街能活动的腿。
  眼睁睁地看著他从裤子里拿出呈些许兴奋状态的分身,克利斯近乎发狂地扭动身体,被亚伦压著的脚痛得他流泪不止,却依然想尽办法争取自由。
  “我本来想叫你用嘴让我兴奋的,不过我可不想被你咬断。”亚伦嗤笑,手指在毫无预告下刺人克利斯体内……
  当海伦在固定的时辰进入房间的时候,身穿浴袍的亚伦仍在房内,面对因为看到眼前的惨状而呆滞的海伦露出再平常不过的微笑,钮思隐瞒。
  “帮我把他洗乾净,我要回公司了。”
  临走前,他拿出昨夜穿的衣服,从里面拿出小小的蓝宝石戒指,戴在克利斯灭口尺寸的无名指上。
  “这是你妈生前最喜欢的戒指,也是我唯一留下,属于她的东西。我就把它当订婚戒指送给你了,感动吗?”
  然后,用拇指擦了擦留在克利斯唇上的精液和血液,坦然地离开了房间。
  在海伦的协助下,克利斯好不容易来到了浴室,坐在浴缸里,让海伦洗刷自己的身子。
  听到海伦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只见血丝自下体流出,而且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我待会帮你找药来吧……”冶的特护难得发出动摇的声音。
  克利斯并没有回答。他茫然地看著手上的戒指,动也不动。
  慢慢地,手指开始由红转紫,他才领悟到该将戒指除下,却不成功。
  海伦注意到克利斯的哽咽,放下手上的海则来帮他。二人花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才将过小的戒指拔出,疼得克利斯的手指发麻。
  克利斯双手包著戒指,无助地哭泣出声。

第四章
 事情发生在“那件事”之后的第五天。
  清晨,海伦一如往往常地来到克利斯的房间,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她慌张地跑入房内环望四周,却依然没发现任何人迹。
  检查呙门还是锁著的。
  虽然克利斯行动不便,但细心的亚伦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吩咐海伦把坠呙门和窗户锁上,没有钥匙的克利斯不可能在没打破玻璃的情况下离开房间。
  通往走廊的门呢?
  佣人们——早就起身,在屋内走动,而且海伦自己就住在隔壁房间,不可能没发现他离开。
  更何况自从那一天起,亚伦经常在克利斯的房里过夜,昨夜亦是,所以克利斯不可能趁夜逃走……可以隐藏的地方只剩下浴室了。
  她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向浴室的门,转了转门把发现是上锁的后紧拿出钥匙打开。
  门锁“喀二声打开,她轻轻地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而尖叫失声。
  听到的克利斯勉强睁开眼睛,随后陷入昏迷。
  这样就好了……婚礼比预期中更快进行。
  在原先的计画里,因为西门夫妇回英国的预定日期遥远,所以亚伦不急于一时,决定等到确定克利斯的手术日期后再举行婚礼。然而,在等待的时期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该是新娘的克利斯,被发现在浴室里自杀,用的是他不知何时拿到手的餐刀。
  五公分长的伤口由左往右斜划在脖子上,所聿伤口不深,而且发现得早才得以救活。
  克利斯的自由与时间有限。当天,亚伦一如往常地在克利斯的房里过夜,却因为公事而无法等待海伦过来接任克利斯:二人交替之间所隔出的十五分钟空档成了克利斯唯一,也是最佳的时机。
  虽然亚俭坦了理由瞒过西门夫妇,可是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他愤怒得决定于最快的时间内准备好一切事项,立刻举行婚礼。
  再简单不过的婚礼上,只有身为新郎的他、新娘的克利斯、照顾克利斯的海伦、西门夫妇、以及主持婚礼的神父。
  义务上亚伦至少生意上的友人,但他以新娘精神不稳定为藉口回绝了,也藉此逃过众人的抱怨。
  亚伦并非无法理解那些人对婚礼热衷的理由:自己丝毫不嫌弃那个和他的弟弟私通、并而烧掉温室甚至还因此毁容的传奇女子。
  尽管新娘在——夜之间由美人变成怪物甚至沦为疯子,亚伦仍旧丝毫不嫌弃地坚持非她不娶,甚至积极准备婚礼。这叫人如何不好奇了?
  如此一举,无疑成为社交界的话题,亚伦升格成为女性们理想中的最佳情人。
  事情的真相他们、水远不会知道。
  亚伦的心理和计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且绝不透露一丝一毫。
  自克利斯自杀那日开始,他几乎夜夜来到克利斯的房间,无情且残酷地侵犯克利斯的身体,一直到清晨海伦进来以前绝不离开。就算是在没有拥抱克利斯的夜晚,他亦将克利斯结结实实地绑在床上,使他动弹不得,由海伦第二天早上来帮他松绑。
  克利斯隐藏餐刀的事无疑地触怒了他。为了此事,他曾一度要解雇海伦和厨师,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而让二人松一口气。
  不过他很快便要对自己的善心后悔了。
  女人是比他想像中还要心软的生物,特别是面对遭受到暴力侵犯的人。
  每每帮忙克利斯处理床事后的惨状,使海伦逐渐产生了怜悯之心,进而对自己的行为动摇了。克利斯的自杀事件成了打开她心灵的一把钥匙,寻找出她情感的弱点,让她的心在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开始向著克利斯。
  在亚伦肯定不在的午餐时间,她鼓起最大的勇气握住克利斯的手:“克利斯,我带你逃走吧!”
  长久以来,这是她首次呼唤克利斯的名字,合克利斯以为自己听错而错愕地看她。
  “克利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看你受那人的折磨了!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安排我们逃走!使知道没人会听到,她还是压低声音地说:“难道你要待在这里继续受那恶魔的折磨吗?”
  看到泪水滑下她的脸颊,克利斯决定相信海伦是真心的。
  已经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与其待在这儿等待审判,还不如孤注一掷!
  不去想像被亚偷抓到的后果,克利斯下定决心地点头,二人从此开始秘密盘算逃走的计画。
  为了方便逃走,海伦特地去找了一个轮椅,藏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她特别忌亚伦的作息时间以及工作行程表,暗暗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在空闲时候,她还到庭院和前门走走,侦查可以逃走的路线。
  一旦倒戈之后便对克利斯付出同样的忠心。
  克利斯每晚持续受到肉体上的煎熬。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肉体熟悉了被侵犯的欢愉,对亚伦的行为产生生理反应。
  主仆二人表面上仍形同陌路,暗地里却密集地计画——切。
  ——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克利斯不逃,他将和亚伦结婚,以像水远逃不出这荒唐比的关系。
  他也许曾经颓废过,但始终有个限度,还不至于对错不分。
  同性恋加乱伦——还有甚么比这更有可能在死后被打下地狱的罪名了?
  当身体被亚伦抽 插时,他只觉得思心得近乎死去,但身体却背叛他的心理,一次又一次地登上一呙峰。
  很快地……他总是如此催眠自己。
  —很快地,他就可以逃离这儿了……身穿浴袍的亚伦在洗好澡后悠闲的走出浴室,手里拿著毛巾擦拭尚在滴著水的褐色头发。
  细长而不带感情地瞥一眼床上的人,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的微笑。
  “感觉如呵?应该还不错吧!那可是比我还大的尺寸呢。”
  在床上克利斯开双眼,先前的反叛早巳不见踪影,换来的是求助的恍惚眼眸。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上布满犹如血迹的淤痕。在耸起且不停颤抖的阳具根部有个为了防止局潮射精而打上的红丝结。在他张大的双腿间可以看到露在体外的色物体,此时正发出震动声。
  亚伦心情大好地坐在床沿,眼神犹如再欣赏艺术晶般缓缓扫过他全身。
  “想射吗,克利斯?”亚伦开口问。“要我帮你拔出来吗?”
  克利斯没点头,可是却靠自己仅存的力量到他身边,下耻地向著他。
  无论内心如何讨厌这个人,现在能让自己解脱的也只有他——解铃还需系铃人。
  “想要我帮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静无起伏的声音在他头上传出。
  只见他挣扎一番后努力翻过身趴著,用嘴拨开亚伦的浴袍下摆,寻找隐藏在下面的物体。
  没片刻,亚伦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著被克利斯的嘴包裹的感觉。
  “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果然是调教有方吗?”
  克利斯假装没听见亚伦的话,压抑著厌恶感继续活动自己的下颚和舌头,不断吸吮、舔弄逐渐膨胀的分身。因为洗过澡,三十分钟一的情事味道已被彻底洗净,只留下男人原有的独特味道。
  看著克利斯服务自己的同时,亚伦伸手向克利斯的臀部,将他体内的东西抽出然后又用力插入。克利斯忍不住仰头痛哭,腰部以下不住发抖。
  那是一个巨大得让人倒抽一口气的男根模型,被亚伦拔出将近十公分仍不见一端,甚至犹如婴儿手臂般粗。之前亲眼看著亚伦将它塞人自己后庭,克利斯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他弄死,痛得他昏厥过去。
  “别停止,否则它将在你体内待一整天直到我晚上回来为止。”亚伦见他停止嘴上动作而威胁道。
  克利斯蜜地重新伸出舌头舔舐,流下的泪水滴在上面带来咸味。
  他已经放弃自问自责了。
  在经过无数次的肉体和心灵受创后,连诅咒的不想,只是麻木地奉命行事,套叩令下张开双腿、活动嘴巴、扭动腰肢……
  ——上帝……他还有多少尊严可以受人摧残?
  海伦听过这家里的佣人说过不少有关于死去二少爷的事,知道过去的他是如何狂妄自大的人。然而,那些形容词她是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位男子相连在一起。
  要是再让他继续下去的话……当是想像便令她毛骨竖然。
  “克利斯,我们行动吧!”
  克利斯起了反应,把头转向她,面带疑问。
  “亚伦先生今天早上九点有重要会议,五个小时以内不可能回得来。”她回忆起今早起床后查看的笔记本内容。“我们趁这时间逃走!”
  五个小时其实并不保险,而且她也没侦查过管家和佣人“天的时间表,有被人发现的可能,可是她无法再让克利斯待在这家一分一秒了!
  “来,快,我帮你冲洗好吧!”
  克利斯呆滞地被海伦带人浴室,在洗澡间慢慢恢复意识,全身开始发抖不已。
  可以逃走了,可以逃离那个恶魔了!
  花四十分钟迅速梳洗后,海伦只帮克利靳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便回到房间去拿出事先藏好的轮椅。
  克利斯拿起披肩围在头上,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所幸现在是冶秋,即使打扮成这样也不会引起外人怀疑。
  一切就绪后,十一点的钟声正好响起。
  海伦找来一名男佣协助自己把克利斯搬下楼梯,以散步为理由走人庭园:收拾成一小袋的行李由海伦背著,假装为带病人出去都要准备的必须用品。
  负责庭园的园丁看到海伦,亲切地对她打声招呼,海伦回以微笑,克制住自己的脚步,尽量缓慢休闲地往更隐密的角落走去。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选择进入后面的树林走一段路后才绕回前面的大路,以防有人在前门范围看到他们。
  因为附近都是鲁丝特斯家的财产,后园和树林没有围墙相隔,如此一来反而更无法让人安心,不晓得自己到底离开宅邸多远了。
  五颜六色的花朵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耸局的树木,紧张的、之一点一点地放松,希望越来越大。
  在平坦的草地上,海伦不禁加快脚步,轮椅和脚步声落在乾枯的树叶上发出“帕沙啪沙”的响声。
  就在二人以为已成功逃离的时候,一道影在前方不远处从树后出现,挡住二二人的去路。
  海伦猛然停止,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般看著那个人。
  “这儿好像超出散步的范围了吧?”冶冽的声音问道。
  为甚么他会在这里:克利錾得发抖,激烈得连轮椅都震动起来。
  “先、先生,我只是想让茱丽安小姐到安静点的地方散散心……”海伦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可惜被颤抖的背叛了。
  “喔?”亚伦来到二人面前,褐色的眼睛散发恐怖的光芒。“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行李包里的衣服是干甚么用的呢?该不会是出来露营吧?”
  ——早被发现了……“不要小看我在你们周围布下的眼线,海伦。”他冶笑。“另外,你所看的行程表都是假的,是为了引诱你们上当的诱饵。你真以为我会把自己的行程表随便放在别人唾手可得的地方吗?”
  他招了招手,从刚才开始便跟在身后的魁梧男人上前来,听候发令。
  “你护送海伦小姐离开吧!”
  “是。”
  海伦“咚!”一声跪在地上,脸带绝望的表情。
  男人毫怜悯之心地将她拉起,正要带她离开的时候,克利斯蓦地伸手拉住海伦的手不放。
  “克利斯,放手。”亚伦不愉快地皱眉。
  克利斯仍旧不死心地拉著,手心早流满汗水。
  海伦一旦被带走会有甚么样的遭遇,他一点也不敢想。他更不敢想像自己将会遭受甚么样的惩罚!这时候的他仿佛在大海中攀著一块小浮木的遇难者,能撑多久便是多久,即使末日已在眼“刚……“克利斯,我说最后一遍。伦的声调降低。严厉地瞪著藏在披肩下,充满恐惧的眼神,“放手。”
  ——已经没救了……克利斯望向海伦,发现她早已呆滞,由始至终未看向自己一眼。
  计画失败了,接下来是谁也无法想像的后果。这是二人的领悟。
  可是,哪怕只有那么一点机会他也下想放弃啊……克利斯眼睁睁看著海伦离开。忽然间,他的脸蛋二:亚伦走到他面前,将盖在他头上的披肩拉开了。
  因为过度恐惧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克利斯呆望前方,汗流浃背。他甚至不敢抬头面对亚伦。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身在暗无声的汪洋中不停往—卜沉,无论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只能任由自己陷入绝望的深渊……“我不会要她的命的。”亚伦的声音响起。“虽然我有这种能力,不过还不到时候。”
  他蹲在克利斯面前,脸上虽无笑容但也没愤怒的颜色。
  因为这样,克利斯无法猜透他的想法反而更加宝。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你自己吧,克利斯!”他继续说。“你既然会有想要逃走的念头,可见我的调教还不够。我应该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呢,还是让你屁股一辈子插著比先前更粗的棍子才好?”
  克利斯掩面痛哭。
  为何不让我死?为何不让我一死了之?我要死啊看到他反应的亚伦忽然笑出声来。
  “我只是开玩笑的!真是太有趣了!“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啁!”
  然而,克利斯还是宝得不敢抬头。他已经不想再相信亚伦的任何言语,也不愿再听。
  那些好听的话就像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隐藏在背后的是比夜更深的罪恶。
  开始滑动的轮椅慢慢转回头,往先前来的方向移动。

第五章
“婚礼在你准备好后立刻举行。”
  只是这么一句话,便可以将克利斯推往地狱的最深处——原本计画到市区观光却被临时通知参加女儿婚礼而回的西门夫妇脸上带混乱的表情。
  “有必要这么突然吗?”西门先生有些不愉快地皱眉。
  没和他的商量便任意改变日期,叫他颜面何存?他可是新娘的父亲哪!
  “先生,我已和你说过,一旦所有事项准备就绪就立刻举行婚礼。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你还有何不满?”亚伦笑著问他,心底却对这老头厌恶不已。
  因为自己无权和他争辩,西门先生羞愧地低头。在一旁的妻子悄悄暗示,于是两人逃也似的向教堂走去。
  亚伦目送二人离开的背影,随后转身走向走廊上的最后一个房间。
  他迳自打开房门,里头的人应声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来望向他。
  克利斯正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身穿纯白的婚纱。
  因为一度绝食而瘦下来,使他的体格看起来就像一局佻、胸部扁平的女性。
  会很自然地把他当成女性也是因为他身穿著只有女人才会穿的婚纱。纯白的婚纱以丝绸为底,上面是一层手织的豪华脖子到手、脚紧紧包裹著,贴身的设计将他充满骨感的身材暴露无疑。全身上下臼色包围的克利斯只有露在绷带外的蓝色眼睛和被口红涂得红艳的双唇点衬。
  “如何?”
  “已经准备结束了,先生。冕利斯打扮的三位女子对亚伦回答道:心里不知该请这位新郎按照习俗,到外面去等候还是任他继续留在这儿。
  亚伦不理会她们,若无其事地走到克利斯面前,用手指托起他的脸庞。
  蓝色的眼睛别开,不愿和他做视线接触,却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
  “包著绷带的新娘也别有一番特色,不是吗?”他笑道。“好了,这儿应该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女子们收拾好东西后很快离开房间,留下他和克利斯。
  “我来是送东西给你的。”
  克利斯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亚伦拿在手上的长型盒子。
  亚伦打开盒子,映人眼帘的是一只白色的人造腿!
  “这是我叫上次那名医生委托人做的。因为有点匆忙,所以没办法做太精致的给你,等过些时候吧。”
  说著,他拿出义腿,伸过去让克利斯触摸。
  没想到亚伦会为自己准备这种东西的克利斯惊讶地盯著它瞧好一阵子,良久后才敢伸手轻轻一碰。
  肤色的义腿是用塑胶制成的简陋东西,犹如玩具模型。不过在膝盖处聪明地加上关节,可以弯曲。
  样你至少可以站了,不过可能还需要拐杖的帮助吧!”亚伦看著他说。“把裙子拉一局。”
  克利斯错愕地看他,过几秒钟后才领悟到他是要帮自己装上义肢。
  可是自己可以信任亚伦吗?
  两个人安静地对峙著,但是胜负已定。克利斯的心因紧张而跳得七上八下,亚伦则面带玩味地等后他屈服、听从自己。
  终于,克利斯拉起裙摆,露出只有一节的右腿。
  亚伦的嘴角牵起。他跪下,用无比温柔的动作帮克利斯装好义肢后,拿来放在一边的白色丝袜,用熟练的手法慢慢套上刚接上去的右腿。通知地探人裙底,找到丝袜扣,扣在只到大腿的丝袜边缘。
  “好了,这下子你可以把另外一边的玻璃鞋也穿上了。”手沿著克利斯的大腿抚摸,慢慢抽回,惹得克利斯毛骨悚铁?
  在克利斯以为酷刑就到此为止时,他又下了第二道命令:“把裙子再拉高些。”
  克利斯张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他。
  他知道他在说甚么吗?在这种时候!
  “你放心,我还没饥渴到在的新娘。夜晚是很漫长的。”冰冷的笑容爬上算得上英俊的脸孔。“但是我必须确保自己的新娘真的完美无瑕。把裙子拉好吧。”
  克利斯自暴自弃地拉起所有裙摆,把长地一公尺的蕾丝全抱在手里,暴露出遮掩的下体。
  和婚纱、丝袜和纱布比起来尚有血色的皮肤显得格外刺眼,特别是垂在双腿问的淡红色阳具。然而,亚伦更在意的是其他东西。
  “洁白如雪的新娘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伸手,在卷曲略带粗糙感的毛发问摩擦,使克利斯忍不住缩起身子。
  接著,他在化妆台上的箱子里找到安全剃刀。
  “就维持这个姿势,如果不想受伤就别动。”
  克利斯闭起眼,把脸埋在裙中不敢看。冰冷的剃刀在皮肤上轻轻刮下一撮毛发,然后又是一撮,又一撮……即使不看,克利斯也知道自己正在渐渐变成亚伦口洁白如雪新娘……下体渐渐变得冰凉。当最后一撮毛发落在地上,亚伦满足地微笑。
  “好了,这下真的完成了。”
  亚伦起身退后,满意地欣赏自己的艺术品。
  克利斯羞耻地别过头,手抱婚纱裙,露出因害怕和寒冷而颤抖的下体。他的双腿大开,私处宛如末成年的少年般没有成年人该有的耻毛。
  是情色?眼前就像个抗拒成长的少年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却无耻地张开双腿,展示下体,仿佛在迎接他人的目光好得到肉体的快感!
  ——这个人将会水远属于他!
  “时间到了,我在教堂等你。”亚伦低头想亲吻克利斯的唇,最后放弃地吻在颊上。“小心你的口红,别掉了。”
  门关上后,克利斯瞬间软了脚,崩溃地跪在地毯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无法停止发抖。
  为何上帝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没看到吗?还是连他都默认事情的发生?这是上帝要他接受的惩罚吗: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茱丽安的父母,西门夫妇。
  “唉呀,茱丽安你怎么坐在地上?要是把婚纱弄脏了怎么办?”
  克利斯抓住蹲下扶自己起身的西门夫人的手,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拜托你们叫他取消婚礼吧!告诉他菜丽安不想嫁!我不想嫁他!
  但是,他的想法并没有传到二人脑里。
  西门夫人显露疑惑。她丈夫走上“克利斯坐回椅子上,一改之前的温柔笑容,换上严厉的表情,一字一字,清楚地说出残忍的话。
  “茱丽安,我们未来的生活都要靠你和亚伦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在这骨节上闹自杀!还好亚伦对你迷恋得很才没嫌弃你啊。你可要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亚伦愿意接收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还想亲手毁了这奇迹吗?你要眼睁睁看著你爸爸的公司倒闭?”
  听到他的话,克利斯的眼睛张得不能再更大,惊讶得忘了呼吸。
  “待会在婚礼上别搞花样,一定要让仪式顺利完成,知道吗?”
  “来。”西门夫人从后面拿来同样用蕾丝编织而成的头纱,由西门先生盖在克利斯头上。
  “你是我看过最幸福,最漂亮的新娘了。”
  就算不用看他牵强的笑容,克利斯都知道他在说谎。
  一切都是谎言。
  无论是亚伦和茱丽安之间的爱情或是西门夫妇对自己女儿的感情,在克利斯眼中部龌龊不堪。
  一切都是假的!甚么爱情亲情都是假的!连新娘也是假的!
  克利斯头脑一片昏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人教堂。
  神父在台上以毫无感情的曰念念有词。
  除了亚伦外,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注视著泪水连连,因为哽咽而全身颤抖的新娘。
  就连神父都忍不住停下来要让新娘休息一下,却被亚伦阻止。
  “没关系的,神父。请你继续下去。”新郎一脸轻松的表情和不容反驳的阳。神父暗自叹息,继续拿起圣经。
  交换戒指的时候,亚伦以眼神威胁克利斯把戒指穿过自己的手指,过后拿开他的头纱亲吻他的唇——这些,克利斯都忍受下来了。但是,当他口上的结婚证书时,他发狂了。
  ——一旦在上面签了名,他就、退路了!
  “茱丽安,别怕。”亚伦温柔但虚假地安慰他,放在他右肩上的手仿佛在克制著他颤抖得连笔都没法握好的手,要他乖乖的在上面签名。
  盯著证书看的克利斯在上面落下豆大的泪水。
  他想办法不让自己发抖,想要推开肩膀上的手,无奈那手犹如千斤般压得他喘不过气,眼看就要窒息。
  察觉到克利斯就要昏倒,亚伦加重力道,硬生生唤回他的意识。
  一签下去吧!签下去你就可以从这场罪孽的婚礼解脱了!签下去后你就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所有物了!
  终于忍受不住亚伦钮形威胁的克利斯动了笔,一笔一划地在线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张证书后,他眼前一,终于在教堂里昏厥过去。神父和西门夫妇顿时大乱,忙要把医生叫来。
  亚伦在混乱之中冶静无比地拿起结婚证书,看到证书上颤抖难辨的字体写的“克利斯·鲁丝特斯”。
  ——之前已经干丁万嘱过好多次要签茱丽安的名字的,结果在最紧要关头还是签下了自己的本名……脸上不著痕迹地霹出微笑。
  一所谓,反正他要的人,确实是克利斯·鲁丝特斯,和茱丽安无关。
  他低头望向倒在自己怀中的新娘,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你的人生是我的了。”
  即使昏迷不醒,眼泪依然夺眶而出,回应亚伦的宣告。
  初秋,尚未落叶时分,贵族问起了一阵新的骚动。
  “我认定她是维纳斯转世!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她那么漂亮的人了1”莱斯里·福尔彷佛宣誓般竖起手指大声说道。
  “可是一想到那张脸是做出来的,难免就会有点……”其中一名男子苦笑,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不,你听我说,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可是现在已兀全忘记那回事了!她真的太漂亮了,坤恩!我肯定茱丽安·鲁丝特斯是我这辈子看过最漂亮的女性!斯里不理会众人的反驳,坚持己见。“只要你们亲眼看到她就会明白我说的话了!你们一定也会被她吸引的!”
  尽管他说得坚决笃定,面露怀疑的人还是为数不少。
  “你这么肯定?”一位男子跟著开口。“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去会会那位绝世美人,看看大家的审美观是否一致呢?”
  “乾脆打赌算了。看看是要让莱斯里招待我们所有人到他的别墅去小住几天,还是我们大家竖口买一箱路易十三给他。”
  “好啊!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呢!”
  无可消遗的贵族子弟们听到的赌局而纷纷起哄。不过莱斯里依然自信满满,绝不更改立场。
  莱斯里会如此有自信也是情有可原。他曾经也是这些人里的苴币一个,认为一个靠整容手术得来的假面具一点也不值旦传,更不用说赞美了,直到他遇见话题的主人,茱丽安·鲁丝特斯。
  茱丽安的话题材悄悄地蔓延在小小的社交圈子里,瞬间便成为热门的话题人物只不过是一、二个月一即的事。在这段期间,无论莱斯里涉足何处,总安的名字,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迹一次又一次地被拿来演说。虽然每个版本都稍有不同,总结起来还是听得出大概的真相——去年,从英国远道而来,探望未婚夫亚伦·鲁丝特斯的茱丽安·西门,和亚伦的弟弟克利斯勾搭上,结果二人粗心主恩烧毁了鲁丝特斯家的温室,还烧死了克利斯。茱丽安虽幸运保住了,却也毁了容,加上给亚伦扣了这么大的绿帽于,理应被亚伦遣送回国的。岂料,亚伦不但不在乎,还是和茱丽安结了婚,甚至花一大笔钱帮她恢复容貌!
  到底是甚么样的女性可以如此绑住一个男人的心,让他至死不渝?无貌、气质、家世背景、利益关系,甚至连一些不堪入耳的猜测都在流传,却无人肯定哪个才是真正的原因。
  为了见见那位传奇人物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莱斯里在得知茱丽安会陪同亚伦一块儿出席歌剧后,立刻买了那场歌剧的票,好一赌这位听来既没天然美貌又无操的女性究竟哪点吸引入。
  坐在一楼的位置上,莱斯里清楚地看见一位和丈夫一起坐在特别包厢的美丽女性。她的黄金色长发盘旋在头上,身著暗绿色的洋装,露出一双洁白如贝的手臂和细长的脖子。她手持小翡翠折扇,在手上轻轻把玩著,时而将它打开,遮掩半张脸孔,只露出一双冰冷的蓝色玻璃眼眸盯著台上的人瞧。
  那两道弯弯的眉毛,犹如描绘出来的蓝色眼睛、小巧的鼻子、形状美好的红唇……天!
  他该如何形容出她的美妙呢!
  当晚,莱斯里的心完全被茱丽安拿走,只能失魂落魄地望著远在天边的女神。自己到底出席了甚么样的歌剧,兀全不晓得,也不奎忌。
  一切彷如梦幻。
  简简单单的一次见面,让莱斯里开始有了信仰——不是对神,不是对上帝,而是对一位可望,却觉得遥不可及的女性。
  想靠近她,想和她说话,想听她美妙的墅甲一种想法不是没有,但是女神总是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而且无时钮刻不跟在她身边的夫婿充分地表现出对她的独占权,不给任何人(她接触。单是要和她说话便犹如要经过生关的严厉考验。
  如果是以正当的理由,和其他人一起上前和他打招呼才能藉故和她说到话吧!
  这想法忽然窜人莱斯里的脑袋,胸口有股莫名的骚动在酝酿著。
  ——没错,自己也不是甚么三教九流,而是当今最有权势的福尔公爵的独子!只要他想,没有任何人会拒绝他的要求,更何况只是想接近一名商人起家的侯爵妻于,和她简单地说说话!
  这想法让他窃笑不已,为何没想到呢?现在都是别人急著和他攀关系,哪看的可能?就算他随便编个理由,让亚伦·鲁丝特斯带他美丽的妻子出席一个简单的茶会或晚餐,成为他莱斯里的人幕之宾,到时候还担心没机会靠近吗?
  “早该这么做了……”
  “思,你说甚么?”坐在一旁的好友好奇地问。
  “没甚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
  想著想著,竟毫无自觉地低喃出声了。
  友人没多问,只是陪笑。
  莱斯里的思绪渐渐脱离人群,再度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味道……汗水、体液、情欲的味道……是最熟悉不过,也最厌恶的味道。
  尽管醒来,却依然昏沉。在睡梦里,现实的恶梦亦仍未结束。
  一支灼热的大掌轻轻抚上他的腰肢,让克利斯的身体为之一震。
  手沿著身体的曲线游走,最后停在平坦的肚皮上,脖子间传来一阵搔痒,随著亲吻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斑。
  克利斯毫无动作地继续维持侧躺的姿势,任由亚伦紧贴著自己的背,任意触摸自己。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应该说,反正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现在的他是茱丽安,亚伦的妻子,夫妻同床,甚至做爱,本就是很平常的事,不是吗?
  ——平常。
  这个字眼已经离克利斯的世界很远了。
  或是说,从他出生开始,一切都已经不正常了?
第六章
  忽然一阵痛感,令他十指一缩,身体不安分地蠕动。
  “别胡思乱想,专心点。”亚伦松开咬在他肩膀上的牙齿,发出警告。
  做爱需要专心吗?我需要专心看自己被你上吗?
  克利斯气得咬牙,紧握拳头,却不推开如厶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趴著。”他又命令。
  克利斯不甘心地翻过身,趴卧在床。
  亚伦慢慢探手人他隐藏在双股间的洞穴,感受到里面的湿润……
  ——还不够……他凝视克利斯昏迷的脸,眼里燃起熊熊火焰。
  ——还不够。再恨我吧!恨我恨到想亲手杀了我,把我生吞活剥!到时候,你就一辈子离不开我了……站在镜子一刚的人有著及肩的金发和层血的皮肤。小小的瓜子脸上有一双刚毅的蔚蓝色眼眸、直挺的鼻子、红润紧闭的双唇。
  不用仔细看,便可知道这不是茱丽安·西门的脸——这是带有三分茱丽安的色彩,克利斯·鲁丝特斯的脸孔。
  虽然想要摆脱那张被火灼伤,如同怪物的脸,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要完完全全变成茱丽安,克利斯永远消失于世,克利斯的心理还是十分抗拒。在得知手术日期后,他恢复从前的反抗行为,对要靠近他的人又咬又打。
  然而,手术过后,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一张柔中带刚的容貌。与其说像菜丽安,倒不如说是女性版的“克利斯”这无疑在家里的仆人间造成不小的骚动。
  当每个人都以为可以不用再面对木乃伊似的恐怖绷带人之后,回来的居然是过去的恶梦,鲁丝特斯家的难拗的二公子。
  “这是二少爷的诅咒……”
  他曾听到其中一名女佣这么说。
  ——被烧死的二少爷死不瞑目,回来报仇雪恨了……这说法令他狂笑不止。
  如真有鬼魂之说,那要回来的应该是茱丽安。茱丽安才是那死不瞑目的鬼魂,不是他。
  然而整容的事,却完全在忌料之外。
  现在的他站在镜子前,用手轻轻碰触自己的脸,彷佛一切是梦。
  是亚伦吩咐整容医生这么做的吗?还是手术中途发生了甚忌外?至少亚伦是知道自己会变成甚么模样,因为他面对这张脸时,只有露出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惊讶,当天便带他出院。
  自从海伦试图帮克利斯逃走之后,亚伦放弃帮克利斯找贴身女佣的念头,一切都亲力亲为。
  他会提早起床,把克利斯也叫起,抱他到浴室好好沐浴一番,帮他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之后,他才叫进年轻的女佣,在自己的监视下看著她们帮克利斯梳头、化妆。
  克利斯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用行动证明他不是一无是处的废人,可以自己洗澡更衣,那种时无刻紧盯著他的视线才稍微缓和,给予他短暂的喘气空间。
  在更衣室中,克利斯把手套进袖子里,然后伸到背后去想拉起后面的拉链。
  女人到底是怎么穿这种东西了:这时候,亚伦出现在他身后,随即传刷一—声音,轻而易举地帮他拉上搞得他满头大汗的拉链。
  克利斯不禁全身绷紧,打了个冶颤。他不敢让亚伦站在身后,不管几次都一样。
  亚伦一手揽起克利斯的腰,另一手滑过克利斯的金发,使克利斯觉得毛骨竖然。
  照过去的经验看来,亚伦不可能没察觉克利斯的恐惧,而且总会抓紧机会调侃他一番,但是这次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很乾脆地放开他,依照惯例地唤来女佣为他打扮。
  克利斯轻喘一口气,把自己抛回轮椅上。
  虽然装了义肢,却是个中着多过中用的装饰品。新的义腿使用了更轻盈的质料,可是因为著重于外观,减低了实用程度,没法支撑体重太久,所以克利斯多时后还是以轮椅代步。
  女佣对他点头示意,然后推他到化妆台前。
  各式各样的名牌化妆品摆满了整个口,盖子大开的首饰盒里满是特别订做的名贵首饰、加上更衣室里多得穿歪兀的名家设计服装,无论是任何女性看了都会眼花撩乱,怦然心动吧!过去的克利斯也曾花费大笔钱购买这些物品来讨女人欢心,根本不在乎对方戴不戴、配不配得上。现在的亚伦大概也是一样情形吧!
  忽然,脖子处传来凉意,一阵香水味扑鼻而来,是克利斯再也熟悉不过的味道。
  名为“诱惑”的女用香水,甜得腻人的焦糖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辣味以及令岩作用的成分,经常被用来当做性暗示。
  “好了吗?”
  换上西装的亚伦走来,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满意不已。
  用无数支发针勉强盘在脑后的黄金色头发,坚员了掩饰右腿的缺陷而长到地上的暗红色洋装充满古典的味道。脖子处挂著一条长长的珍珠项链,中间有一朵和洋装相同颜色的玫瑰花装饰。最吸引人目光的莫过于左手上的粉红色钻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让人连带地注意到他栖息在上的优美手指和手臂。
  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人。不只是脸蛋,连身材都不像个男人。
  除了天生的体格外,他被迫注射过女性荷玺豕,让身体少了男性的骨感,多了女性的柔和线条。这亦是让克利斯陷入歇斯底里的原因之一。
  调换身分、整容、接下来是变性吗?
  为了抵抗,他在亚伦的手上留下一道道的齿痕,久久未能消退,却无法打消亚伦的念头,荷尔蒙注射一直到亚伦满意为止。
  看到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绝世尤物,笑容爬上亚伦的脸庞。
  “漂亮极了,我的茱丽安。”
  他弯身牵克利斯的手,趁机低头将鼻子凑近克利斯的脖子,嗅了嗅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诱惑”。
  克利斯尽量下引人注意地躲开,却听到身后的女佣们的窃笑,以为他下思思接受夫君过于亲密的接触。
  “走吧,我们可不能迟到了。这是福尔家第一次邀请我们。”
  他拿来披肩盖在克利斯的肩膀上,双双前往福尔公爵家的晚会。
  鲁丝特斯家闻名商场及社交界不过是最近三代的事。
  亚伦的祖父发现了石油矿,一夜致富,接下来积极投资各种行业,逐渐从一家公司便成——个财阀,后被封爵,挤身人上流的贵族社会。亚伦就是财阀的第三代会长,上任时仅二十五、六,可算是史上最年轻的财阀首领。
  和拥有悠久历史背景的贵族子弟比起来,鲁丝特斯家也许只是个没文化气质的爆发户,但是无可否认的,乐意和鲁丝特斯攀关系的上流人士不是没有,所以被邀请参加贵族间的宴会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刚到福尔家晚会现场的前半个小时,克利斯陪同亚伦周旋在所有出席者间。
  在外人看来,他是社界的宠儿,亚伦的爱妻,貌美如花的悲剧女主角,使他被迫听著重复过钮让他嗯心得想呕吐的证美词,面对男士们好奇又带异色的眼光以及女士们虚假的娇笑。
  在二人没注意的角落,三五成群的年轻男人们正交头接耳,不时往他们的方向看。
  “如何,我说的没错吧!”莱斯里昂起头,心里骄傲不已。
  “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整容到这种程度,早知道就随便找个女人,再出钱把她整成自己壹鼓的样子不就好了!”一名男子不甘地说。
  “不过……反正都已经整到这地步了,为何不乾脆把那身材也整整算了?”另一位男子笑说。
  “别把你的个人嗜好当成大众的嗜好了!她那样不是也很漂亮吗?”莱斯里立刻替克利斯反驳。
  “唷,到底是谁把自己的嗜好当作大众的嗜好了?会看上身材平平的女人的男人,大概就你一个了。”他笑说,后面又加了句“还有亚伦·鲁丝特斯”。
  “话也不是那么说。比起胀得不自然胸,那种身材搞不好抱起来更有感觉哪。不是有人说过吗?胸部小的女人这儿比较敏感呢。”说著,男人把手托在胸前,做出女人胸部的形状,引来其他人毫无忌讳的大笑。
  “废话少说。总之,明天我可要看到一箱路易十三在我家出现。”莱斯里手指每个人道。
  一群有钱,愁没地方花的人倒也爽快,区区三千美金的酒根本买得不痛不痒。
  谈笑之余,莱斯里的眼睛从未离开过远方的克利斯。
  不久,克利斯抬头看向亚伦,二人经过一番比手画脚的沟通后,由亚伦扶著他到阳台,之后只有亚伦一人回到现场。
  ——表示现在茱丽安独自一人。
  莱斯里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坐立难安。
  对他来说,不好是唯一接近茱丽安的机会了!
  思索片刻,他决定找个藉口离开友人,装作若钮其事地往阳厶是去。
  那量职爽的夜晚,树上的叶子泛著黄绿色,暗一不秋天的来临。坐在石椅上的克利斯此时无聊地叹息,看在莱斯里眼中是美画一幅。他站在门口处不敢贸然靠近,却挡住了一部份的灯光,让克利斯注意到他的存在而转过头来看他。
  蔚蓝色的眼瞳直视眼“的人,没有笑容的嘴唇紧闭,全身上下都散发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使莱斯里险些退缩。
  “你,你好,我是莱斯里,莱斯里·福尔……茱丽安,鲁丝特斯夫人。”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自己来的福尔,也可能是因为他听过自己,克利斯的表情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但也没有请他坐下的态度。
  莱斯里站在原地不知该上前还是离开,顿时觉得尴尬。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玺刚表现得如此失态过,不管是小时候或长大以后。没想到第一次显得如此胆小居然就在喜欢的女神面前,莱斯里感到说不出的丢脸,连脸都红了!
  “那个……请恕我冒昧。因为我一直很崇拜你,所以忍不住邀请你来参加这次的晚会……”
  话说出口,莱斯里后悔了。
  先不提自己类似邀功的说法,听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这种话,任何人都会感到奇怪吧!要是被当成变态怎么办?
  在莱斯里对自己完全绝望的时候,一只如雕像般美丽滑嫩的手伸向了他。
  他惊讶地抬头,看到眼前的克利斯面带微笑。
  那并不能说是个亲切温柔的微笑。相反的,那是个冰冶的笑容,冰冷而带美艳的笑容,如一朵盛开的暗红玫瑰。
  他的身体激动得发起抖来。
  维纳斯女神——不,他更像是月亮和狩猎的女神,亚提米丝!
  莱斯里踉舱走近,在克利斯跟前跪倒在地,用发抖不止的手接过完美钮i瑕的手,小心翼翼地送上自己的唇,以及自己的忠心。
  亚提米丝女神用自己的美貌虏获新的猎物,让他誓死效忠于自己——克利斯躺在安乐椅上观望窗外的景色。
  当亚伦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待在房里足不出户。
  无法说话,加上不和任何人接近,没有人知道克利斯在想些甚么、做些甚么。
  此时此刻,他修长的十指玩弄起脖子间的长项链。镶有不同颜色小宝石的金色项链纠缠于指间,偶尔传来项链和宝石互相摩擦与碰撞的细声。
  “看来你心情很好嘛!”
  他侧头看到刚回来的亚伦,冰冶的脸孔丝毫不变,转回头继续注视窗外,亚伦不高兴地皱眉。
  他走上前,在克利斯身旁坐下,在克利斯还来不及反应前扳回他的头深吻。
  克利斯相摧开他,不过却很快便配厶星亚伦,吻得自己近乎窒息,手指紧紧捉著亚伦的袖子。
  良久,亚伦才松开他,让他得以喘气。
  看到克利斯脸上的红晕和欲望是因自己而起,亚伦满意地微笑。
  他用手指擦掉沾在自己唇上的口红,然后到化妆台上找来玫瑰色的唇膏,亲自帮克利斯的嘴唇重新染上艳丽的色彩。
  克利斯微微张嘴,乖顺地让亚伦为自己服务,没有露出一丝不满。
  “好了,又漂亮了。”
  克利斯躺回椅子上,大大地喘口气,胸口激动地上下起伏。
  在这种时候克利斯总是提醒自己,被撩起欲望完全是因为亚伦的接吻技术太一局超,和自己的喜好无关。
  一切都是因为生理,不是因为他喜欢。
  “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
  他瞥向亚伦,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勾在他的手肘,双双出席歌剧。
  大概是因为母亲的关系,歌剧从小便是他的最爱。
  他可以不在乎众人的眼光,放肆地带妓女出席任何一个一局级场合,唯有歌剧院不行。那儿犹如他的圣地。
  克利斯不允许任何人箫卡门、茶花女,或歌剧院怪人时的快乐。他总是单独一人一去观赏,所以知道他的人搞不好一个人都没有。他的猪朋狗友不可能直即来歌剧院的兴致;而且他习惯独自一人占据包厢,所以从来不担心会遇到可能骚扰到自己的人出现。
  当母亲还在世时,他偶尔会陪同母即来看歌剧,但那已是好久以“即的事了。先不论亚伦是否对歌剧有兴趣,克利斯压根儿没想过要和他一起来。
  自从可以外出走动后,亚伦开始带他欣赏所直局评价的歌剧,甚至在全市最大量吨贵的孚罗伦斯歌剧院买下专用包厢和克利斯二人专用。
  虽然不愿和亚伦独处,不过一旦融入剧情后,克利堑完全忘记自己身边的男人,进入歌剧的世界直到落幕。
  不过,歌剧院对亚伦来说,只是另一个社交场所罢了。
  中场休息的钟声响起,过不了五分钟,其他包厢的贵族商贾纷铵亚伦打招呼。
  不喜欢应酬人或当陶瓷娃娃供人欣赏的克利斯趁著人注意的时候推动轮椅,悄悄地溜了出去。
  一个人坐著轮椅在走廊上很难不引人注目,但他也不在乎。一人也没那种胆量上来和自己说话。
  “鲁丝特斯夫人!”
  ——不会吧,真的有这种聊人吗?还是亚伦派人来找他了?
  “鲁丝特斯夫人!”
  克利斯无视那个人的叫唤,继续推著轮椅走,怎知对方却冲到轮则,吓得克利斯连忙停住,“鲁丝特斯夫人,好久不见了。”
  虽然面带微笑,但看他气喘连连的模样,应该是跑过来的吧!有必要这么匆忙吗?
  克利斯盯著他端正的面孔瞧,对方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不过自己年龄应该比他大上几岁。
  是谁呢……?
  “鲁丝特靳夫人,心记我了吗?我是莱斯里·福尔,我家在上个星期开过晚会,我们在那时曾见过面。”
  经他这么一提,记惜厝唤回。
  原来是那个人……上个星期参加福尔公爵的晚会时,因为站太久,令他的脚不适,克利斯暗示亚伦自己要去休息而让亚伦牵著自己到坠口上的石椅坐下。以为可以拥有暂时的宁静之时,身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克利斯对他回以微笑,表示自己还记得他,令莱斯里感动得用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夫人很喜欢看歌剧吧?每次我来一定会看到夫人你。”莱斯里开始侃侃而谈,只希望能有多一秒的时间接触克利斯。“你认为厶——的如何呢?听说这次的导演换人了,但是丝毫不比过去的逊色……”
  看到克利斯专注地看著自己,莱斯里惭愧地低下头。
  他哪有专心看歌剧了?要不是听到身边的朋友讨论,他根本连剧情都搞不清楚!一看到在亚伦的伴随下出现的克利斯,他连魂都飞了,一整晚都把眼睛放在克利斯身上,否则坐在后头包厢的他不可能会知道克利斯偷溜出来了。
  这时候,克利斯从皮包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在上面快速地写字,递给莱斯里。
  “你喜欢看歌剧?”
  “是的,我非常壹口欢!”莱斯里猛点头,说谎的罪恶感一扫而空。
  “你愿意到我家来吗?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莱斯里不敢置信地读了两次,眼睛在克利斯和纸条问来回。
  “我……我很荣幸!”
  克利斯的微笑更灿烂了。
  此时,下半场的铃声响起。克利斯让莱斯里推回自己的包厢。
  魔魅似的微笑继续挂在脸上,心里暗暗盘算著,曾在自己脑中闪过的念头如今逐渐成型。
  也许真的可行……“你说甚么?”亚历山大惊讶得目瞪口呆。
  莱斯里无法克制地露出牙齿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自傲的气息。
  “不可能。”亚历山大依然不相信地摇头说。“不可能会那样。”
  “可是那是事实,我亲爱的朋友。斯里接著亚历山大的话继续说。“茱丽安邀请我到她家去,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度过下午的时光,喝下午茶、聊天……”
  “茱丽安。”亚历山大强调。“你叫她茱丽安。”
  “没错。”仰头,做作地将双脚相叠。“她要我叫她茱丽安,不是夫人,不是鲁丝特斯夫人,是茱丽安。”
  这番和和举动让亚历山大觉得好笑。
  “就这么简单的一次见面让你高兴得飞天了?”
  “这可是个美好的开始哪!我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我。”
  “是你非常喜欢她吧?看你一副不可自拔的行!”亚历山大用手背拍了拍莱斯里的胸膛,只差没笑得前伏后翻。“她真的这么漂亮?漂亮到让你可以不理会其他美女,只迷恋她?”即使她是个已嫁作人妻的整容美女?
  “不,不只是漂亮……”莱斯里微皱眉。“当然她是很漂亮,但还有其它因素……”
  究竟是甚么呢?无论莱斯里怎么想也想不到茱丽安最大的魅力在哪里。
  她不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子,却能让人目不转睛;看似慵懒的笑容就像世界上没任何人能让她绽放真正的笑容。最让莱斯里奎忌的是,她似有若钮的肢体接触是出自心的亲切还是某种暗示?想到茱丽安多次碰触自己的手和肩膀,移开以前总是留下一丝暧昧的味道,使得莱斯里不停猜测她的皇恳!
  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烦恼到死吧!
  “莱斯里,别说我没提醒你。”亚历山大正色道。“她可是别人老婆,你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就算你们真有可能,依她的声誉来看,你也别奢望你家里人会接受她。”
  这句话让莱斯里顿时下脸来。
  “我知道!跟她交朋友没罪吧?说得好像我已经决定要把她占为已有似的!”
  ——就是怕你会这样啊!

第七章
 亚历山大吸一口香菸,眼角瞥向自己交往已久的朋友。
  亚历山大的担心是情有可原的。
  在莱斯里认识茱丽安的三个星期里,他的生活逐渐变得以茱丽安为中心,无时无刻不跟著她转。
  他会去打听茱丽安出现的地方,钮姗是歌剧或私人宴会、晚餐,莱斯里都会出席,就算没上前打招呼亦会远远看她,简直是种对偶像的崇拜。
  如果这份憧憬能就此打住,对莱斯里可能是种幸运也说不定,不过这份情感却在接触过茱丽安之后日月长。
  克利斯在公开也不看莱斯里一眼,不过私底下却会对他露出妩媚的笑容,在莱斯里以为他不愿理会自己的时候忽然拉住自己的手,目己到鲁丝特斯家里去喝茶闲谈。
  一颗心逐渐受眼前的人所支配,会因她的一个浅笑匝呙兴得不能自己,也会在受到她如陌生人般的冶漠对待后心情坠人谷底,就像——被魔女下了蛊般。
  莱斯里为这突来的想法一怔——魔……女吗?
  虽然不时轻蔑浅笑的嘴唇无法说话,但勾魂摄魄的蓝色眼眸却代替了它说出干号暑垩阳。
  雪白的皮肤下浮现珍珠玫瑰的颜色,只要轻轻碰触到便会对那柔嫩的触感上瘾,久久无法忘怀。
  她的丈夫是否每天的触感呢?她的眼睛会对他说甚么话呢?那美丽的唇如何迎接他的亲吻呢?……低级龌龊的想像蓦地涌人莱斯里的脑袋。
  他痛苦地抱头弯身,唇间泄出压抑的呻吟。
  ——想要她……——想要她成为我的……——让她成为我的吧……随亚伦一同出席思密斯侯爵夫人的晚餐后,男士止即陷入时事政治的讨论中,女士们则在另外一边闲话家常,用虚伪的声音讨论社交界中的绋闻和趣事。
  两边都不愿加入的克利斯在妇人群中只坐了十分钟便再也无法忍耐地离开。她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关上背后的门,扶著墙壁走在无人的走廊上。
  如果届:支撑,一切就方便多了吧。但是亚伦不可能让他拿拐杖,那代表了自己有更多自由行动的能力,绝对不是他乐见的。更何况没有了拐杖,他便有藉口时时刻刻把白己扣锁在身边而不被人怀疑。
  走著走著,一个不留意便踩到裙摆,险些就要刚扑,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危险!”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即使他已站稳依然没有放开的迹象,克利斯抬头,看到莱斯里年轻的脸庞。
  “你没事吧?”莱斯里面露担心地问。
  克利斯摇头后挣开他的手,确定四下无人了才给他一个感谢的微笑。
  只是这么简单一个笑容便足以让眼“即的男人被自己哄得一愣一愣的,就算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这是克利斯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得来的结论。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你要去哪?请让我扶著你吧。斯里主动建议。
  克利斯继续笑著,伸出手来让莱斯里扶著,在行走途中逐渐将身子往他身上挨,彷玺要莱斯里的帮忙才能走动。这亲密的地让莱斯里乐昏了头,也让他心底的欲望更强烈。
  他思在无人的房间选个偏角的沙发坐下,说些有趣的话题逗克利斯笑。
  克利斯理所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亦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微笑,偶尔拍拍他,碰他的手。
  在外人眼里看来,两人就像一对在幽会的恋人吧!
  克利斯被莱斯里一拉,在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时,双唇被轻易占据——一个没有侵略性,充满爱意和尊敬的亲吻。
  克利斯收起惊讶,任由莱斯里吻他,手甚至开始在莱斯里的手臂和胸口上摩赠!
  受到鼓励的莱斯里更加激烈地吻他,将怀中的身子抱得更紧……在压倒佳人以前,他终于恢复了意识。想到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莱斯里慌张地离开让他留恋不已的唇,却仍不舍得松开怀抱。
  “对不起,茱丽安……”泰斯里喘著气道歉。“我玷污了你……我不该对你这么做,可是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在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停忏悔之时,克利斯捧起他的脸,把自己的唇迎了上去!
  探人的舌头灵活地卷起自己的舌头,时而划过口腔内壁和牙齿,舔过自己的上下唇,过了好些时候才把头凑近他的颈窝,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带我走吧!让我成为你的!
  “咦?”
  莱斯里睁大眼睛。
  他望著正抱著自己的茱丽安,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可是,他确实听到一道声自己耳边低喃—茱丽安不会说话啊!她不可能会说话!可是这里四下无人,除了茱丽安以外,没有其他人会在自己耳边低喃细语了!
  “茱丽安……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斗胆问,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克利斯起身坐在他怀里,重新抱住莱斯里,以行动代替回答。
  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带我走……简单的三个字充斥著莱斯里的脑袋。
  ——是啊,茱丽安是有夫之妇,我们这是不伦之恋啊!除了私奔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克利斯,心坚决。
  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可以实现了……“茱丽安,我们——”
  “够了,到此为止吧!”
  正高昂的情绪被来的声音浇息。
  两人猛然抬起头,看到高大的色身影正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茱丽安,游戏也该结束了。你这次玩得太过火了。”
  亚伦停在他们眼前,伸手轻易把克利斯从莱斯里怀中拉走。
  克利斯慌张得伸手要拉莱斯里,却被亚伦握住那只手,慎重地拉回来置在自己胸前。
  “这个游戏也玩得够久了,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他把克利斯搂人怀中,亲密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来由的温柔反而更让人不寒而栗。
  莱斯里坐在沙发上,不知如何是好。
  他该拉回茱丽安吗?
  他想,但是身体却如同经过亚伦一瞪后,被绑住似的动弹不得!
  “莱斯里·福尔先生吧?真是抱歉,让你陪了我妻子这么久。”亚伦对他冶笑。“我工作太忙了,老是让茱丽安一人闷在家里,迟早会闷出病来,多谢你愿意和她作伴了。好玩吗,茱丽安?”
  被点名的克利斯震了一震,脸上掩饰不住恐惧的神情。
  “对不起,从今天开始我会挪出更多时间陪你的。我们回家去吧。”
  说著,便拉著克利斯转过身,不再理会莱斯里。
  “等一下!”
  “思?”
  亚伦回过头,只见脸上的微笑早巳消失,换上叫人害怕的严肃表情。
  莱斯里吓得不知说甚么才好。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让茱丽安和亚伦离开而出声,却一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基本上,身为意图破坏人家婚姻的自己有说话的余地吗?
  “福尔先生,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亚伦反而率先开口。
  “啊?”
  “你应该略有所闻吧,我太太自从遇到那场大火后便怪怪的,总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四处和不认识的男人交往。”
  “我们……”被识破的莱斯里丢脸得涨红脸。
  “福尔先生,其实我太太是个淫荡的女人。”
  不只莱斯里,连克利斯都被这句话吓得呆住了。
  “她直四处勾引别人,得手后又把那丛一人抛弃。我对她伤脑筋,因为她就是这样勾引了我弟弟,害我因此失去了唯一的血亲。”
  ——你……你在胡说甚么!
  克利斯开始愤怒地挣扎,却被亚伦轻易制止。出于他的意料之外,亚伦扳起了他的脸,强硬地夺走他的唇,侵略性地将舌头探人他的嘴。
  莱斯里亦没想会有这种场面发生,当下愣在原地,呆望著两人。
  不消片刻,亚伦停止动作:克利斯却已被刺激得站不稳,几乎攀在亚伦身上,双手紧紧抓著他不放。
  “看吧,只是一个吻就让她兴奋得站不好了。你真是个淫荡的女人啊!冶的语气说道。“想要我吗?想要我就求我吧。”
  “鲁丝特斯先生你——!”
  “有甚么问题吗,福尔先生。情的眼神瞥向莱斯里一眼。“这是我的妻子,我要对她做甚么是我的自由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你有必要……”在外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尔先生,你好像还不了解自己堕止场吧?你可是和我太太偷情的第三者哪!在我来的时候,你甚至让她坐在你的腿上,和你热情地接吻,不是吗?”
  看到羞怒得涨红脸,却无法反驳的莱斯里,亚伦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甚至可以告你。清晰无比地说。“不过我知道这一切茱丽安也有责任,并不完全是你的错。遇到这种诱惑力十足的对象,任谁都招架不住吧。”
  他用拇指轻磨克利斯被吻得发肿的双唇,忽然之间将克利斯推倒在沙发上,撩起他的裙子。
  啊——克利斯忍不住疼痛地仰头,握拳的手在沙发上拍打。
  莱斯里吓得往后退。
  ——他居然……他居然“你希望我这么对你吧。”亚伦低头问,手指无情地抽 送著。“明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你还是继续惹我生气。其实你期待我对你残忍,不是吗?”
  克利斯拼命摇头,强忍著不让泪水掉落。
  忽然,身体被迫容纳比手指更粗更长的物体。
  他不会的!他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么对我:但是炽热的感觉和疼痛感比自己双脚土的地板更强烈,是他钮i论如何也无法忘掉的熟悉感觉。
  亚伦双手抓牢克利斯,从背后对他展开动作。
  虽然长长的裙子遮盖住二人结厶呙部位,对莱斯里来说已经足够了。
  克利斯的发髻被解开,金发散乱,双手倚在沙发上好支撑自己,不至于倒下。亚伦旁若无人地侵犯他,还弯下身子亲吻克利斯的唇,整个画面产丰异样的绮丽色彩……到后面,克利堑兀全忘记自己身在别人家中,忘记身边还有第三者存在,陷入忘我的激情里。
  莱斯里没过多久便法忍受地逃走了。
  已经够了。
  一切梦幻被狠狠撕裂,成为暗里的碎片。
  “我不会原谅你的,克利斯……”亚伦反钳克利斯的手臂,眼神透露熊熊怒火。“惩罚接因为还没放弃,所以想逃走。
  因为想逃走,所以利用了莱斯里。
  勾引莱斯里,让他爱上自己,然后怂恿他带自己逃走,将自己救出永不醒来的恶梦。
  这,是克利斯当初的计画。
  是他太轻敌了吗?他没想到亚伦会在那时候出现,而且时间算得太准了,准得有点可怕。
  搞不好他打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出声,静悄悄地躲在暗处看著自己进行计画,然后捧住笑到抽筋的肚子。
  是这样子吧?
  克利斯一双眨也不眨的眼睛瞪著亚伦映在车窗上的影像。他开始怀疑眼前的男人不是人类·他一定是恶魔,不然就是怪物。
  只能是这两个,没有其它了。
  亚伦无视克利斯,眼神直望刚方,但是克利斯知道,他心里的算盘正打得劈啪作响,考虑著该如何处置自己,如何让自己生不如死。
  这一次会死吧?会被杀死吧?不,他说过他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我的。搞不好他会砍掉剩下的腿或手,反正对做爱不会有影响……他的指甲过度用地抓在玻璃上而发出难听的声音,使止刻松手,转而两手抱胸。
  还是他要把我的眼睛也弄瞎?让我变成完全的废人,就连呼吸都受到限制……如果他这么作的话我就先咬舌自尽!
  这时候,车子忽然急速煞车,险些让两人淬倒。
  “你没事吧?”亚伦先问克利斯,确定他无恙后按下车窗探头出外。“怎么了?”“对不起,车子好像出了点状况……”司机的声音飘来。
  亚伦有些烦躁地开门要一探究竟。
  留下克利斯一人在车内。
  此时的他们正停在一条小路,左边是一道往下的斜坡,因为夜晚的原因,看不到究竟要多久才到平地,更不知是否有危险。
  克利斯回头去看了看亚伦没关紧的车门。
  现在的他正和司机在查看前面的引,车盖掀了起来,所以不可能会看到车里的自己。
  逃?不逃?
  对克利斯来说,这并不需要考虑!
  “暂时应该没问题,我明天会找人来看看的。”
  “那就快开车吧,我不想在这儿多待一刻了。”
  “是的。”
  说完后,亚伦回到车子后座,在进入以前发现位置上空空如也。
  克利斯不见了。
  池迅速地往四处探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茱丽安呢?你有看到她吗?”
  “没、没有……”被问的司机奇怪地看他。
  “茱丽安!茱丽安!”亚伦打开嗓门向四处叫喊,却只听到乌鸦的叫声。
  ——克利斯凭空消失了。
  位于西尔朵下游的贫民区是个连中阶级人物都不愿涉足的地方。
  两千年前,祖先在这儿安定下来以后,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过灿烂或繁荣的时候,由古至今都是如此。
  即使是一样的月圆之夜,月光也被里色的一呙楼住宅挡住了光线,水远照射不到地面。供车辆行走的马路因年久失修,到处坑坑洞洞:夏天时候的人行道上更可看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露宿,寒冬时候则堆满垃圾,散发的臭味弥漫整个市镇,要不是已再此地久居了,根本不可能忍受得了。
  在四下无人的宁静夜晚,阴暗的巷子里传来人声。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想得美!”一阵高昂的女声骂道。
  “你以为你是谁?只是个妓女罢了!”男人愤怒地反驳。“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谁要你给我面子了?我不层就是不层!给我一百万我都不要!”
  “你……!”那人气得一掌掴在女人脸上,把女人打得跌倒在地,快速地骑了上去。“你这烂妓女看我怎么整治你!”
  “对啊,我是烂妓女,那喜欢上一个烂妓女的你岂不是比我更烂更贱?”
  “你……!”
  男人气愤得脸红,不由分说地把手探入她的裙底,轻而易举地撕破里头的内裤。
  “你这变态不要动我!滚开!”女人伸出自己的长爪往男人脸上抓去,却钮法阻止男人的行动。她的双腿被迫张开,男人置身于中间,眼看对方就要进入自己,正想放弃挣扎的当儿“唉唷……”
  男人忽然发出一声痛叫。他回过头去正想看清楚怎么回事,却被根棍子当头一棒,痛得他双手按住额头,倒在地上。
  女子惊讶地起身,看到那臭男人抱头跪地。背对著灯光,背对灯光的来者长发过危、手上握著——根长棍,动也不动地站在两人眼前。
  “可恶……你是谁……!”男人尚未被打败,但已气得七孔生烟,誓要把对方大卸八块。
  然而,在他站起来以前,对方又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一击,将他打倒。
  女人感到不可思议地慢慢坐起身子,睁著一双暗绿色眼睛看著眼前的争执。
  “可恶……”男子靠著墙壁踉脍著站起身,恶狠狠地盯著她。“你这臭婊子……活得不耐烦了!”
  他从裤子里拿出摺叠式小刀,不由分说便向对方冲去。突来者举起棍子往他的手又是狠狠一击,然后问不容发地往他脑袋打去。
  站在一旁,原本无意插手的女人见棍子无情地狂打在已经哭著求饶的男人,慌忙地冲上前去拉住又要打下去的棍子。
  “别再打了!你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对方才停下手,不过男人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即使男人之前的大声求救足够吵醒左邻右舍,但却没人够胆探出头来看发生了甚么事。
  此时的他们大概把头埋在被里,将自己藏得更紧吧!但是这并不能排除有人偷偷打电话报警的可能性,哪怕只有那么一家。
  到时候,无论是甚么理由,她们都会吃不完兜著走!
  女人二话不说地拉著突来者的手便往外跑。如果可以,她很想直接跑回家去,但是她街不知自己拉著的到底是甚么样的人(搞不好是个杀人狂),对方迟钝的脚步拖延了她们的速度,还没跑多久便让她累得气喘连连,根本没办法直奔回家。
  二人来到一个巷角,突来者终于忍受不住地拨开女人的手,当场坐了下来。
  “喂,你才跑那么点路就累成那样吗?看你打人的时候到是满有力的嘛……”
  看到她露在裙下的右脚以极不自然的姿势弯曲,露在裙外的脚白得不自然,莎夏知道自己似乎捡到了一个麻烦。
  基本上,世界上有人的脚踝上会有刮伤而不流血的吗?
  对方恶狠狠地瞪向自己,毫无知觉如果不是自己拉她跑走的话,现在搞不好早因杀人为遂而被关起来。
  ——拯救自己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装了义肢的女人。

第八章
 靠著微弱的月光和街灯的帮助,莎夏这时才真正看清楚她的容貌,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气。
  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虽然脸上沾了泥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洋装也脏了,甚至有被扯破的地方,却丝毫无损她的气质。即使只有一点点灯光,那一头凌乱的金发依然闪闪发亮,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有人垒局价购买吧!
  这样的贵族女子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
  莎夏好奇地打量她,她也不在乎莎夏的眼光,挣扎著站起身后用手上的树枝支撑著受伤的身体,一拐一拐地走开。
  “等一下,你要去哪儿啊?”莎夏大声叫住她。
  女人回过头,眯起眼看她。
  “你要回家吗?要不要我扶你?”
  她不发一语,甚至没有一丝微笑,只是转回头,踏出了一小步后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地。
  莎夏及时冲上前去扶住她,即使感受到她的反抗也不松手。
  “行动不便了就不应该放你一个人在外面走啊,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还是得不到回答。
  “你该不会是哑了吧?怎么都不说话?”就算也不能这样子!所以最讨厌贵族了!
  然而,出于莎恳料之外的,女子老实地点头!
  “你真的……”她只是说说而已!“抱歉我没有恶意……我来帮你起来吧。”
  她走向前去抓住女子的双手,暗地里被她瘦得犹如皮包骨的手臂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贵族每天丰衣足食,但是面前这个不但瘦得一点胸部也没有,还是个不能说话的残废……“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要不要先到我家来,明天我再帮你找你家人来接你?”莎夏不禁对她起了同情心,放松了警。
  但是她听了莎夏的建议却依然不为所动,任何表一不也没有,让莎夏不禁开始觉得烦躁起来。
  “总之你先跟我走吧!难道你想要在路上过夜吗?虽然我是卖身的,但好歹还有良心,懂得报恩,给你个地方过夜算是感谢你刚才救我吧!”
  听到诰,女子这才棺有反应,第一次正视莎夏。颜色漂亮但感觉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瞧,让莎夏联想到漂亮的娃娃。
  女子犹豫地看著莎夏,不知道该不兀全相信她。现在的她已经法相信任何人了。下过,她除了依靠眼前的莎夏外,还有其它选择吗?
  ——已经不会再有更糟糕的情况了。
  “来,我扶你。”夏再次表现亲切,把她的手绕到自己的肩膀上。
  明明比自己瘦的女人,长得却比自己高,自己充其量只能让她“靠,无法当她的拐杖。莎夏顿时觉得自己的帮忙有点多此一举,不过对方既然没开口抱怨,那就做个样子,继续扶著她好了。
  她小心地扶著女子,两人慢慢往莎夏的住处走去。
  “啪!”一声打开不怎么明亮的灯,莎夏背著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来到床边,重重地把她扔到床上去才得以解脱。
  “明明没甚么肉,为甚么还这么重?”她扭动双手和脖子抱怨著,却得不到回应。定睛一看,被自己捡回来的女人早已累得不省人事,一躺上床便进入梦乡。
  “我怎么会这么倒楣……”
  莎夏坐在床沿,仔细打量著女人,双眼从她脸上的刮伤,到她耳垂的蓝钻石耳环、脖子间的钻石项链、手指上的钻石戒指、一眼就可看出星昆的洋…单是她一边的耳环,就足够买下贫民区的一条人命吧!不,搞不好要几条都行。
  在阴暗的灯光下,女人没察觉异样的眼光往自己身上投来,继续陷入沉沉的睡眠中。佩戴在身上的饰物散发出吸引人类灵魂的光芒,把莎夏的视线紧紧吸住,仿佛要激发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莎夏地冶笑,转身来到女人的腿部,轻轻撩起她的裙子,看到连在右脚上的义肢,上面有不知从哪造成的刮痕和泥土。
  手继续撩起长裙,展露出膝盖、大腿……她倒抽一口气,嘴唇因惊讶而微张。
  ——在女人身上不该找到的东西映人她的眼中。
  昏暗的房内,灯光的阴影投射在沙夏脸上,形成诡异的气氛。莎夏的嘴角轻轻牵起,深褐色的眼瞳闪烁著异样的色彩。
  隐约传人耳中的声音让克利斯不愉快地皱眉。
  待会起来一定要把那笨手笨脚的家伙揪出来,叫他走路!
  克利斯翻个身再睡,身体这时打了个冷颤,令他随手抓起毛毯往身上盖去。
  即使如此,依然得不到一丝温暖。
  毛毯还隐约传来阵阵臭味。
  克利斯忍不住睁开眼,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已发霉的破旧毛毯。刚一看,还有一张脸孔大特写,只距离自己几公分罢了。
  他蓦地起身,环视周围。
  自己所在的是个比鲁丝特斯家厕所还小的房间,旁边的旧式窗户虽然已关紧,却还有寒风透人,让没暖气的房间活像冰点之下,也难怪睡在旁边的女人要往他那儿挤了。
  除此之外,这房间内只有一个不知从哪个地方捡来的破烂衣橱,连门也关不好,正中央有张自制的粗糙桌子,角落摆著一个旧式火炉,上面放著一个像是垃圾堆捡来的荃亚,以及一张自己躺著的床,以一个住家来说,这些虽只是生活上最基本的需求,却也未免太简陋了。这是一个克利斯无法想像的世界。
  克利斯尽量小心翼翼地跨过女人要下床,但还是惊动了她。
  “……早啊。好冶喔,你也睡不好吧。”
  克利斯老实地点头,待她起身后跟著下床,脚著地时忍不住打了个冶颤。
  怎么会这么冷:但是莎夏却颇不在乎地穿著低胸的裙子,拿起先“莉斯唾弃的毛毯披在身上,走到角落去随手打开火炉。
  “等下就可以喝点热茶取暖,你忍耐一下吧。”莎夏打了个瞌睡道。“不过先说好,我可没早餐给你吃。要吃就得上街上才行。”
  看这儿的环境,克利斯也没期待过莎夏会弄出甚么好吃的就是了。他甚至怀疑所谓的“茶”只是热开水而已。
  他坐回床上,又看了四周一眼,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真的逃脱了。
  没错……他逃走了。成功逃离了那个恶魔……在回家的途中,他趁车于停下来的时候逃下山,即使摔倒弄伤了也不晓得疼痛,折断树枝当拐杖使用,一步步往下游走来,然后就救了这女子……整理好始末,身上的伤口忽然开始痛起来。他碰了碰脸颊上的擦伤,虽然没包起来,但有清洗好。
  就算再次毁容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已离开恶魔的掌控了!
  茶壶喷出蒸气,下一秒便被莎夏提起,倒人两个马克杯里。
  “给你。”
  克利斯低头一看,里头还真如她所说的放了茶包。
  轻轻啜一口有些乾涩的茶,他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莎夏递给他的纸笔。
  “你不会说话,不过会写字吧?我以前跟客人学过一些简单的字,你就用写的来回答我的问题吧!”
  乖乖地坐在桌子前,手握纸笔。
  “我叫莎夏,你叫甚么名宇?”
  清秀而流畅的字体写在纸上写下。
  “克莉丝吗?”莎夏皱起眉,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你一个贵族女人,怎么会在贫民区出现?”
  克利斯呆愣——虽然有心理准备会被问,可是这也未免太快了……在脑子里删删减减,能说出的所剩无几,唯有以一句“我被丈夫虐待,只好逃出来了。”
  带过明明应该是严重的问题,说了出来却觉得可笑得很。
  然而,这对莎夏来说似乎一点也不好笑。
  “…你被你丈夫虐待?”经过一段不自然的沉默,她认直比地问,栗眼直盯著克利斯瞧。
  克利斯茫然地点头,换来对方诧异的眼神。
  “你的脚和声音,该不会是他弄的吧?”
  见克利斯没回应,莎夏当他是默认。
  “天啊……”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无法置信地低喃,双眼悄悄打量著克利斯。“所以你才逃出来吗?”
  点头。
  “真是世风日下啊……没想到贵族里也有那种变态……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还没想到“。
  “没地方好去吗?”
  摇头。
  如果有的话他也不会到这儿来吧!
  “……那你要在住在这里吗?如果你不介意跟一个妓女住的话。”
  放在纸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弹了一下。
  她为何能对一位昨夜才认识的陌生人提出这种建议?难道她不怕我是个说谎的杀人犯吗?
  “不过我大概也只能给你一个屋顶挡风遮雨而已。”莎夏继续说道。“见连我自己都是有一餐没一餐的过活……冬天时候很难熬吧!”
  听完,克利斯立即除下自己的耳环放到桌上,发出两喀啦南响声,也让莎夏惊讶得睁大双眼。
  “真……真的可以吗?”那对和自己的手指甲一样大的钻石……!
  克利斯毫不犹豫地点头,冷淡的表情丝毫不见可惜心疼的神色。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耳环的价值,但是现在的他所需要的并不是装饰品,而是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钱。
  莎夏伸手拿起桌上的耳环,面萤兴地拿出柜子里的外套穿上,披肩盖上自己的头。
  “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
  抛下这句话,小巧的身影夺门而出,留下来不及反应的克利斯呆愣地望著没关紧的门。
  一阵寒风吹人,冶得克利斯打个颤,紧起身把门关紧,仿佛松一口气似的把头靠在门上。
  终于逃脱了……昨夜,他只懂得拼命地逃跑,根本钮¨陧思考,更无从感叹,不过现在感动未免太早。亚伦那恶魔为了找到自己,不晓得会采取甚么样的行动;以他的财力和智慧而言,要找到自己并不困难。
  会花多久的时间呢?几天?几个月?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把这坠叩也赔上去!
  莎夏回来时已是日落时分,离出去的时间将近一天,久到无事可做的克利斯趁著太阳晒人室内的时候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几乎忘心了她那个人的存在。
  叮咚!二声打开,看到手上大包小包的莎夏走进来,坐在火炉旁的取暖的克利斯怔了一怔,站起身来走向她。
  “你快来看看我买了甚么!”莎夏把手上的袋子全扔到地上,兴奋冲冲地拿出一件洋装展示。“好看吗?”
  搞不清楚情况的克利斯面对一眼就看出是便宜货的暗红色洋装点头,下一秒那件洋装便被塞入他手。
  “喜欢就换上吧!这是我去买给你的!”莎夏笑著说。“总不能老让你穿著同一件衣服。
  你那件衣服虽然好看,可是也得洗掉那些泥土才行,破的地方还要修补呢!”
  买给我的?开甚么玩笑——本想发作的克利斯及时想到自己是以女人的身分被莎夏收留,尽力压抑住想把衣服往她脸上扔的冲动。
  这地方虽然破烂,但终究是个藏身之处。现在被出去安还找得到第二个收留自己的人才有鬼!
  不知道克利斯在内心挣扎的莎夏仍然愉快地拿出自己一安天下来的收获,窄小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
  “你那对耳环啊,我想在这里大概也找不到出得起价的居人,所以到比较好的地区去曹给当铺了,本来卖给珠宝店可以拿到更好的价钱,可是走进去人家没把你当强盗也当你是小偷,我安才不要进监牢呢!不过当铺给我的钱还是不少喔!是我跟他讨价还价要来的。然后我就用那笔钱去买了吃的,也帮你买了几件衣思服,还买了棉被呢!这样我们就有又新又温暖的棉被可以盖了。”
  一张嘴巴不停地说著,手也不停止地继续把包装打开,危没过多久,桌上便摆满了面包、肉类等食物,地上满是日常用品、袋子与包装纸。
  “……其实,我也买了点我喜欢的东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她最后才担心地问。看到克利斯微笑著摇头,莎夏乐得欢呼出声。“我就知道你不会介意的!啊,你放心好了,这些都是便宜货,没花到多少钱。我还剩下很多钱回来喔!还给你好了,免得人家说我贪图你的钱。”
  “不用,由你保管好了。”
  “真的可以吗?你确定?”
  克利斯把眼光放在莎夏买回来的东西上,没再理她。
  眼前的物品在克利斯眼里看来都是自己不屑一顾的廉价品。那对钻石耳环的价值到底多少,他—点也不晓得。
  “唉,今天这么局兴,我就不做生意了!我去把菜洗洗,待会我们就可以吃晚餐罗。你也换换衣服吧!”说著,她又手拿食物冲出门口。
  动作真快啊……克利斯手拿廉价衣眼,呆愣地看著来去如风的莎夏。
  收留克利斯的莎夏是个已卖身过活的娼妓,居住的地方是贫民区的破旧公寓,左邻右舍多是同行的女性或是落魄的男人。众人虽然对莎夏家里新来的客人感到好奇,但很快便习以为常。在这种看不到明天的环境下生活,人的生死似乎变得不再稀奇,更何况是出现新来的人。更不用提这新人手头宽裕,不但让莎夏家一下添许多物品,还让整栋公寓飘逸著难得的肉味,变造成钱财迅速流失的开始。
  一旦莎夏开始为钱烦恼,克利斯便毫不犹豫地将贵重物交给她去变卖典当:项链,发饰、戒指……过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日子的他从未为钱烦恼过,更没领悟到钱的重要性,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寒冷的冬天在不知不觉间经过,绿色的树叶冒出枝头,公布春天的来临。
  克利斯在莎夏的劝诱下踏出了房门,来到市集一同购物。据闻在春天来临的第一个周末,商家会在街道上摆摊叫卖,迎接春季的来临,也算是贫民区中少有的娱乐。
  在还不算温暖的气候下,市集到处人山人海,反而挤出汗来。克利斯想脱下自己的外套,身上的披肩却碍手碍脚的,而且四面八方挤来的人群根本不让他停下脚步。
  “克莉丝,小心注意自己的钱包,这里扒手很多!”原本走到前面去的莎夏转回来,环著他的手臂说,前面有杂耍,我们先过去看看!”
  别、别走那么快!
  无奈莎夏听不到他内心的叫喊,依旧拉著他的手快步向前挤,一直来到站立不动的人群中才停下脚步。
  “你看!”
  往莎夏所指的地方一看,人群中央有个骑著单轮脚踏车的男子从嘴里吐出火来,引起周围人的赞叹,身边的莎夏亦笑得乐不可支。
  这种无聊的东西……虽然这么想,但是克利斯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乖乖站著欣赏,听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
  站在旁边的莎夏被人往后拉,被他牵著手的克利斯也随她被拉出圈外,险些摔倒。
  定睛一看,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正抓著莎夏的手,脸带好笑,身后还跟了两个看来贼头贼脑的跟班。
  “唷,怎么?娼妇也学人逛街吗?不趁这时候多拉点客人?”
  “把你的烂手拿开!我逛街也要你管了?要拉客也不会拉你!”
  “谁稀罕你了?”男人恼羞成怒地吼,也引来了旁人的围观。“我堂堂市长之子,才不层你一个小小的妓女喜欢!我还要把你出市镇,免得弄坏了我市镇的名声——”
  话还没说完,莎夏蓦地被站在眼前的女性拉走。仔细一看还是个少见的大美女!罗伯特——贫民区市长没用的儿子——瞬间露出微笑要讨好她。
  这位大美人倒是没见过呢,难道是新来的?”说著,手不安分地伸去碰克利斯的脸,却立刻被克利斯拍开,丝毫不给面子。“你……你以为你是甚么东西?竟敢对我无礼!”
  “对你无礼又如何?我们可没对猪礼貌的习惯!”莎夏在旁边毫不客气地说道。她拉了克利斯的手就要走,却被罗伯特的手下挡住了去路,从后面抓住两人死不放开。
  “敢说我是猪……!那你是甚么?见到男人就张开双腿的母狗!”
  一掌掴在莎夏脸上发出响声。克利斯挣扎著要上前救她,但是身后的男人却把他抱得老紧。
  他发誓那王八蛋刚才偷摸了他一把!

第九章
别激动,小美人。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在哪见过你呢……”
  罗伯特走来,用手托起克利斯的脸孔仔细观察。莎夏暗叫不好,对身后的男人跨下使力——踢,男人发出悲鸣后松开手,然后她推开罗伯特,伸出长指甲往箝制克利斯的男人的男人脸上—刮,拉起克利斯的壬止刻逃离现场。
  “追!把那两个贱货给我追回来—”
  四个人在人群和摊子间穿梭,引起不少骚动。幸运的是,对罗伯特仗著自己是市长儿于而为非作歹的行为看不过去的人不在少数:有人顺利让克利斯和莎夏通过后阻挡在狐假虎威的两个手下前,百般阻扰他们的去路;当克利斯和莎夏终于停下脚步来休息时,早把他们远远抛在后头,找也找不到了。
  “哈!想上本姑娘,你还早了八百万年呢!”
  听到莎夏还有体力在旁边叫嚣,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克利斯靠著墙壁往下滑,也不在乎地板多脏就坐了下去。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已经好久没这么跑,连接义肢的腿在隐隐作痛。
  为甚么我这么倒楣……明明就不关我的事……“克莉丝你还好吧?脚在痛吗?”莎夏终于察觉他的异状,低头担心地问。
  我以前的运动就是吃喝玩乐,要我跑,门都没有!最激烈的也只有床上运动而已……——这无非是在提醒自己逃出来以前的床上运动。
  回想到自己曾担任被压的一方,在亚伦身下痛苦呻吟的模样,克利斯恼怒又羞耻地涨红了脸。
  “克莉丝你没事吧?怎么脸一会白一会红?”
  他对莎夏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刚才那男人到底是谁?”
  “你说罗伯特那个笨蛋?以前他想用钱包下我,可是我不要,所以来处处找我麻烦。”说时,还一脸不层。“那个大色胚根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身边那两个白痴跟班也是,都捡他剩下或丢掉的还那么神气!”
  克利斯只是点头,不敢多附和。
  过去的自己虽然还没恶劣到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但总觉得相差也不远了……自己里见是美男子一个,想要女人根本不用抢,对方就会自己贴上来了。
  “上次那家伙要逼我就范,就是你救我的。有印象吗?”
  上次?啊……“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变态?”
  “就是他了!莎夏难得表情严肃地发出警告。“克莉丝你以后最好小心点,要是被他发现你就是那个打到他哭天喊地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克利斯很乾脆地点头——就算他想起来了,自己也足不出户,要打也要他找得到才行。
  好不容易恢复呼吸,克利斯站起身,只想快回家。再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的脚还支不支持得住。
  “不过,他搞不好看上你了,所以应该不会揍你了事那么简单吧……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莎夏突来的话让克利斯一怔。
  别开玩笑了!我为何要被那只猪看上!
  他对莎夏嗯心地皱了皱眉头,不等她回应便独自往家的方向走。
  看他如此反应的莎夏面带高兴的微笑,冲上去紧紧环住他的手臂。
  “我们一起回家吧!”
  面对莎夏天真的笑容,克利斯只有苦笑,继续任她环著自己的手臂慢慢走回家。
  ——面包和自尊,你会选择哪样?
  这是克利斯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当莎夏告诉他典当三个首饰所得来的钱以所剩无几的时候,他顿时醒悟到自己离真正的贫困已不远。
  把最后的戒指交给莎夏是甚么时候的事?两个月以前?还是一个多月以前?他一直以为稀世的高级粉红钻戒可以养活自己好一段时间的,可是事实看来并非如此。
  克利斯虽然食欲不大,但是食物却非要中等以上才可入口。穿的衣服虽然并非最好,和莎夏身上的一比,似乎又高级了那么些,更别提自己在冬天时候成天到晚开著的新买暖气,耗去的电费似乎据说似乎足够一家三口一个月的生活费。
  可是这些和过去的他比,又确实是节约了很多很多。毕竟鲁特斯家在贵族间也算是富甲一方,无论是吃或用,都是品质最好的上上级,
  要一个过惯奢侈的人忽然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和花钱习惯,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克利斯又环视自己身在的房间一周,顿时感到自己的处境凄凉。
  事实上,有一个栖身之所他就应该感到万幸,也无权要求更多了。在贫民区生活了一段时间,克利斯可以想像到如果不是遇到莎夏,自己大概会被人洗劫一空,然后饿死或冶死街头吧!
  也因为终日无所事事地坐在窗户边向外看,看的事物多了,所以开始思考。
  从小至今,他就不是一个多用脑的人。总是靠自己的本能和欲望过活。
  然而,想归想,却没付诸行动去解决问题。
  现在的他过的犹如小白脸,整天愣在家里,却让莎夏出去继续卖身赚钱!
  然而他能做甚么呢?肩不能提手不能挑,不但断腿还是个哑巴,贫民区多的是找不到工作的健全人,他能找到甚么工作?
  想要不靠劳力换来舒适的生活,唯一的选择似乎就是屈服……向那个恶魔屈服。
  单是想像便让他不寒而栗。
  回去求他原谅,然后成为他的禁区,从此受尽屈辱的过非人生活……他忍受得了吗?自己当初不就是因为无法忍受才干方百计逃离?
  “如果接受那家伙,你就不用继续卖身,日子也轻松多了。为何不要?”
  自己曾经这么问莎夏。
  “现在的我是靠自己的能力过活,虽然可能会有一餐没一餐,但是至少活得自在,不用被人污辱。这是自尊心作崇吧!她不假思索便回答了,可见她亦对同样的问题挣扎过,也做出了一个选择。
  那他呢?他是否有像莎夏那么坚强的意志力,选择自尊而抛弃衣食无忧的生活?
  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吹动他额前的发丝。经过四个月,不经打理的黄金色头发如今已快长到腰际了。
  他蓦地站起,决定到外面去找莎夏也好过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在经历到真正的饥饿以前,想甚么都没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以卖身过活的流莺根本没所谓的白天夜之分,只晓得要尽量招揽客人,多赚分钱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走人红灯区,克利斯开始后悔自己贸然跑来的行为——第五次被寻芳客搭hb的他连瞪人都懒了,直接无视地快速走过。
  “啧!神气甚么嘛!不过是个卖身的!”
  你才卖身!难道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有买或卖,不能来找人吗:然而,注意到他的不只是男人,连站在街旁的女人也对他留意了很久。
  一个看来并非同行的女人为何会在这儿出现?虽然衣服质料不怎么好,可是人与生俱有的气质是无法掩盖的。就算她不是来卖的,男人也会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要是把自己拿来跟她比的话,自己还用做生意吗?
  “怎么了,看你们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莎夏注意到同伴的异状,好奇地探头出去。
  “没甚么,在看一个迷路的小妞罢了。”看她四处张望的模样!
  “咦,好像碰上麻烦了。另一名女子以有些看好戏的心情笑著说。
  二人的身子忽然被莎夏推开,撞到身后的墙壁不禁叫痛。
  “你们放开她!”莎夏一看是克利斯,二话不说地冲到站在道路中央,伸手拉罗伯特苴币一名跟班的头发。
  “我们找她玩关你甚么事了?滚开!”
  “你们敢动她我就跟你们势不两立!”
  “你能怎么样,来打我吗——哇啊!!”维伯特讪笑,下一秒立刻尝到莎夏的爪子,痛得他大叫,愤而用力掴莎夏一掌。
  趁著箝制自己的男人呆愣的时候,克利斯使力挣脱他的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虽然瘦弱,但毕竟是个男人,该有的力道还是有的,而且还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揍下去。那一拳打得对方跌倒在地,引起周围人的鼓掌欢呼。
  “你们这两个臭婊子……给我抓住她们……”
  为甚么我这么倒楣:在心里诅咒一声,但还是不得不逃走。凭自己的力量要对付两个男人根本不可能。
  克利斯迅速拉著莎夏往街头跑,眼看就要抵达,罗伯特的第二个跟班却适时现身,挡住了二人的去路。克利斯一时停不住脚直扑他怀里,对方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他捉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不放开。
  “你这贱人放开她!”
  莎夏举手又想伸出爪子,不过这次他早有预防,将克利斯用一手箝制住后空出另一手抓住迎面而来的爪,顺利逮到二人。
  随后上的罗伯特和另一名跟班见到这情景,即使跑得气喘连连仍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终于把你们弄到手了。”
  看著慢慢向自己伸来的手,克利斯只觉得自己的体温顿时下降至冰点。
  莎夏今年才二十出头,胜在年轻,吉普塞血统添了她的野性美。不过,她终究还是比不上金发蓝眼的克利斯。稍棺比较一下,罗伯堕止即将注意力都转到克利斯身上去,将垂涎多时的莎夏抛到脑后。
  “真奇怪,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你呢?你该不会是新来的吧?”他以极近的距离望著克利斯,手玩弄著克利斯胸前的头发。“不过你放心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碰她!”被缚绑在一旁的莎夏粗暴地踢著双脚,用尽力气大声叫嚷。
  “让那女人住嘴,真是吵死了。要是把人引来了怎么办?”
  “是!”
  从浴室里拿了条毛巾来便塞人莎夏的嘴,房间瞬间变得钮i声。
  他们现在所在之处位于镇外一家三星级旅馆。从三个男人之前的对话可听出,罗伯特的父亲要是知道他想收妓女为情妇一定会大发雷霆,更别说是掳人的行为了,所以只好把两人暂时带来这儿。
  莎夏和克利斯二人的双手都被反绑在后,可是莎夏坐在沙发上,克利斯却被放到床上去,这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话说回来,我还没听过你的声音呢。说一两句话来让我听听吧。”
  我要是有声音,现在还不把你这笨蛋骂得狗血淋头吗?
  “不说话吗?还真倔强呢,不过我喜欢——啊啊……”
  “罗、罗伯特先生!你这女人快放开他!”
  在两个男人连续的殴打下,克利斯不得已张开了口,沾血的嘴唇诡异地红艳。
  “你……你这贱女人!居然咬我!”罗伯特痛得大叫。他护著颤抖的右手,食指上的伤口不停地流血。“把这臭婊子上了!我要玩死她后把她卖到外国去当性奴”
  两个男人一接型父般扑向克利斯。动弹不得的克利斯被他们压倒在床,尚自由的双腿樊叩反抗但无济于事。
  男人们被色欲昏了头,喷在克利斯脸上的热气让克利斯觉得嘿心钮比,更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过去:被挑起的欲望、近乎肆虐的触摸、被贯穿的恐惧——你还要折磨我到甚么地步?亚伦·鲁丝特斯忽然,抚摸自己的手停止了。
  经过一段沉默,他奇怪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不知何时挣脱绳子的莎夏手执沾血水果刀,背部受伤的其中一名跟班和罗伯特倒在地上……“杀……杀人了……”剩下了一位吓得连忙逃出房间,叫喊声回响整个走廊。
  莎夏……你……这不是真的吧:莎夏仿佛现在才回过神,冲冲扔下水果刀跪到克利斯面前,一脸担心。
  “克莉丝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他们怎样?”
  她的手碰到他裸露的大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裙摆早已被掀起,从夏莎的角度绝对看得见自己的男性身分:如果不是被眼前的惨状吓到,相信刚那男人早会脱口而出他是男人的事实吧!
  莎夏帮他解开绳子后,他立刻拉下裙子遮掩,脸因羞怒而涨红。
  “克莉丝……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男人的身分了……”
  克利斯露出讶异的表情,对上她害怕的眼神——可是她在害怕甚么?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可是我不想你离开我,所以一直没戳破你……我喜欢你啊!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
  “你……在胡说甚么……”“我不在乎你不能走,也不在乎你哑!我可以养你,就像现在这样!”她激动得捉住克利斯的手臂,泪水夺眶而出。
  “你冷静点……”莎夏的变化让克利斯感到害怕。就算她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男人身分,但是自己哪点值得她喜欢?甚至还愿意养活自己一辈子!
  眼睛瞥向地上的不知是死是活的身体,对眼前的女子更是萌生恐惧感,下意识地要避开她而往后退。
  察觉到他的躲避,莎夏露出错愕的神情。
  为何?你真的那么讨厌女人吗?就算只是要求你和我在一起,甚么都不用做你都不愿意吗?”
  “不是这样的……”“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假女人被男人包养吗?”
  此话一出,克利斯反射性地推开抓著自己的莎夏,踉脍著夺门而出。中途一群被之前的骚动引出来的人,但因为尚未搞清楚发生了甚么事而没阻止克利斯的去路,只是望著他逃离现场。
  跑出旅馆,往警车声的反方向没命地跑去,不敢受到更多牵连。
  那两个人死了吗?他们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丝声音都没有,会是死了吗?无论如何,这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动手,也没叫莎夏动手,就算人死了,也跟他一点睡保都没有。脚步忽然一个不稳而摔倒在地,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累得连站都站下起来了—下,也有可能是吓得站不起来也说不定。
  这一切都是惩罚吗?都是对我之“的惩罚吗?难道亚伦对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偿还吗:——已经够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泪水,却是第一次因感到疲倦和无奈而流。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去追求生存了……“……茱丽安?”
  听到而不自觉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位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的年轻男子。
  “你是茱丽安没错吧?”
  他记得那张脸,他曾经想利用这个人逃离亚伦,结果失败了……当他回过神时,自己已被对方抱个满怀。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茱丽安,你放开我!
  “茱丽安,是我!我是莱斯里,莱斯里·福尔!你忘了我吗?”
  我不认识你!你走开!不要再骚扰我了!你们都放过我吧……眼前忽然一,克利斯犹如断了线的木偶,倒人莱斯里的怀中。
  “少爷,鲁丝特斯先生又打电话来问您……”看到少爷回来,管即跟在他身后向他报止口。
  “别理他,你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对方却不理会他地继续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
  莱斯里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那位从他回家后就老跟著他屁股后面跑的年轻管家。
  “总之,继续跟他说我们没那个人就是了。”
  管家顿时哑口无言——要付来电的人不是他,他才说得出这种话吧!他如果听到鲁丝特斯先生电话里的声音,还敢这么悠闲吗?
  想奉劝年龄和自己相仿的主人几句,一抬头却见他早巳消失在二楼。
  莱斯里来到最角落的房间,看到头靠著沙发把手而坐的克利斯,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
  “茱丽安,你觉得怎样?”他快步来到克利斯身边坐下,无论是语气或眼神都充满关爱。
  “你需要甚么吗?”
  克利斯眉头轻拧地看他一眼,别过头去继续将头枕在把手上。
  “茱丽安,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斯里依旧不死心地问。
  自从带茱丽安回来后,她一直都无精打采,终日闷在房里足不出户,每天端来的食物几乎毫无减少地端出去。看著她逐渐消瘦的脸蛋,莱斯里担心她是否生了病或有烦恼,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不,其实他知道茱丽安想要的是甚么,但是他不愿相信!
  他要如何去相信曾经说过要和自己私奔的茱丽安如今却坚持要离开?她不可能回到那变态至极的丈夫身边,难道要沦落街头吗?他说甚么都不会允许的!
  几个月前,得知茱丽安消失的消息时,莱斯里只觉得青天霹雳,久久不肯接受事实。下久,亚伦·鲁丝特斯大肆搜寻茱丽安的事传遍整个社父界,于此同时莱斯里也偷偷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盼望可以比亚伦更早一步找到茱丽安的下落。
  只能说上帝是比较眷顾他的。原本得到的消息是茱丽安应该在下游的贫民区,亚伦和他两帮人马花费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翻遍那儿,结果居然让他在贫民区对岸的中产阶级地方碰到!
  他还是在乎茱丽安的!即使去年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没能从亚伦的暴力中救出茱丽安,反而相信的亚伦的挑拨,狼狈而逃。也因此,事后他后悔不已,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比羞耻。
  “你还在怪我吗?”他地捉著克利斯的手问道。“你还在怪我当时弃你而去吗?”
  弃我而去?不……他挣开莱斯里的手,略带哀怨的眼神不满地看著莱斯里。
  老实说,克利斯压根不晓得他在说些甚么。诱惑莱斯里失败的那天,他因亚伦当众侵犯他而惊吓过度,根本没察觉莱斯里逃离。
  我要甚么,你还不清楚吗?我要你放我自由!让我离开这里!
  从踏人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告诉莱斯里他要离开,只是莱斯里不允许!
  “你为何想要离开?丛他眼神中探出、尘忌的莱斯里无法忍受地大叫。“跟我在一起难道不好吗?当初你不就是要跟我在一起才会……!难道你真是骗我的吗?”
  见克利斯从头到尾不做任何解释,莱斯里心里只觉得焦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察觉到茱丽安对自己的爱是假的,对茱丽安而言只是个逃脱那个变态丈夫的工具,但他还是爱著她!如今看到茱丽安坐在触手可及的前方,他几乎感动得不能自己,只希望茱丽安真的属他所有!
  终于,他控制不住地将克利斯拥人怀里,强势地占有渴望已久的双唇。
  那是一个连莱斯里自己都觉得笨拙的吻。因为过于著急,他险些撞上克利斯的牙齿,所谓的亲吻只是吸吮著克利斯的嘴唇,毫无技术可言。
  忽然,脸颊啪!地一声。即使脸颊隐隐作痛,莱斯里还是过了好一会才错愕地发现自己被打了。
  “……你讨厌我?讨厌到不让我碰你吗?”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连打架都没有!
  虽然因为愤怒而想用同样的方法回礼,但是举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的勇气。毕竟打女人是不光彩的事,更何况还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他一辈子都会栽在这女人手上吧!
  莱斯里收回手,充满歉意地看著别过头,缩起肩膀的茱丽安,顿时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无比。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有心的,请你原谅我……”
  原先还有些害怕的克利斯一旦看到对方示弱,马上恢复过去高傲蛮横的姿态。想到自己被无理的对待,他气得拿起手下的垫子便往莱斯里身上扔。
  这招对亚伦没用,但是对莱斯里却起了不得了的效用。垫子结实地打在他胸口,令预料不到会有如此待遇的他瞬间呆愣。被第二个垫子打到后,他才慌张地站起身,节节向门口退去。
  “茱、茱丽安!你先别扔……!”
  垫子终于不再飞来,他放下遮挡的手一看,原来是克利斯已没垫子可扔。但是这并不代表克利斯已原谅他。
  看到他愤怒至极的表情,莱斯里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自讨苦吃,唯有拉好自己的衣服,放弃地离开。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的气已消……我对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又如何?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敢说这种话!当你发现我的真正身分后,你还会要我吗?到时候你还会信誓旦旦地说你要我吗?望著关上的门良久,克利斯倒回沙发上,重重叹一口气。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身边都是些狂人。原本以为逃出鲁丝特斯家后就是重生,但他只是从一个险地跳入另一个困境罢了。
  世界好像忽然变成一个无止境的狩猎场,而他则是唯一的猎物,一旦被逮到了就只能任猎人为所欲为……亚伦待他如此,莱斯里亦是,就连莎夏也相差不远。怎么,是他身上有甚么奇怪的荷尔蒙让人嗅到就丧心病狂吗?
  莱斯里对自己有何企图,克利斯还不至于猜不到,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依赖莱斯里,还必须尽快离开才行。不过离开这儿后要去哪?要是在外面被亚伦找到了……光是这么想便足以让他浑身发抖。
  起身走到门前,双手使力拉门把,门却动也不动。
  死变态!装得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结果还不是把我锁在这儿!
  克利斯气愤得用拳头敲门来发泄情绪,沉重的声音在偌大的房子里回响。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莱斯里,好久不见了。”
  莱斯里转头,看到亚历山大向著自己走来。他的嘴角浅浅牵起。
  “有那么久没见吗?”
  “你还说呢。以前平均每个星期都会碰到你三次,这次有一个月没看到你了!都躲到哪去了?躲起来修身养性?”
  莱斯里只是微笑,没回答他的问题。从高中开始便认识的亚历山大是结交超过十年的挚友,二人无所不谈,唯独这次他没办法这么做——难道要他告诉亚历山大他正软林薯一位女性,躲著那位女性的丈夫吗?
  在这一个月里,他避开所有公开宴会,特别是那些亚伦·鲁丝特斯会出席的场合今天。今天的慈善晚会是父亲的世交所举办,如果不是奉旨来,亚历山大不可能会遇到他。
  无论亚历山大和他的父亲交情多好,这次都不可能站在他这边的。他所做的是非法监禁,被告上法庭就要被关上好几年的罪行。
  尽管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无法停止。
  他想要茱丽安。这股欲望在碰到茱丽安的瞬间涨满整个身体,无法自己。只是单纯的看著她,所有常识、伦理、道都消失得钮i踪无影,只想要拥抱她、亲吻她。
  是的,哪怕知道自己被讨厌,却依法放开:明知以前的温柔对待是虚情堡忌,却还是抱著那一丁点的希望她会改变,会变得喜欢自己……——多么愚蠢的人!
  “在笑甚么?看到莱斯里的苦笑,亚历山大询问。
  “思?没甚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罢了……”
  “你这次也躲得太严重了,连家里人都没一父代。两个星期以“叫伯父打电话问我你的行踪,我还吓一跳呢!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让你担心了。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他若无其事地微笑。
  自从找到茱丽安后,他都待在离开市区不远的别墅,没告诉任何人。别墅的佣人也不过问小主人,更没接到任何小主人“失踪”的消息,自然没多嘴地向其他人报告了。如果他不是被父亲找到,回家去被他怒斥一顿的话,也许他的行踪就不会被亚伦发现,也不会找上门来了。他躲著亚伦主要是自知理亏,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对抗比自己年长又充满魄力的商业钜子。那个疯狂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可施以暴力,更何况是毫无关系的外人……敢在外人面前羞辱自己妻子的人会如何处置他呢?他无法想像,也不敢想像,唯有蒙起自己的双眼,走一步算一步。
  “据说连亚伦·鲁丝特斯都在询问你的行踪。你该不会对他做了甚么事吧?”
  “我能对他做甚么了……”回过神来的莱斯里苦笑著转头向亚历山大,笑容瞬间在他的脸上凝固。
  站在距离自己三尺的地方不就是自己极力在躲避的恶魔吗?
  身穿色高级西装的亚伦用如鹰般的眼睛盯著莱斯里瞧,即使知道莱斯里发现自己亦不开。慢慢地,他迈开步伐一步步走向莱斯里,在莱斯里和亚历山大二人面前停下。
  “好久不见了,福尔先生。卡罗先生,晚上好。”他勾起嘴角,对二人点头打招呼。
  “晚上好,鲁丝特斯先生。”亚历山大大方地回礼,眼睛往旁边一瞄,见莱斯里动也不动地僵站著,脸色苍白。
  “卡罗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单独和福尔先生说几句话?”
  这……可以留下这两人走掉吗?莱斯里毕竟曾经对亚伦妻子怀有不轨,如果亚伦是因为发现这件事而夹找他的话……不过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亚历山大!”看到他点头的莱斯里不禁喊道。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来。鲁丝特斯先生也许是有要事要找你。”他拍了拍莱斯里的肩膀当作鼓励,殊不知此举动将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莱斯里跟亚伦保持一段距离,紧绷的身体充满戒备。亚伦把这看在眼里,显露出性格刚毅的嘴角再次牵起。
  “要到阳台上去吗?”他开口问。“我想你也不希望第三者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b”
  莱斯里犹豫地望向亚伦一不意的阳台,惹来亚伦一阵讪笑。
  “放心好了,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对你干嘛的。毕竟我还没愚蠢到这种程度。”
  被猜中心思的莱斯里一阵脸红,最后还是决定跟著亚伦走向无人的阳台。就算对方想奈他如何,他怀里也有一个很好的防身器…亚伦今晚穿著特别订制的宴会西装而显得尤其一高挑。虽然知道亚伦不为人知的真面目,看到他现在的装扮,莱斯里还是忍不住和其他男人一样,产生崇拜的心理。
  福尔先生真是大忙人,找了你好多次都不成功。今天总算是遇上了。”
  面对亚伦的明嘲暗讽,莱斯里只是勉强地微笑,继续沉默下语。
  “我想你也该知道我今天找你的里忌。”亚伦轻啜一口手上的香槟后放在阳厶晶把手上,双眼盯著眼前的人不放。“我妻子现在正受你照顾吧?”
  “你……有甚么证据这么说?”莱斯里吞一口口水,吞吐地反问。
  亚伦用手掩盖由鼻子笑出来哼二声,仿佛听到甚么有趣的新闻似的嘴角更是往上扬。
  “福尔先生,你到现在还这么老神在在地护著茱丽安,可见你还不知道她的秘密吧。”
  “秘密?”
  “是的,一件她一辈子也不愿被人发现的秘密,特别是当你可以成为她的靠山时,她绝对不能被你发现。”亚伦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
  莱斯里神色凝重地看著他,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亚伦会这说就表示他知道茱丽安的秘密。那他想要自己如何?求磐口诉自己答案吗?还是要自己证明对茱丽安的爱?
  仿佛看出他内心挣扎的亚伦靠著阳台站立,又喝一口金色的香槟;从他褐色的眼瞳里,莱斯里看得出来他已跳人亚伦布下的陷阱,一切如他所预期,然而他依然无法阻止自己不再陷下去。
  “……甚么秘密?”
  “你何不回家亲自问问她呢?看她会给你甚么惊人的答案吧!”
  听到这回答的莱斯里再也不顾任何礼节,不理会甚么父亲朋友的宴会,几乎用跑的走向自己的车。从那坠呙位置,亚伦可以清楚地看见斯里的轿车离开大门。他喝完最后一口香槟,和莱斯里同样离开宴会现场。
  当莱斯里慌慌张张地来时,被锁在房内无所事事的克利斯在一个小堕刚早巳更衣准备就寝。看到莱斯里在这时候忽然出现,克利斯有所戒备地穿上层袍。
  “茱丽安,我刚才遇到亚伦·鲁丝特斯。”斯里喘著气道。“他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克利斯怔了怔,右手不自觉地拉紧晨袍襟。
  ——亚伦到底对他说了甚么?他说了多少?
  “茱丽安……”斯里走到他面前,一脸无助地看著他。“你是因为那不得人知的秘密所以不愿与我在一起吗?你为何不要尝试者告诉我呢?无论是甚么秘密我都会接纳啊!”
  接纳男人的我?永远不可能!你对我的包容和守护是因为我是个可以和你结婚、爱你的女人。一旦无法实现这些条件,你有甚么理由接纳我?
  正当眼前的情况僵持不下之时,大门铃声响起,接著便是一阵骚动。管家慌张的声音连这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都可听见。渐渐地,人声随同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莱斯里听到管家说话的内容而察觉事情败露了!
  “鲁丝特斯先生,你不能这样……!”
  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没关紧的门,身著修身长外套的亚伦出现在门口,后面是匆匆在身涂刚来的管家。
  “对不起少爷,我已经阻止过他了……”
  “……你竟然跟踪我?”泰斯里不理会管家,因为东窗事发而又羞又气恼地瞪向亚伦。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没办法把事情了结了。”亚伦只是简单地回答一句,随即转向莱斯里身后的克利斯。“游戏结束了,跟我回去吧。”
  “等一下!你有甚么权力叫茱丽安跟你回去:你那么虐待茱丽安,我要找律师告你!”
  “告我?”亚伦冷笑。“你先问问他做过甚么事好了。”
  克利斯听到亚伦的话而倒抽一口气。
  “他?”
  不要—“要对他证明你男人的身分吗,克利斯?”恶魔的话语一字一字地吐出。“看他对你的爱究竟有多深。”
  “克利……斯?”斯里一头乌水地转身向身后的人。
  ——如果没记错,克利斯不就是亚伦的……
第十章
 “克利斯·鲁丝特斯,和我有半个血缘关系的弟弟,就是那个站在你面前的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连管家都忍不住开口发问——那明明是他家少爷爱著的女人,怎么会变成亚伦·鲁丝特斯的弟弟?一个男人?
  “克利斯,过来。”亚伦没理会两人的震惊和疑问,对克利斯伸出右手。“游戏已经结束了。”
  跟你回去,继续受你虐待吗?别开玩笑了!
  “克利斯,过来!”又吼道。“你以为这个家现在还容得下你吗?你以为你还有别的栖身之处吗?”
  我就算死也不要跟你回去!“克利斯!”
  “你别太自大了”
  在二人顾著争执的时候,莱斯里忽然掏出怀中的手枪,指向亚伦!
  “少爷!”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你说茱丽安是男人?你弟弟?甚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叫他证明给你看。”
  但是莱斯里动也不动地继续用枪口指著亚伦——并不是他不相信亚伦,而是他根本就不愿去探查事情的真相。也许,他根本就是接受的亚伦的说辞,所以才歪日去要求证明。好下容易有一个深爱到愿意为她奉献一切的女人,就连被她欺骗、讨厌都容忍下来,还对抗著她的丈夫……教他如何去接受那个女人其实是个男人的事实?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莱斯里,把枪放下。伦镇定地站在原地,依旧保持坚定的口气。
  “你马上离开这里!”
  然而,亚伦还是动也不动地站著,犹如下定了决心要带克利斯回去。可是为何?他值得亚伦这么劳师动众地寻找、甚至把自己的生命都赔上地去夺回吗?有必要对一个憎恨致死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吗?
  正当克利斯头脑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亚伦毅然向一步!受到刺激的莱斯里反射性地扣下扳机,子弹穿人亚伦的腹部,过程快得在亚伦还没倒下以前,没人相信这全部都是真的。
  “少爷,你……!”居然做出这种事逗是他咎由自取,他……”
  话尚未说完,背后顿时一阵刺痛。
  “茱丽安……”
  克利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拿水果刀刺入莱斯里的背部!他在保护亚伦?
  “少爷!”匆忙跑进来扶住要昏倒的莱斯里。这一连串的骚动吵醒几位佣人,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克利斯转向门口的亚伦,见他仍心地躺在那儿,手按著不停流血的伤口。
  “克利斯……”腹部的伤口痛得他连呼吸都有困难,感觉意识正逐渐消失当中。
  克利斯手执沾血的水果刀地来到亚伦跟前跪下,看著亚伦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机会不会再有的了……不会了,所以只能趁现在,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原数奉还……“克利斯……啊……”
  一直顾著莱斯里的管家听到亚伦的惨叫声才紧回过头去,目睹了恐怖至极的情景:克利斯将亚伦的右手按倒在地上,水果刀结实地插入他的手掌心!
  “茱,克利斯!”管家欲上前拉开似乎还想继续伤人的克利斯,却被他发现而抽出水果刀,作势要连他也伤害?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谁也不能插手!
  他眼神残忍地看向痛不欲生的亚伦,想著要如何才能消除自己长久以来所受的凌虐——想要剁下他的手,让他和我一样残废。
  想要挖开他的胸口,看他是否真有一颗心。
  想要割下他的性器,让他也成为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其实他最想要的是足够做这一切的时间,但是刚才已有人去报警,很快就会有更多人出现,那他就连亚伦的一只手都拿不到了。
  该一刀杀了他吗?不行,要让他和自己一样痛不欲生,让他活著受罪……思及此,克利斯毫不犹豫地往最容易的地方——眼睛——下手!
  可怖的惨叫声划破暗。
  半夜,接到医院来电的院长正熟睡,但听到急救病人的名字时头脑即时清醒,匆忙到医院去亲自执刀。
  抵达医院,他先是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克利斯,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神色。
  才一年多不见,原本全身包满绷带的人着迷人的脸孔和亮丽的金发,然而那漂亮的脸蛋和长发都沾有血滴,身穿的晨袍更是一大滩沭目惊心的血迹。
  “你们怎么让他那样呈著?至少要把衣服换下来吧?”他责备起身后的护士。
  “可是他不让我们碰他,连靠近都不行……”
  看护士一脸委屈,再看看如人偶般站著的克利斯,院长深叹口气,进人手术室。
  值班的护士们渐渐回到自己的岗位。
  寂静的走廊上不知不觉问变得只有克利斯一人。
  凌晨,鲁丝特斯家所有的佣人都知道主人受伤人院的消息。当汉那和司机前往医院的同时,等候的人无一不显得担心,家里顿时一片混乱。早晨九时左右,汉那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位任谁也想不到的人。较为年长的安首先镇定下来,上前扶著茱丽安的手。
  “夫人,让我先帮你梳洗一下吧。”
  众人看著魂下附体的茱丽安被安扶持上楼,随即围到汉那身边追问详情。
  失踪已久的夫人忽然出现,主人就受伤了,这很难不叫人想像其中的关联。
  “我到的时候夫人已经在那儿了。”趁安扶著菜丽安上楼梳洗,汉那严肃地对众人说明。
  “根据医疗人员的说词,先生和夫人当时在福尔家的别墅,受伤的下只先生,还包括了福尔家的少爷……”
  “啊啊!”突然,二楼传来尖叫声。接著安踉舱著跑到楼梯口,全身不停颤抖。
  “夫人怎么了吗?”汉那走上楼梯。
  “那、那个人……”泪流满面的安终于忍受不住地弓起背脊哽泣。“是克利斯二少爷……!”
  骚动声瞬间四起。
  “你……在胡说甚么!怎么可能有这么芒的事!”汉那气愤地喊。就算是过将近两年,鲁丝特斯家的二少爷仍是禁忌的话题。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克利斯少爷在去年的火灾中不幸身亡,这点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可是真的是克利斯二少爷!”安激动地抬起头,豆大的泪水滚下脸庞。“女人的身体会可能有那些“东西“吗:当时的火灾只有两个人在现场,一个是茱丽安小姐,另一个就是……!”
  说著,她再也无法继续地大哭。
  “怎么会这样……”
  只要把他们所看到的、知道的稍微拼凑一下便可知道事情的始末:火灾时,亚伦是唯一冲人火场的人;从医院回来之后茱丽安的生活起居除了已经离开的海伦负责,后来昭吁茱丽安的佣人没一个看过她的身体,更没人怀疑过——谁会去怀疑自家主人迎娶的新娘是个男人,而且还和主人有血缘关系?
  汉那刹时觉得一片混乱,仿佛自己一直以来所看到的世界都被推翻了。
  “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面对安的疑问,他一点也答不出来。
  经过长时间的手术,亚伦的命足以保存,只有右眼失明。
  手术过后,亚伦在加护房待了四天才到普通病房。在这段期间,克利斯每日都来坐在病房内,看著依伏昏迷的亚伦。
  自从回到鲁丝特斯家后,他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坚决不穿女装而换上亚伦的衣服,恢复男人的身分——克利斯的身分。看著镜中的自己,男装穿在身上居然会显得格格不入。这想法让他不自觉嘲讽地笑。
  当女人太久,连自己的真实性别心了吗?
  亚伦醒来当天,他接到消刻来到医院,在床旁等著亚伦开口回答所有疑问,即使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知道些甚么。
  躺在床上的亚伦大半张右脸用绷带包著,露在被外的右手也被包裹,病人服下的腹部亦是如此。他望向站在自己左边的克利斯,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带嘲讽的苦笑。
  “我以为你会把我杀死。”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以为你恨我。”
  “我是恨你没错。“克利斯拿出纸笔写。
  “……那为何在莱斯里射伤我之个口了他?”
  他垂眼,无法回答这问题,反而期望亚伦可以告诉他答案。
  会莉伤莱斯里几乎出自于本能。当他看到莱斯里开枪射向亚伦时,瞬间头脑一片混乱,只知道要阻止莱斯里开第二次枪。
  其实杀死亚伦不就一次乾净吗?亚伦恢复后自己又会遇到何种对待是他完全无法想像的,所以他才先发制人,不顾一切地恢复男人身分,希望能藉此封锁他接下来的行动。只要亚伦死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不是吗?为何要让他活著?
  他期待亚伦有这问题的答案!
  “那你呢?你又为何没让我在火灾中死去,还在我失踪后没让我自生自灭,反而樊攫我?”
  恨一个人应该是眼不见为净,恨不得那个人在地球上消失,不得好死;亚伦有过两次这种机会,却都错过了。自己亦同样有过这机会,也同样的放开了。
  他无法理解那种要把对方片刻不离地留在自己身旁的恨。这对他来说太复杂。
  “我有试过要放弃你。”亚伦缓缓说道。“其实我比莱斯里更早找到你。你把首饰变卖了吧?身钮分文的逃走,最重要的就是钱。那一首饰都是我请设计师特别设计订做的,世上独一无二,只要请人调查所有珠宝店或当铺就可以轻松找到你的行踪了。当我得知你的消息时,我挣扎了很久过后决定不去找你,可是听到你在莱斯里·福尔身边,我就想把你带回我身边,所以我才会积极地找他。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为何?”利斯睁大眼睛,全身不住颤抖,却不明白为何。“为甚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恨著我吗?”
  亚伦露出嘲讽的笑容,轻叹一口气。
  “我也希望只是憎恨那么简单。”
  克利斯感到内心一阵莫名的感情。他在纸上快速地写下“我讨厌你气出示给亚伦。
  “我知道,因为我也讨厌你。”
  “全世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我知道。”
  “我到死都会侩恨你的!”
  亚伦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我也一样。”
  灯光微弱的走廊上,“嗒、嗒、嗒回响在整个空间。在这种好几公尺长的无窗走廊上,只靠几盏小灯当作照明根本不足够,但是克利斯并不在乎,反而觉得这种程度的亮光更自在舒服。
  克利斯手上拿著两盘叫外头的餐厅送来的食物。自从他恢复男人的身分回到这个家后,家里的佣人走得七七八八,连从上一代便开始服侍鲁丝特斯家的汉那都离开了。也不能怪他们。在这家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外人所能接受的,凡是正常点的人都会选择逃走吧。
  来到主卧房,他推开门,里面充满点燃的香料蜡烛,空气中充满呛人的玫瑰香味,偶尔还可以听到蜡烛烧的“啪、啪”响声。
  克利斯将餐盘放在桌上后到沉迷于电脑中的亚伦身边。
  “吃晚餐了。他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学习发声,如今虽还无法像以往一样长时间说话,但已算是大有进步,能做平常的沟通。
  “嗯。”亚伦关掉电脑映幕,疲倦地按摩自己仅剩的左眼。上个月正式出售了鲁丝特斯家传立三代公司,将分前钱拿来投资,现在的亚伦过著足不出户的隐退生活,只是偶尔看看电脑、和会计师联络等等。
  自从佣人变少后许多房间都停止使用。久而久之,一切生活起居几乎都在空间够大的主卧室进行,让它成为二人的世界。
  亚伦伸出手环绕克利斯的腰部,将他拉向自己。克利斯乾脆地坐在他腿上,左手搭在他肩膀上。
  “喜欢瑞士吗?”
  “你要去?”克斯反问。他用手轻轻碰触亚伦右脸上的面具,想像自己碰到的是底下被自己弄瞎的右眼。
  “我计画到那去定居,找点清静。”虽然二人已从社交界消失,但是属于他们的流言姜叩还是传人他们耳中。亚伦已经受够了那些夸张化的难听诽闻,乾脆将自己藏得更隐密,让那些人永远都找不到他,永远不再听到谣言。
  “我没意见。”克莉斯提起亚伦的右手,手指轻轻划著上面可怕的疤痕,然后在上面印下自己的唇。
  这些是他留给亚伦的烙印,将一辈子跟随著亚伦。
  这些是他对亚伦的恨:永远无法消灭的恨。他们是有血缘的亲兄弟,虽然憎恨著对方,却无法离开对方。
  亚伦托起克利斯的脸孔,印上他的唇。接著下来便是爱抚、交媾。
  褪下衣物的克利斯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刚开始时过度的绝食所谖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消失。虽然穿著衣服看不出来,但是一脱下上衣就可看到几根明显的肋骨。亚伦毫不畏惧地抱住他,低头亲吻他胸前的突起,引来克利斯的闷声。
  不久,二人都赤身裸体。克利斯面对亚伦,调整好姿势后将亚伦纳入体内,肌肉耐不住刺激地收缩。
  “嗯啊……!”只要轻轻地,呻吟声便泄出嘴。过去的世界犹如一场梦。亚伦的男根不断在自己体内冲刺,克利斯忍受不住地狠咬他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色伤痕,令亚伦发出痛苦但充满情欲的嘶吼。
  麝香味混杂著浓郁的玫瑰香产生让人晕眩的味道。紧紧结合的两人在蜡烛的照明下蠕动各自的身体,陷入忘我的情欲世界。
  进入克利斯的亚伦觉得自己驾凌在克利斯之上,克利斯则觉得自己掌控了深入他体内的亚伦。想要支配对方的欲望以性交的方式表现,成为炽热的战争。
  他们不需要爱,因为他们有一种比爱更强烈的情感在联系著双方。这犹如走在钢线上的关系将永远存在,并且伴随他们走到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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