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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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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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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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帐春by绫部若樱(面瘫攻X欢脱受)
攻:聿隐 受:萧潇
受背背叛逃到攻带领军队中,一开始没认出攻,有了乌龙,受总被攻压得死死的!受还给攻下春药,反被压。攻去妓院找人、受会不是滋味。
文案:
童年一别,便是二十年,再遇早已沧海桑田人事变迁相见不相识。
当一个攻遍天下美姬,攻过无数美男的一代风流往生殿殿座萧潇,遇到了一个文可达相经才治国武可抵将浴血沙场的轩辕皇朝右相聿隐时,当萧潇对这个比他还攻的人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意思一捏捏兴趣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要从一个泼皮攻沦陷为泼皮受,而这个沦陷的过程,不艰辛,不艰难,不困苦,亦,不足为外人道啊……

不悔大师说我今后会倒霉一辈子,永世不得翻身!
好吧,被人追杀,武功尽失,这些我也认了,可是永世不得翻身难道是指这个?
想我萧潇乃往生殿殿座,怎甘屈居人下?
好吧,如果这个人是比我高一点,比我帅一点,比我武功强一点的聿隐就算了,至于那个坏心眼的绿眸美人和缺心眼的忠心下属,你们两只惹祸精快闪一边去,我只要我们家聿隐啦!
可是那个聿隐阿,让我在上面,就一次,行不?
一笔写不出两个“骚”字,当骚包殿座遇上闷骚将军……


  楔子

  轩辕一六九年,初秋。
  夜阑珊,万籁俱寂。
  一阵无规律浅浅的脚步声打断了这里的宁静。
  前方不远便有火光,只要能坚持到那里,他便安全了……
  看起来像是军营呢。
  一想到若是军营,那便是轩辕境管辖,那自己的安全该有保障了。腕上用力便跳了进去。
  只是脚落地功夫,身边便呼啦啦围了一群人,久不见光的眼被火光刺痛,闭了许久才又张开。
  他怎么忘了,现在身上连代表身份的信物也未随身,这下真是进退维谷了。
  这段时间内他急点周身几处大穴,将外溢真气封锁,顺便也封住了全身武学修为,立时便觉浑身虚软,站立不稳,一步跪倒在地。
  眼前出现了一双玄色云靴,在军营这种烟尘遍布的地方竟然纤尘未染。
  “是刺客么?”头顶上那个明显是云靴主人的人问。
  若不是他现在身受重伤,他一定会扑哧笑出来。这人竟然问他是不是刺客……难道他说不是便不是了?
  “不是。”
  他确实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也没有,不知那人听到自己的答案会是什么表情,若是直接将他喀嚓了……
  “名字。”
  “萧……小渊……”对方是否值得信任他还不知道,只能随便编了个名字,‘小渊’这两个字便蹦进脑海。
  “小渊?……扶他进帐,找人给他看看。”后边那句明显是冲着身边人说的。
  那双靴子一步一步走远。
  他也不管对方是否诚心要救他,松懈下来便晕了过去。

  偷窥记

  “小渊小渊!!你说的是不是这样的草?”一个稍显青涩的大嗓音透过厚厚的帐子传了进来。
  萧潇懒懒的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应付道:“是是,放旁边,再去采这样的来。”随手丢过去一只尖叶子的植物。
  男孩接了过去便开心的跑了出去。
  萧潇一面认命的捣鼓着草药,一面慨叹自己命途多舛时运不济……
  他堂堂一代往生殿殿座,跻身江湖三大势力之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端了轮回宫老巢却不想半途被信任的部下暗害,一路追杀至此,灰头土脸的只能做了随行军医。
  大佛寺那个‘铁齿直断’的不悔大师曾言他印堂发黑,扫把星附体,霉运将至果然不是胡吹的。如今看来,从大师说他即将倒霉那刻开始他就没再走运过。
  手上动作不停,心中窃喜,暗道,不论如何他萧潇也是被老天爷庇佑的,那么多人追他一个没追上不说,竟然还靠着业余的医术混上了饭吃……这个世道,果然缺乏他这样赋有爱心多才多艺的青年吗?!
  头发一甩,空中似乎出现了许多闪亮亮的十字星。
  放下手中的活,拿起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手,掀开帐帘便朝后营的茅厕走去。
  据说此次是回纥又不要命的跟中土朝廷磕上了,而此时的皇帝轩辕境正是他儿时在静颠府修行时的玩伴之一,派出来带兵的人他也听说过,就是轩辕境左膀右臂之一的聿隐。
  七年前他们同在静颠府学习的四人初次下山时,便听说过此人,那时聿隐年纪轻轻便已任尚书,七年过后的此时竟然已是一代权相了……
  萧潇习惯性的摸了摸脸,人皮面具还在,估计不会被那些可能潜伏在暗处的人发现。
  茅厕是在个凹洼之地刨了几个坑,又用芦苇粗编几块隔开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空间。
  萧潇解开腰带,拉下裤绳便蹲了下去,深吸几口气稍一运力便闻到一股那个什么的味道,不过好歹是自己的东西,他还是蛮享受的继续蹲了一会。
  其间听见浅浅的踏地声慢慢朝着茅厕方向过来。
  虽然此时他自封武功,形同废人,但凭着多年来的经验还是可以听出此人内力着实深厚,稍一思索便释然,轩辕手下有此等高手实在不能算是出乎意料之事。
  那个脚步声渐近,随后便走入了他隔壁的小凹坑。
  萧潇蹲的脚有些麻便上下晃动了一下,随后便一不小心看到了别人的东西。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从没有偷窥这种癖好!厄……就算是偷窥也从不偷窥别人上厕所,不过这次就是这么点背,许是到了该长针眼的季节?总之就是透过芦苇隔栏的缝隙看到了那边那人用来嘘嘘的地方……
  他再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相中了别人的那个地方才紧盯着看,他只是想看看对方那里……比自己的……大多少……
  一阵哗哗的放水声过后,那个人便又离开了,只剩下萧潇郁闷的蹲在茅坑,久久才狠狠的揉着厕纸处理起来。
  身为男人,身为一个骄傲的男人,身为一个自认资源优等采花采草无数的骄傲男人,他从今日起便要发愤锻炼身体!!
  不过,那个人是谁啊,至少也是个武将吧……怎么那个地方……看起来还满养眼的……
  咳咳,萧潇又摸了摸面具,这次不是确认面具是否贴在脸上,只是掩饰一下尴尬罢了。
  虽是初秋季节,天气却依旧炎热异常,也许因为他们正在一路南行,自然抛却了北方的季节温差。
  路上的风光不可说不好,只是萧潇没那个心情观赏。
  夜深人静时他总能听到那种特殊的虫鸣声,那是往生殿内部联系时用的哨声,看来那帮叛徒是死了心的要弄死自己,竟然跟着军队就为了劫杀他。
  哎呀,所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不可一日无座,因此他这个往生殿殿座出门游玩太久终于引起民愤了,这也怪不得别人……不过对叛徒的惩罚是非常非常残酷的,那些人难道不怕自己死不了一旦回到殿中就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不过想那个还是远点,首先应该先将自己内伤养好,然后想办法见到那个传说中的聿隐,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身份……这样才有能够回去的保证呀。
  也不知道殿中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正被追杀,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救啊!
  “小渊!小渊!”那个大龄少年又来了,萧潇抚了抚额。
  “什么事呀,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大龄少年方忠孝掀开帘子,一张脸因为跑的过快泛着红,嗓门依旧如洪钟般响亮道:“小渊,你快去看看虎哥,他吃了你给配的药现在发烧了!”
  “什么叫吃了我配的药发烧了!我配的药怎么可能吃了会发烧啊!你给我说说症状,我再给他开副药。”
  方忠孝便一条一条说着那个虎哥的症状:“他脸上发红啊,”
  中间穿插萧潇自言自语般的抱怨,“就是嗓子痛偏要我开药,”
  “身上还出了好多汗,”
  “我哪那么悠闲还治嗓子,我给他开药是他天大的福分,”
  “他还说他下半身也有异常哪,”
  “简直是大材小用……”萧潇停下碎碎念,抬头眨眼问道:“啥?哪异常?”
  “就,就是下身那个地方,他说难受,尤其是后边……”
  “哈?后边?后边多了!后背啊,后臀啊,后脊啊,后腿啊,后脚跟啊,后脑勺啊……”
  “就是拉屎那个地方啊!”
  “哎~!”萧潇嫌恶伸手在嘴前扇了扇,貌似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般,“挺文静一小孩别说这话恶心人,就后 庭嘛后 庭!”人皮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仿佛与他完全不相干般不负责任的下了论断道:“没关系,那个就是……转移了!你跟他说一个时辰就会好!去吧去吧,我还忙着呢,没事别来烦我啊!”
  直到方忠孝不解的挠着脑袋步出他的帐子后,他才出了口气,随后却憋不住哈哈笑了。
  所以说他是个业余大夫,他研究最多的东西其实是春药和媚药,因此这也算是职业习惯了,无论是什么药他都习惯的在里边参加相关成分……反正又死不了人,而且有些人还满享受呢,是不是啊虎哥?
  萧潇嘿嘿傻笑两声,开始继续研究他的‘药’。
  不过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害人害己?投桃报李?天理循环?报应来得太快?
  ……
  萧潇跟着行军已有半月,这半个月虽然生活极其清苦完全不符合他吃喝享乐的作风,但是却是难得清净的日子,连带着他那颗总是静不下来的心也稍稍沉静下来。
  只是这一静下来,心里想得事便难免多了。
  首先窜入脑海的便是赵清竹的病。
  赵清竹也是他静颠府四个同伴之一,是他很重要的人,只是这个人五年前被轩辕境下了绝毒的绝还,同时还中了那人一剑,如今身体便如油尽灯枯般强撑着,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那两个人的恩恩怨怨他从来都不明白,因此虽然轩辕境对赵清竹做了无可挽回不可原谅的事,但是他也不打算憎恨轩辕境。
  他生平最悔之事便是没能全身心的投入医学中,这样或许可以救赵清竹一命,即便用他此时这条命来换……
  “哎。”
  再看看他现在的处境。
  明明当日他是忽然闯入军营,但是竟然没人怀疑他的身份,没人审问他,反而让他做了军医,这样太不合理了吧,是根本没人上报他这件事还是那个聿隐的防御心太低了?
  记忆中,只能想起那双干净的云靴,却不知那时问他‘是刺客么?’的云靴的主人是军中任何职的人。
  行进二十日时,终于抵达了此次战火之地——东南部与回纥接壤之处。
  两面环山,绿林修竹,三面流水,清可鉴人,这人间仙境似的地方便是战火纷飞之地?有些暴殄天物呢。萧潇惬意的倒在自制的摇椅中一面吃着同样自制的凉茶一面感慨道。

  邂逅记

  作为后来的,萧潇只能做个不堪重用的后方大夫。
  不过这个安排他很是满意,又安全,事情还少。
  军中不乏与他同行的大夫,但是都‘七老八十’的让萧潇一看便倒足了胃口,能看的上眼的几个小药童每日被老大夫看的死紧,一点搭讪时间都匀不给他。
  唯一自由一些的只有那个方忠孝,然而此子头脑木讷异常,嗓门粗大异常,人豪放异常,身体粗犷异常……萧潇看到那个面上还冒着痘痘的大方便只有摇头的份……看来他还是喜欢赵清竹那种纤细类型的呀。
  前方战鼓似乎与他毫无关系,尽管眼前好多兵卒跑来跑去的不知在干嘛一副大敌当前的严肃样子,萧潇却提不起一丝丝紧张感,依旧悠闲的晃悠。
  脸上的人皮面具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腐烂了,而他身上也只有这一块了,不知在那之前他能否养好伤,或者寻到安全的庇护所。
  脸上有些痒痒的,连带着身上都痒了起来,萧潇这才想起他已有半月不曾洗澡,这对他这个爱干净的大好青年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趁着那些人都在忙战事,他偷跑一下没关系吧,不远处就是活水,冲冲就回来。
  萧潇换了一身粗布衣服,还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猥琐不堪。
  他那些反叛的部下,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们平日风流潇洒最讲究自身形象的殿座会是这番模样吧!
  萧潇一面偷着乐,一面循着记忆的方向朝后方那处清泉走去,完全忘了潜藏的危机便将面具摘了下去。
  拨开丛丛一人高的野草,前方便出现一股几丈宽的清泉,阳光下还闪着粼粼波光,萧潇心情突然从很好变成了极好,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边欢呼着边跑边脱衣服。
  跑到水边时,拽裤绳的那只手停在拉扯的姿势上,歪着头看水中正侧身对着他靠在一块大岩石上的人,开口问道:“喂,你是谁?”
  那人从原本闭眼晒太阳的姿势动了动,睁开眼睛缓缓转头看向他。
  见到那双眼睛,萧潇心脏有一瞬停滞。
  那人眼中闪着灼热的金光,仿佛比旁边那个太阳还耀眼,竟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眯了眯眼睛,原本紧抿的唇张开一条缝,开口问道:“你是谁?”
  “萧潇。”哎呀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告诉他了,不过也没关系吧,萧潇腹诽。
  “……萧潇?哪个萧潇?”那人又问道。
  “就是……哎?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是我先问的好不好!”不对,这个态度不对!萧潇调整了一下,摆出一个自认很有杀伤力的笑容,重新开口道:“请问你的名字呢?”不过他忘了他出来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猥琐男,头发乱蓬蓬……外加如今半裸着上身,这个形象着实不怎么样。
  “无可奉告。”那个男人说着便又转过头继续坐在水中晒起了太阳。
  萧潇额上青筋跳了跳。见那人水下那部分 身子并非是裸着的,便又系好裤绳朝着水中走去。
  那人闭眼靠在大石上又开口道:“劝你别再前走,别污染我的水。”
  萧潇笑了,这人有意思,他要拐到手!
  心里想着便原地捧水开始洗了起来,方圆百米之内只能听见他一面哼歌一面摔水的声音。
  “你是不是这军营中的人?”萧潇问。
  “恩。”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萧潇冲的差不多了便慢慢朝那块大石头挪近。
  “是吗?”
  “前边打着仗你这么偷跑出来,没关系吗?”
  “那你呢?”
  “我啊?”萧潇一听对方对自己的事感兴趣,忙侃侃说起来:“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只是现在顺路,躲在军营中,之后到了我的路我就跑啦,哈哈。”他倒不怕此人告密,若是将他当奸细之类的抓起来兴许就可以看到聿隐了,他现在虽没有随身的饰物,不过起码还有轩辕境的糗事,只要抖落出来对方应该不会怀疑他身份的。
  那人蹙眉,睁开眼看了看俯身正看着他的人,语气冰冷道:“原来如此。”说罢起身拎起大石上的衣物围在身上便要离开。
  “喂,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以后我可以去找你啊。”
  那人踏着水离开,道:“你不会想知道的,对了,”他回头,道:“既然不是同路人,你还是早些离开,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要的麻烦?这人是谁啊说话这么冲?难道是个官?萧潇摸着下巴思绪又飘散开,想着若是轩辕境的人,要过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正想的投入,忽然听到利物破空的声音,身体条件反射便偏开,一只尖端泛着绿芒的箭斜斜插在水地,竟未溅起水花。
  萧潇见状大惊,忙向岸边跑去,冷箭一只接一只射过,他此时又是半分武功也未恢复,心想着那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的紧紧跟着他呀。
  真麻烦,不会死在这吧?
  萧潇快速翻上岸边从衣物中掏出一只周身翠绿的萧,逆着箭弩射来的方向,启动萧身机关,便听草丛中几声巨物倒下的声音。
  暗中之人见状便飞身冲到他面前,将他包围起来。
  此时萧潇已经将衣服都套在身上,手上悠闲的转着萧,闲闲的笑着,仿佛被包围的不是他。
  “萧潇……”那些人后边走出一人,与其他人一样均是全身被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在外。
  “你别逃了,束手就擒,我不会伤害你。”
  “放你娘的屁!不会伤害我我现在连半点武功都使不出来?不会伤害我就拿淬了毒的箭朝我射?不伤害我你他娘没事背叛我干你娘啊,滚,要说话找别人跟我说,听见你说话我恶心!”跟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萧潇有些气息不稳,面上因为气愤泛着红。
  那人见他如此,眼中伤痛一闪而过,柔声缓缓道:“只要你跟我走,这些事我保证不会再做。”
  “呸!”谁知道这人到底要干嘛,一路将他追成丧家犬一样。他生平最见不得自己落魄,最见不得自己比别人低,都是被这人害成这样,跟他回去才鬼了。
  想是如是想,但是这么多人围着他,他插翅难飞啊。
  掂量了身上功力恢复情况满打满算也才只有三成,若是此时使出来,别说他这十几年武功会因此大打折扣,便是以后也练不成什么高深的武功了……没有极高的武功护体,他怎么有底气去追求他的美女美男,还有那么多美人他怎么舍得啊……关键是那个南疆的赵清杨和回纥的小王子,若是没有十成功力他怎么能闯进皇宫见美人一面呢……
  可是乖乖跟这人走又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萧潇艰难的抉择着,脸色瞬间数变。
  那个站在外围的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萧潇,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细长的眼睛仿佛在笑。
  萧潇没主意了,他不是个不能忍辱偷生之人,只是咽不下被部下背叛还要乖乖被抓走这口恶气!
  余光一瞥竟然惊奇的发现在不远处树下,抱胸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墨袍,被阳光照射的反着金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濡湿的头发随意散在肩前,竟是刚刚跟他‘共浴’之人。
  “卓天然,你跟我时日虽不长,不过也能知道我的性子吧,你还是带着人撤走吧,不然一会他过来只怕你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萧潇轻松的说着,还给了远处那人一个飞吻。那人看见后眉蹙起更深。
  “他是谁?”卓天然原本细长的双眼眯起来更显邪长。
  “聿隐。你该听说过吧,前走一里便是他军营驻扎之地,你想你带这几十人跟他那几万人比起来如何?”
  “聿隐……萧潇,你!”卓天然长眼一瞪,眼中怒火急蹿,托起长剑便朝远处树下那个黑衣人掠去。
  萧潇吃惊,这人怎么不退反上?中邪了吧?
  关键是,那个不是聿隐啊,万一那人根本不会武功,他岂不害人了?!
  心里想着,便凭着自己轻捷的身法外加他那支密器竹萧躲开冲过来的几人冲出包围,追着卓天然而去。
  卓天然在前感觉到萧潇紧随而至,想到刚刚萧潇与前面那人的暧昧气氛便抑制不住加快速度,长剑举起直逼那人颈项。
  萧潇身法再快也快不过有功夫之人,情急之下又启动萧内机关,将保命的暗器也发射出去。
  卓天然挥剑便挡了下来,身体却在下一瞬震了震,停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潇,仿佛难以接受萧潇会将保命的双刃同时发射,以至于他只挡下一只,另一只嵌入背心。
  其他人紧随而至,均提着长剑攻击萧潇,卓天然一手扯下嵌在后背的暗器,举着箭冲着依旧双手环胸靠在枯树上的人,道:“你,跟我决战!”
  那人挥了挥手,道:“无聊!”便转身要走。
  卓天然长剑一挡,拦住他的去路,硬是逼着对方出招。
  萧潇应付一人尚可,多了便也是捉襟见肘,左支右绌下臂上便给划了几道口子,渐渐燃起了怒火。
  “卓天然!我跟你誓不两立!我咒你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 眼!生女儿……唔唔。”正骂着爽,嘴突然被人捂住,那人来的太快他尚不及反映。
  “你还是给自己留点阴德吧。”被逼无奈觉得脏话实在无法入耳原本立于树下之人终于忍不下去加入了战局。
  萧潇惊喜,这人会武功!还不弱!这下有救了!
  “喂,你叫什么?那我怎么称呼你啊?”萧潇粘腻腻的趴在对方耳边小声问道。
  “你不是说我叫聿隐吗?”
  “我那不逗他玩吗?快告诉我!”
  聿隐在心里想,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萧潇改不了心花……
  刚刚在泉边时便觉得此人气质与听闻中的感觉是一样的,又同叫萧潇……
  早听过这么个人,脑子里终日想着男女男男之事,今日终于见到了,竟然在危机生命的关头仍不忘老本行,只不知这个萧潇何以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听他们之前对话,应是被下属背叛追杀了吧。
  若不是因为往生殿暗中也算是朝廷势力,外加知道萧潇与轩辕境交情匪浅,他是绝对不会淌这趟浑水来救人的。
  聿隐将萧潇扯开一些,一手揽在对方腰间,夺过萧潇手上那只顶端嵌着利刃的萧沉着嗓子道了声:“抓紧了。”便带人从空中飞跃出去。
  卓天然吃了一惊,叫道:“拦住他们!”说罢指尖点在周身几处大穴上,渐渐止血后便去拦人。
  萧潇趴在聿隐肩上,回头做了个鬼脸,故意娇滴滴道:“抓不到啊抓不到~!”
  往生殿主修的功夫都是隐秘为主,围攻为首,暗器毒药为辅,陷阱阵法为次,若论追踪,那是差的远了些。又幸亏救他这人功夫极好,虽不能完全甩开紧随而至的卓天然,却是只要进入军营便可脱身了,外加这人貌似对地形极为熟悉,很快便只能看到卓天然的一个小影子了!
  成功!

  结仇记

  “快下去。”聿隐推了推抱着他紧紧不放的人。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下!”萧潇眯着眼道。
  “你怎么就打定主意我不是聿隐呢?”聿隐拿着对方的竹萧慢慢架在对方脖子上。
  “此时前边正打着仗,你若是聿隐,你怎么可能在后边洗澡澡?”
  萧潇说完见对方将萧中暗刃也按了出来,瞪了瞪眼,松开了紧抓不放的手,道:“我跟你说,我认识你们青帝!”萧潇说完微笑着满意的看到了对方错愕的样子。
  聿隐错愕因为他没见过比萧潇还迟钝的人了。
  “而且关系还不赖哦,他跟我说过你们那个右相,样貌嘛……”萧潇没发现对方脸色变化,摇了摇食指道:“国字脸,厚嘴唇,双眼无神脑袋里只有国务军务,一看便是忠诚之相,但是看看你!”
  萧潇给对方扫了扫衣襟,继续笑道:“长的还凑合。”何止凑合啊,这就是他理想的小受啊,虽然比自己黑一点,比自己高一点,比自己声音更磁性一点……不过这不影响他以一个‘相公’的角度来欣赏自己的人……
  聿隐哼了声,这话八成是从轩辕嘴里说出来又经眼前这个白痴改造后添油加醋的的结果。
  “你快找到自己那条路,然后离开,若是再有这种麻烦我不会救你。”聿隐郑重说道。
  萧潇见状,知道对方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诉自己名字,很有骨气的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对付这种闷骚类型的,他自有其他办法!
  聿隐见他走远才转身回帐,犹豫着要不要把萧潇的行踪报告给青帝,但又想到青帝此时应该正为赵清竹的事操心,便又打消了想法。
  萧潇这边刚把人皮面具带上,便听见远处大方的声音:“虎哥,虎哥,这事不能怪小渊,你病都好了就算了吧,行不?”
  恩?萧潇竖起耳朵,与自己有关?掀开帘帐露出半个脑袋看向外边,正看见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朝他走来,一脸气势汹汹找打架的样子。
  萧潇一脸笑容的迎了出去,头低了低,道:“不知虎哥来我这陋室……做啥?”
  那个叫虎哥的人见到萧潇像被铁板拍过一般扁平的五官,面露嫌恶,粗声道:“你那天给我吃的什么,害我难受了一晚上!”
  “哪天?”萧潇笑着问。
  “你!”虎哥说着便将身后的方忠孝拽了出来,道:“你跟他说!再把得罪我有什么下场都给他说的明明白白!”
  方忠孝支支唔唔的说了半天,萧潇才听明白,这个人就是那次说嗓子疼偏要萧潇给配药吃的人,据说是京城某官的外甥,仗着点关系平日在军营作威作福的人。
  有关系的人?嘿嘿,他萧潇就喜欢欺负有关系的人……
  他突然变成一副怕事的样子,哆哆嗦嗦给人又赔礼又道歉,端茶倒水忙里忙外忙的直冒汗,眼泪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尽管他知道此时他的貌相有多招人厌恶,不过落个泪表现的像个弱者与外貌基本没什么关系吧。
  果然过了不久,虎哥才终于喝了萧潇给他特意冲泡的凉茶,表示看对方知错就改且态度诚恳的面子上,给他点赔偿,这次就算了。
  萧潇给出去几两银子,笑眯眯的送走那人,看了看落半的太阳,心想今晚军营还能不能消停成。
  果然,半夜开始便能听见男人的惨叫声,说是惨叫声也不准确,中间还掺杂着那么一点点带着快感的所谓浪叫……之后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萧潇端着茶,看着茶水倒映着自己仿佛紧急集合的悲惨面容笑容越显诡异:“看来很享受嘛!下次可以试着双倍用量呢。”
  两日后,战争未起的空档,对于萧潇来说悠闲的午后,就被突如其来的喧闹给打断了。
  他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感觉一阵晃眼的阳光,随即胳膊上剧痛就被人撕扯着拽出了帐外,快速眨眨眼,眼瞧着有人那只大脚就要踹在他身上,却猛地被人压到在地。
  耳边传来方忠孝粗狂的声音,“你们别打他,他身上还有伤啊!”那是扑在他身上为他挡下一脚的方忠孝的声音。
  萧潇躺在地上,百炼成钢的心突然被感动了一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方忠孝,道:“你别压着我,我喘不上气。”
  “哦,哦,对不起。”
  此时虎哥持着怪异的姿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一手掐在萧潇脖子上,狠言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别再给我装模作样,我说什么你很清楚!”
  萧潇啐了一口,歪过脑袋。眼前人的长相实在不适合进入他那极为挑剔的双眼。
  难道这里不是军营而是菜市场?怎么会有群殴这种事件发生?回去一定要跟轩辕境打聿隐的小报告,这军营怎么被聿隐给管理的乌烟瘴气的!
  也不想想,始作俑者是哪个……
  那人见萧潇如此不屑,更是怒火中烧,正要踩他两脚,忽然不远处蹒跚而来几个老头,嚷嚷着不可私自斗殴,旁边还有几个神色担忧的人说着军法军棍之类的。
  萧潇趁着虎哥犹豫出神的劲,一手捏在对方腕骨处,稍一用力便听对方惨嚎一声。他又趁机猛一发力两人姿势瞬间便调转。
  萧潇坐在虎哥身上,一手继续掐着那人腕骨,一手捋了捋发上的尘土,抬起右脚重重踏在对方身下腿间处。
  惨嚎声不绝于耳。
  此时又听有人叫着‘聿大人来了聿大人来了’几个字功夫旁边人便鸟兽般散了,只剩为萧潇挨了一脚现在还蜷缩在地的方忠孝。
  萧潇也在听见那几个字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搂着虎哥转了个身,两人便又变成萧潇被压在下的情形。
  萧潇曲起一膝,支起身上那个先是被他下媚药被人折腾了一晚上休息了两日才刚能下床还没什么力气的人。
  那人也想逃,却苦于被萧潇刚才踩了那么一脚没有力气,只得认命的随对方摆弄,头上冒出层层冷汗。
  聿隐赶来时便见健壮的莽汉压在略显瘦弱的小军医身上。
  “军法!”
  萧潇唇角翘起,自己是被害人,不会被军法处置的。
  聿隐又说:“刚才所有在场之人军棍二十,这三个当事者军棍五十。”
  萧潇惊诧扭头,先是看见了那双玄色云靴,依旧不染纤尘,沿着脚踝向上,入眼是泛着柔和色泽的玄色锦袍,而那张脸,沉静墨黑的眸色,翘挺的鼻子,完美到刚柔并济的脸部线条……怪不得刚刚觉得那个声音如此耳熟,原来这人真的是聿隐啊,原来两日前救了自己的那个人竟然是本尊……竟然阴沟里翻船了!
  萧潇此时考虑的是乖乖受了这五十军棍,还是立即坦诚自己身份,可是前两天那么无理的当着对方的面说的坏话,会不会因此被报复啊?
  “拉下去,即刻执行。”
  “啊等等!这事儿跟大方没关系啊!他只是替我挨揍而已!你不会这么不讲理吧!”
  聿隐蹙着眉眯眼看了他一会,似是听出了对方略有些特别的声音,缓缓笑了。
  萧潇正看着这个笑容出神,不想对方却补了一句:“都在看什么?难道要违抗军令?拉下去,打!”
  “聿隐!我这人记仇,你最好给我想好了再做决定!”他确定刚刚对方的停顿是因为认出了自己。
  聿隐回头,道:“我明明不是聿隐啊。”随后耸了耸肩慢慢消失了。
  “你们别拉我,你没看出来我跟你们聿大人有私情嘛!把我打坏了他事后后悔有你们好受的!”
  “不许压我!你去给我把姓聿的找来!就说萧潇要见他!”
  “啊!轩辕境你给我记着!聿隐你……唔唔!”
  身旁一人满脸黑线道:“大人吩咐你若语出不敬就封你的嘴。”不过公然辱没皇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人还真敢说……
  萧潇迷迷糊糊中,只听见不悔大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什么霉运将至什么扫把星附身,什么血光之灾什么永世不得翻身……
  一句句话如梵语卍印般一道道向他压下来沉重的喘不上气,说不出的难受。
  “啊!啊啊啊!!!”第一声是被噩梦惊醒,第二声是身上动作幅度过大引得伤口裂开。
  醒来的过程因为意外的疼痛减得非常短,他马上就意识到这并非是他的军帐,一歪头,便看见了最近让他最不爽的人——聿隐。
  此时聿隐正坐在一块木桌后一手捣着草药一手举着书,眼睛却正诧异的看着他。
  萧潇看清此人后,立即激动道:“聿隐……聿隐!!!你是我萧潇此生最大的仇人!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跟你誓不两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说完后才将起床气都发出来。
  聿隐掏掏耳朵,停下捣药的手,随手将药罐翻落在地,药汁随即溅落出来。他面无表情道:“这样啊,那我可不能救你这个敌人。你就等着破伤风致死吧。”
  “啊?”萧潇意识立刻脱离,讷讷开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既然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那我选择有我没你。”
  “为什么……有你没我?”
  “这是你自己刚刚说的。”聿隐将视线又转移到那本书上,认真看了起来。
  萧潇脑袋空荡了好一会神经才又接了起来。随即军营的上空响彻了他的惨嚎声——
  “轩辕境!你养的是什么人啊!!”

  茅厕记

  “喂,你就放任我死在这?”
  “当然不会!”
  “那还不给我敷药!!”萧潇吼道。
  聿隐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看书,“等我看完的。”
  “……”
  整整五十军棍,一棍都没少,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么重的外伤!这梁子可结大发了,不过他向来能屈能伸,先忍下了。
  萧潇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刚在梦里看到赵清竹便被火燎燎的疼给拉回了现实,“你要杀了我吗?”因为后边的伤,他已经没力气在跟这人斗嘴了,声音听起来乖多了。
  “我要给你上药。”
  “那可真谢了。”咬牙切齿。
  “你怎么进来的?算了我知道,你小名叫小渊?”
  萧潇老实的趴着,任由聿隐给自己扒裤子,手在脸上摸了摸,发现面具不知何时掉了,恹恹道:“那是随口说的名字。”
  聿隐将对方亵裤小心的脱下,露出里边颇有些惨不忍睹的两股,皱了皱眉,问道:“那你何时离开?”
  “嘶……你轻点!不离开!”
  聿隐先用清水将对方伤处都处理干净后,取来一堆药罐,看着上边的标示开始给萧潇涂药。
  “你不是说找到自己的路就走?我这里可没地方给你享乐。”
  “但是你弄得我下不去床,我就赖在你这了!”
  “注意措辞,不是我弄得,是军棍拍的。”
  “你……”
  “军法不容情,何况是你给人使坏在先,这五十棍你不服?”
  “我怎么知道那么倒霉碰到你经过,再说咱俩虽然不认识但起码也能走走关系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么呆板!”萧潇小声嘀咕着,微微闭上眼,感觉身后原本火辣辣的地方被对方微凉的手指沾着药膏经过后清凉舒服了不少,顺带将满腔的怨恨也冲淡了一点点。
  “喂,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我进入军营,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吧。”
  “不要‘喂喂’的叫,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名字是聿隐?”
  “那是我习惯,你别打岔!”
  “放你进来与认识与否有关系吗?你有胆量进我军营,我当然有胆量收你。”只不过还没想要对付他就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
  “这是什么道理……”这人难不成以为他半夜私闯军营重地是在向他下挑战书?
  双股伤处被敷药后痛感减少了不少,不过那股清凉不知为何很快便转化了。
  转化成一阵燥热……而且热的还不是伤处,而是下腹腿间那处!
  渐渐有种不好的感觉,萧潇蹙眉想着到底是哪里不对。
  聿隐给他涂好药后,见对方表情没先前那么痛苦,难得出口夸人:“看来你医术果然不错呢,配的药也卓有效果。”
  “……慢着。”萧潇困难的扭过头,想要看到聿隐,却只看到那些在木桌上歪歪倒倒的瓶瓶罐罐。且那些瓶子罐子都好眼熟啊……
  “聿隐啊,你……从哪拿来的药啊?呵,呵呵……”萧潇嘴角抽搐,额角冒汗,继续道:“总不会是从我帐子里取来的吧……啊?”
  聿隐见他抬头费劲,便好心的蹲了下去,与他平视,表情诚恳:“你不是军医吗?取个金疮药当然要用你自己的药吧,不然说出去也不好。”
  “你……你……”萧潇颤抖着手指着对方,一句话哽在喉中却没再没力气能将字顶出来。
  聿隐擦了擦手,一手掀开帐帘,回头道:“今晚你睡我这吧,我去和别人挤一挤。”刚要走,又停步道:“对了,别弄脏我的床。”
  “你是故意的!!”萧潇拼了最后半条命吼出这五个字气息便再平复不下来。
  这个聿隐一定因为两日前自己对他没礼貌,还说他长的难看,还意图染指他所以报复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药中有问题还故意拿来用……
  “气死了气死了……我怎么可以这么生气,生气会变老会变难看,不行……我现在很开心啊很开心~”
  “啊……我怎么可能……嗯……”萧潇双手下挪,想要屈就动用他万能的双手,可是这种事从没有过啊,他萧潇何时需要自己动手解决生理需求了,他甚至……还不会,不过万事都有第一次嘛,这么想着手便又朝身下接近了几分,然而身体稍一弓起便会牵动身后伤口,况且趴着的姿势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怎么可能开心!”
  萧潇自暴自弃的趴在床上挺尸等着这股燥热冷却,幸亏他在金疮药中下的春药量微,否则就完蛋了!
  “聿……聿大人……”
  “忠孝,不用起身了,伤势如何。”
  方忠孝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没,没事……是我,我违反军规在先,不应该……”
  “恩,我都知道,此事不怪你,但你知情不报未能阻止,因此也要受这五十棍。”
  “我明白!”
  聿隐坐在他铺旁,摸了摸这个大男孩的头,微笑道:“明白就好,下次要注意,还是别有下次了。”聿隐看了看旁边空出来的铺位,又道:“对了,今晚我要住你帐中了。”
  他床上那只自作自受的,暂时就让其自生自灭吧……他的兵,他的营可不能让那么没分寸的人破坏规矩。
  萧潇这伤一养就是半月,其间都由聿隐亲手照顾……
  他发现,聿隐几乎是不去前方的,只是与副将们讨论路线打法,何处可能遇到伏击之类的。
  “喂,你是不是怕死啊。”
  “你在说什么?”聿隐一手看书,一手帮萧潇上药。
  “怎么不见你去战场啊。”
  聿隐推推他,示意他动弹动弹,换了另一边上药。
  萧潇从第一次被此人上药开始就没害羞过,确切说他尚不知害羞为何物,只大摇大摆的摆了摆臀,让到了另一边。
  聿隐道:“对方主将没上,我怎么可能上。”
  “那为什么?”
  “穿上吧,以后自己上药。”聿隐给对方提了提裤子,“什么为什么?他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要我把他放在眼里?岂不输了气势……”药递给萧潇,“别跟你自己的药放混了,有你苦头吃!”
  “你还敢说!喂,扶我去茅厕!”
  聿隐扶着一瘸一拐的萧潇慢慢朝营帐后不远处的茅厕走去。
  要说他们俩关系如此融洽,那也是经过了此前半月的磨合。经过萧潇不懈努力他发现他若与此人置气只怕有生不完的气,可是若和平共处则会比较有好果子吃,再说他毕竟在别人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小道理他还是懂得。
  萧潇再度蹲在厕所,伤口结痂处已经基本脱落,他最担心的是后边会不会留疤,若看起来难看了虽然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更有男子气了呢……但终究是自己的形象啊!
  聿隐将他放在一个隔坑便去了旁边那处,开始放水。
  萧潇习惯性的上下晃了晃,无意中竟又看到了芦苇缝隙另一边的风景……
  那个……好眼熟啊……啊!不就是那日厕所被自己偷窥的那个!不对!不是偷窥!是光明正大的!
  当时还觉得形状很好,颜色很好,毛的稀密程度也满不错的,看起来很养眼,现在?去他奶奶的,就一小破玩意!
  聿隐也无意低了低头,正从另一个缝隙发现看着自己下身的萧潇。
  “咳!”
  聿隐提好裤子,转身打开萧潇茅厕的木门,一手支在门板上,戏谑的看着萧潇,道:“怎么?又对我打什么主意?”
  萧潇本想立即起身,但身后还没擦……只好胡乱的捂着自己前边,理直气壮道:“我看你是瞧得起你!”
  “是吗?”聿隐笑笑,“我以为你仍然对我有兴趣。”
  “我对你那一星半点的兴趣早被你五十军棍打没了!”
  “那我还真是做了个史上最正确的决定呢。好了,快走!”
  萧潇头一歪,欲哭无泪,我说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啊,我拉屎呢!
  萧潇与聿隐的友谊是建立在中间人身上,也就是轩辕境身上的!
  两人共同话题最多的便是挖掘对方所知的有关轩辕境所有糗事,说起来爽不说还最有成就感!谁知道的多谁胜!两人每晚都要比试一场。
  萧潇以为轩辕境温柔的外表能够欺骗世人……没想到遇到了聿隐这么个知音,尤其是聿隐一提到轩辕貌似除了深深的敬佩还有更深的咬牙切齿。
  这让萧潇对自己从前的认知很满意——聿隐就是个闷骚男!
  “我先说我先说!”萧潇坐在聿隐比其他人多铺两层褥子的床上,舒服的左右扭了扭,道:“在静颠府第一年,传授武艺给我们的那个老顽童孟昕第一次带我们去天下书藏的时候说,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将《默经》背下来便给谁吃鸡腿。”
  “你要知道静颠府那是素食地啊,鸡腿可是老顽童藏得最隐秘的东西!结果我,轩辕境,轩辕修都是在天下书藏熬夜数晚,只有赵清依旧是早睡早起从不打破作息规律。结果那次老头来时轩辕境他说他背下来了。”
  “老顽童还没夸他,就听清竹说,书架《默经》那一排他都背下来了……当时轩辕脸就黑了,我跟修在旁边笑得嘴都抽了!”
  聿隐静了一会,道:“不好笑。”
  “喂,你要结合情境!发挥你的想象力啊木头脑子!”
  真的不好笑吗,萧潇纳闷,当时轩辕境明明生气却依旧硬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僵硬样子,怎么会不好笑啊?而且那时候小轩辕境还没变成现在成精的模样,掩饰工作做的一点都不好呢!
  “那你还听不听我的?”聿隐板着脸道。
  “说吧说吧,当我求你了。”撅嘴一副负气的样子。
  “你知道他小时候一直是带着面具吧。”
  “知道啊,清竹说的。”
  “那是我第一次在皇宫见他,我一眼就看出他了,不过他不知道我就在附近。一阵大风吹过,那张面具就掉了,恰好面具向里那侧漂在泥潭上,同时不远处还来了人,我见他毫不犹豫的将面具拾起,也来不及擦净里边的泥土便直接戴在脸上……”
  “啊……”萧潇目瞪口呆,随后扑哧笑了出来,边笑边捶床:“这也太糗了太糗了!!他一定不知道你见到过这样的他,不然他早下旨把你咔嚓了!”
  “也许是吧。”聿隐随后浅浅的笑了。
  正因见到过那样的轩辕,他才觉得,这个人还真是能忍人所不能呢。也因此才渐渐将目光挪到当时那个还不受宠的皇子身上……再然后,开始决定辅佐他……
  “萧潇。”
  “啊?”萧潇打了个哈欠,懒腰一身便要仰躺在床上。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回去你自己军帐!”
  “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可以同富贵吗!!”聿隐的床真的很软很舒服啊!
  “你说过跟我誓不两立,何时又变成朋友了?”
  “不是吧你!我都不计前嫌决定用宽容的态度包容你了你竟然还这么小心眼你个闷骚男!啊!!”
  伴着一声惨叫,萧潇从聿隐帐中打着滚爬了出来。
  “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最记仇最记仇你给我记好了!”

  重伤记

  萧潇翘着二郎腿晒着太阳,依旧丝毫不关心战况如何,反正看聿隐总是成竹在胸不像会输的样子,跟回纥的小战火,该难不倒对方吧。
  吐出口中的狗尾巴草,准备吃饭!
  自从有聿隐罩着,日子明显好过不少,小病小灾再没人敢来麻烦他,外边卓天然的人似乎也撤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让他降低防御心故意做出没人的样子。
  生活也算惬意,况且那日拿着大棍子拍自己的人,他也都找机会报仇了,那个拿破布堵自己嘴的人身后那只嘴搞不好也被人堵过了呢。
  萧潇捂着嘴偷笑,此事进行异常隐秘,绝对不能被聿隐发现。那人虽然有时看起来极其精明的样子,但说来说去还是脱离不开木讷二字,似乎是极其矛盾的一个人……若是被发现,再来五十军棍怕也非难事。
  战争不会持续很久吧,到时候跟着聿隐回到京城他自然有办法逃开卓天然的跟踪。
  他现在的身份虽是随行军医,但基本已经是‘聿大人’专属的了,只要聿隐乖乖的不去打仗,他自然也会乖乖的惬意生活着。
  “猪食们!萧潇大人我来轻薄你们了!!”硬邦邦的馒头,苦涩难咽的野菜,甚至比猪食还不如啊。
  咦?有鱼?
  萧潇抬头,看着端了鱼汤来的方忠孝一眼,道:“大方,你捉的?!”
  方忠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嘿嘿笑道:“恩,小渊你该好好养养,比最初见时瘦了。”
  萧潇流着泪抓着方忠孝双手死不撒手:“大方!忠孝!我瘦了!你以后一定要日日给我捉鱼补身子!!”
  方忠孝咧嘴哈哈笑着点头。
  “军医都来聿大人帐中,大人受伤了!”
  萧潇正举箸剥鱼刺的手顿了顿,问方忠孝:“你听到什么没?”
  方忠孝紧张的说道:“小渊你快去看看吧,好象说聿大人受伤了!”
  “他怎么会受伤?他不是不上场?武功也很好啊!”
  萧潇一面自顾自的说着,手上却急速的收拾着用的上的药物,背着药箱便朝聿隐帐中快步走去。
  聿隐帐中是首次如此热闹,一群人围着他,有看身上伤口的,有讨论伤情的。萧潇看到这种情况只觉得说不出的烦心,道了声:“你们都干嘛呢!”
  一个年纪较大显然是资历较高的大夫抽空跟他说了说:“大人是左肩挨近心脏部分中了箭,当时不知为何折下剑身留了剑尖在里头,因为剑尖有毒又靠近重要器官,暂时只能延缓血的流量,但是却拔不出箭头来。”
  “什么毒?”萧潇放下药箱,甩下身上半批的外衣,从药箱中拿出几张纸问道。
  “蠹毒,但是不知是哪些成分。”
  “蠹毒?蠹毒……还有呢,剑尖入了几寸?”
  旁边一个药童立刻道:“两寸半左右。”
  “这么深……”萧潇沉思一会,咧嘴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你们快给他解毒拔剑,我好像帮不上忙……”
  “这这!”最初跟萧潇说话的老军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跺了跺脚转而开始调剂麻药,准备破肉取箭。本以为专门服侍聿大人的人会有何特别之处……结果竟然是这幅样子!
  聿隐一直没昏过去,眨着墨瞳,瞳中一片不可思议的清明,仿佛受伤那个是完全无关之人。只在老大夫动刀时才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咬着唇,额上汗珠慢慢聚起。
  “我最见不得人流血了。”萧潇小声嘀咕。
  两个药童压着聿隐伤口处,以免血流失过多,那个老军医便开始取箭头。
  萧潇见聿隐一声不吭的样子突然善心大发,从身后取出聿隐平日擦脸的帕子,凑到床头给对方擦起汗来。
  “我今天中午吃到鱼了!”萧潇趴在聿隐耳边小声道,话语中掺着掩饰不住开心。
  聿隐不回他。
  他知道对方不能开口,一旦开口一定会痛呼出来。这种痛苦他还没受过,不过一定无法忍受。
  “你知道轩辕境一点鱼都不能吃吧!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个老顽童最初就是让我们捉鱼来训练反应速度!我当时就发现他其他的都厉害,唯独这一项总是赢不了我们三人,脸上还总是很不情愿……后来我跟清竹发现他不喜欢鱼,每月一次可以吃鱼他都不吃。”
  “有一次我们为了试探他,趁他离开时把一丁点鱼肉扔进他粥里,拼命的搅烂到连他妈都认不出它,没想到轩辕回来后连想都没想就把粥倒了……那可是药粥啊药粥,那么一小块鱼肉他都能发现……当时我跟清竹以为他是狗呢!”
  “他不是闻到了味道,而是猜出你们俩一定会做那么无聊的事!你把我当成小孩哄吗?”聿隐突然开口说话,吓了萧潇一跳,手上脸巾脱落在地上,沾上血迹。
  “赔我。”聿隐冷着脸道。
  “啊?啊,好,我陪着你。”萧潇下意识道。
  “我让你赔我一条脸巾!那是京城头号布坊去年七月的特品,只有一条,赔我个别的月份的吧。”
  “喂你不是吧……”
  过了一炷香时间才将带着倒刺的箭头从聿隐体内拔出来。
  “我最见不得身体里有别的东西,哎~”嫌恶的在鼻子前扇了扇,就是为了气气聿隐,让他不知感恩……他这次可是无偿奉献了轩辕的一件糗事呢!
  箭是拔出来了,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解毒。
  蠹毒是在多种蠹虫身上萃取,不搞清是哪些蠹虫毒便不能解。好在这蠹毒发作并不是即时的,那些大夫便都匆忙的退回去开始研究解药去了。
  待所有人都撤走,萧潇坐在床边,眨眼好奇道:“你不是说你不上战场,怎么还受伤了?”
  “懒。”
  “懒你还去,差点送命。”
  “懒得回答你。”
  “……”
  为掩饰被人瞧不起的尴尬,萧潇撅嘴吐舌头做了好一会鬼脸,才又来了精力道:“哼,还说什么对方主将不上你便不上,如今上场了却受这么重的伤!丢人!”
  “有何丢人,起码我命还在。”
  “啊?”不是吧……
  “可以歇两天了,对方要换下死去的将领,这可是战场上大忌。”
  “哈,哈哈……”擦汗。
  萧潇靠在床边,聿隐已经睡过去了,果然是白日拔箭头时费了很多精力吧,比平日早两个时辰睡了。
  蠹毒,蠹毒……这名字真是耳熟啊,莫非也能提炼出春药媚药之类的?
  好像不是吧,若是有那方面功用他一定会记得相当清楚啊。
  哎呀!萧潇握拳拍掌,蠹毒不就是苗疆的那种蠹毒吗?!
  萧潇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聿隐,笑得淫 荡,“聿隐你要感谢我啊,你的小命我救了!”
  军中刚要向朝廷请旨派个御医过来,萧潇却悠闲的站了出来道,不用,聿大人的毒我能解。
  聿隐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书,只是脸色泛着乌青,一看便是中毒之相。他头也未抬,问道:“你?你除了研究淫药还会解毒吗?”
  萧潇嘿嘿笑起来,肩膀抖动厉害:“你可不要狗眼看……咳,门缝里瞧人。”
  他走近聿隐,赖在对方耳边小声说着:“这蠹毒可不是一般的毒,我研究的淫药虽解它不得,但是我研究的过程中接触过这类的毒,你说这解法……会不会有些……”
  聿隐不动声色,挑着重点道:“你研究淫药的时候,认识的这种毒?”
  “是啊,”萧潇得意的笑,“你觉悟吧,我说过我记仇记得死,这次你栽我手里就认了吧。”
  “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毒。”
  “喂!你不怕丢人啊!”
  “全身都被我看过的人没资格说出丢人这种话吧。”
  “你……”萧潇跪泪,这才发现赵清竹是多么善良的人……虽然他从前一直认为对方爱欺负他,仗着自己宠他就肆无忌惮,不过现在对方那小恶魔的形象完全被眼前这个聿隐给对比成了一个纯洁的天使!
  “我管你去死!不救了!”萧潇甩开药箱,恼羞成怒。
  “那我可以出去喊一声,让那个叫什么卓天然的人进来捉你了,你去自生自灭吧。”
  “聿隐啊,你跟轩辕学坏了。”
  “若我是他,你早死一百次了。”
  “不要这么无情啊。”
  “若你治不好我的毒,起码也要死一次。我的病情早上报朝廷了,你可以解毒这件事也报上去了,欺君的罪名看你担不担的下吧。”
  看着一脸挫败的萧潇,聿隐心里暗爽,终于明白为何青帝总是与那个暗盟暗主的苏醉斗嘴斗的不亦乐呼了,还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好吧,我告诉你解毒方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恩……”
  “蠹毒可以随精 液排除体外……你多射……那啥几次就可以解毒了,嗯哼~”萧潇好不容易说完回头发现聿隐竟然睡着了!
  “喂,你醒醒啊!虽是能解毒可要尽早啊,不然对脏器有损坏!喂……不是吧……”昏过去了……萧潇马上给聿隐检查了一遍发现竟然昏迷的很彻底。
  尽早啊,对脏器有损啊,你这昏要昏几日啊,不会要我动手帮你……那啥吧……

  解毒记

  “帮……不帮……帮……不帮……帮!怎么又是这个!”萧潇扔下花瓣揉了揉脑袋,又跳到旁边摘了另一朵野花数了起来。
  “不帮……帮……不帮……帮……怎么回事!难道花瓣的瓣数不是都一样吗?我特意换了个开始啊!”
  聿隐这次昏迷是失血过多外加蠹毒发作引起的,与入睡不同的是不知何时才会醒,也不知醒来后再救来不来的及。
  萧潇在帐中焦躁的走来走去,“早知道就不要跟他废话,直接把解毒方法告诉他了!这人怎么这么脆弱,竟然晕过去!”
  如果不趁早解毒,这人要真死了……轩辕会要他命吧……天哪!
  哎?萧潇眼睛亮了亮,忙出帐,走出不远进了另一处,拉着方忠孝道:“大方,咱俩关系好不好!”
  “啊?”方忠孝勉强撑着睡眼,答道:“好吧。”
  “是不是兄弟!”
  方忠孝精神了一些,躲过萧潇过分热情靠得过分进的脸,腼腆道:“是吧。”这个小渊之前为什么要带面具啊,明明长的这么好看……哦,一定是因为长的太美了为了减少麻烦才不让人看的吧!
  萧潇才不管这人心里到底如何想,拉着方忠孝便去聿隐帐子。
  “站住!”
  “我要给你们大人解毒。”萧潇冲着守在聿隐帐外的两人道。
  “你可以进,他不行。没大人允许闲杂人不得入。”
  “怎么是闲杂人?!没了他你们大人死定了啊!快让路!”萧潇粗鲁的推开两人拽着方忠孝便进了帐。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我看着聿隐。”萧潇对守在旁边一个老军医道。
  待帐内只剩他们三人时,萧潇又搓着手走来走去,虽然让方忠孝帮忙用手给聿隐解决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聿隐醒来之后问起怎么办,若说找人给他手 淫,他会不会杀了自己啊……若是轩辕的话,自己一定活不成。
  看聿隐性子还满像轩辕境的,要不要冒这个险啊?
  可若不用别人帮忙,聿隐的毒怎么办啊?总不至于要自己动手帮忙,之后被杀人灭口吧,这种卸磨杀驴的事他们当官的常干!
  “唔……”萧潇抱头蹲下。
  “小渊你怎么了?”方忠孝关心的蹲下去,面对面看着萧潇。
  萧潇抬起头,看着方忠孝,看的最清楚的便是脸上那几个大红痘……其次是同样蹲下却比自己高一头的高度,宽一肩的宽度,故意放低声音却更难听的声音……
  “没事了大方,我就是带你来这看看,你没看过这吧,比咱们的帐铺舒服多了,哦!都这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唔,他还是不喜欢看不漂亮的人……
  “你不是说要我救大人?”
  “厄……我本来以为你的大嗓门能把他震醒,看来是不行了,你还是留着你的大嗓子明天传讯用吧,哈!”
  方忠孝纳闷的被萧潇给推了出去,边走还边问,有需要去叫我啊,咱俩是兄弟啊……
  终于将人推走,萧潇抹了把汗,抬脚轻轻踹了聿隐那么一下,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咱俩扯平了!你以后再敢威胁我我就把这事当故事写成话本子四处给你宣扬!”
  “昏迷的人那里会不会有反应啊……”
  “要几次才能彻底驱毒呢……”
  “我的手上功夫行不行啊……我自己都没试过……嘿嘿,你要是一不小心被我弄废了可不赖我啊!”
  “喂!你不是装晕故意骗我的吧!醒醒啊你!”
  萧潇小心翼翼的掀开聿隐身上的被,对方此时只下半身穿了件单裤。
  “我告诉你,要是被我闻到难闻的味道你就死定了!”
  单裤很白,在昏黄的帐中略显突兀。萧潇突然记起这人连在军中行走的靴子都干净的不像话,对此人好感回升一些。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慢慢向聿隐裤绳走去,轻轻一扯就拽了开,又用同样两指挑起对方单裤,慢慢掀开,露出下身那个部位。
  “啧啧,上次还不让我看,现在呢,你阻止我啊阻止我啊!哼。”说着用中指轻弹了那地方一下。
  “我亲爱的手,我对不起你们,你们的第一次就要奉献给这家伙了。”说完咬牙一狠心闭眼便握上对方软在下身的器官。
  “一……二……三……我动十五次!你要是没反映那就不能怪我不救你了!诶?多少了?呸,真倒霉!一……二……三……你要是害我长针眼,我非弄死你不可!……二……三……四……”
  “你,你个畜生!你禽兽啊!在这种情况你竟然还硬的起来?!”
  萧潇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那个在自己手中已是足够灼热硬挺还亮光光的巨物,面部表情急剧变化。他慢慢低头想要仔细看看,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萧潇松手拍了拍脸,突然感觉自己脸上热度也不比对方那里差多少了。他害羞了吗?害羞吗?怎么可能?他萧潇怎么可能害羞!
  不过他刚才在想什么?难道被鬼怪附身了?他刚刚差一点就舔上去了呀啊啊啊啊!!!
  “冷静一下……”萧潇又闭上眼睛,认命的开始为人上下捋动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手上溅上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看,白白的,中间掺杂黑色血一样的东西,这就是排出来的毒吧!
  萧潇将早准备好挂在床边的湿布拽了过来,先把手里里外外擦干净,然后抓着对方突出的部位大致擦了擦。
  起身去架上的盆里将白布洗了洗,又坐在床边给对方好好擦了擦。“看在你照顾我那么细致的份上……这回你用什么报答我啊,以身相许?算了,自从知道你是聿隐之后我对你就没啥想法了……”
  萧潇被这一晚上发生的事以及之前的心里斗争也折磨的累了,靠在床边便睡着了。
  翌日清晨,恰好有一缕阳光透过两张帐帘的缝隙照在他眼睛上,他立刻便醒了。靠床边一晚,睡得腰酸背痛。
  拍背的时候转头看了看聿隐,发现对方脸上还是乌青,但明显比前一日轻了不少,唉声叹气,看来他这猥琐重任还将继续下去。
  草草吃了口饭,将其他人都打发的远远的,并吩咐站岗那俩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他人入内,便又琢磨着帮对方解决了。
  “都多少下了怎么还不硬啊!你昨天硬过了不要再跟我装纯情!快点!起来起来啊!”萧潇急的满头大汗,也不知为何对方今日反映如此微弱,只是半软着没有精神。
  “你以为我逗你玩呢啊!你再不给我好好表现你主人就死了!他死了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让我说说,看你主人这闷骚样子……你还没进过几个地方吧!!你不觉得可惜吗?以你的资质,相貌,颜色……啊哈哈哈……哎。”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聿隐啊,不是我不帮你哦。”
  萧潇垂着头,思考着到底哪不对?
  难道是昨晚自己太不得要领把对方那弄坏了?没那么脆弱吧?
  虽说射过一次,短时间内是不太硬的起来,可是这时间间隔也够长了吧……眼睛又扫到摆在木桌下面那一排被聿隐没收的瓶瓶罐罐,计上心头!
  为了能够一次成功,萧潇没用那个加了微量春药的金疮药,而是直接取了他新研制出来的药。
  “名字都还没取好,他的第一次也给你了呦~不过应该可以让你连续来三次吧?”萧潇摸着下巴,思索许久决定还是给聿隐用上,争取一劳永逸!
  找来茶杯,将药掺在茶水中,扶着聿隐便给对方灌了下去。他则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药效发挥出来。
  过了不久便见聿隐额上慢慢沁出细密的汗,脸色也变成了青中带红的诡异颜色,而身下那个地方毋须萧潇动手便自然挺立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潇斜了那个部位一眼,为了泄恨还特意过了许久才磨磨蹭蹭的凑过去。
  白天看起来貌似比晚上好看了不少喔。
  萧潇不情不愿的双手握着对方立起处,任劳任怨的上下开动起来。
  他记得第一次听说聿隐这个人还是七年前那次初出静颠府,那次他跟轩辕修两人坐在茶楼里,听到人们对聿隐的议论。那时候聿隐才二十一二岁便任尚书一职,修对他也仰慕的不得了。
  年轻权相,就是这样的吗?
  萧潇仔细瞧着聿隐的五官,对对方的好奇心似乎此时才生出一些。
  照轩辕境的描述,聿隐是一副打眼一看就是个纯粹的好人样,眉毛,额头,嘴唇,脸型都是忠诚的样貌。不过他怎么就从来没觉得这人哪里有什么忠诚的样貌呢?
  明明是很完美的五官啊,尤其是眼睛,比自己的还黑,看起来就很漂亮!
  一次过后,萧潇休息了一下,手上臂上颈上都酸的不像话,待见对方那处又毅然挺立起来才认命的冲了上去。
  两次过后再看时,果然发现对方脸色好了不少,只有些残毒的迹象。
  萧潇想着剩下那些不需要自己管了吧,等聿隐醒来再自行解决估计就差不多了,尤其是他现在双手几乎与残废无异,动一动都酸痛的要命,要他再帮忙,做梦!
  不过,看着那处在自己眼前倔强的又挺立那处,萧潇控制不住越贴越近……鼻息充斥着别人的味道,他喉结滑动一下,舔了舔唇,从前都是别人用嘴帮自己做,给别人做是什么感觉呢?

  告白记

  “嗯……”聿隐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
  顺着帐中缝隙向外看便知已是下午,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也许就因为睡了这么久才会做噩梦吧……伸手挡在眼上,回想起梦中的情境身上依旧有毛毛的感觉,他怎么会梦到那种类似春梦的东西?难道最近欲求不满了?
  不过,身上倒是真清爽了不少,只是……
  他眉蹙渐深,只是,身下那个部位为何火辣辣的疼?
  聿隐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里衣亵裤都被人换了,而身下那处竟然有几处泛红,还疑似有破皮痕迹……
  “来人!”
  “小渊啊,你怎么了?”方忠孝拿着湿毛巾凑近萧潇,关心道。
  萧潇右手取过毛巾,左手从嘴上撤下,带着毛巾的右手又迅速遮挡上,声音不清不楚道:“没事,昨晚偷吃了不少辣椒,你别四处说哦,偷吃东西被你们大人发现又要打我了!”
  “我不会说,不会说。”方忠孝急着表态,显然将聿隐之前告诫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潇呼出一口气,继续用湿毛巾敷在唇部。
  “小渊,聿大人叫你过去一趟。”帐外有人道。
  “啊?说我昨晚照顾他一晚,现在生病了。”
  “大人说就算你死了也要拖你过去。”
  “呸!禽兽!”萧潇甩下毛巾,拉了拉衣襟,步出帐外。
  那个传讯兵看到萧潇愣了一下,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看什么看,没见过香肠嘴嘛?!”
  萧潇抿了抿唇,唇上热度史无前例,甚至还能感觉血液从唇部经过时脉动的感觉。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萧潇双手垂在身侧握成爪状,自言自语喃喃道:“不过是用嘴试一试,怎么会想到他射得那么快,差点吞下去要我命不说……蠹毒竟然还……比辣椒还辣啊,我不笑自弯的唇啊~!”因为聿隐射出的浊液中带有蠹毒,他在呕出过程中沾到了唇,不知为何,两片嘴唇便肿起来了……
  “啊!猪在飞!”经过营中人最多的武场时,萧潇惊恐万状的指着天,大声叫道。
  跟他一起走的小卒子自然而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再转头时发现人早没了……
  萧潇撒开蹄子跑了好远,直到气喘吁吁时才停下来
  “没有功夫真是不行啊,才多远就喘不上气啊……不能让他看见我的嘴,不然怎么说?”
  “聿大人,我用嘴帮你做的哦~哦嗬嗬嗬~”萧潇细着嗓子声情并茂的模拟事发现场。
  站在一边说完后又跳到另一边,脸上表情瞬间掩盖学着聿隐匮乏的表情,沉稳着声音道:“嘴?你用嘴吗?来人,拉下去掌嘴五十。”
  然后又跳回去,颤声道:“我跟你没完没了。”
  再跳过去,淡定道:“乐意奉陪。”
  “……我真无聊。”萧潇大咧咧的直接仰倒在地上,此时才闻到周遭四处涌来的麦香。
  一片片黄澄澄的麦穗随着风一波接一波向前涌动,有一种天地间只他一人的惬意之感。
  他本就不是个能消停下来呆在一个地方的人,此次在军营这种最枯燥的地方竟然呆了这么久很是出乎他意料了,如今若非特意想起,竟然还没有离开的想法。难道真的跟着聿隐回京城?那要多久?这仗若是打个一年半载怎么办?他会不会在这闷疯了?
  再有一个月,身上内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躲开卓天然偷偷溜走应该不是难事吧……
  快到年末了,不知清竹的病如何,竟然赶不回去看他……
  下一阵风吹来之时,萧潇眯了眯眼睛,忽然头顶罩下来一片黑暗,他使劲抬了抬头看过去,暗道不好!
  “看来我打扰你享受生活了?”
  “是啊,你看出来了,不容易。”萧潇打个挺坐起身,背朝着满面怒容的聿隐,眼角不停的跳着。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现在是哪只在跳?哪只哪只?两只都在跳?!
  聿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问,你回答。说的好就算了,说的不好就让卓天然带你走。”
  萧潇撅嘴表示不屑。
  “我的毒你解了?”
  “是啊,我说到做到!”
  “用什么方法?”
  “啊……一共四次!但是都是用手……跟我的嘴没有关系绝对没有!”
  “给我洗澡四次?”
  “恩!……啥?”萧潇惊诧转身,露出了他那两条香肠唇……
  “咳!”聿隐见到他那副尊荣,怒气顿时便消散,勉强保持严肃的咳了咳,道:“你所说的丢人方法就是给我洗澡?”
  萧潇眨眨眼,今日因对方身上出汗太多,他确实给对方洗了洗,还好心的找出了干净衣服给对方换了上。不过这跟解毒有毛关系?心想着以不变应万变,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也不顾及自己形象看着聿隐。
  那人继续道:“然后你似乎将对我的不满发泄在了某个地方……擦的泛红了。”
  萧潇目光慢慢下挪,自然的落在了聿隐腰带下方中间部位,脑袋又不受控制的慢慢跟了过去。
  聿隐抬手一档,道:“看在毒解了的份上,这次我不追究,若有下次……”聿隐拽了根麦穗,双手一抻,便分为两截,微笑道:“看清了吗?”
  萧潇点点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原本想让对方出丑,但自己似乎做了更丢人的事。
  聿隐那么理解也不错……但是把他一晚上加一上午辛勤劳作的成果都抹杀了呀,然后还把自己说成了公报私仇的小人……虽然他最初手上是没控制力道的多用了些劲,可是最后还那么温柔的用嘴都帮他轻轻舔了……
  “你怎么了?”聿隐首次见到萧潇脸红,不禁大为惊奇,出口问道。
  “啊?”萧潇猛地抬头,瞬间便被拢入那双深潭中,口不择言道:“我没咬你!”虽然是有那种想法来着,但是真的没下口啊,你再看我就真咬人啦!
  聿隐抬手放在萧潇头顶,犹豫了一下便落下揉了揉那捧乱草般的头发,道:“这回你看过我,我也看过你,扯平了。”
  萧潇被对方揉发揉的心又痒痒了,突然觉得聿隐人不错啊,要不要对他重拾兴趣呢??
  “回纥那边已经搞定了,过两天就可以回京,到时你想去哪随意。”
  萧潇小跑两步跟了上去,道:“我也去京城!”
  “为什么?”
  “去找人啊。”
  现在看聿隐这家伙还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先赖着他,搞不好顺路就弄到手了……嘿嘿!
  落日的余晖照着两人行走在麦田间颀长的身影,一个身着柔和的黑色透着高贵,另一个,一身亚麻色破布……
  中毒事件告一段落,而战火也告一段落,按照聿隐的说法搞不好是挑不出来敢和他作对的将领了。
  若是前几日,萧潇有可能对对方那么自大的说法嗤之以鼻,不过现在心境不同,只是觉得,啊!他的小聿太帅太厉害了!
  “你在看什么?”聿隐从书堆里抬起头,问萧潇。
  “看你。”萧潇支着下巴道。
  “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有。”
  “我真不幸。”
  “也不一定啊!”萧潇突然从床上蹦起来,走到桌边靠在桌角,沐浴着透过帘帐照过来的阳光,淡淡笑道:“我们可以试试啊。”
  聿隐将书合上,绕到桌角双手支起,将萧潇困在自己臂中,轻压着对方道:“我更喜欢女人。”
  萧潇挺了挺身,无视身高上稍稍的弱势,心想着要在气势上压到对方,道:“我不是男人。”
  “哦?”聿隐跟着笑,“我还真不知,堂堂往生殿殿座竟然不是男人……那你是什么?”
  “我啊?我既不是男人,也非女人,我是情人,”萧潇双手缠在对方腰间,放缓声音,暧昧道:“理想的情人。”说罢慢慢的冲着聿隐眨眨眼,顺带放电。
  聿隐眯眼看他,半晌抬起手,慢慢朝萧潇脸上移去……
  成啦?!萧潇暗喜,却在下一刻感觉脸上被狠狠的拍了几下。
  聿隐一面拍着他的脸一面面露焦急道:“醒醒,醒醒!别做梦了!”然后单手拽着萧潇将人甩出帐外,冷声道:“要做白日梦去太阳下做!”说罢还煞有介事的特意吩咐了两个人带着萧潇去太阳底下‘做梦’去了。
  “你就不能让我对你的好感多停留几天嘛你个闷骚男!”
  萧潇撞着树为这两日自己不知为何被那个姓聿的给迷住了而后悔不跌。
  “我是白痴啊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我竟然还告白了姓聿的你听了我告白还敢拒绝我你这辈子就等着倒不尽的霉吧你个槑男!”撞爽了之后挠了挠头,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们俩不来电呢……
  如今再想,对方也没哪里好嘛!黑的跟碳一样的眼睛,没自己白,没自己好看,没自己聪明,最关键的是太不解风情了!
  “算了,反正是玩玩的,还是不要玩轩辕的人了,不然我也会有倒不尽的霉……”
  告白两日后,聿隐整军打算返京,要去前方阵子办理入关文牒,便带着一队人去,本没要带着萧潇,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厚脸皮硬是死缠烂打的赖着跟去了。
  路上很不幸的遇到了场大雨,更不幸的遇见了卓天然的伏击,更更不幸的是被冲散了,然后最不幸的迷了路……

  遇伏记

  镜头回放。
  “我要去!”
  “这儿谁说了算?!”
  “你不带我去我就把你这军营搅的鸡犬不宁!”
  “若让你去了才真是鸡飞狗跳。”
  “不带我去我就四处宣扬你右腿根处有一块心形胎记!”
  “……很好,那你一定不知道你左臀上留下了桃瓣状的疤痕吧。”
  “不可能!不可能有桃子那么大的疤痕!”
  “是桃花瓣……”
  “那我也不信!”
  “来人!”
  “干嘛?”
  “让大家一起看看。”
  “你敢!那我告诉轩辕你乱搞男男关系,对我意图不轨!”
  聿隐抱着胳膊,轻松道:“有人信才怪,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发丝无光乱蓬蓬的像鸡窝,眼睛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脸上苍白无血色,穿着大夫的褂子却是邋邋遢遢的。
  萧潇态度放软,采取哀兵政策,楚楚可怜道:“你让我去嘛,我在这要憋死了。你也知道我是闲不下来的人,回京后咱俩就见不到了,就当是实现我最后一个愿望,怎么样?”
  “若是遇上卓天然那伙人怎么办?”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姓卓的没那么大胆子跟朝廷作对吧……
  聿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潇得逞,忽然觉得高人一等,大摇大摆的出了聿隐军帐,连阴沉的天气也觉得阳光分外明媚。
  聿隐看他出去的背影,无奈的低头捂上眼睛……怎么觉得这个萧潇像一只杂毛大犬?吃到肉了尾巴便摇的快上了天……
  翌日清晨,浓厚的乌云压在军营上空,仿佛随时便可挤出一场暴雨。
  萧潇犹豫了半晌才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那身蓝色衣服,只着近日穿的破烂褂子揣了几张银票兴高采烈的与聿隐会合。
  去镇上的人不多,算上萧潇和聿隐尚不足二十。
  聿隐看了他一眼,便下令出发。
  “我们晚上在哪休息?客栈定下了吗?”萧潇坐在行进在崎岖路上左摇右晃的马车中惬意的问道。
  “早去,晚归。”聿隐看了看外边阴沉的天气,心不在焉道。
  “好久没住过客栈了……想念那里的床了,一定比营帐的床舒适多了!真期待。”
  “午时能到镇上吧,下午是不是就可以四处走走?”
  “没有闲逛的时间。”
  “原本那身衣服被那个姓卓的划了道口子,顺便去看看量一件新衣服好了~”
  “或许能意外的看到漂亮的人……”
  “直接去取文牒,除了当地官员看不到别人。”
  “然后就可以一解相思之苦!”
  在外驾马车的方忠孝擦了擦汗,对萧潇陷入美好情境无法自拔完全无视他们大人的勇气佩服的五体投地。
  正当聿隐考虑着要不要打碎此人幻想时,轿子一阵晃动,随后便听见跟在马车后的十六人纷纷拔出兵器的声音。
  “若是冲你来的,你就乖乖跟他走!”聿隐抽出挂在马车一角的素剑,掀开车帘踏了出去。
  萧潇愣了愣,立刻朝窗外望了望,看清来人后,大喊:“聿隐保护我啊!”
  “出来!”
  “我不要!”
  “不会添麻烦,这话不是你亲口说的?”
  “我们都互相看过对方身体了……不要这么无情嘛!”萧潇手紧抓马车不放,打死不下车。“厄……还摸过!”
  聿隐感觉额上青筋跳了跳,握剑的手指节青白,换了几口气才让自己消气。
  萧潇躲在车中偷着嘿嘿笑,放松身体靠在软枕上,相信聿隐不会扔下他不管,也相信以聿隐的武功外加带出来这十六人一队的精锐之师,怎么也不会不敌卓天然那二十几个人的。
  何况,他现在一个全身武功尽封,形同废人的人,下去干嘛,还是老实呆在车里等人保护吧。
  听见萧潇说出方才那番话,卓天然覆面的黑巾无风自然翻起一瞬,随即眸色暗沉,朝聿隐道了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废话了。往生殿的兄弟们,捉住那个叛逃的萧潇,回教自然有赏!”
  地上落叶随尘沙飞起丈高,席卷了马车周围数尺距离。
  萧潇暗道不好,卓天然竟然给他布阵了,而他的马车竟然刚好在阵眼!
  几滴雨水洒下,接着便是瓢泼之势,萧潇掀帘对方忠孝道:“上马!”说罢撩起衣襟跨上一匹马背,拽下腰间竹萧启开机关滑出利刃回手利落的将麻绳切断,而方忠孝也异常迅速的伏在了马上,萧潇回手将利刃刺入高马后臀,马吃痛嘶鸣一声便奔了开去。
  与此同时,马车便轰然一声四分五裂,变成一堆废木板。
  萧潇感觉腰间一紧,随后被方忠孝抱着翻下了马背。疯马不停的朝着林中驶去,很快消失。
  方忠孝双手环着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小渊,你没事吧。”
  “你!你又压着我了,咳咳。”
  他这边刚脱离了危险,聿隐那边已经被人围攻而上。
  卓天然此次想必是蓄谋已久,将十数人围起,密而不漏,想是吸取了上次被他逃走的教训。
  萧潇两人因刚才异变,恰好脱离阵中,此时眼前便站着全身覆布的卓天然。
  “嗨~”萧潇笑着打了个招呼。
  二十八人的太极阵将聿隐和其余十六名护卫分隔开来。
  聿隐身法轻捷利落,脚点地,踩起一串雨水,人便跟雨合为一体般轻闪开来。
  萧潇焦急的看着聿隐,倒不是怕对方输,只是卓天然只要过来就能像提小鸡一般将他提走,恐怕再来救他也来不及啊!
  “大方啊,你武功很厉害吧!”
  方忠孝将他护在身后,摇了摇头。
  “啊?不厉害啊?”
  “我不会武功啊。”
  “哦,天哪!”萧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将方忠孝拽到自己身后,瞪着卓天然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休想我会将殿座之位传给你!”
  “萧潇,我说过我要的不是那个东西。”
  “那你要什么?!不当殿座你追杀我干屁啊!”
  卓天然看着他,神色复杂却只是小声仿若自言自语般道:“殿座之位,谁想要给谁,只是你不行,你不适合,也不喜欢。”
  “你说什么?”萧潇竖着耳朵也听不清对方言语。
  卓天然回神,忽然抬手将蒙面黑布扯下,露出面容,在雨中淡淡笑了。
  萧潇如被五雷轰顶般呆立着任方忠孝推他也不动,只眼看着对方慢慢靠近他,似是不打算再挣扎。
  就在卓天然伸臂要搂上他时,忽然腰间一痛,身体被另一股力量带离那个位置数丈,同时传来聿隐带着薄怒的声音:“见到顺眼的你就挪不动步!你早晚得死在你这好色毛病上!”
  说罢又提着萧潇绕开追过来的十四人,侧头喊了声:“给我拦下他们!”便几次点地跃起,距离人群越来越远。
  等到确认不会有人追上来,聿隐才放下萧潇。
  “怎么每次都逃啊!聿隐你这将军白当了,一点担当都没有。”
  “懒。”
  “懒的跟我解释是吗?”萧潇跟着聿隐进了一个山洞,开始拧衣服上的水。
  “懒的跟他打,我的武功不会用在非战场之地。”
  “……”靠!又猜错了……
  “大方呢……”萧潇问。
  “他们不会伤害他。”
  “你怎么知道?”
  聿隐奇怪的看了萧潇一眼,像是从对方眼中寻找什么,半晌道:“因为你是猪。”
  “喂!你怎么可以骂人!”萧潇跳起来,正要扑过去却被自己衣襟绊了一脚,直接扑在聿隐怀中。
  “我没骂人。”
  “那你……”
  “我在骂猪。”
  “……”萧潇蹭在聿隐怀中不愿意动。
  “难道不是?”聿隐推开他,道:“你刚才见他容貌,不是色心大起?”
  “……那又怎样。”萧潇爬起来小声嘀咕道:“跟在身边那么久的人,第一次看见容貌我惊讶一下感叹一下口水一下怎么了……”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渐无。
  聿隐没再听,起身弯腰开始捡柴禾,准备生火。
  方才卓天然那些话声音虽小,但也在他耳力所及,只是萧潇现在武功尚未恢复才听不见。
  由此可知,对方倒是真的不会要萧潇的命,而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做殿座而已……自己最近似乎爱管闲事了。
  聿隐掏出火折子,查看一眼,吹了吹便将柴禾点燃。
  木有些湿,起初起了些青烟,缭绕在山洞中,将萧潇熏得直流眼泪。
  萧潇在聿隐身上摸来摸去,手被对方捉住,问他道:“你干嘛?”
  “你不随身带手帕吗?我的刚才掉了。”
  “谁会随身带那么女性的东西。”
  萧潇气闷,直接抓起聿隐的衣服开始抹泪,眼睛被烟熏的红红的,擦过之后带了浅浅的艳丽,连带鼻尖也浮起朱红。
  “晕了……柴禾里有……毒!”萧潇慢慢坐下,指着面前的火堆断断续续道。
  聿隐看他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眼角不经意勾起弧度,蹲过去摸了摸对方额头,随即颦眉,道:“别瞎想那些没用的了,你有些烧。”
  “不可能……怎么可能淋雨就发烧?你当我真是猪吗?”萧潇眯眼抗议后,又小声补充了句:“不过倒是有点冷……”
  聿隐将自己衣服脱下,凉在火旁,又去帮萧潇脱衣服,道:“你忘了你现在没有内力护体吗?”习武之人自然不常生病,但长年习武之人突然失去武功后自然更脆弱易伤一些。
  听聿隐这么说,萧潇混沌的脑袋运动了一下,武功没了后,光是站着似乎都比从前费力,何况是他又跑又跳的。觉得对方说的在理,配合的将外衣脱下,抱着膀子抖了抖,嘀咕着好冷好冷啊。
  聿隐将他挪到火边,把对方湿漉漉的脑袋拨到自己肩上,握着对方的手,将真气缓缓注入对方体内,直到那人闭嘴后才停。
  看到肩上之人竟然呼呼睡着了,心中突生无限无奈……看来今日内往返是不可能了。
  将自己衣服拿下,甩了几下,扑在地上,准备倒下歇一会,不想肩上那人熟睡中也不忘贪恋热源,紧跟着就爬到他旁边,反倒将最好的位置占领。
  聿隐挑了挑眉,将萧潇按下,自己躺在旁边,又拿起对方稍干的外衣盖在两人身上,小声道:“猪头,延误军机,你罪名大了,等着起来受死吧。”

  生日记

  聿隐本想等到他那些人摆脱了卓天然后沿他留下的暗记来找他,结果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还不见人,才想起身看看,身上蓦地重了一下,转头发现萧潇一腿搭在他身上,同侧的手近乎强制的扒着他的臂。
  萧潇伸手在聿隐身上乱乱的抓,继袭胸之后手又向下滑去。
  聿隐狠劲拍了拍对方那只不老实的手,没想到晕乎乎的萧潇先痴痴傻笑后便如得了允许般摸的更加来劲,一手还绕到聿隐身后,目的地非常明确的直捣那处。
  聿隐先是沉下脸,随后笑笑,直接骑在萧潇身上,拽过对方腰带将萧潇双手反扣在头顶绑定,拍拍对方脸颊道:“看在你烧糊涂的份上,我就不把你手脚绑在一起了。”这家伙一定是烧的神志不清,以为自己是他哪个红粉知己了……
  拍拍手起身,挪到洞口处看了看,发现竟不知身在何处……
  想了半天才明白,之前步入卓天然布的阵中,想必是出来时方向不对,暗记也在破坏阵法时被打乱,他的人寻不过来了。但看萧潇的样子,似乎不适合再呆在山洞中。
  不多的木枝早已燃尽,雨却未停从瓢泼之势转成淅沥沥的小雨,洞内只剩阴冷一片,那人明显越来越冷瑟缩的快团成了圈。
  聿隐蹲在萧潇面前,试了试温度,又朝外看了看,不远处倒是有青烟升腾,不如去找户人家吧,不然这么下去,原本脑袋就不灵光的人就要烧痴傻了。
  打定主意,聿隐将外衣脱下,连带着对方那件破布衫一起给萧潇围上,又仔细将猪头遮好,背起烧猪轻步朝青烟处奔去。
  冷风迎面吹来时,萧潇朦胧转醒,问了句:“你干嘛啊?”
  “找个有火的地方把你烤来吃。”
  萧潇大惊失色——聿隐竟然会开玩笑?!
  “没想到你还面冷心热嘛!”萧潇凑在那人耳边道。
  “当我欠你的。”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你还记得自己身世吗?”
  萧潇身体朝上蠕了蠕,脖子又向前探了探,嘻嘻笑道:“怎么突然对我的事有兴趣了?是不是……”
  聿隐停下步子,顿了顿道:“看来你有力气了,下来走吧。”
  “我不!”萧潇紧紧搂着聿隐脖子,头埋入对方后颈,老实回答道:“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啊,殿里要么是孤儿,要么就是各座世家势力,我属于前者。”
  身上冷热交加,头脑依旧不甚清醒,趴在聿隐身上不算颠簸,很快便又昏沉般要睡着,正酝酿着今日做什么梦的萧潇忽然又听前方人开了口。
  “你从来不想那个卓天然为何追着你要捉你吗?”
  “我当然想过……”萧潇声音恹恹的,听出来困意浓重。
  “那你想出来了吗?”聿隐追着问。
  “想出来了吗?”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了点精神,道:“殿座虽然都是由上一代老殿座直接培养委任,但若当任殿座无能,也可以能者居之,他想取代我吧。”
  “你是这么想的?”
  “那你说呢?”萧潇纳闷今日聿隐与往日不同,话多不说,且按照那人性子不像会问的样子啊。
  “我怎么知道。”聿隐冷淡道,“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我今日耐心用尽。”
  萧潇诧异之下抬头,发现面前是一处院落,院中矮房上烟囱正冒着淡烟,逆雨而上,看着让人心头平静。此时才知背着自己这人一路说话分散他注意力只是不想自己在雨中睡着,以免烧上加烧,然后……又觉得这人不错起来。
  萧潇趁人叩门之际,小声道:“对了,今日是我生辰呢。”
  聿隐不语。
  萧潇笑了笑继续伏在对方背上,困意袭来,准备来个回笼觉。
  聿隐的背与自己身后刺刺的凉不同泛着淡淡的温暖,与这天气也不同,总觉得靠在上边天就晴了……
  一觉醒来时,才觉得身上舒爽许多,湿发已干,散乱的披在肩背上。坐起身时便擦过面颊,惹得他浑身痒痒。
  萧潇看手边没有束发的物什,便抬手将长发编成一束,偏垂在肩侧。只有额上碎发拢不进去,他也不急,穿上鞋子趴在门边看了看,确认是自己睡前看的那户农家便坐在桌旁。
  倒了杯茶,发现颜色难看便开窗泼了出去,忽然闻见异香袭来沿着窗口漫溢进来,见窗外一株丁香开得盛,神思便止不住跑了出去。
  女孩进来时便恰巧看见斜倚在窗边出神的萧潇。
  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淡淡,嘴边一抹笑带出艳丽的媚,穿着虽破烂,却是道不出的倜傥潇洒。
  自家平日用得旧茶杯执在这人五指中,竟也如上好的水晶杯一样耀着异彩。
  萧潇见有人进来,一瞬间以为是聿隐,眸中静波转了转,却见是个陌生女孩,便只礼貌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女孩面色骤红,面对似会勾魂摄魄的眼睛只觉无所适从,竟不知视线该放在哪里,怯怯道:“不会的……啊!我……我去跟那位大人说你醒了……”
  “不必这么麻烦了,”萧潇笑着,余烧中,面颊潮红,眼波盈盈,犹带着无限柔情,道:“他一会会过来的,不如你陪我聊聊吧。”
  声音说不上清脆,却是柔柔腻腻的,让人忍不住想听了再听。
  萧潇说罢,放下茶杯,抬起的手,白胜雪,柔比玉,纤指收拢扣在桌上。
  女孩只是看那双手便觉得心跳加速,脑中只想着那手绝美之处,竟不亚于任何一名倾城女子。后听那人低笑,倏然回神才想起他在发烧,惊觉对方正拖着病体吹冷风,惊声道:“公子你快回去躺着……”然后立即收了声,脸上的红直延续至耳后脖根,只为自己有些失控的声音。
  萧潇笑容扩大,媚魅入骨。
  正当他向女孩走去时,门‘啪’一声被人踢开,聿隐端了两碗东西进来,一见屋内情势便知那个烧猪正打算对女孩下手,冷声道:“回去躺着。”
  女孩瞪大眼睛,眼见着之前还在自己面前散发着无限魅惑之人转瞬便像只大狗一样朝着那两碗东西扑过去,摊开双臂揽住那两碗东西,笑了笑:“都是我的?”
  聿隐看了看对方身后,确认没有毛茸茸的尾巴后才说,“先喝姜汤,等到了镇上再抓些去热的药。另一碗……”
  萧潇低头,夸张的神情愣了愣,随即柔笑出来。
  女孩诧异的望着他,不知一个人表情怎么可以像这人这样变幻到令人完全想不到的两个极端。明明之前看起来很有着难言的距离感,如今却觉得触手可及,淡淡的疏离感竟然被一碗姜汤和一碗未知的东西给遣散的干干净净。
  “我,我出去了……”她急忙退了出去,只觉得不应该再与这两个陌生人呆在房间。
  聿隐躲开萧潇那两只护食的手,将碗放在桌上,道:“我也要出去了,你快吃完我们要赶路。”
  萧潇坐在木凳上,悠闲的搅着姜汤,嘟囔了句,“看吧,我说你是闷骚男。”
  聿隐跨出半步的脚收回,回身看着萧潇。
  萧潇立刻无辜道:“我不吃面,不喜欢吃。”说着捞了那碗面条,提起一根吸入口中,唇齿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竟是说不出的美味。
  “好难吃……”萧潇又吃了一口。“这么难吃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聿隐难得的微微讶异了一下。
  萧潇张嘴定住般,似乎比对方还惊讶。他只是随口说说,难道就说中了?这个男人还会煮面?而且,还真么好吃?
  聿隐见他发愣,嫌恶的皱起眉,道:“快把嘴闭上,面要滑出来了……”
  萧潇闭嘴,挑起面,又吞了数根,无意识道:“难吃……”
  聿隐攥着袖子撑在脑顶,道:“恩,是会难吃,我看那个大婶用脚踩来和面的。”
  “噗……”萧潇一口面条极不文雅的喷了出来。
  自己刚才竟然觉得聿隐背着很舒服,聿隐此人很好,还想什么‘靠在对方背上天就晴了’那么酸溜溜的东西,果然是发烧烧傻了!
  聿隐又出去帮这家农户添了添屋上的碎瓦,厢房里才不再滴水。
  过不久雨势减小,转而成了蒙蒙细雨。
  正当老两口和女儿感激聿隐要留下他们吃晚饭之时,萧潇一身灰布衫走了出来。细雨似是不能浸润他那身极平凡的衣衫,只如浓雾般缠绕在身,将衣服颜色打的深了些。
  聿隐问:“衣服是谁的?”
  萧潇抬抬胳膊左右看了看,摇摇头道:“不知道。”他随手翻出来的。
  “换回去。”竟然不得主人允许,私动别人东西。
  “不要!”
  “大人。”那家男人适时开口,“这件衣服算我们送给这位公子的,大人为了我们在边关吃苦受累,一件衣服不算什么。”
  萧潇乜斜聿隐一眼,嘟囔道:“什么啊,拿身份压人啊,臭屁。”就知道这人放不下官架子,果然告知了对方他的身份。
  聿隐额角一跳,压下怒气,朝那三人点了点头。
  “走吗?”萧潇开口道。
  “恩。”聿隐接过那二老递过来的纸伞递给萧潇,随后转身与那一家三口说了些话便领着萧潇离开了。
  “这个丑八怪是什么?”萧潇指着一只在他眼中形同怪物的东西惊道。
  “驴。”
  “干吗用的?”
  “骑。”
  “我不骑!”
  “那太好了。”

  驯驴记

  聿隐一手牵过几处脱毛的驴子,摆好上边的坐鞍,道:“刚好只可以坐一人。”说完手拽着鞍绳‘呼’一声便翻身跨了上去,拽了拽粗麻绳,驴子便踏踏地‘得得’踏了出去。
  聿隐回头道:“你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了,要不要跟上随你便。”
  萧潇定在原地,许久吼道:“喂,今天我生日,我还生病了!”
  “某些人那是自找的。”那只看起来笨拙的驴挪动起来却出奇的灵活,很快萧潇便只见那条细长的尾巴摇啊摇,马上便要摇出视线。
  萧潇一咬牙,扔开了伞追了上去。
  大雨来的虽猛,退时却也不含糊。此时便只有星星点点的水星飘在脸上。
  旁边赶过来一辆马拉的破车,速度不快,刚好与那辆倔驴速度相并,驾着马车的老头咧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看着追着驴跑的萧潇一个劲儿乐。
  萧潇冲老头呲了呲牙,把那匹老马给惊到,撒开蹄子就跑了,老头朝后一仰整个人便给带了出去。
  “没出息,老人你都欺负。”聿隐坐在驴上不经意道。
  “哼,他太难看了,再看他几眼我要吐了!”萧潇快跑了几步,猛地拉住围在驴脖子上的粗绳子,喘着粗气道:“你给我等等。”
  一路上小跑,原本烧的虚弱的身体更是脱了水,但是头脑却没从前那么昏沉,想必是被这一通折腾给退了烧。
  萧潇余下那只手狠命的在脸旁扇风,发丝微乱,一张脸透着淡淡的粉。
  聿隐低头看了看他,问道:“你要骑?”
  “我不骑!”这玩意太丑了!继续如无理取闹般拽了拽绳子,道:“你也不许骑!”
  “我可不记得说过要听命于你。”
  萧潇态度立时软了下去,道:“你看刚下了雨,空气多好啊,我们散散步吧!”
  “我说过什么?”
  “什么?”
  聿隐也提了提粗麻绳,钝驴四踢轮番踏空,惊得萧潇松开了手。
  “我说,你已经耽误许多功夫,若是不想回去再挨五十军棍就老老实实的跟着跑!”
  “我……我今天生日!!你怎么这么无情?!”
  “生日?多少岁生日?”
  “……二十。”
  聿隐从上到下再打量了萧潇一遍,哼笑道:“怎么?你比赵清竹还小?你们四人中不是属他年龄最小吗?”
  “二十岁生日的……四周年……纪念日。”
  聿隐起初没想到他此话含义,待回过神来,两边嘴角便不受控制要上弯,道了声:“别废话了,要不你上来,要不你跟着跑!”
  萧潇看了看这秃毛驴子,心想对方已经给足他台阶了,不然就……忍一忍?
  聿隐朝他伸了一只手。
  萧潇不理,径自道:“我要坐后边!”说罢一手搂着聿隐的腰便坐了上去。
  驴子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燥了些,原地转了几圈。
  “这驴力气还挺大,再驮一只猪都没压趴下。”聿隐抚了抚驴的脖子,两人一驴便顺着泥路赶去镇上。
  聿隐腰上的感觉不错,萧潇小心谨慎的搂着前边那人,心里开始各方指标对比。
  这腰不如女人的细软,也不如小倌的柔韧,宽了许多不说还有些硬,不过聿隐这样类型的他真的没接触过呢……真想试一试啊。
  肩嘛,肩宽了些,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轻风拂过,前边人发丝间的味道便窜入他鼻息,不是任何香料的味道,而是清晨特有的清香,沁入心脾,身上那些疲惫都被掩盖的一丝不剩。
  萧潇见聿隐对自己搂着他腰没什么反映,就试探的将脸靠了过去,头搭在对方肩旁,双臂慢慢收紧,忍不住偷偷笑了。
  聿隐啊聿隐,还不把你拿下?!
  正在他独自陶醉时,前面人忽然后仰,随后右脚跨到左边那侧,整个人跳下了驴背。
  萧潇正纳闷,就看聿隐拽着他双臂,慢慢拉下。
  他的姿势便改成了趴在驴身上,双手抱在驴肚子上。
  聿隐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比我后背热?”说罢转身拉着绳子快步走了起来。
  萧潇颤抖着肩膀,咬牙切齿,怒火无处发泄,五指无意收拢,攥紧了驴儿的短毛。
  毛驴再次受惊,抖着背,坚决不驮那个说自己丑,还揪自己仅剩无几的毛的鸟人。
  萧潇火上加火,便将全部怒气都撒在了毛驴身上,又捶又打,揪了一把短短的刺毛下来。
  “不止欺负老人,连牲畜都不放过。”聿隐稳稳的拽着绳子,余光看着那个跟驴较劲的人。
  “别管!我不信我训不服他!”
  “那好。”说完,松开了手中的绳子。
  萧潇‘哇’一声便被跳起蹬腿的驴给摔了下来。
  聿隐无奈一手搂住他缓冲掉下来的力道,另一手快速的握着麻绳。“你就不能消停一时半刻的?”
  萧潇双肩左右晃了晃,摆脱聿隐,随后张嘴朝手心吐了吐唾沫,又搓了搓,‘捏捏’笑着朝毛驴凑了过去。
  聿隐一手松开缰绳,一手又把萧潇搂了回来,驴子如得了赦般跑开了,他道:“好了,只要别再让我看到人兽战,我可以陪你走一走。”
  阳光很快便又散照下来,一路上花香袅袅伴着闪耀的水珠,萧潇因没能驯服一只秃毛驴而沉下去的心情才又好转过来。
  进入小镇后,萧潇便一路喋喋不休,说着他曾在各处的经历,评鉴那些店铺中饰物真伪,双眼也毫不停歇的四处扫射,看到顺眼的人眼睛便会提升一个亮度。
  虽然聿隐说过来镇上是公务,取那些东西外不可以做这个不可以做那个,但是实际上,他们去一个半大的宅子里坐了不够一盏茶时间便出来了。
  然后被萧潇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给‘骗’进了赌馆……
  赌馆分上下两层,大客户一般都在二楼雅厅。
  萧潇直接拽着聿隐上了二楼,掏出银票便赌了起来。
  众人瞧他一身破烂,着实没将他放在心上,却在萧潇连胜三庄后纷纷议论开来。
  萧潇朝聿隐飞了个眉眼,道:“我厉害吧!”
  “还有半个时辰。”
  “……扫兴。”
  楼下一阵攒动,先进来数人开了道。一个身着水绿色长袍前绣云后生风,鬓发高挽之人漫步踱了进来。一双青瞳闪着淡淡的狠戾,扫过众人后眼中神情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略感兴趣的好奇。
  萧潇在楼上玩的开心,并没注意到楼下的动静。当他摇玩骰子正要落桌时,忽然腕上被人一档。
  逆光中辨不清那人面目,只能听见属于少年的声音狂妄道:“你和我赌,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摇出庄家和众人制定的点数,谁赢,怎么样?”
  萧潇只能看见那只挡住自己的手,指尖和掌有着薄茧,可见是长年习武之人,但五指却是纤长素白。
  就冲着这只好看的手,萧潇咧嘴,伴着笑容缓缓道:“好,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声音不大,却是宛若呻吟般惹得人心神一漾。
  那人愣了愣,收回手,爽快道:“好!”随后不顾身后人顾及便挨个掂量了骰子,似乎在仔细的计算着每只骰子的重量。
  渐渐适应了那人所处的角度,萧潇仔细瞧了瞧,突然轻呼一声退了一步,心里暗叹不好!
  “小聿小聿!”萧潇低头叫着身旁人,道:“咱俩快跑。”
  “为什么?”
  “别管了,不跑就死定了……”
  萧潇话未落,对面那人便抬起头,墨绿的眸子闪着异彩,道:“开始吧!”
  “完了……”萧潇认命的与那人一起摇了骰子,却在他未放下之前那人便‘啪’的一声将盒骰盅扣在桌案,掀开看发现正是众人要求的骰数。
  那人抬头一笑,指着萧潇道:“我要……”
  “慢!”出人意料的一直站在萧潇身后,一直淡化存在感的人突然喝了声。
  “敢不敢和我赌一局呢。”聿隐慢声道。
  众人吸了口气,刚见识过那个绿衫少年的赌技,熟练的手法和准确的接骰是绝对不会碰运气碰到的,可以说那手摇骰子的手艺早已是神鬼莫测,如今竟然有人不怕死的又冲上去。
  那人看了看聿隐,面露惊奇,视线在聿隐和萧潇只见来回转,最后同意。
  萧潇拉拉聿隐,道:“你知道他是谁不?”
  “我怎么知道。”聿隐瞪了他一眼,道:“不然让他带你走吧,见着烦。”
  “别啊,”萧潇泪了,道:“你英雄救美我是很感动,但是如果你也输了呢,再说你怎么可能赢他……”然后又自言自语般补上了一句,“不过你输了的话,起码有人陪我了,也不错。”
  绿袍少年等他们俩人耳鬓厮磨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同时摇起了骰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个一直一言不发只说了声‘慢’的人几乎是拿起了骰盅的同时便轻轻扣了下去,翻开,正是既定点数!
  那人惊奇的瞪着眼睛,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聿隐道:“有时感觉远远比计算来的准。”转身对萧潇说道:“现在就走,不然你就跟他走。”
  萧潇一副小媳妇状跟在聿隐后边,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时,楼上那人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聿隐不答,迈了出去。萧潇自然连头都未回便灰溜溜的走了。
  少年笑道,“不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会查到!”眼睛落在那个跟在后边显得鬼鬼祟祟之人的背上。
  “哎……都这么久了,我的霉运还没过去么?难道那个永世不得翻身的话就这么压我一辈子……不悔大师那张乌鸦嘴呦!”过了许久,萧潇还觉得背上诡异的拔凉拔凉的。
  “你怕他?”聿隐不知在哪牵了两匹马,边走边问他。话中那个‘他’自然指两人方才见到那个少年。
  “你没看出来他是谁?真的没有?”萧潇惊奇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看出来?”
  “他是赵清杨啊,赵清杨!”与赵清竹有五分相似,却是一对青瞳,年龄,气质,还有江湖盛传的高超赌艺……虽然他以前一直肖想过这人却从未得见,但是只那一眼,以他识人无数的经验来说,定然就是那个人。
  “他啊,”聿隐回想了一下,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不是赵清杨,因他既未见过赵清竹,也未去过苗疆,如何识得?
  只是看萧潇笃定的眼神和语气,信了三分。只这三分,心里警钟便响起,不知这苗疆族长来这里用意何在,如果他预感没错的话……这场与回纥的战争怕是马上就要不单纯了。
  萧潇还在絮叨,“要是平日遇上他我肯定就……可是我现在功夫还没恢复啊!!不然一定可以近他身……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我。”
  一定要等他变身回原来的风流倜傥潇洒不羁人见人恋的萧潇才可以与这个在他猎艳名单首位上的人‘相遇’!
  聿隐:“……”
  聿隐牵马,将一条马缰递给了萧潇,道:“走!”
  以他对战争的感知度,赶回军营早做准备才是良策。

  救美记

  两人骑着马,一路无语,各怀心事。
  聿隐自然是想着方才那个被萧潇称为‘赵清杨’的人,看那人气势,以及传闻中青色眸瞳,外加那手摇骰子的绝技,还真是越来越觉得那人是赵清杨了。
  赵清杨是赵清竹的弟弟,是如今南疆皇族长。
  其实,朝廷与南疆五年前也是各自修养,互不相犯的,只是后来赵清竹出了事,那方势力才蠢蠢欲动起来,双方边境有很长一段时间战火不断。
  如今这人在朝廷与回纥停战之际,突然出现在边镇,不能不让人怀疑其出现另有目的。
  萧潇此时也在回想刚才在赌坊的场面,只觉得这种相遇方式新奇又很刺激。
  赵清杨的样貌和气质均是较符合他口味的,他曾经也三下苗疆就为了能接近此人,却在最后那次功亏一篑,究其原因,还因为此人的哥哥——赵清竹,合着许多人给他设了个套,将他拉离美人天涯海角远。
  可是,现在不是想着如何接近赵清杨的时机,相较起来,清竹的健康他更放在心上。
  天气放晴,地上干的极快,早没了来时的泥泞。两匹骏马踏过处,扬起烟尘无数。
  回去的路上再未遇见任何人事。
  回到军营许久,萧潇才知道,为了让他们俩不在路上遇见麻烦,跟着聿隐那十六人一直与卓天然的人纠缠不断,直至第二日才返回。
  次日,萧潇终于如愿以偿的穿上了从街市上买来的水蓝色长衫,衫上饰以暗制云纹,又好好的梳理了头发,面如凝脂,眉目如画,阳光漫泻其身,说不出的风流端丽。如此焕然一新的面貌与风姿出现在军营中,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
  聿隐见他那样出现,两道眉浅浅蹙起,道:“怎么,不需要掩饰身份了?”看对方轻巧的步伐,便知对方内伤尽愈,功夫也该恢复的七七八八。
  萧潇见到他后,举手投足韵味无穷的气质便只如镜花水月般似是完全没存在过,抖了抖肩膀,极其不雅的倒在聿隐床上,嚷嚷道:“内伤是好了,可是功力打了折扣,还没好全。下次见到卓天然一定要打得他后悔他妈把他生出来!!”
  “我说你怎么见到我就一副苦瓜脸?”萧潇打了个挺坐起来,两步走到聿隐面前,道:“见我比你帅了,不爽啦?”
  “无聊。还有,我不喜欢蓝色,我看你在我面前晃悠就想踹你两脚!”
  “你……你明知道我最喜欢这种颜色!你跟我作对!”往生殿现任殿座虽是来去无踪,但却也美名在外,尤其是一身蓝色更是江湖人尽皆知的。
  “那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跟你作对。”聿隐头不抬眼不挣,看着手中呈上来的军情。
  “我知道了!”萧潇惊乍道,“你吃醋了!”随后花枝招展般晃了晃,道:“我可是给了你许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哦,不过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杨那个类型呢。”
  “来人!”
  “……你又干嘛?!”
  “带他去太阳底下做白日梦!”
  那日过后未出三日,便发生了聿隐预料之事,好在他早已做好防范,对方基本是无功而返。
  “小聿!”萧潇敲着桌子,唤回聿隐的注意力,道:“去不去那处清溪凉快凉快?你不是说他们暂时不会过来吗?”
  “我只是那么说,但是做事不可以有疏漏。要去你自己去。”聿隐每日对着萧潇,懒得说话那股劲早被对方磨没,反而都会解释的清清楚楚。
  萧潇倒是没发现那点,拉过来一个四角板凳,坐在他对面,道:“你放心好了,他们打不过来的!你想想,轩辕现在这么宝贝清竹,怎么会跟清竹的弟弟打起来?”
  “想不想打那是他们的事,我的事就是做好应对一切可能的准备。”
  “臭屁!虚伪!”
  萧潇还要说些什么,对方不耐烦的将他轰了出去。
  “哼!什么东西!带你去冲凉那是我看得起你!”萧潇带着一肚子怨恨骂骂咧咧的走了一路。
  方忠孝大步走来,一脸憨笑,道:“小渊,我今天捉到一只王八,炖来给你补补吧。”
  “王八?”萧潇转转眼,愤恨道:“给那个王八蛋吃!”说罢甩开腿出了军营。
  刚走出不远,忽然停下脚步,冷声道:“卓天然,你用我发明的阵法伏击我,还真是不怕死。”
  远远走出一人,面容依旧被黑巾遮掩着,双手抱剑,立的挺直。
  “怎么,上次温柔型美人计失败,这次改成冷淡型美人计?”
  对于萧潇的冷嘲热讽卓天然并未在意,反而问道:“你内伤好了?”
  “托你福,那日淋雨发烧一场,内伤反而痊愈了。怎么样?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背叛我,后悔追杀我,后悔引诱我,后悔你现在还活着。”
  卓天然见到气势咄咄逼人的萧潇愣了愣神,细长的眉眼眯了眯。
  “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萧潇说着便取下竹笛,放在手上悠闲的转着。想到最初被卓天然追杀,就因为当时一时心软中了对方奸计,二十年功力差点毁于一旦。
  卓天然的声音透过覆面的黑巾传出,穿过不远的距离进入萧潇耳廓,道:“你不必留情,我本就没想着能活。”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萧潇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几年的下属兄弟,突然便与他反目。
  尽管两人接触不多,但教中也只与此人更交好一些,每次回去都会与他喝两杯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卓天然不语,只是抱剑的胳膊动了动,随后一声口哨,四周便窜出来多人,人数之众,远超萧潇想象。
  “这是你创的阵法,但是,我改过了。”卓天然道。
  萧潇只对这人数感到诧异,心道,怎么回事,单就叛变的卓天然来说,是断不能带出往生殿这么多人的,且此次还多了座上的高手。仿佛叛变那个不是卓天然而是自己……
  恍惚之际便见眼前人影攒动,略定心神,发现这阵法却是被人改过了。
  他持着萧,尖端的利刃似是被午时的阳光点燃,泛着光华。
  暗处射来一直无羽的淡黄色长箭,紧接着是十数支。萧潇躲避不开便挥萧挡了起来。随后便是四周各个方向飞来的黄箭,萧潇挥挡不及忽然沉声喝啸一声,周围三尺之地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世界,风气不入般,凡近身之物均被那异常汹涌的气势折的烂碎。
  箭雨停时,萧潇一口气没喘过便见一柄长剑极速驶来,剑尖直指自己心脏。剑锋虽钝,却足以将他胸腹洞开!
  萧潇来不及多想便御萧刺向不远处依旧直立手中却没了剑之人。随后空手接下冲过来那剑,剑上所附剑气将他身体冲的后退数步,手却一刻不停的在剑周挥动,缓冲着劲气。
  最后便听‘叮’一声,长剑连柄均没入土地。
  萧潇也被刚才那一连串攻击伤了真气,胸口一阵烦闷,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半跪在地上。
  此时却见数人赶过去扶起卓天然。
  原来那人御剑攻击萧潇时,因须集中全部真气,便无法躲开萧潇刺向他的萧。此时也不比他好多少,胸上开了个口子,嘴角慢慢流出艳红的血。
  卓天然身旁一人忽然抬剑指着萧潇道:“萧潇你个叛徒!还敢伤卓上座!今日不跟我们回去就死在这吧!”
  萧潇被他这一说,忽然愣住了。
  叛徒?他?不对啊,明明背叛自己的是卓天然啊,怎么反过来了?不在教中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愣怔间,那个说话之人便趁他不查挥剑砍去。
  萧潇吃惊,然而却反应不及,一时只觉得眼前青光一片,身上一冷,似是感觉到持剑那人不可抑止的杀气。
  “伯阳!”远处卓天然大喊一声,再不顾忌身上被萧刺穿的大洞,毫不犹豫的起身想要阻止那人,但终究是距离太远,救不下那人,一时心急,喷出一口血来。
  萧潇甚至感觉到清冷的剑接触皮肤时传过来的一阵阵冷,从身前迅速的透过脊背传入脑际。然后便是划破皮肤带来的刺痛,然而,却仅于此……
  身前那柄来势汹汹的剑竟是被一只长枪穿透钉入了旁边树干上。
  萧潇茫然的看了看,便只看到不远处树下矗立那个熟悉的身影,视线不知为何给粘上了一般,挪不开。
  那人依旧是一身冷漠的黑色,却总是泛着柔和的亮,颜色浅淡的唇习惯般抿着,双眼如炬的望着他。
  “谢……”萧潇第二个字尚未出口,便被那人打断。
  聿隐漫步走去,语气不善道:“你真是猪,被自己的狗反咬不够,还差点咬死!”
  萧潇苦笑着,难得没有还口。
  聿隐身法看起来极慢,却是两步便走了十丈距离,早已挪到那柄长枪所嵌树旁,手握上枪柄,微一抖腕,便拔了下来,被穿透的青剑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气,‘啪’的便掉在了地上,片刻前怒焕的青芒也一丝不剩。
  聿隐一手提枪,站在萧潇身旁,看着自家长枪顶端血一般红艳的流苏,缓缓开口道:“现在走,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萧潇感激的看着他,想起对方曾说过绝不会将一身功夫浪费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如今却为了救他,带上那柄一直躺在帐中最醒目之处的红枪。
  聿隐继续道:“如果不走,就留下来给萧潇陪葬吧。”语气中竟透着一丝冰冷。

  解围记

  “陪……葬?”萧潇听着不对,话便脱口而出:“我还没死呢!”
  “但是你离死不远了。”聿隐侧面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让萧潇感觉比方才差点被冷剑穿透还要冷,仿佛是对方要就地正法了他,顿时再不敢吱声。
  聿隐说完便看着对面那些人,道:“走是不走?”
  卓天然扣着手中的萧站了起来,转向偷袭萧潇之人,道:“邹伯阳,你刚才在做什么!谁允许你那么做?!”
  “我……”那个叫邹伯阳之人一手捂着腕,说不出话来。
  “停!”聿隐抬头看向他二人,道:“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浪费时间,快说!”
  邹伯阳忽然抢过旁边一人的长剑,斜斜的指着聿隐,道:“你以为我们两队人会怕你一个?”
  “邹伯阳!”卓天然沉声开口。
  “是吗?”聿隐淡道,“那就来吧。”说罢五指渐次收拢,隔空虚握着长枪。
  木林中轻风穿过时,便听到阵阵‘呜呜’声自他指中与长枪空隙处传出,正是气流急剧回转发出的声音。
  卓天然与邹伯阳见势均是一惊。
  邹伯阳长发扬起,一双眼睛不住跳动起来,一缕战栗自脊椎升起,一路向上蹿升,猛地打了个寒战。
  眼前那人与他从前所见均不同,甚至说与武林中所有人均是不同的,那人身后仿佛有一团黑气,那是经过无数杀戮才能凝结起来让人战栗的杀气,有如实体般,伤人于无形。
  他身边两队人均是蓄势待发,却迫于对方此时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不敢轻举妄动。
  邹伯阳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对手是个战场上的将军,气势自然不容小觑,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均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不行!要对付这人必须要制出专门应对他的策略,以他现在这些人,别说是两队,就算再来两队,也是枉然。
  聿隐似乎等的不耐,五指攥紧,提起了长枪。
  邹伯阳一惊之下迅速回神,才要先行攻过去,却看聿隐已经朝他闪了过来,动作似缓实疾,根本容不得他躲。
  他先是听见了肩骨碎裂之声,随后便是一阵难以言语的痛苦自右肩传遍全身,当时便‘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聿隐收回长枪,横握于前,不屑道:“真没用!”
  邹伯阳仇视着他,即刻用左手发出讯号。
  “伯阳!”卓天然越到他面前,伸手急点他身上几处大穴,止了血,摇头道:“别废力气了。”
  “天然!你还是……”
  “先离开!”卓天然不容置疑道。
  他带来的两队人,虽是精锐之师,却比萧潇自己的亲队差了一个层次。对付聿隐这种棘手的人,自然是敌不来的。
  原本此次来便是只针对萧潇布的计划,黄箭是萧潇最怕的东西,只要碰上一点身上皮肤便会溃烂,这样萧潇便不得不以全力挡下所有箭,然后他伺机刺去一剑,但是,却不会要对方性命……
  然而计划全被邹伯阳打乱了,他现在需要再好好想想所有的事情。
  卓天然甩手将萧潇的萧刺进旁边木中,找人扶起邹伯阳。
  见那些人撤走后,萧潇嘟囔了一声:“我们往生殿的人什么时候那么弱了……”带来两队人却只让他受了些内伤。
  聿隐看白痴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道:“能不能起来?”
  连自己都看出来卓天然是有意要尽量避免伤害萧潇,那个当事人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萧潇本是要站起来的撑起了膝,一听聿隐的问话,立刻便答:“起不来!”
  聿隐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起不来正好,我就叫人在这军法了你。”
  萧潇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动作过猛,胸口一闷,又冲出了口鲜血,沿着嘴角慢慢流下,结果还是半膝支地。
  萧潇抬袖不在意的抹了抹,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诚实?明明关心人偏要反着说。”
  “我关心你?”
  “不然你为什么跟着我,还救我?你不是很忙吗?”
  “怎么?感动了?你不是说与我誓不两立吗?”
  “小肚鸡肠!我都不记得了。”
  聿隐笑了笑,弯腰将他扶起,道:“这种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萧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见那支枪头被阳光晃得耀眼,仿佛从未沾染过丝毫鲜血。他立即明白对方所指为何。
  聿隐是将责任看的比任何事都重要的人,自然不会作出任何徇私的行为。记得那柄长枪是聿隐那次受重伤时用过,之后再未见血,如今已为他破例一次,断不会有第二次了。
  尽管对方这话有些无情,萧潇还是很感动,顺带觉得,聿隐笑起来很好看嘛!
  聿隐一手搀扶着他,又补充道:“下次再见它,就是你的死期了。”另一手拈了拈长枪。
  “喂,你别说的这么无情好不好,难道我在战场上看到它也要死吗?”
  “如果有一日你在战场上,毋须看到他,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那为啥?也许我是你的盟友呢?”
  “你这么笨,只会给我添麻烦,早死早安心。”
  “你不会是清竹的兄弟吧,怎么一样这么嘴毒?”
  “我是轩辕的兄弟。”
  “哦,那怪不得……”
  聿隐扶着走路左拐右晃的萧潇慢慢朝着军营驻扎处走去。
  凉,自然是没冲成,还二次受内伤,萧潇躲在铺上懊恼的拍着被子,如今这种状况自然是不可以去偷偷勾搭赵清杨了,本来以为对方现在距离此处不远,打算过两天找个时间过去苗疆军营那边玩玩的……
  看来他注定跟那个人无缘的。
  未过多久,便果然如萧潇所料,朝廷主动提出与苗疆修好,至于回纥,战败方,给了他们点甜头后,这三方拉锯才终于得以解决。
  正当萧潇为真真正正要返京而欢呼雀跃时,营中却突然出了几件乱事。
  一个偷偷出营去河边游泳的小参将惨死在河中,心脏处中了一只黄色的无羽箭。
  其后,还有一个去镇上采买返程用品的小卒,落队去方便便再寻不见人,再找到后便只是尸体一具。
  事情从这种一两个人失踪伤亡渐发展到几人至十几人。
  萧潇此时规矩的坐在小凳子上,双眼看着桌角。
  地上有摔碎的杯子,洒在地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聿隐一脸阴沉,双唇紧抿,半晌开口,语气冷硬,道:“你说你给我带来多大麻烦?!这不仅仅是麻烦的问题,而是因你一人,让这些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却不是在战场上!我如何向他们家属交代?说是死于仇杀吗?!恩?”
  萧潇撅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既不看那个怒极之人,也不说话。心里却想,人又不是自己杀的,那些人那么笨连自己的命也保护不好,就算现在不死下次也得死,这人还真会迁怒……
  不过,话说从来都是他教训别人,怎么一到这人面前气势就完全硬不起来呢……而他又不觉得被这个人教训有何丢人……
  “好了。”聿隐又道:“明日返京上路后,就与军队分开吧,走西边那条路回去。”
  萧潇抬头,惊诧道:“你要让我一个受伤的人……”
  “今晚就走!”
  “你赶我走?”
  “现在,立刻!”
  萧潇一听便垂下脑袋,委屈道,“那明天吧……”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萧潇!”聿隐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立刻起身叫他。
  萧潇像没听见一般,反而快走两步,掀开门帘便走了。
  “还敢不听我说完话!”聿隐重重摔下了手中文书。
  “什么东西!见我对你笑脸多就敢凶我,明天过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萧潇撅着嘴自言自语,随后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本来就在军营呆腻了的他有过自己走的打算的,但是与被别人赶走比起来就很不一样了,尤其还是被聿隐赶走的。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以为我们俩关系还不错吗?”萧潇抬抬眼,回想了一下,觉得这种事倒是很有可能……
  “啊!但是如果承认是我一相情愿当他朋友,我很不爽啊!”很不爽!
  将自己衣服都打理好,便坐在椅子上想着前几日的伏击。
  对方说自己是叛徒,但是他从未做过叛教之事……那么就一定是被卓天然那个伪君子给设计了!还有那个邹什么的人,他都不认识啊!
  “难道我真的这么失职?”萧潇纳闷了。
  翌日清晨,天气不错。萧潇拎着装了两件衣服,数瓶淫药的行李包先去了方忠孝帐中,发现那人早早就出去了,又四处转了转才在伙房找到他。
  方忠孝一见他便热情的将他迎了过去,拿出一只尚冒着热气的鸡腿递给他,小声道:“昨天他们去镇上我特意托他们悄悄带回来的,刚热好正要给你送过去呢,不然你就在这趁热吃了吧,你不是又受伤了吗,补补!”
  萧潇接过鸡腿闻了闻,一点都不香……但是看着方忠孝那尽管很难入他眼却因为开心的笑着竟突然顺眼了的脸,拒绝的话无法出口。
  心理却想着,聿隐带出来的人真善良。尽管这种想法根本立不住脚,不过他还是将功劳归到了聿隐身上。
  正当他啃着鸡腿的时候,方忠孝却消沉道:“可惜,从前采买那个跟我很熟的,上次不知为什么竟然死在去镇上的林中。”
  萧潇吃鸡的动作停下,看了看对方,将咬了两口的鸡腿塞入对方手中,道:“我不跟你们一起回京,我自己走。”
  他这才惊觉自己之前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无法自保不是那些人的错,但害死他们却是他萧潇的错。
  聿隐也曾明明白白说过,让他徇私仅那一次的,看来这次真的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呢。
  一方面不能再害无辜的人受牵连,一方面再遇见卓天然就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了。反正保命的方法他还是有不少的。
  方忠孝却突然惊道:“怎么可以?!那些人……”随后闭口。
  萧潇笑笑,随后脸色一变,愤声道:“还不是你们那该死的聿大人赶我走!要我死!”
  “哦?这话是从何说起呢?”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成熟男子的声音,淡淡的漠然透着丝丝温和。

  兄弟记

  萧潇惊诧转身,来不及擦干净嘴边油光,指着聿隐鼻子开骂:“你还有脸来见我,你不让我跟你们一起走不就是想让我死在外边吗,你就是见死不救忘恩负义,亏我还费尽心力帮你解毒!我跟你誓不两立了以后!”
  将对聿隐的不满借由撒泼发出来三分之一后,心里才顺了不少。同时又唾弃自己,太没种了,竟然只能想到这种方法来报复聿隐,只好暗暗安慰自己这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压地头蛇。
  不过,他明明不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啊……
  聿隐等他一通话说完,便盯着萧潇看。
  方忠孝见这两人明显是有私事要解决,便识趣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将鸡腿又塞还给萧潇。
  萧潇被他盯得发毛,却依旧不服输般看着对方,手里鸡腿越捏越紧,半滴油马上便要滴落在地。
  待外边启程的号角吹起,聿隐才叹了口气,道:“你是小孩子吗?”
  “啊?”这人又干嘛?
  聿隐捏着袖角拂上萧潇嘴唇,将对方嘴上油迹擦抹干净,道:“我说过要见死不救吗?”这个人的性格有时候说风就是雨,不分好赖的样子着实让人无奈。
  萧潇那剩下的三分之二的怒气竟被对方这一句话给打的走走散散一丝不留,心头还因为对方刚才那个显得亲昵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狂跳了两下。
  退了两步,他问道:“你不是不让我跟着军队一起返京?”问是问了,但是脑中根本没思考自己问的是什么,便连对方回答的‘是不与军队同行,但不是不与我同行。’都没听见,话语入耳,却完全没能理解一般。
  聿隐见萧潇发起呆,拿过对方手中鸡腿塞入萧潇口中,道:“难道不吃饭就会变呆?”
  萧潇被依旧热乎乎的鸡腿给稍稍烫醒,问道:“不是见死不救是什么?!”心跳也渐渐平复,心下道奇,不知刚刚为何突然呼吸急促,却也未深究,只当自己被气的昏了头。
  聿隐挑眉,知道对方很显然是将刚刚那一问一答自动无视了,颇有些哭笑不得,走到旁边水盆将袖子沾湿揉了揉,道:“总之你先别走,跟着我。”
  “喂,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萧潇一面问着一面追着聿隐跑出了伙房。
  聿隐一直不回答他,他便一直跟着。
  等到对方将所有事务都安排好了,他也有些喘了。原本便是伤上加伤的内伤,如今在胸腹一阵阵荡着他,终于有些勉强的靠在柱子旁,不愿意动了。
  聿隐见他脸色不好,找来旁边一人,吩咐了几句,道:“你和我从西边路过贵阳那处回京。”
  萧潇懒懒抬头,问道:“为什么?”
  “轩辕让我顺便去看看文王近况。”文王是轩辕境的九弟,也是唯一的王爷,那人此时身在贵阳。
  “那为什么是你和我?”
  “他说赵清竹情况不好,希望我带你回去给那人逗逗乐。”
  萧潇一听苦笑着嘟囔:“什么逗乐啊,都当我是傻子耍吗?”
  聿隐为对方此时突然敏感的察觉了他话中的意思感到惊奇,他以为萧潇是个很大条的人,才根本没任何婉转的直接说了出来,怎知萧潇竟然在这种时候纤细的让他意外。
  萧潇背靠柱子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站直身体,释然的笑了笑:“没关系,只要能让清竹开心,耍就耍吧。”
  聿隐见到这样的萧潇,忽然便觉得有些陌生。这个平日撒泼耍赖的人,也会有这么正经的时候?还是说,每当遇到与赵清竹有关的事,便会出人意料的精明与敏感,或者,这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这边没想完,刚才被他支走那人便牵了两匹精壮的枣红色高马走了过来。
  聿隐接过马缰,挥了挥手,将人遣走。转而对萧潇道:“伤还好吗?能不能骑马?”
  萧潇看了那两匹马,脑中依旧回想着聿隐说的清竹情况不好的话,便也不再挑剔,随便牵了一匹,道:“没关系,你忘了我是神医吗?小伤不碍事。”当务之急便是先回京城,看看清竹的病。
  聿隐见他精神不济,鬼使神差的伸手捏了捏萧潇的脸颊,笑道:“你还真是罔顾人命的神医啊。”
  萧潇愣神,再看时聿隐已经牵着马走在他前边。
  “喂,你今天又给我擦嘴又捏我的脸,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吧?!”萧潇牵马跟上,又回复了往日的活跃。
  聿隐在前忍不住浅笑,回头时却是一脸严肃,又左右看了看。
  “你看什么?”萧潇警惕道。
  “看我喊‘来人’会不会有人来。”
  “然,然后呢?”
  “然后?然后带你去做梦!”
  “哼,别转移话题,你明明是对我动心了。”
  聿隐又停住,面无表情却透着些冷淡,道:“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萧潇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哪句话又踩对方雷区了,摇了摇头,聿隐说过那么多话,他怎么可能都记得。
  “我说过,我更喜欢女人。”说罢便翻身上马。
  萧潇也骑上了马,小声自言自语道:“那我还遇见过只喜欢女人的男人说喜欢我呢!再说你也说是‘更’喜欢女人又不是‘只’喜欢女人。你个闷骚男自己话中不严密都没发现,我看你很有喜欢男人的潜力……”
  行了一会,萧潇又忍不住道:“喂,你不怕跟我一起走再遇见伏击吗?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们往生殿的厉害啊,前几次实力都还没发挥出来呢!”
  “哦?你竟然看出来了?”聿隐奇道。他以为以萧潇天然呆的样子看不出对方其实是保留了一些实力呢。
  “那当然!只是这各队实力与带领之人有关,所以卓天然那个叛徒当然带不出什么厉害的部下!哼。”
  聿隐摇了摇头,暗道萧潇依旧是萧潇,怕是聪明不起来了。那个一直给他留后路之人的苦心,他怕是一辈子也无法明白了。
  “啊!”萧潇叫了一声,道:“你不是说我再见到你的长枪就是我的死期吗?”
  “我是说过。”
  “那你……”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会用枪吧。”
  “啊?那你带的什么兵器?”萧潇上下打量他,也没见兵器的样貌,没剑没刀没枪,也不像自己这样挂了只厉害的萧……难道是什么厉害的暗器?
  聿隐挥了挥拳,道,“相较起来,我更喜欢赤手搏击。”
  萧潇崇拜的看了看他,随后却叹气道:“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我已经叫人打扮成你的样子引开他们了,我们快些,他们暂时还追不上来。”
  “那要是不快呢?”萧潇故意忽略对方又为他徇私一次的事,免得一提起来聿隐又要跟他发火。
  “废话!所以要快!”
  两匹马在走上官道前都是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偶尔见到肥一些的草地,马儿便会停下来嚼几口,而骑马的两人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走上官道,两人才开始挥鞭驾马,并行在南方干裂的土地上,一路北上。
  按照聿隐计划便是每日早起动身,日落时有店投店,无店便露宿。
  但是两人行至半日时,他便发现萧潇的话越来越少,想是对方尚有内伤在身,实在不宜过度劳累,恰好进了一个村落,两人便找了户农家住了进去。
  聿隐对萧潇没有活力的样子再也看不下去,将人扯上床,道:“坐好!”
  萧潇眼睛一亮,立刻扭了扭腰,坐在床中。
  这种用内力疗伤的方法他倒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说出来一定又会被聿隐瞧不起,没想到那人主动上钩了……看来觉得两人关系不错的应该不止他一个人吧,不然那个木头脑袋怎么会冒着被他真气反噬的危险给他疗伤呢?
  暖暖的属于聿隐的真气慢慢传入体内,胸口处一阵阵的疼痛被一丝丝减缓,就如同一样破损的东西被修复回原样,再看不出丝毫瑕疵。
  再睁开眼时,眼前景色竟都艳了几分,萧潇回头问道:“你没事吧?”
  聿隐摇头,闭眼靠在床头。
  这次疗伤他才知道萧潇受的伤远比表现出来的要严重许多,不知那人是如何一直挺过来的,他倒有些佩服对方了。不知情人一定以为那人浑身活力用不尽,其实却是内脏多处受损了。
  萧潇舒舒筋骨,翻身下地,开门走了。
  聿隐:“……”
  未过多久,他又听见开门声,只是身上许久没有这么乏力的感觉,需要好好歇歇,便也懒得理那个人在折腾什么。
  忽然额上一片清凉舒爽,接着是脸颊,颈上。头顶响起萧潇的声音:“辛苦你啦,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勉强,以后我照顾你好了!”
  聿隐懒得说话,心道还不是你伤的太重!
  “我觉得你这人不错,虽然面冷其实心热,又挺实在,你这兄弟我要了!”话中似乎带着笑意。忽然又担心道:“耗损这么多真气吗?话都不能说了?你起码要感谢我瞧得起你啊!”
  聿隐皱眉,随后抬手扣住萧潇手腕道:“既然当我是兄弟就别再挪你的猪蹄了!”
  萧潇讪笑着从聿隐胸口收回手,转身又出去了。关上门又不屑道:“兄弟怎么了!兄弟的豆腐吃着才爽!”
  聿隐在屋内听见,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流氓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睡前写文的时候呐,突然感觉床晃动……以为是室友跟我开玩笑呢,结果他们都说刚刚晕了一下orz地震了……然后就看所有女生拼命的朝外跑,真有怕死的,竟然穿着睡衣就出去了……
  我是把电脑收拾好,然后拎着钱包,等着室友穿好bra然后掏了件后衣服才出去……外面及其壮观呢,广场上都是人,然后我们就幽魂状四处逛,说实话非常刺激……还出去吃了午夜场的烧烤

  挑逗记

  ……
  第二天.
  萧潇是被痛醒的,伸爪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里零件松动,一晃便唏哩哗啦的乱撞,深吸几口气闭眼忍了许久痛感才过去。
  眼睛也有些疼,似乎是睡得很晚,疲劳过度一般。
  睁开眼,四处看了看。
  左边是床榻,右边是一张四角木桌,墙壁上挂着一副仿画……床榻?
  萧潇将头又转了回去,瞬间坐了起来,大声问道:“为什么我会睡在地上?!”
  榻上明显是被人睡过的痕迹,而他自己却裹在一张可怜巴巴的被子里。
  屋内静悄悄的,外边鸟叫声透过窗缝传进来,听起来颇为欢快。
  萧潇起身揉了揉腰,推开窗子凶狠状:“叫什么叫!我发功把你们都震下来!”
  “太过分了,竟然让我睡地上,难道没钱给我一间单独的房间么?怎么这么小气!”
  萧潇说着便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便见冷着脸的聿隐端着托盘正要开门。原本要质问的话便这么咽了下去,单看脸色也知道对面这人绝对比自己更容易引爆。
  萧潇原本哀怨的脸瞬间笑开了一朵花,道:“一早给我做吃的呀,谢啦!”说罢赶忙将托盘接了过去。
  他斟酌一下,组织好语言,轻声细语说道:“我昨天真不小心啊,竟然睡觉睡到地上去了。”虽然很明显是被人给踢到地上的……
  聿隐坐在桌边,不搭理他。
  萧潇瞄了他一眼,又道:“地上好凉好硬,睡得我腰酸背痛。”
  聿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潇见状,喝了口粥,口齿不清道:“话说,我怎么会在地上呢……?你说呢?”
  聿隐放下茶杯,唇上被茶水点润,色泽较平日红润不少。
  萧潇看到,脑海中突然便出现了一些零碎画面,喉咙上下滑动一下,觉得嘴中很干,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聿隐终于张开了那张高贵的嘴,道:“昨晚有个人说他酒量好,但是却喝多了吐脏了我一件衣服,现在身上这件很不合身,我很不爽。”
  萧潇只觉得那两片唇一张一合很是诱人,眼神便迷离起来。
  聿隐见他如此,干脆一手捏着萧潇手腕,微一用力,掐的人‘嗷’一声便嚎了出来,聿隐问,“清醒了?”
  “你快松开,要折了!”
  “我说你将我衣服吐脏,我今日心情奇差无比。”
  “聿大人,我错了……”喝醉了么?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刚才头脑中闪过那些画面……是做梦吧,不然他现在还能活着跟这个移动火山说话?估计早被轰的尸骨无存了。
  梦的感觉很真实,尤其是聿隐的唇,平日抿的死死的,吻起来却软软的,凉凉的,还有一股茶香……萧潇惊觉自己身体被个春梦影响的有了反映便马上打消绮思,告诉自己还是不要想这个人,只是吐脏他一件衣服就这么大火气,真要是被自己给压了……
  哎呀,呵呵,萧潇挠了挠脑袋,发现想象起来还是满不错的……
  聿隐松开手,去柜子里将两人包袱都拿了出来,扔在床上,道:“走吧,天黑前还要找到住处。”
  萧潇揉着腰,道:“但是……我……”然后示意对方看他腰部。
  聿隐靠在床边,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忘记昨晚被吐一身还照顾醉鬼一宿几乎没合眼的不堪回首的记忆,随后道:“不走?好。”说罢拎着自己的包踹门出去了。
  “呀,生气了……”萧潇也拎着自己的东西赶快跟了上去。
  两人牵马从客栈后院出去时,恰巧碰到店掌柜套马车。
  萧潇劈手夺过聿隐手中的缰绳,连带着自己的一起递给掌柜,还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嘻嘻笑道:“掌柜的,这马车让给我们好不好?马我不要你的,就我们这两匹就成,喏,这钱给你,够你再买十辆二十辆马车的了!”
  老掌柜定在原地,看着萧潇又跑去旁边对着他雇来的车夫,道:“银票你拿好,送我们到贵阳后,这些钱够你在那边安家落户了!”
  然后又跑到聿隐旁边,道:“坐马车吧,慢是慢了点,但是最累的就不是我们了!”说完他看着那个车夫。
  车夫红着脸牵着套好的马车出了后院。
  两人坐在马车里,萧潇从腰间拿下一个蓝底白边的小瓷瓶,从里边倒出一颗药丸递给聿隐道:“生津止渴……哦,不是这个!”又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个红色瓷瓶,道:“头晕体痛……这个是我的。”说着自己吃了一颗。最后又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聿隐,眯着眼笑得开心。
  聿隐看他笑中满是期待,闻着鼻下那颗药丸,似乎溢出些香甜味道,便接了过来,问道:“这里边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你别瞧不起人,我是趁人之危的人吗。你吃吧吃吧!”
  聿隐哼笑一声,心道我吃才怪,说罢将手覆在嘴边,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
  萧潇问道:“好吃吗好吃吗,这个是我新研制的媚药,味道不错吧!”
  聿隐伸手拽过他,一把将那东西填进萧潇嘴里,掐喉拍胸硬是让他咽了进去。
  “唔!”萧潇拼命的朝外呕,最终他那‘入口即化’的东西还是被他尽数咽了进去,他哭丧着脸,道:“这是保胎丸啊……”有大补的功效呢……
  马车颠簸着朝北部行去,越是向北,天气越冷,萧潇将所有衣物都裹在身上也架不住接近北方的冬季,在他死缠烂打下两人便在临近贵阳的小山庄里借住了一晚。庄中上下都对他们非常礼遇,甚至招待的有些过分的好。
  夜深人静时,萧潇却躺在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了,原因只有一个,他又想起了那个‘春梦。’
  “真的好想试试跟他亲亲哪,不过会不会被他打死啊……”
  萧潇翻了个身,面朝窗口,突然看见一个黑影闪过,脑中神经立刻绷紧,算算日子,卓天然那些人也该知道被引错了方向,如今追来倒也正常。
  他披上外衣拎着萧追了出去,才跨出房门便被人捂着嘴拖到了暗处。
  “你要杀人灭……”
  聿隐见他嗓门太大便又将嘴给捂了上,低声说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萧潇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方才还被自己意淫的人,偷腥般奸笑,随后一手环在聿隐腰上,一手拽下脸上那只手,小声问道:“你茅厕后洗手没啊?”
  聿隐懒得理他,带着萧潇又朝两墙之间尺宽的缝隙藏了藏。
  “不用怕他,我保护你,那个姓卓的绝对打不过我!”
  聿隐依旧朝外看着,脸上蒙上了少有的阴郁,看的萧潇心头一紧。
  “不是他们?那是谁?”他问。
  “要我命的人。”
  “为什么?”
  聿隐转头,看着狭窄空间内自己身体不得不与之相贴的萧潇,对方眼中分明写着: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
  聿隐见刚才过去那拨人还未寻回来,便道:“一旦我回到朝廷中,必然有一拨人要被诛杀,因为我掌握了那些人通敌叛国的罪证。”
  “所以你要告诉轩辕,让他清理门户?”
  “不需要我告诉,这本就是他查出来的,他只是要借我的手除去那些人而已。”
  “他真是坏啊,得罪人的事要你来做……那你也不需要躲吧,虽然之前帮我疗伤费了些真气,也不至于害怕那些人啊!”
  “我此行行踪隐秘便是不想被这些人找到,否则会撞上一波接一波来追杀之人,麻烦。……过来了,你不许说话!”说罢又朝外看去。
  他身着墨色衣服,被夜色掩映下倒是很不容易看出。
  萧潇自知自己的蓝色没有对方那么隐蔽,便主动朝这人身后藏了藏,随后便瞥见聿隐唇角几不可见的微笑,脑中还没反映,身体便已先一步行动起来。
  聿隐的唇果然与梦中的感觉如出一辙,柔软中带出微凉的气息,让他实在忍不住要将舌也伸了进去。
  聿隐一手抓住他手腕,他便另一手扣在对方手腕上,两人便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拼起了内力。
  外面原本借着黑暗找人的刺客也从原来的不动声色变成了‘你去这边!你去那边!’这种情况。
  萧潇媚笑着舔了舔聿隐被自己咬破的唇,凑近对方耳廓,舌尖似有若无的舔着他耳廓,道:“跟男人接吻感觉如何?”问完稍向后靠靠,盯着聿隐的脸看。
  那人似是极力隐忍着怒气,眉皱的老高,脸绷的死紧。
  ‘哎呀,完了,这下真的生气了……’萧潇心里想着,脸上却依旧笑容不改。
  下一刻,他从不敢想想之事便发生了,只见眼前那人眉间渐渐舒展开,唇边竟然扬起了笑容,随后便趁他愣神间一手掐着他腰,另一手箍住他双手,左腿强硬的挤入他双腿间,那张让他垂涎了许久的脸便压了下来。
  开始便是让他窒息的缠吻,与微凉的唇完全不同的火热长舌长驱直入,放肆般在各处游走舔舐。
  两舌接触时,他似乎被对方灼到,下意识的退了退,却引得对方进入的更深,吻势越猛。
  这一吻来的快,去的更快,若非他现在感觉腰间那只手正紧紧托着他,怕只会以为是刚刚出神又做了个春梦。
  “我说过,”头上那人嗓音较平日更沉了些,若不仔细听便会忽略其中那丝暗哑,“我不能容许任何人针对我的挑衅行为。”
  “我……这不是……挑逗……”萧潇急喘着气将头抵在对方肩上。
  “是挑衅!猪头。”

  牵手记

  聿隐推了推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的萧潇,道:“一会找准空隙跟我走。”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聿隐眯眼看了他一会,随后不耐烦道:“因为嫌你烦!”
  “真不诚实!”萧潇在聿隐身上蹭了蹭,发现对方身体确实没什么异样,只好不甘心的又问了问:“那你说,感觉怎么样?!”
  “你跟一头猪亲吻,感觉如何?”
  “……”萧潇搭在聿隐腰间的手收了收,随后一拳打在对方身后那面墙上,大声吼道:“姓聿的!我跟你没完没了了!你等着!!”
  一阵诡异的寂静过后,便是“咔咔”的墙瓦碎裂之声,院内原本来回挪动的‘沙沙’脚步声仿佛瞬间停了下来。
  萧潇一通火发泄出来,回神后又看了看聿隐,无辜的闪着水灵灵的丹凤眼,问道:“你看我干嘛?我刚才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聿隐艰难的抬了抬手,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二话不说拽着萧潇出了那处墙缝。
  外面那些人早在听见萧潇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大吼后边围聚过来,此时都看着从夹缝处出来的二人。
  萧潇被聿隐硬拽出来,便见到如此庞大的阵容,挤出了个不大自然的笑容,抬抬手笑道:“各位晚上好啊~”
  聿隐看了看眼前局势,躲在暗处的暗杀者大概十一二个,面前的也有十个,若是不将这两拨人解决掉,出了这个山庄外面山林应该还有弓箭手伏击……
  萧潇还在说:“这么晚了还要上蹿下跳的辛苦啦~要不要吃点夜宵啊?”
  “哎呀,这个人身形好眼熟,你不就是山庄的看门狗,哦不对,是看门人。”
  “你闭嘴。”聿隐低声道,“你这激怒人的伎俩太容易看穿了!”
  萧潇背靠着他,问道:“那你看看!再说我想看他们把兵器亮出来呀。”
  不用他再激怒,那边人便包抄过来。
  萧潇的萧在月光下闪着银芒,快的看不清路数,只如银丝般从众人眼前划过,带出滴滴鲜血。
  一阵刺耳的叫声传过来,聿隐瞬间边带着萧潇退后数步,眼前滑过一只全身黑亮的虫子。
  “那是什么?”萧潇问。
  “要你命的东西!”聿隐放开他,嘱咐道:“别拿你混江湖那套来对付他们,他们可不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只会不择手段要人命。”
  萧潇手指敲了敲萧尾,一只细长的白刃射出,直射聿隐身后,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萧潇冲他笑道:“好,看谁解决的多。”
  “无聊。”聿隐嘴上说着无聊,掌上更加了力度。
  院内除了冷兵器交戈的声音便是衣物逆风猎响的动静,偶尔便是萧潇“啊!呀!这位美人你身材不错哦!”的诡异话语。
  连对付明面上的十人带对付躲在暗处的偷袭被他们俩将暗器原路送回后的偷袭者过后,萧潇抬起右手,要与聿隐拍一拍表示合作愉快,结果对方无视了他。
  萧潇努了弩嘴,道:“十个!”
  “十二。”聿隐不咸不淡道。
  “不可能吧!”萧潇嚎了一声。踢着地上动弹不得的人体,对聿隐道:“你别跟我说你不屑和我比!你刚才一定耍赖了,这两个是我放倒的,你怎么算在自己的战果里!你个赖包!”
  聿隐将趴在地上之人踢得翻了个个,指着那人脖子处,道:“他们是先被我掐断颈骨。”
  “你怎么知道不是先被我割断喉咙?!”
  “你觉得跟我讨论这件事有意思吗?”
  “有!”萧潇快速说出这个字后一把拽过聿隐,握着萧挥手甩下,只听‘叮’一声脆响,接着便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聿隐拽起萧潇,道“走!”两人便翻出山庄围墙进入庄外深林。
  月挂中天,透过遮挡的树冠投下形状不一的影子。林中出现两人,均轻松躲避着林木障碍和破空而来的箭。
  “我们可不可以朝那边走啊,”萧潇伸着右臂指向远方,道:“这边……好诡异。”
  越是朝向前去,坟地越多,他甚至以为他看到了传说中的蓝青色鬼火……
  聿隐转头,笑容在这黑色树林中显得阴森诡异,他问道:“怎么?你怕鬼?”
  萧潇脚下差点打滑,为了掩饰失态便大了些声音,似乎在壮着胆子,道:“你我都不怕,怎么可能怕鬼!”
  “是吗,那太好了,刚好我们需要躲进坟墓当中。”
  “不……不是吧,为什么……?”萧潇不自觉的停下,楞楞的问。
  “那你到底怕不怕?”
  “……怕。”萧潇小声道。
  “哦?”聿隐笑着一手拽着他肩膀两人又向前越了几步距离,他道:“那就更好了……”说罢一脚踩在地上某处,两人便朝一个未知之处跌了进去,“我带你见识见识……”
  “啊啊啊!!!鬼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抓着不放,那个东西还摇晃他。“你个老色鬼你别碰我啊!!”
  “你清醒些!你想死吗!!”聿隐被萧潇气的咬牙切齿,摇着这人企望他冷静些,无奈那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怕起来还真是骇人。
  聿隐无法,只得将人拉入怀中,收紧手臂,轻声道:“不怕不怕了,没有鬼,我刚刚骗你的,萧潇……”感觉怀中人安静了些,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对方脑袋,顺着发慢慢梳了下去,继续道:“不做亏心事,不会见鬼的。”
  萧潇似乎被他梳弄的很舒服,渐渐安静下来,靠在聿隐怀里小声道:“谁说我没做亏心事啊。”
  “那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跟我说说。”聿隐一瞬间心情骤好,忽略了外面有可能会追过来的人,哄着萧潇,声音异乎寻常的温柔。
  “我……”给你口 交过,“算不算亏心事啊?”
  聿隐苦笑,黑暗中也辨不出神色,只能听见闷闷的笑声回荡开来,道:“只有这一件么?”虽然也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不过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恩。”
  “没关系,一件不算。”聿隐继续梳着萧潇披散下来的发,觉得发丝虽比女人的韧一些,却不乏柔,反而与一味的柔软比起来手感更好些。
  察觉自己竟然将萧潇与女人比较,突然一阵心烦,就要推开那个在他怀里蹭的人。
  萧潇察觉对方就要放手,竟异常留恋这种感觉,急忙道:“那还有……”
  “……说吧。”
  “我……”给你熬的粥里“放了……”春药,“但只是……”微量。他事后才发现放错了药,应该放媚药的呀!
  “这个也不算。”
  “还有还有!”萧潇急道。
  聿隐一手将他提起,确认对方站稳后,冷声道:“我没那功夫陪你回忆,能不能走?不能走就留你在这喂鬼!”
  聿隐掏出火折子,在身旁摸了摸拿起一样东西,两样东西对在一起,空间瞬间便亮了起来。
  是一条地底暗道。
  萧潇跟在后边,嘀咕道:“我是真的害怕,我不是为了占你便宜!”当然能顺便占到便宜是最好不过的。
  “恩,恩。”聿隐一面在前边带路,一边敷衍着他。
  “那,我……现在也挺害怕的。”萧潇跟着。
  聿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那你说!想怎样!”
  “不想怎样……”萧潇说着伸出右手摸到聿隐垂在身侧的左臂上,慢慢滑下去,隔着那人衣袖抓住了那只手。
  聿隐哭笑不得,也没甩开那只猪爪,反而将手伸出袖遮握着萧潇的手,没好气道:“快走!”
  萧潇咧嘴一笑,回握对方的手,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啊?”萧潇一改之前颓废,兴奋道。
  聿隐见他又活过来,便想将手甩开,那人面上虽然无知无觉,手却是攥的死紧。
  “这里不是坟墓吧,我没看到棺材啊。”萧潇继续道。
  “这里是朝廷暗盟挖筑的暗道。”
  两人走到尽头,前边再无出路,聿隐看着面前面墙上出现许多指粗的小孔,伸手在上边模拟了几个姿势。
  萧潇问道:“既然是暗盟的东西你怎么会知道啊?苏醉有那么好心会告诉你这个?”
  苏醉是暗盟的暗主,也是在朝廷中除了聿隐外轩辕境最相信的人。不过那个人很狡猾,萧潇不相信那人能做出这种善事。
  “前段时间他被轩辕派去漠北给赵清竹寻找解药,暗盟的事务我代理了一段时间。常用的暗道都记下了。”
  “哦!好厉害!”
  “废话。”
  聿隐试了几个手形后,突然转头看着萧潇。
  “看我干嘛?”萧潇摸了摸脸,心道不会刚才掉下来把脸弄花了吧。
  聿隐见萧潇原本白净的脸被那么一摸反而留下了几道指印,忍住了笑将拉着萧潇右手的左手抬起来,看着对方的手指。
  “怎么?爱上我的手啦?”萧潇笑道。
  聿隐看了几眼后便将萧潇的手拉近那些孔洞处,开口道:“若不是正确的按照既定指法按压这些圆孔,地道便会永久封闭。”
  “什……”
  “若是触了错误的圆孔,不止地道会封闭,那个孔内的剧毒也会要你的命。”
  萧潇看着对方正摆弄的自己的手指,失神道,“所以……你是想……如果要被毒死的话就毒死我?”

  捉奸记

  “所以……你想……如果要被毒死的话就毒死我?”
  萧潇忽然觉得心脏处堵的荒,是地底暗道的原因?感觉这地道中空气稀薄喘气竟有些困难。他看着聿隐,那人竟然还笑!让他去死有那么好笑?
  聿隐也不知萧潇为何突然反应那么剧烈,抽回手看敌人般看着他,看的他很不爽。似乎是因为失去了这人对自己的信任让他这么不爽。
  聿隐收起笑脸蹙了蹙眉,回想了刚刚对方说的话,发现自己是被误会了。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过去,萧潇躲了躲,那只举在空中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原地,他原本决定要温柔一些对待这人,没想到竟然被躲开……
  聿隐气急,一把拽过萧潇,狠狠揉着对方脑袋道:“你这猪头里装的是什么?都是屎吗?!我什么时候说要毒死你啊?!”
  “那你把我手指对准那些洞洞,还说按错地方会被毒死,不就是因为你不想死想让我先试试嘛!”萧潇吼道。
  “试个鬼啊,我知道打开这面墙的指法,用你的手只是觉得你得手指细一些方便一些。”
  “啊?”萧潇扒了扒被揉乱的头发,又问道:“那你……说那个什么永久封闭和剧毒……干吗?”难道是……吓唬人?底气越发不足。
  “我是看你没个正型怕你乱按,先给你提个醒!”
  “啊……”萧潇尴尬开口,道:“那你早说嘛!”
  “我没想到你居然蠢到这种地步。”聿隐挫败的抱着膀靠在旁边,低头道:“刚才让鬼吓死你算了!”
  萧潇发觉自己确实多心,也很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要说按照他的厚脸皮,正应该贴上去给对方降降火,不过他竟突然有些不敢了……
  聿隐以为按照对方个性,这时候服个软,两人就赶紧离开,没想到那人竟然站着不动,也不道歉。
  “好,既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出去后就分道扬镳。”他说完,便伸手要去解开墙面上的禁制。
  萧潇这才回神,伸手拦住聿隐,嬉皮笑脸道:“聿大人,聿大哥!”然后自己将手放在那,道:“不劳烦您了,还是让小的来!”
  聿隐扬眉,再不客气,调好萧潇的指型,说道:“按的同时要灌注内力。”便将脑中记忆的顺序和洞的位置快速说了出来。
  萧潇平日没事也练练吹萧,手指又细,跟着对方的速度也丝毫不费事,很快便听见厚重岩石挪动的声音。
  聿隐将耳朵贴在岩面上,听了一会,道:“果然有人找到这条暗道……”说罢两人翻门过去,聿隐一手将门推回原位,便又朝前行去。
  两人又以同样方法过了几个暗门,却感觉追上来的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跑。”萧潇看着聿隐的手,不知道抓是不抓。“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能够进来这里的都是那些人养的近身死士,他们接近后会直接将这里炸掉然后把你活埋跟你同归于尽。所以离他们远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废话多,还不快点!”
  那为什么要跳进这里?幽闭的空间更容易被人找到吧,难道因为他说他怕鬼,所以聿隐特意带他下来绕过那些坟包?啊哈哈,不会的……
  萧潇瞥了眼身旁那人发现对方又恢复成平日的聿隐,立刻伸出爪子拽着对方,随口问道:“那对这暗道的地形,是你比较熟悉还是他们比较熟悉?”
  聿隐也懒得理那只手,只答:“如果他们比我熟悉这里,那苏醉就死定了。”
  萧潇奸笑,如果那些刺客比聿隐还熟悉暗道,说明是苏醉管理的暗盟那里出了奸细,一想到苏醉要倒霉,他就忍不住想乐,不过,苏醉还是别倒霉了……
  “哎呀,我想起来啦!”萧潇突然道。
  聿隐不理他,等着他主动说。
  “他们追的这么紧,一定因为在我们身上下了追踪香,这附近有没有水啊?”一想起那庄主的热情劲,萧潇突然浑身一阵恶寒,也不知对方何时将香下在两人身上。
  “你怎么早没想起来?”
  “呵呵,这追踪香和我用的很不同,我也才闻出来。”
  不同?聿隐心道,因为里边没外加淫药所以没识别出来吗?一看萧潇那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
  聿隐想了想,带他改了方向,两人很快便出了暗道。
  走出不远便是一处活水。两人穿着衣服就跳了进去。
  萧潇在里边游来游去,道:“我们比看谁游的快!”
  “你还可以更无聊些!”聿隐出了水拿起岸上放的行李,转身离去。
  “真无情啊……”萧潇冲着那个背影喊道:“你刚刚明明对我很好呢。”
  “你这种人,”聿隐回头,道:“被卖了还要感谢卖你的人呢!”
  “那你会卖我吗?”萧潇拖着一身湿衣跟上,嘻嘻笑着。
  “我会直接踹死你,免得在我耳边嗡嗡。”
  身上沾了水后又离开很远之后,身后果然没了追踪之人,然后两人找了一处空地干了干衣。
  此地已近北方,气候虽未如北方那么寒冷却也该是穿棉衣的时节了,两人亏有内力护体才没被冻死。
  正当萧潇喊着又饿又累之时,眼前就出现了那个追魂一般的卓天然。一身黑色与夜幕融合,只是那双眼透过面具更显闪亮。
  萧潇四处看了看,嘿嘿笑道:“你落单了!这次你死了!”
  卓天然对萧潇的狠话不为所动,看着两个浑身水迹未干的人,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有些疲惫,道:“属下恭迎殿座。”他知道一旦身边出现了更多人,场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便只身前来。
  “哎?你吃错药了?”萧潇下意识的牵上聿隐的手,“你什么时候当我是殿座?你不是叛徒吗?不对不对,我是叛徒!”
  话说的轻松,但是聿隐感觉这人握着自己的手正狠狠收紧,竟握的他生疼。原来这人也远不如外表那么无动于衷,只是将全部的负面情绪都收拾的好好的,让所有人都错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卓天然单膝缓缓跪下,将这段时间的事都道出。
  原来是往生殿那些长老闲来无事想念他这个殿座,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萧潇我们想你了你回来吧!’这种话,便派了邹伯阳搞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那时候邹伯阳竟然是真的想要萧潇的性命。于是他回了一趟教中,又带了数人擒下了邹伯阳,现在那人正被囚禁在地牢。
  不过他略去了很多没说。
  其实他也存了私心,他第一次在教中见到萧潇时便总是听闻对方抱怨在往生殿的日子无聊难挨,这次做完任务恰巧碰到邹伯阳领命出来便想抓住萧潇,放出此人已死的假象,然后让这人自由,自己再回教中请罪。
  只是到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他还是无法做出任何伤害这人的决定……
  萧潇听他说完,放开与聿隐相握的手,飞起一脚就落在卓天然身上,大声道:“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个叛徒!”
  胸膛不知是气的还是刚做了踢人的动作而剧烈起伏,声音有些不稳,道:“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已经接受了我,起码不讨厌我,我也可以相信你,但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竟然有人那么恨我,那个人还是你!谁都可以背叛我就你不行!你敢说那时候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你不是说过……”萧潇察觉喉间竟然哽住,便闭嘴不再说话。
  卓天然硬挨了这一下,面具飞出,唇角溢出血丝,也不甚在意只捏着袖子擦了擦嘴,又走回原处继续跪着,道:“我说过我永远追随殿座。”
  “不是!你说你是我兄弟……”萧潇又踢出一脚。
  他并不是从小在教中长大的人,因此坐上殿坐之位后一直有人不服。为此他也沮丧了很长时间。
  卓天然这次站起的勉强,肩膀处不仔细看便看不出被血水浸染而泛亮的地方。
  萧潇静了一会。
  卓天然刚才说的话缓慢且字字句句均在情理之中,萧潇回想着便渐渐觉得觉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那些老头们很有可能干得出来……
  但是这么容易就原谅合着别人骗他的这个人?那他之前沮丧的时候这些人岂不是在看他热闹?
  过了许久。
  “你伤还没好啊?”萧潇看着半支起身子的人语气别扭道。
  “前几日跟邹伯阳……”
  “我说我要听了吗?你怎么不死在路上……”
  萧潇回身冲聿隐嘀咕道,“你怎么不拦我你想让他死么?”
  “你不是神医么?”聿隐笑道,“你相信他说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萧潇疑惑,“你觉得我不该相信?”
  “我觉得你以后被人卖了他会把你买回来。”
  “在说什么啊?”
  萧潇又转回身体,对卓天然道:“那你做点什么补偿我让我原谅你?”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好!那就等你为我死,我就原谅你!”
  “可真是恶毒。”聿隐说着扶起卓天然。
  萧潇奇怪的看着聿隐,心说这人平日不是最嫌麻烦吗,怎么竟然主动去扶人?而且看聿隐的样子似乎是很相信此人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啊!还帮卓天然拍身上的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指着两人哇哇大叫道:“你们俩!有奸情!”

  饥饿记

  “你最初见我时还打了我五十军棍,你现在竟然给他包扎!”萧潇颤着手指着正要给卓天然包扎伤口的聿隐气愤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聿隐问他。
  “你起开!我给他包!”
  “刚才不是你说他活该,不管他死活吗?”
  “我现在变卦了!我看不过去了!”
  “你看不过去什么?”卓天然问道。
  “你别管,反正我不能允许你们俩之间出现奸情!”
  聿隐头大,起身去旁边架起火堆。默默收回之前对萧潇改观的新看法,依旧将对方定义为没心没肺的二百五。萧潇则板着脸给伤患包扎,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殿座……”萧潇飞起一脚中在卓天然身上,刚包上的白布又浸出红色。“别跟我装乖,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
  卓天然之前抱剑而立的气势早在下跪时便消失的干干净净,此时好不容易提起勇气要说话却又伤上加伤,额上沁出了汗滴也不知是急是痛的。
  聿隐将火升好后,坐在火堆旁朝萧潇招了招手,道:“过来。”
  萧潇死板的脸即刻充满表情,走到聿隐面前委声道:“小聿,我好饿。”
  “这哪有吃的?明早进城前忍着!”
  “啊?!不是吧……”
  坐在不远处的卓天然听见萧潇一会‘烤野猪……野鹿……那野兔子呢?’‘我不信,你一定会烤!’‘你就是要饿死我甩下我吧……’面露不解,心下差异。
  他从来都知道萧潇是个性格很不成熟的人,却不知那人何时竟然如个孩子般蹲在一个男人面前要吃的了?而且似乎对方越是拒绝他他说的越开心……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卓天然又看了看聿隐,他与聿隐交手两次,可以说是完败。他已是往生殿中座上高手,却屡次败在一个人手上,而这个人在江湖中却只是默默无闻,不如当今青帝轩辕境那般在武林中也是数得上的高手,但单凭武功却绝不在萧潇和轩辕境之下。
  果然能在朝廷中隐伏的都是不世出的高手吗。
  萧潇对此人的态度是他从未见过的,与从前应付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都不同,似乎在很积极的接近那名丞相……
  直到肩上伤口又隐隐作痛,他这才回神,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无奈又带自嘲般苦笑开来。
  三人现在正挤在城门不远处,聿隐不想暴露身份,三人便只能在外露宿一宿,而这里接近城门,一旦打斗起来便会引来注意,后边追杀之人有这层顾及便也没再跟来。
  萧潇对卓天然的怨恨远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深,还总是不时瞧瞧那人脸色如何,嘴里抱怨着‘武功这么弱还好意思出来,给我们丢人……’这种话。
  卓天然说要跟着萧潇,去过京城后再一起回教中领罚,萧潇便又说‘你这可是大罪你就等着没命吧!’
  明明是担忧,说出口却变成幸灾乐祸的意味……
  天色泛青时,贵阳城门才开,三人整理好衣衫随着人群入了城。
  三人先去了布坊买了棉衣套在身上,随后沿着摊道行走。
  “呀,要见到轩辕修那只呆头鹅了,我好兴奋!”他一面说着一面在人群里巡视,卓天然知道这人是又开始四处看美人了。
  聿隐将他往身边带了带,推着小车的商贩擦着两人就跑了过去。聿隐道:“不想死就看着路。”
  萧潇和卓天然跟着聿隐来到一户大院门前,找人通报后便随着进入了里院。
  院中繁花似锦,越是深入花的品类便更多更珍稀些,仿佛忽略了这已是冬日的季节。
  萧潇看着他走遍大江南北也未必能见全的花,惊讶的合不上嘴,喃喃道:“修那家伙这么会享受吗?”
  通报那人将他们带入一处拱门后道了声:“公子请各位随意。”
  “公子?”萧潇纳闷,“难道这不是修的地盘?”不然那人怎么会叫公子,应该叫王爷吧。
  三人穿过拱门又向里走了几步便听见一阵清脆的嬉笑声从花海中传来。
  萧潇惊讶的瞪着眼,看着眼前景象竟惊的蹦不出话来。
  只见一身水紫色锦服的轩辕修躺在躺椅上,身上跨坐着一个红衣人,那笑声便是此人发出来的。除去他们俩此时暧昧的姿势不说,单看那只从红衣人胯间穿过了正抵在那人私 处的属于轩辕修的手,便让萧潇当时便失去了言语功能,而那个坐在上边的人竟然还坐在上边一摇~一摇的……
  萧潇突然转身揪住聿隐衣领,激动道:“我也要!”
  聿隐一掌拍在萧潇额上,眼神示意道:死边去!
  萧潇揉着额头,看着眼前那俩人玩的开心。若不是那两位身上衣衫整齐,还真是……让人不得不误会呀。
  躺椅上两人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便朝三人方向看去。
  上边那个一身火红,长发铺肩之人甫一回头,便向萧潇这边看来,但是却没什么反应,仿佛根本没看见任何人……
  “是你!秋尚水!”萧潇大声道。
  那个名唤秋尚水的人似乎是听见声音,视线终于飘飘渺渺的落在萧潇身上,想了半天,道“呀?!”
  坐在轩辕修身上的秋尚水立刻便要下去,却被身下那人一把抓住。
  萧潇也正要跑过去被聿隐拉住后衣领。
  聿隐正襟道:“王爷。”
  此时躺在躺椅上那人才起身,把身上那个不老实的人放在腿上,看了萧潇一眼,又转回视线,面无表情道:“聿相。”
  他起身帮红衣人整了整围在脖子上的白裘围脖,抬头对聿隐道:“进去说吧。”
  萧潇和红衣人趁人不注意便慢慢挪慢慢挪最终凑到一起。走在前边的聿隐和轩辕修也未理会。
  萧潇用肘推了推那人,道:“尚水,厉害嘛,连修都被你搞定了!”
  秋尚水伸出手指比了个‘V’字型,道:“那是!要不是你们来搞破坏我一会就把他勾搭上床!”
  “这么早?大白天的?”
  “这事分什么早晚?及时行乐嘛!”正要得意仰天大笑便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脑门磕在门旁柱子上。
  这个秋尚水就是之前萧潇说过的贵阳最出名的美人。
  今年四月份时,他人在苗疆,正打算夜袭赵清杨时便被中原这边传出的贵阳出现两位绝世佳人的话给勾去了魂,结果夜袭没成却中了赵清竹的计,远从苗疆奔赴贵阳,这才结识的两位绝世佳人之一的秋尚水。
  他与秋尚水见面多是打打闹闹互相揭短,第一次见时也起过色心,但是见的次数多了反而没了感觉,只觉得两人性格多有相似之处,他要吻秋尚水时对方竟然就撅起嘴乖乖让他亲……这让他很没成就感……
  久而久之,秋尚水也就成了美人之中他唯一不抱任何幻想的人了,不过在缺人时他还是会时常想一想……
  秋尚水又用肘推了推萧潇,道:“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三个。”
  “三个?”秋尚水眼睛一亮,道:“你不错啊,这次同时钓上两个?”
  萧潇一愣,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问你呢。”
  “啊……一个是我部下,一个是……”萧潇抬眼看了那个柔亮的黑影,歪了歪头,还未想好如何回答,便见秋尚水一张脸便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你干嘛?”萧潇吓的退了一步。
  秋尚水看着他的表情掐着下巴,阴阴的笑了,没等说话便被后边出现的轩辕修给拽走,顺便还给附赠萧潇一个白眼。
  萧潇纳闷了,他什么时候得罪轩辕修这人了?
  聿隐已经坐在中厅喝茶,突然感觉头上黑影罩下,抬头同时便见到一张精致异常的面容瞬间呈放在自己面前,两张脸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那人眨眨眼睛,道:“哦吼~长的不错!”
  轩辕修又出现在他身后,一手将人搂走,那人道:“你别拉我……”然后又如蛇般扭过身子盘在轩辕修身上,柔情道:“那我只看你……”
  萧潇难得见聿隐错乱的样子,扶着桌子哈哈笑,拍着肚子道:“小秋眼睛不好使,看人要很近才能看清楚,你可别误会!不然看修的样子能拍死你。”
  轩辕修再不说话,也不理坐了一屋子的人,抱着怀里的人径直去了后院,估计是实施家教去了……
  两人离开前中厅还回荡着秋尚水的话,“我不是眼睛不好使,这个死人是个近视是死近视眼!”说的话意义不明,萧潇也都习以为常了。
  萧潇倚在木椅上,心想着这主人太不厚道竟就这么把他们一屋子人都给晾在这了……顺便仰着头喊饿。看看左边卓天然坐的挺直觉得无趣,又看看右边的聿隐,视线被粘的移不开。
  朝阳透过栏窗洒在那人身上,黑衣上笼罩一层金光,一瞬间美的竟像神祗一般,他连呼吸都有些不敢。
  “小聿……”萧潇在意识到想说什么前先开了口。
  “什么?”聿隐望回去。
  “我……饿……”本来要说的不是这个,但一出口竟然又惯性的喊饿……萧潇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脸上也颇不自然的现出了红色。

  中毒记

  聿隐原也没想理萧潇,却见此人难得又红了脸,心想真是给饿坏了,便落手放下茶杯,伸手扣了扣桌沿,幕帘后走出一个女侍。
  他道:“先拿些点心上来给他。”
  “我还不会叫人上点心?”萧潇收起刚才错声喊饿带来的不自在,小声抱怨着。突然又笑容满面抬头问道:“我们可以在这里呆多久啊?”
  聿隐想了想,正要回答,却被萧潇打断。
  “不对啊,我为什么问你啊,我说了算!听我的,至少要三日!”
  聿隐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午后就走。”
  “好,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就好好逛逛贵阳,小秋他一定又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介绍给我!”
  “你也可以留在这,等文王将你扫地出门。”
  “但是,是去看他新发现的美人,还是去慰问慰问旧人呢……”
  聿隐沉眉,淡讽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关心赵清竹哦?”
  “谁说的!”萧潇站起来,怒目道:“就数我最关心他!咱下午就走!”
  卓天然对萧潇突然改变态度有些惊愕,出声道:“萧潇,你若想在这停留几日也可,让聿大人先走,我自有办法带你赶上他的。”萧潇任性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说到必然要做到,想玩定然能玩成,为何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改变了主意?
  萧潇断声拒绝,“不需要!我说走就走。”
  聿隐又端起茶杯,对萧潇和卓天然之后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悠闲的品品茶,顺带看看初冬的花开,彻底放松了这几日赶路来的辛苦疲乏。
  巳时过时,三人才被请上了饭桌。
  聿隐敲敲萧潇脑袋:“吃吧,猪。”
  萧潇摇头。
  卓天然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饿过劲儿了。”
  萧潇早便感觉到此次见到轩辕修对方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于是纳闷之下便问了秋尚水,才知道他从前跟秋尚水那点奸情都被那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尽数告知了,心里大呼还好,还好他们决定下午就走……不然真的可能会被轩辕修给扫地出门。
  “损友啊损友,我怎么交了你这么个朋友你重色轻友啊。”萧潇痛心疾首。他心知轩辕修人是死板了些,但绝对是记仇不忘的主……这以后要是单独遇上了还指不定被对方如何报复呢。
  秋尚水拍着他的肩,道:“没关系,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我不出卖你就要出卖我自己……我也斟酌了很久,最后决定牺牲小你保全大我。”
  “好,很好!既然你如此不念旧情……就别怪我心狠手毒了……”萧潇说罢又摆出最欠抽的笑脸,‘嘿嘿’大笑。
  “你以为我怕你?”秋尚水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书房出来的聿隐和轩辕修看到这样的二人,均有些无语。
  萧潇见两人出来,凑在秋尚水耳边道:“我赌……我走后三日你下不了床!”
  “嘿,我这暴脾气我怎么就不信!”
  “不信?”萧潇笑了,“你完蛋了秋尚水!”
  说完就一手楼过眼前这个红衣人,手持其腰间微用些力,秋尚水便嘤咛一声回抱住萧潇,俩人很自然就吻到一块去了……
  接吻这种事,他们俩常玩,只是秋尚水一旦玩起来就会忘记其他所有事,萧潇自然就卖力一些吻的人更舒服一些……
  他见黑着脸的轩辕修走近时,便一把推开秋尚水,右腿后退半步,脚点地便腾空后越出去,一个蓝色身影便很快消失,只留那人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小秋秋你还是这么销魂啊……天然,走!”
  他不担心聿隐……因为聿隐早在他和秋尚水玩亲亲时就从正门走出去了……
  “萧潇……你等着!”明明是威胁的话从秋尚水口中出来却带了一丝柔媚,萧潇听后躲在墙后笑容更大,心知这回有人要倒霉了。
  “哎,这样的人生才有趣嘛。”萧潇半带调侃的冲聿隐道。
  此时三人均骑着轩辕修给备好的骏马之上,并列着一排走在林间路上。
  “是吗?对了,”聿隐又道:“修他也要回京,明日启程,但是与我们不同路,应该更早些到。”
  “什么!那回京后岂不是还会见到他?!”
  “对。”
  “为什么不早说……”早说刚才那出戏就可以掐掉了,不然之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聿隐继续事不关己,道:“原本轩辕是将你安排在修的府邸,让你暂住的,如今……你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啊?”萧潇慢慢转头,似是神经还没搭好,讷讷道:“你……怎么早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
  “啊!!”萧潇一手提缰,一手捂着脑袋:“我想去修的王府已经想了好久了……他那破地方比皇宫守卫还森严……我怎么会知道轩辕会让我住在那里啊,这回怎么办?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去不了的地方就是修的王府啊?是不是这么悲哀啊?!!”
  “不会的。”聿隐笑笑。
  “真的么,你是安慰我吧。”萧潇满带感激的看着聿隐。
  “你一辈子去不了的地方除了修文王府……”他转头上下看了看萧潇,继续道:“还有聿相府。”
  萧潇:“……”
  聿隐继续笑,问道:“觉得这样的人生,怎么样?”
  “暗、淡、无、光。”
  过了一会,萧潇忽然抬头道:“聿隐,你不对啊!”
  “我怎么了?”
  “自从从小秋那里出来你就刺激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刺激你?”
  “对啊!”
  “我什么时候没刺激你吗?”
  “啊……”
  被聿隐岔开话题,他反倒忘了关于‘吃醋’具体事宜了……
  自从卓天然跟他们二人同行之后,三人便再没被那些刺客骚扰过,用萧潇的话说就是往生殿那些老头为了弥补这段时间带给他的伤害主动承担起了路上保卫他们的任务,他们所经所过之处,暗处均布好了往生殿的人,如此这路上倒是消停了不少。
  三人骑马,不过十日便到达了京城。
  聿隐要在城外住三日,需整兵后才可进城。
  萧潇一颗心早就从城外飞近了城内,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走。
  第二日时,卓天然从城内带出了萧潇喜欢吃的糕点,递给那人,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呆在他身边?”
  萧潇塞了一口软糯糯的米糕,埋着头吃,听卓天然这么说抬起头面上不解,一张嘴便喷出一口糯米粉,道:“谁说的?”
  卓天然递过一杯热茶给他,道:“这不需要说吧。”
  “咦?”萧潇喝一口,顺了顺嘴里的东西,道:“那你怎么知道?”
  萧潇如此问,便是肯定了方才他的问话,卓天然一时不知说什么。
  萧潇又道:“不跟着他吃不到他做的面……还有烤肉。”说罢便陷入对美食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
  三人一路赶回,有几次便露宿在外,均是卓天然去猎野物,聿隐烤熟给他们吃。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可以当将军的宰相竟然对厨艺如此有研究,无论做出什么东西,即便深山野林根本没有调味的东西,那人也会找来美味的果子挤出汁水浇在肉上,味道丝毫不损,反而更鲜嫩可口。
  “你……也不是那么在乎口舌之欲的人吧。”卓天然又道。
  “是啊,可是我就想吃他做的东西……你说我会不会是有毛病?他给我下毒了?”萧潇一本正经的问道。
  卓天然一口气堵在心口,放在桌面上的手收紧,他不知对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从未往哪方面想?
  若是前者,萧潇没有理由,因为他从来不掩饰对任何人的好感。
  若是后者……那这个叫聿隐之人在萧潇心中一定是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以至于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
  “我问你呢?”萧潇推了推他。
  卓天然回神,笑道:“你怎么会有毛病,他做的东西美味,你当然会想吃,这很正常。”
  “我说我想吃他做的东西,我可没说过他做的好吃,你别瞎说,我可不能让他以为我在表扬他。诶?你吃!”他将食盒推到卓天然面前。
  卓天然起身,道:“我出去看看,这种点心不易消化,你还是少吃点,不然夜里又胃疼。”
  “嘿嘿,胃疼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卓天然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好。”便走了出去。
  萧潇又将连盒搂了回去,突然看到老旧的桌面上被人抓掉了些木屑,露出新的地方颜色浅白。他回头朝门的方向看了看,只能看见木门刚被关上时门角些微的颤动。
  “小聿啊,我明天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进城啊。”萧潇半夜又窜到了聿隐的房间,此时正在那人床上打滚。
  “皇上已经派人来找你了,你随时可以进宫,无需跟我一道。”
  萧潇抬头看了眼那人手中的书,发现不知何时又换了一本,仰头看着房梁,无聊道:“但是我想知道被人夹道欢迎,是什么感觉。”
  “你什么都没做就想让人民尊敬你崇拜你吗?”
  “我做了呀,我救了他们伟大的右相聿隐大人!”
  “你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一辈子吗?”
  萧潇眼睛一亮,顺口问道:“可以吗?!”

  腰疼记

  京城早已下过了几场大雪,正对人在进城门前那几步路走的极其缓慢,萧潇骑在马上行在队伍之前也不敢放肆,只乖乖跟在聿隐后边。
  进了城门后才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一大早的来迎接的百姓竟如此之众,但被看着看着便也虚荣的接受了,后来时还策马靠近聿隐妄想多沾点目光。
  “看来你很受欢迎哦?”萧潇面部笑着,唇轻启个缝,说话时口型却保持微笑不变,除了聿隐便再无人发现他说话。
  聿隐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搭理。
  “哎呀,不理我……”萧潇双腿夹了夹马腹,带紧缰绳又朝聿隐的马靠了靠,“那我找理我的人去喽!”随后干脆不再保持优雅,朝向人群说开了话。
  “妹要恋郎快开口,莫作杨梅暗开花哦,聿大人与民同乐,喜欢的快告白哦。”说罢俯身拎起一个女子手中一篮冬梅递到聿隐怀中,然后朝那女子抛了个媚眼,随后另一手不自然的扶着腰。
  聿隐本就是年轻权相,传言此人又长的极俊,因此想趁此机会一睹真容的女子不在少数。
  此先例一开,立刻便有数名女子将手中带的东西塞给聿隐,有些无法近身的便朝他扔……场面竟有些失控。
  然而导致失控之人还嫌不够乱的乱吆喝,狡猾的笑着。
  后边很快便围过来数人,将人群与聿隐萧潇两人隔开,而那个坐在马上的丞相自始至终也无半丝愠意,只是若有若无的微笑,怀中东西捧不住便全塞给了萧潇。萧潇趁机问道:“这是我们上次南下时我跟船夫学的,怎么样!”
  聿隐在将花篮递给萧潇那一刹那才轻声开口:“很好!”
  萧潇浑身打了个寒战,心想这人刚才明明冲他笑了一下,怎么反而不如不笑呢。
  待进城这一队人接近皇宫时,两侧夹道的百姓才算是彻底散去。
  萧潇早忘了刚才聿隐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恼怒,依旧笑着,大言不惭道:“不过你别看他们不认识我,但是有几个小姑娘想送我东西呢,可惜我没接到。”身体有些不便……
  聿隐一手握着马鞭‘呼’一声鞭绳便挥了出去直接卷在萧潇手上,随后他一收鞭,卷在另一面的鞭便自然收紧带着萧潇手中的缰绳横越到聿隐手中。
  聿隐收手拉了萧潇马缰一下,萧潇身下那匹马便轻踏着朝他挪去。
  萧潇揉着手,抱怨道:“你想跟我走近点直说就好,我又不会跑,你别抽到我啊!”
  待两匹马并行时,聿隐倾身超前便压在萧潇身上,之前面对百姓的柔和气息彻底化无,此时只剩肉眼可见的怒气。
  萧潇朝后仰,问道:“你是想抱我还是想亲我?”
  聿隐哼声道:“我在考虑。”然后又朝下压了压。
  萧潇便又后仰,“众目睽睽不好吧,啊!”
  跟在后边的卓天然见萧潇仰着仰着突然滑落下马,势便踏着自己坐骑的马背飞身接住萧潇,急道:“你怎么了?!”
  萧潇半身着地,上身倚在卓天然怀中,手掐着腰,道:“没,腰……”
  刚才后仰时,之前闪到的腰一阵刺痛驾马不稳就摔了下来。
  聿隐依旧安坐马背,此时表情才好了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潇,问道:“殿座还好吧?”
  萧潇揉腰,心道聿隐你奶奶!我腰闪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要亲要抱啊搞了半天在这等他呢……早知道就学秋尚水那招,有人接近就把嘴凑过去,用什么欲擒故纵啊,失策失策。
  聿隐见他表情便知自己又被骂了,不过值得表扬,这次没破口大骂。当然他没想到萧潇到这种时候还会自我反省……
  卓天然一手扶起萧潇,担忧道:“腰真的没事?到底是怎么闪的?”
  萧潇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说出来丢人,回想起昨晚……
  他只是因为这个人同意他一同进城,便高兴的在那人床上翻滚了一下,没想到就闪到了腰。
  萧潇陪着聿隐将例行的程序走完后便去了一家酒楼,据说有人在那里等他。
  他刚走上酒楼二楼时便见到了靠在床前那个白色的身影,立时定在楼梯拐角处动弹不得。
  回神时竟是被身后跟过来的聿隐一脚踢在屁股上便扑了出去,结果还没扑在人身上又被聿隐给拽住。
  当与那个从小便在他心中扎根之人聊天时,他竟觉得出奇的平静。似乎多年的暗恋到如今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去关心这个人保护这个人,但是却没了几年前那种将人据为己有的想法。
  心里为意识到这件事而轻松不少,嘴上依旧口无遮拦的说这说那,只在聿隐显出不耐时才稍稍收敛些。
  几月不见赵清竹又瘦了好几圈。
  因为得罪了轩辕修他无处可去,便想在这人身边多呆一阵日子,没想到轩辕境一道圣旨压下来便将他安排在了聿相府。
  为此,他们回去一路上那人都没再跟他说过话。
  晚膳后,他去了聿隐的书房,在踩坏一卷画轴,摔碎一盏茶杯,墨染一本孤本书之后心满意足的被聿隐赶出了书房。住进这里是轩辕境的旨意,即便聿隐再不愿意也绝不能赶他走,于是,对于主人不愿留他,他也采取了相应的抗衡措施。
  萧潇在被聿隐赶出门时,关门前低头问道:“南边很长时间内不会有纷争了吧。”
  “恩。”
  “那这种轻松的日子过完了?我还没过够呢……”
  聿隐闻声抬头,房内烛火暗了又亮。
  萧潇回头笑了笑,关门离开。
  聿隐似乎这才明白对方竟将几乎是一路逃亡的日子说成了轻松。
  “天然啊,”萧潇回房后将卓天然叫来,道:“那些老头说没说让你何日前带我回去?”萧潇搓了搓手,短时间内从至热之地到达极冷之地,身体有些不适应。
  “还有二十日。”
  萧潇垂眸思索,似是做了决定。
  再抬头时,看见卓天然脸上东西碍眼,便身体前倾伸手去掀那人面上黑锦,道:“又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极丑,平日就别带着了,不然别人以为我身边带了个怪人。”
  卓天然短暂犹豫,便默许般任那人将他面上遮挡除去。
  面容肌肤不似萧潇那种极其细腻,却也绝不粗糙,深邃的眉眼,刚毅的五官,黑锦撤去竟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萧潇那日第一次见这张脸时就是被这一点镇住。他一直以为跟在他身边这个可以用逆来顺受形容的人会是平常的容貌,至多不过偏阴柔一些,却从没想过也没去想会是这样。
  萧潇眯眼看了看,随后伸手在卓天然脸上拍了拍,道:“不错嘛。之前为何一直不以真面目见我?是不是怕我缠上你?”
  卓天然急辩道:“不是,”翻手握住萧潇正要退走的手,“只是教规……”
  “你放心,”萧潇回握住他,郑重道:“我一向分的清。”说罢便将另一手覆在对方手背拍了拍,随后自然的抽出手,掰着手指道:“在我这呢,有三种人。一种是你这样的兄弟,一种是赵清杨,小王爷那样漂亮招人喜欢的人,一种是……他。”
  “那么,聿隐属于那种?”卓天然冲口问道。
  他自然知道萧潇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此次萧潇回京所为之人。尽管萧潇经常提起那人,但是这么久,那种总是提起某人的心情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他也听的习惯了因此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聿隐在萧潇心中属于哪种。
  其实,若萧潇回答聿隐是这三种任一种,他都不会如此时般心中隐痛。
  只听萧潇懒懒的支在桌子上,无奈道:“他啊,都不是。我觉得更像朋友。”萧潇抬头,无聊的轻轻吹着蜡烛,又道:“话说,我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这几月来,时常与聿隐接触,尤其近月来,日日与聿隐在一起,若说是兄弟,感觉不太像,说是亲热之人,那也太扯了,但是又实在无法将聿隐归到第三类人中。
  确实,他只对赵清竹更纵容一些,但是在聿隐这,似乎被纵容的是他。这么一想,便不知道聿隐属于哪类人,只好勉为其难的又分出一类:朋友。
  萧潇也为自己如此用心的将身边所有人分类且分的如此明白头头是道而暗叹他实在是太有才了!
  但旁边的卓天然却完全不这么想,只是因得到了意料内又意料外的回答失神半晌。
  “哎?”萧潇忽然坐起,直直盯着卓天然道:“你最近很关心小聿哦?”最后一字尾音上挑,问的卓天然一阵心惊。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萧潇起身站在卓天然面前,说教般,道:“那我劝你放弃吧。”
  “为什么?”
  “哎呀?我是瞎猜的,难道被我说中了?”
  卓天然见萧潇一手揉着腰一手搭在他肩上,表情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将人扶到床边,温柔的给他揉起了腰。
  萧潇迷惑一瞬,随后双手捧起卓天然的脸,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吧嗒吧嗒’两下印在那人脸上,眯眯笑着,道:“哈哈,你终于也被我玷污了!!哎呦,我的腰……”

  青楼记

  萧潇因方才非礼人的举动又晃到了腰,而腰间那只正轻柔着力道给他揉捏的手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他只知道自己可以先坐下,便歪在床边缓了缓。
  卓天然自震惊中回神时,竟觉得脸上脉络清晰的能够感觉到心跳,那种呼之欲出的感情更加强烈,像要控制不住自己。
  萧潇见卓天然呆立在床前半天不动,才终于注意到这人异常,随后惊呼一声。
  卓天然被惊声唤回,便见萧潇懊恼的拍着脑袋道:“哎呀,刚分好我们的关系……我这手和嘴怎么就这么欠他管不住呢!天然啊,你别往心里去了,就当被狗咬了,呸呸!就当是被蚊子叮了吧!蚊子。”
  卓天然闻言皱眉,俯下身一手盖在萧潇置在腰间的手,另一手支着床沿撑起身体,将萧潇锁在双臂之中,低声缓缓道:“我若不呢?”
  萧潇一愣,思考一会,然后抬头笑道:“你这种态度很容易让我误会,我会对你有不轨的企图哦。”
  卓天然也笑,两颊因扩大的笑容竟显出浅浅的酒窝。
  萧潇起初犹豫了一会,只因他虽男女皆可,但接触的男子类型多偏柔美,似乎心里给定了个型,不是那类的他也不去想,不过今天在卓天然这么明显的示意下,心竟也稍稍动了下。
  “你别哦,你知道我好久没碰过别人了。”萧潇顿了顿,又道:“无论男女。”
  卓天然似是发现他仰头说话不便,握住萧潇放在腰间的手将人轻轻拉起,另一手置于萧潇腰间,只犹豫一瞬便收紧。
  若是可以,他实在不想用这种方法引起萧潇注意。
  卓天然搂着萧潇一吻印在对方眼睑上,轻柔的感觉不到一丝情 欲。
  萧潇则退了些,语带笑意道:“天然你不会是第一次吧。”竟然这么纯情的只吻眼睛。
  说后便将卓天然推坐在床上,单膝跪在他双腿间,正要俯身去吻,门外却响起不适宜的敲门声。
  萧潇顿了顿,低头看着卓天然,随后将人彻底推上床,翻身压在那人身上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猜是谁?”边说着手便开始解卓天然束在腰间的锦带。
  卓天然抬着腰,让对方能轻松的抽出压在身下的腰带,笑道:“是他派给你的小丫鬟吧。”
  萧潇转头朝外,问道:“谁啊,这么晚还来打扰我。”
  “……萧公子,奴婢小翠。”
  萧潇又低头,掀开卓天然外衣,“聪明。”伸手探向里边,又道:“那你猜是什么事。”
  “聿隐的事。”卓天然说着便捉住萧潇的手。
  “他不可能这么晚找我!”嘴上这么说着,却又立刻抬头问外边丫鬟道:“有什么事!”
  “大人说明早要带殿座您入宫,要奴婢提醒您不可太晚入睡,耽误了时辰。”
  “太晚入睡?”萧潇歪头喃喃道,忽然如遭电击般赶快给卓天然束好腰带,站在房屋中间鼓着腮帮子就要发作。
  卓天然整理好衣襟,拉过地上的萧潇,问道:“你怎么了?”
  “有人监视我们!”萧潇压抑着怒气道。
  “这是自然啊,教中不也是只要有外人在便要派人监视?”
  萧潇双手横在胸前缓缓下压,慢慢吐出一口气道:“我监视别人可以,别人怎么可以监视我!而且他怎么能派人监视我!他现在一定躲在哪偷着乐呢……我竟然这么蠢根本没防备他。不行我得想办法对付他,最近被他压迫的太厉害了!”
  “殿座,大人还说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殿座若想见大人随时可以去书房找他。”门外小翠又说了句话后,脚步浅浅的消失了。
  萧潇之前气鼓的怒气被门外丫鬟的一句话就给打的烟消云散,反而慌慌张张的在地上来回走了起来。
  卓天然看着眼前晃来晃去之人,不明白为何萧潇如此反常。
  “这句话难道不是你想听的?”可以随意出入聿隐的书房……
  “不对,语气不对!他这明明就是威胁我!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但是他怎么知道的?”萧潇自言自语的问,脸上不知是急的还是怎样泛着红色。
  按理说只有他时常提起这件事拿捏聿隐来着,今天那人怎么反常的要感谢他?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关于那个解毒的过程……
  “他的事你就这么在意?竟然可以从一个丫鬟传的话里听出语气不对?”
  “你不知道啊他这人阴阳怪气的,脾气坏的不得了!”萧潇自然没听出卓天然话中的责问,只是在短暂混乱后咳了咳,一手搭在卓天然肩上,故作淡定道:“你先回去吧,若是缺人了尽管跟我说哈,京城我虽不常来,也有几个相熟的,改天介绍给你!我也累了要睡了。”
  说罢便看着卓天然,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
  卓天然也忍着怒气,只为萧潇那句‘缺人’之语。
  他不知聿隐在威胁萧潇什么,也不知那‘救命之恩’指的是什么,便只耐着心安慰萧潇别瞎想,说了几句步出了房间。
  难得无风的冬夜,卓天然看了眼轻云后轮廓不清的月亮,叹声道:“他竟然可以让如此迟钝的你变得敏感至斯……”随后自嘲般笑了,回想起刚才的做法只觉得有些荒唐有些可笑。
  他知道萧潇见到顺眼之人便会自然生出亲近的想法,也知道若有人向那方面引导萧潇一般很难拒绝,但除了身体的亲近外却不会参杂感情在其中。
  他也只是想赌一赌而已,想知道萧潇对他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不同的感情。
  这人时而聪明至极,多数时候却愚不可及,看不清也不去看别人的感情,从来都只按自己喜欢的来,只是这样一个自私又任性之人竟然也会在乎起别人的想法来了。
  尽管萧潇本人还没察觉出来,但是聿隐对他来说,一定是不同的……
  卓天然又叹了口气,缓缓离开。
  次日开始,萧潇便一反常态的没总缠着聿隐,反而时时躲着人。
  用萧潇的话说就是惹不起我就躲。
  至于为什么要躲,他也想不清楚。做的时候都毫不犹豫,或者在聿隐清醒后就承认也并非难事,只是似乎时间越推他反而越不敢了,竟然每次想起时,心都不是自己的似的跳的奇怪……
  萧潇抓抓头,想着想着又想乱了,索性不想。
  轩辕境给了他一块令牌,他随时可以进宫,没事陪着赵清竹聊聊天,说说江湖上又有何趣事,每日一聊便是半天。
  赵清竹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他本着能多陪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几乎日日进宫,但是他不会陪这人走到最后,让他亲眼见赵清竹死去,这种事宁可听人说起或自己想象也绝不亲身经历。
  因此,他决定二月初时随卓天然回往生殿。
  一月十九日这天,萧潇终于耐不住寂寞,从皇宫出来后便直接钻去了京城最繁华的花街。
  这一次仍如从前一样,将腰间的竹萧提下,随便一抛,顶端先落地便选女人,尾端先落地便选男人。
  选好了男女后,便开始挑店面的装修,好看的留下,太庸俗的不要。
  选定了几家后挨家进去坐坐,终于在倒数第二家坐定。
  楼内淡雅不失华丽,楼里的女人整体便是这种清淡的感觉,虽然无趣些,不过他现在就偏偏好这口,反正他胃口时常改,就算以后喜欢老女人他也不会对自己的选择有任何异议。
  萧潇只是掏出两张银票意思意思的交到鸨妈手中。
  那个脂粉味浓重的老女人看了眼银票,手打了个颤,为难道:“我们这的头牌小桥有客人,客观您看看……”只因这银票面额较大,楼内平凡女子实在不值这个价。
  萧潇挥挥手笑道:“把能看的给我叫来就行,什么头牌尾牌的无所谓。”
  萧潇坐等之时,突然拍头,“忘了把卓天然叫来……”他独自享乐不太好吧……
  不过这种想法在一个个女子婷婷袅袅走进之时便忘记得一干二净,眼睛亮闪闪的看了起来。
  眼神突然落在后边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身上。
  那名女子里面一层红色绢绸妥帖的随在身上,外围一层黑色丝纱,勾勒的线条虽不妩媚却自然有种淡漠疏离的气质。
  萧潇只看一眼便觉眼熟,随即又否定了这种想法,他之前可从来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不过今天也不知为何眼睛就定在她身上不愿移开。
  单手一指那名女子,随后朝她点头一笑,便算是定了。
  萧潇随着那名女子去房间时,随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源。”
  “是本名么?”
  “是。”
  萧潇一讶,本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对方竟以实名相答,印象大好,随后道:“萧潇。”看向女人勾唇一笑,尾眼上挑,眉眼中波光流转。
  江源听闻萧潇说出名字后脚下顿了顿,然后启唇笑了。
  萧潇见她笑,那仿佛破冰一般淡淡的却温暖人心的笑容,脑中突然窜过一个人影,那人影闪的快,但他却看的清清楚楚——
  “聿隐?”

  美人记

  江源听见萧潇口中说出‘聿隐’二字时,惊讶了一阵,萧潇却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注意江源的反应。
  自从萧潇从江源的笑容中诡异的看到聿隐的笑脸后,整个人便突然不安起来。
  越是不去想越觉得江源与聿隐怎么这么像?不是说相貌像而是给他的那种淡淡的感觉像。
  要是想见聿隐了天天都可以见啊!怎么来这了还要见……
  本来这几日他就见聿隐极为不顺眼或者说根本不愿去找那人,一想到那人就闹心以至于根本不愿意想,不过今天怎么了?
  江源也察觉出萧潇的心不在焉,道:“我给萧公子弹琴一曲,这是我自创的,名叫《尘缘》,试试能否让公子将心重新放在江源身上。”
  手轻扬,琴音起,缓缓如流水一般的韵律萦绕在这间不大不小的透出淡淡女人味的房间。
  随着琴音,萧潇便又不去理脑中乱糟糟的东西,很快欣赏起这个女子。
  只是这曲子……似是为心上人而作,但这个心上人又很明显不是他……
  既然如此,他萧潇便也没在想着晚上要做的事,单纯的听起曲子来。
  一曲琴毕,江源指尖悬在琴上,短暂留恋后便抬头冲萧潇笑道:“献丑了。”
  萧潇缓缓击掌,赞叹道:“你过谦了,分明是仙曲。我看你们楼里再难有琴技可比得上你的人了吧。”
  “不敢当,萧公子过誉了,要说琴技还数小桥姐姐的一双妙手弹出的曲子最动人了。”
  “小桥?哦,是刚才鸨妈说的头牌?”
  江源点头,随后视线下斜,看着琴角道:“小桥姐姐命好,被大人物包了,平日无需接客的。”然后又一笑,对萧潇道:“对不起了萧公子,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萧潇起身坐在琴前,双手也摆在琴上,指一弹,琴便溢出一连串的音符。
  他抬头看着江源,眼中如暗夜星辰,眸光微亮。
  江源心中一震,只觉得自己刚刚的小心思被人看透,正要再说些什么,便听萧潇道:“既然如此……”又是连串的旋律传出,“你以后也无需接客了。”言中之意自然是他要包下她。
  江源听着萧潇弹琴,惊得说不出话来。弹的的与她所奏不同,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只是意韵中音尾如剑,仿佛置身于武林之中,说的是江湖儿女,决绝中自有一番荡气回肠。
  萧潇一曲弹完,甩了甩腕,道:“退步了。”
  江源本想恭维一番,脑中又呈现方才萧潇那双眼,只觉得恭维之词对方定能听出来,便诚恳道:“指是生些,气韵犹存。”
  萧潇抬眉,对这女子印象又好三分。
  两人通过曲子都初步了解了对方,便又坐在一起谈了些风花雪月,但也只限于谈天说地。
  萧潇起身告辞时,已经将近子时,便吩咐江源无须送他,道:“早些休息吧,改日我再来。”
  江源倚在门扇前,看着萧潇背影走远,忽而露齿一笑,之前淡然气质一扫而光,反而透着些俏皮,叹道:“真是个妙人。主人这词果真用得好。”
  萧潇走到楼梯处时才低头看了看手,许久不碰琴,方才那一首弹下来指也被划伤了,暗暗告诫自己以后逞强的时候只弹半曲就好,不然把几根指头包的跟猪头一样就太难看了。
  猪头……
  萧潇眨眨眼,觉得这词颇为亲切,笑呵呵便要下楼,忽然便听一阵曲音传来。
  这曲意与方才江源的又有不同,淡淡的幸福和细水长流的爱恋糅杂其中,听着便让人全身放松,说不出的舒服。
  他对弹琴之人顿时起了兴趣,寻声望去,便听出曲音是自右边传出。
  沿着回廊,走到尽头是一处木梯,转下去便入了院落。
  院中柔白的冬梅在月光下越发纯白,看着白梅品着茗茶,听着小曲,看来有人比自己还会享受呢。
  萧潇轻悄悄靠过去,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靠在窗边正想一睹弹琴美人的芳容,却听曲子停了下来。
  “大人觉得这一曲如何呢?”女人娇柔的声音透过窗缝传出。
  声音好听!萧潇咧嘴笑着。
  然后是一阵碎碎的琴音,似是在找调子又像是只是随意拨动琴弦。
  “要小桥再奏一曲吗?”女人的声音淡雅,没得到房内另一人的答复也不骄不恼,反而透着笑意。
  原来就是刚说过那个小桥。
  萧潇只根据声音便将这女子容貌描绘出七分,一个弯唇轻笑,柔美至极的女子便呈现在脑中。
  远方更鼓响起,萧潇才想起要回相府,心里道了声再会便要离开,屋内却传出属于男子的声音。
  深沉却温柔,声音懒懒的却同样带着笑意,道:“曲已有魂。”
  萧潇正要迈出的腿便定在原地。
  “我不在这段日子,小桥琴艺又精进了。”
  萧潇垂在身侧的双手缓握成拳,指尖划伤处被撑裂开来,丝丝的疼。
  再回神时,意识到方才奇怪的反应,突然吓退了一步,龇牙咧嘴的松开手使劲甩了甩,无声的喊着疼。正当他吹手指时,门被打开。
  萧潇顿时不知怎么反应,僵硬的伸手支在墙边,身体打斜靠着,另一手冲着出来之人招呼着,微笑道:“晚上好啊。”
  聿隐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声音难掩薄怒。
  “什么我怎么在这?!”萧潇收回支在墙壁的爪子,背在身后,趁人不注意又悄悄甩了甩,道:“你可以我就不可以?怎么,京城这地儿还欺负外来人?”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聿隐被萧潇抬杠抬的不爽。
  这几日萧潇突然换了个人般没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去烦他,让他难得清闲了一阵子,虽然是有些过于清闲……
  “那你问什么?难道你以为我跟踪你?”萧潇忽然跳起来一手指了指自己又指着聿隐鼻子,一股无由怒火席上心头,暴脾气又窜了上来,骂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个小人还敢派人监视我!我就跟踪你了怎么着!”
  聿隐垂目视线扫在萧潇透出血丝的指上,双眉再次拧起,没理会萧潇故意的挑衅,反而问道:“手怎么了?”
  萧潇愣在原地,对于突然转移的话题还未消化,只木讷答:“划伤了。”
  聿隐回身,冲着站在他身后的女子道:“去把你的药箱取出来。”
  萧潇直指聿隐的手又慢慢攥紧,牙齿咬的咯咯响,吼道:“喂!你不要总是无视我的话啊难道我骂你你不会骂回来啊!你这样我火怎么撒出来呀!”
  聿隐拽过他的手,一面松开对方的拳一面将人带进屋内,无奈道:“恩恩,你是猪头,这样骂你可以了吗?”
  “哎呀……”萧潇蹙眉,挫败的垂下肩,道:“你这人太没劲了……连带我都觉得浑身没劲。”
  “果然是猪头。”聿隐眉宇展开,刚接过药箱的手顺带弹了萧潇脑门一下,道:“半夜别出来,被人抓去卖肉……”
  萧潇:“……”
  萧潇死猪一样全身窝在椅子里,随便聿隐给他清理指上的血丝,无聊的抬头打量起整个房间,随后视线落在站在聿隐身后的女子身上。
  这女人长得很美,半敞的棉衣上绣着梅枝,里边是白色纱裙,站在那里便果然像一枝傲立霜雪的白梅,眉眼淡笑的看着聿隐。
  萧潇皱眉,这女人倒是很美没错,不过他好像不喜欢呢。
  腕上被聿隐握着,热度便从腕间直接窜入脑中,指尖也被柔滑的药粉刺激的痒痒的,连带着身体也感觉到异样……
  “嘶——”萧潇挪开一直定在小桥身上的视线转头瞪着聿隐,道:“不让我看你就说!干吗那么使劲!”
  “我在上药,你伤口自然会疼。”
  “你骗人!我只是弹琴划伤,又不是被刀剑砍伤,怎么可能会这么疼!”萧潇抽回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手指,不知何时划伤的伤口,比别处的深一些,想来是按着琴弦时没掌握好力度太过用力。随后抬头尴尬的笑了笑,道:“哈哈,还真是……不小心啊。”说完手又递了过去。
  聿隐放下手中的伤药,道:“你自己来吧,只是被琴划伤而已。”
  “小肚鸡肠……你怎么做男人的?”
  萧潇自己将剩下的伤口草草处理了下,再抬头时发现聿隐与那名叫小桥的女子正在对弈。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萧潇蹭过去问。
  “等你走。”
  “谁说我要走?”
  “我。”聿隐看着棋盘,落下一子。
  “我偏不!”萧潇撩起前襟坐在两人棋盘旁边,歪着下巴,也不理聿隐瞪过来的视线,只冲着小桥笑嘻嘻道:“听江源说,你是这里琴技最好的,我刚才在外边也听了半曲,不如一会再弹一首如何?”
  “公子与江源妹妹相识啊,她总是太谦虚了。”小桥依旧笑着,但这笑容明显只是表面,远不及她看聿隐时笑的真心。萧潇心情立刻下跌,心道一个闷骚男能搞定的女人他也可以!
  “我说也是,她的曲子也是很美的……”
  “萧潇,”聿隐终于抬头,看着萧潇冷声道:“不要让我踢你出去。”
  小桥讶异的看着聿隐,不知素来温和的人怎么突然如此严肃骇人。
  萧潇反应一会,起身道:“那我不耽误你春宵一刻了。”然后转身冲着小桥笑道:“我叫萧潇,如果小桥姑娘觉得聿隐不行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哦!”

  接吻记

  “大人这位朋友真有意思。”小桥收拾着地上散落的棋子道。
  明知那人起身时故意‘不小心’踢翻了棋盘,但是一看到那个无辜的笑容便责怪不起来。
  聿隐将人扶起,道:“明早找人来收拾吧,你身体不好,该歇下了。”
  “大人会陪着小桥吗?”女子撒娇般扯着聿隐衣襟道。
  “好,陪你到睡熟。”
  “真残忍……”小桥低声道。
  “我答应过……”
  小桥斜身单手覆在聿隐唇上,巧笑道:“答应过聿老夫人……我不会勉强大人的。”
  聿隐笑笑,将人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内侧,自己也和衣躺在外侧。
  待到感觉到身侧女子呼吸绵长规律后,聿隐侧头看着窗外,轻身起来便走了出去。
  关门前又看了看床上的人,神色黯淡下去。
  早过了子时,街上再没半个人。
  聿隐朝着相府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沉声道:“你出来。”
  旁边墙上便跳下来一个人影,绕着聿隐走了一圈幸灾乐祸道:“哎呀呀,聿大人你是怎么了?难道你……这么快?可是我根本没听到声音啊。”
  “无聊。”聿隐又迈步朝前行去。
  “难道你根本不行?!”萧潇绕到他面前,震惊道,“不会啊,你明明硬的起来呀……”然后用手捂着嘴。
  聿隐停下来,显然是在思考对方刚刚在说的话,之后却只是撇着萧潇道:“我身体没问题。”
  “那刚刚美人在怀你怎么没……你总不会是坐怀不乱吧,没那回事除非是身体有毛病的人!”
  “那你要试试吗?”聿隐说着便朝萧潇走去,慢慢逼近最后双手支墙,将人圈在臂弯中。
  “你,你不是说你喜欢女人吗?”萧潇小声道。
  “我只是说我更喜欢女人。”
  萧潇后退着,直到双脚都靠在墙边,身体站立不稳伸手扶着聿隐,心里念叨着不要欲擒故纵不要欲擒故纵,嘴上问道:“怎么试?”
  聿隐见状又收回手,退离一步,道:“看来不论是谁,你都可以。男人,女人,卓天然,我。”
  “当然啊,为什么不可以?”
  聿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要走,突然被人搂住腰,颈上也环上一条胳膊,身子被带回转了半步,随后唇上便传来一阵凉凉柔软的感觉。
  四片唇刚一接触,便唤起记忆里躲在墙缝里那次短暂却激烈的吻。
  萧潇想起上次竟然丢人的被吻的晕头转向,越加主动起来,伸舌润湿对方唇瓣便滑入对方口中。手也卖力的在聿隐身上游滑,只是衣物太厚,严重影响了感觉。
  他转身将聿隐推到墙边,唇又凑过去,把能想的招都用了一遍,退了些再看人发现那人还是双眼清明的看着他。
  “怎么会……”萧潇皱着眉,问道:“你没感觉么?”他察觉聿隐正要迈腿离开,急急将人推了一把靠在了墙上,软声道:“再让我试试!”
  见人并未推开他,他便缠又了上去。
  从浅浅撩人的试探,到火热激烈的纠缠,停下时他自己都感到眩晕,却觉得聿隐依旧那么淡然,挫败道:“不可能吧……”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确实有过身为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他定然以为正被自己亲的是个太监或者是死人……
  “你走不走?”聿隐靠在墙上,姿势不变问道。
  “不行!”走了岂不是承认他技术不到家?这人的下边他都搞定了,还差上边?!
  萧潇捏着下巴,俨然将这件事视为人生头等大事。
  “你不走我走了。”聿隐推开萧潇刚走出一步,忽然被人拽住。
  萧潇站在他后边,一手将他拉回来,嬉笑着半带祈求道:“那你主动呢?”
  “我没这想法。”
  “试一试嘛!不试我不走!我不走你也别想走!就陪我在外边冻一晚上吧!”
  萧潇半无赖的靠在墙边看看聿隐,后来又望着天。
  “看来你果然不行……”萧潇喃喃道。
  照在脸上的月光忽然被挡住,萧潇抬头,正看到聿隐的脸,看不清表情,却让他一阵心跳加速。
  “我绝对说过……”聿隐靠近萧潇,身体贴合在一起,下身也压得死死的,“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挑衅……”
  “你说过,你还说过不止两次。”萧潇趴在聿隐背上,一面无聊的拍打对方肩膀一面道。
  回想起刚才聿隐压下来那个吻,他便嫌丢人的将脸埋入对方后背,只因聿隐不止吻的他很舒服,甚至结束时他站立不稳差点摊在地上,强撑着起身迈步的后果便是跨出一脚就崴到了脚。
  “我走运走了二十五年了,偏偏今年遇到你就开始倒霉……我看当时不悔大师不需要告诉我那些什么扫把星啊瘟神的,就让我躲着你我这辈子肯定顺风顺水的。”
  聿隐脚下顿了顿,问道:“所以这段时间才识趣的不去打扰我?”
  萧潇怕对方又想起解毒的事,连忙带过,道:“不是不是,我最近忙,天天要相府皇宫来回的折腾。”那个死轩辕境却不许他留宿皇宫。
  聿隐闻言抬脚,复又迈出去,只觉得最倒霉的绝对不是趴在自己背上之人,而是被威胁不背他回来就要被告御状的自己。
  “但是永世不得翻身……这句怎么理解?”萧潇抬起头,向上爬了爬够在聿隐耳边问道。
  “不会是……如果我要倒霉一辈子的话就是说我会一直在你旁边?那不行!我得赶紧带天然离开,不然亏大发了!哎呀!!痛痛!”
  萧潇被聿隐松开,直接从对方背上滑了下去,脚触地时崴到的地方剧痛,惊得他叫了出来。
  聿隐拍拍手,道:“那太好了,我明日便可叫人送你们。”
  萧潇一瘸一拐的跟着,道:“你不背我?!我告诉轩辕你欺负他特意请回来陪赵清竹散心的人!你猜他会不会贬你职扣你俸禄!”
  “我可以让你今晚就无处可去。”
  “你不让我去相府就是抗旨,你抗旨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如果你觉得当今圣上是个昏君的话,大可以让他取我性命。”
  “哎?不吃这套了?那你当时在酒楼时怎么没抗旨啊?明明说过我绝对进不去你的府邸,还不是乖乖点头答应,没有一点不乐意的接收我了?其实你想让我陪你吧?”
  “……你和卓天然什么时候离开?”
  “你还真是不诚实,喜欢我就说啊。”萧潇仰着头大笑。
  “离开京城就再也别回来了,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做出不符合我身份的事。”
  “说起天然,你还不如他可爱,那天晚上……”
  聿隐突然停下,转身,萧潇停避不及直直撞了上去。
  聿隐学萧潇舔人的样子舔了舔萧潇的唇,道:“你吃屎了?”
  萧潇一面被聿隐的动作镇住,一面被对方过于无礼的话惊到,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聿隐又将他背起,满意对方的安静,自语道:“看来这个方法果然适合你。”
  过了半天,寂静的街道才传来萧潇大声喊叫:“太脏了!!你是跟谁学的呀你学坏了!!”
  “你。”
  “我不是说舔人啊!”
  “我指的也不是啊。”而是‘吃屎’这种话。
  “……”我说过么?萧潇自问。
  两人回到相府,聿隐便又给萧潇上了扭伤药,临走前对萧潇道:“对了,明日赵清竹想去京郊外的寺庙拜拜,貌似是步行,你若是勉强……”
  萧潇感激的看着聿隐,不由得道:“小聿,你真贴心。”见他受伤便不让他步行出京。
  却听聿隐继续道:“……那也没办法,只能勉强着了。”
  萧潇平复着一肚子怒气,告诉自己生气会老的快,不可以生气尤其是不能中了聿隐奸计,生气就正中下怀,却还是在气极时将床沿摆着的几瓶瓷瓶都挥到了地上。
  屋内顿时腾起数种药粉的味道。
  萧潇鼻子动了动,立刻朝床内挪了挪,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快来人!小翠呢?!”
  萧潇抓起床边外衣便朝外走去,一瘸一拐的推开房门直接一屁股坐在外面。
  待有人赶来时,萧潇已经憋的脸都红了,吩咐道:“备水!”手还控制不住的隔着衣物蹭着皮肤。
  聿隐听了管家回报后,竟然哈哈笑出了声音,这让在聿府六十多岁的老管家惊奇不已。
  聿隐捂着额,笑道:“原来是痒痒粉,我早就想知道他身上还放了什么东西……他真是够无聊了。”
  管家擦了擦汗,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潇躺在浴桶里,愤恨的敲着水花,道:“别让我抓到你小辫子,不然你就等死吧!”

  红杏记

  第二日清晨,萧潇虽是很晚入睡,却起来出奇的早,脚上已不如前一晚那么疼,换了几套衣服,最后选中一件蓝色宽纹棉外衣,认真的束好发便出了卧房。
  “你们大人呢。”萧潇见到管家,问道。
  “少爷去早朝了。”
  “早朝?他还没跟我说何时进宫呢。”萧潇自言自语道,“今日不是要去庙里吗。”
  “萧少爷,”管家叫住纳闷着离开的萧潇道:“少爷说了,若见你起来让老奴转告你,他会跟圣上说你身体不舒服,今日行程改日子。”
  “哦……”萧潇转身又朝自己卧房走去,“明明说要去啊……”然后双手拍合道:“那今日去跟清竹幽会吧,啊哈哈哈。”
  幽会前的准备——逛街。
  最近挑嘴了,但是聿隐始终不肯再做任何东西给他吃,为今之计,只有借赵清竹之口通过轩辕境来让聿隐一展厨艺了,这样聿隐一定不能拒绝的!
  萧潇坏笑着行走在喧闹的街边,寻找他需要的器具。
  他记得秋尚水给他做过‘烧烤’,味道很好,恩,今天就让聿隐试试这个吧!
  还未找到需要的器材时,恰巧经过一处赌坊,手痒加心痒,腿不听话的就走了进去。
  他其实并不好赌,只是无聊时便想用赌来看看自己运气如何。
  今日也只是心血来潮。最近实在倒霉,又闪腰又崴脚的,确实需要转转运气。
  清晨时人很少,赌台前没什么人,只能听到里间似乎有人正在赌着,心想着人多才好玩便走进了里间。
  正在赌台压大小的人背对着他,一身纯白的裘皮昭示着不凡身份,萧潇不屑的看着那身用小春的皮毛做的衣服,心里鄙视。
  小春是赵清竹养的美人狐狸。
  顺着那身衣服看下去,便见下边未被盖住的湖绿色长袍露出一角。
  萧潇虽然觉得这特别的颜色有些眼熟,却也未多想,只听庄家摇完了骰子压在赌案上后,便立刻精神抖擞的两步跨上前去,掏出一锭银子压在一面,道:“开。”
  几乎是同时,那个穿动物皮毛的人也压了同一面,手正好压在他手上,狂妄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便觉得耳熟,那人也道‘开。’
  萧潇下意识的便朝那人望去,恰巧那人也看过来。
  “啊……”萧潇小声惊呼,抽出手,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瞄,那只刚抽回的手又慢慢爬回赌案,想要将银子收回后立刻走人。
  眼看着便要碰到他自己那锭白亮亮的银子时,手又被扣住,便听面前那青年道:“好巧啊,又见到了。”
  眼前的青年一看便知年龄没多大,不过二十岁,仿佛刚脱离了少年的稚嫩,身形是他比较满意的纤瘦,只是眼神他不喜欢,总像是想要掠夺一般,太过刺人。
  这人便是前几月还未回京时那次在赌场遇到的赵清杨。
  萧潇也不知为何见到这人的第一反应是离远点而不是趁机与此人结识。不过既然被抓着不放,他倒也乐和。
  赵清杨本就是他目标之一,只是不知最近自己忙什么晕了头竟然把这码事都给忘光了,这种情况很不正常。为了杜绝这种不正常情况,萧潇决定反被动为主动。
  赵清杨此时拉着他的手,道:“你不记得我了?上次也是在赌场,你还输了我一件事……不过被你身后那人给搅合了。”说罢他朝萧潇身后看去,疑惑问道:“怎么,今日他没陪着你?”
  被人握住,手上并未觉得疼,想要挣脱也非难事,只是他秉着有便宜不占非君子的行为准则,另一手顺着对方袖口上滑至肩旁,眯眼笑出来,道:“他为什么要陪着我?”
  赵清杨也为他突然改变态度怔了一瞬,只如阳光青年般笑得开怀,“这么说,你还记得我?上次你走的可是很匆忙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那次在赌场,这人像躲瘟神一般一见到他便躲得老远,他可还记得呢。
  “上次是有些急事,走的确实匆忙些,不过你这么亮眼的人物,我怎么会忘记?”况且他又是第一眼就看出此人身份,想要忘记也很困难吧。
  赵清杨显然是对萧潇的回答很是满意,眼中深藏的阴霾也消失不见,道:“既然如此,那我请你去我那小坐,你也不会拒绝吧。”
  萧潇一愣,随即爽快道:“当然不会,乐意之至。”
  跟随赵清杨走在路上,萧潇想的是,这个青年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只单纯的当他是个熟悉的路人请回去喝茶?
  不过,既然是赵清竹的弟弟,不会蠢到请个完全的陌生人吧……搞不好是早已暗地查了他的身份。
  萧潇察觉视线,逆着望了回去,便见赵清杨看他。
  赵清杨问道:“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萧潇一口口水呛在嗓子里,有些不能相信。
  “我开玩笑的。”赵清杨随后又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当然也不会怠慢你啊,萧殿座。”
  萧潇有些不满,沉声道:“既然知道是我,刚刚还故意问我名字,让我觉得你好像在耍我。”
  “没有啊,只是玩笑。”赵清杨笑容无辜,配上青年特有的阳光开朗的面孔,叫人挑不出破绽。
  “你何时来的京城?”萧潇随着赵清杨拐了几弯,渐离了喧闹的街道。
  “前日。”赵清杨发觉萧潇走路有些异样,便朝他脚踝处望去,问道:“你怎么了?”
  堂堂殿座被吻晕还顺带崴了脚,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的,萧潇便跳过这个问题,继续道:“来京城了,怎么没去看看清竹。”
  赵清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道:“他不想见我,我不去打扰他。”
  “怎么会?”
  说话间便到了一处大宅门外。看起来像是京城大官的私宅,不是很大却绝对奢华,甚至比聿隐的相府还要华丽一些。
  赵清杨进府便吩咐下人准备了热茶给萧潇暖胃。
  两人坐下后又聊了许多,当然主要是围绕着两人共同认识的人——赵清竹。只半个时辰,两人便熟悉的像多年好友,说说笑笑,喝着茶,一室的惬意。
  算上那次在赌坊偶遇,此次该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虽然对对方的身份都早有耳闻,但是江湖之大能够像这样再次偶遇,缘分还是不浅的。
  萧潇捉摸着,既然缘分这么深,他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呢,既然哥哥他没弄到手,那弟弟呢……?
  哎?聿隐?
  萧潇蹙眉,这个时候怎么想起前一晚还想让他露宿街头的人?
  聿隐太有难度了,他应该知难而退才对……不对,他早对那个木头没什么想法了!
  赵清杨抿着茶,余光一直没离开萧潇,只见那人一会颦首一会又浅笑,也觉好笑。
  萧潇是第二次见到他没错,但他已经不是第二次见到萧潇了。
  年初时,便听说往生殿殿座到了他们南疆,下面人未报此人此行有何目的,但是他对那人早有耳闻,便着人留意他的动静。
  几日下来都听闻萧潇竟然一直围着他的皇宫打转,他才想起之前萧殿座爱美的传言,想来所传非虚,难道这次的目标竟然是自己?好奇之下便暗中见了这人几次。
  不过,似乎暗中窥视这人也会上瘾一般……
  初见之下只觉得此人城府极深。不语之时极为深沉,然后看的多了却与之前印象完全相悖了。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他竟都可以玩到一起。面对女人温柔体贴优雅从容,面对男人却霸道风流,翩翩儒雅。
  但是他却从那风流中看出了此人妖魅惑人之处,只觉得将他白白便宜了那些男男女女着实可惜,实在应该放在身边好好疼爱一番才好……
  只是不知为何只一夜间,人就从他视线中溜走了。
  以至于……他现在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此人面前。
  “对了,”萧潇似乎刚从自己的世界回神,看着赵清杨道:“你要不要去看看清竹,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赵清杨起身,走到萧潇旁边,伸出一手慢慢按压萧潇眉间皱起的褶,道:“我去看,他也不会好,反而又会想要四处走。只怕你们那个皇帝会有杀了我的想法。”
  萧潇出神的望着这个眉宇气质和赵清竹有五分相似的人,心中升腾起微微的异样。毕竟是他喜欢那么久的人,再是放手也不可能放的那么快。
  但究竟又不是一个人,清竹总是淡淡的,如泉一般围绕在身边。但是这个人虽然极力装裱外在,却盖不住他火的本质。
  印象中清竹的手总是很凉,现在压在他眉间的指却微微的灼着他……萧潇躲了一下,突然对于其他人的亲密举动有些排斥,心想着感情要慢慢培养,不能过于着急,再说此人又是清竹的弟弟,要稳中求胜才好,便对自己下意识躲闪的行动有了很好的诠释。
  他突然想到今日出来的目的,急忙起身,道:“我今日还要进宫,清杨有没有要带给他的东西或者,话?”
  赵清杨那只手停在空中,收回时却无一丝尴尬,笑容依旧清澈,道:“别告诉他我来这里。”
  “难道你不是为了要见他才来?”
  “……是,但是只偷偷见见就好,不然他又会伤感了。”
  赵清杨想起那个哥哥,心中也沉郁起来,两人感情非至深,却是亲及血脉。此次来为萧潇,当然,也为能看那个病重的哥哥一眼……

  暴走记

  萧潇准备好东西时,已近午时,将四处淘来的长相与秋尚水那里器具相似的炊具都命人以他的名义送去了皇宫,然后他先回了聿府,打算换件衣服先~
  走到相府门口时,恰巧聿隐的轿子也落了下来,萧潇便不受控制的靠了过去。
  聿隐一掀开轿帘便看到萧潇一张要笑不笑的脸呈放在自己面前,额上青筋习惯性的突突了两下,随后扬起手,踏下了轿子。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萧潇扬了扬眼睫,就此打住,想起赵清杨让他保密的话。
  原本对萧潇话语没什么兴趣的聿隐反倒转过头,眼神露出疑问。
  “没什么!”萧潇背起手,先一步跨入门槛,随后跳着转身道:“下午跟我进宫吧。”
  “你说我?”聿隐问道。
  “这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旁边侍卫不算,都太难看。
  “我好像没说过有时间陪你吧。”
  “怎么叫陪我?”萧潇声音提高,“是我们一起去陪清竹!我怎么有面子劳烦聿大人陪我啊?”
  聿隐听他这么说,俊眉微不可查的蹙起。
  两人一同走进书房,萧潇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聿隐多数时候像是没在听,只是紧绷的嘴角却慢慢放松下来,早朝上所有不顺心的事似是都被眼前这家伙给驱散走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聿隐从书堆里抬头,不知道前一刻还在兴高采烈的说着想吃什么的人怎么就突然怒了?便道:“你说的太多了,我听不过来。”
  “那我拣重点的说。下午,你,去给清竹,做好吃的!”
  “为什么?”聿隐随意问着,手下不得闲,批着一份份文函。
  萧潇拽过一张椅子,就势坐在聿隐旁边,道:“他说他想吃啊!”
  “这么说,你不会吃?”
  “我当然会!我给你面子啊!我不跟你废话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去就等着下午轩辕派人来这宣旨叫你去吧!”
  “你是在威胁我?”繁忙中又抬头,看着萧潇道。心里似乎对于萧潇不愿意跟他‘废话’有些不满。
  萧潇立刻摆出灿烂的笑脸,讨好道:“我怎么敢,我这是在……说服聿大人你呀!”
  说完推开椅子起身,漫步走了出去。
  才一关上书房的门,他便在门口嘀咕道:“下次要是这么费劲才能吃到你做的东西,我宁可饿死!再来求你我就是猪!看你那死人样!”
  聿隐听觉耳力非常人可比,恰巧便听见萧潇的自言自语,握着笔的手顿在空中,随后略带无奈的微笑着摇了摇头。
  直到人走远还能听见萧潇碎碎念的声音。
  聿隐放下毛笔,揉了揉额角,指节敲击着木案,随后道:“来人。”
  萧潇此人往往是有心栽花花不发啊,想要挑起自己的兴趣时他反而没什么感觉……不过被无意吊起的胃口却着实让他不爽。
  “去查查他上午见了什么人。”聿隐起身,将看过的书一本本仔细的放回书架。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他确实有些想知道萧潇见了什么人,还有能让那张藏不住事的嘴缄默的人,是谁。
  萧潇回房后,将一柜衣服都翻出来挨个看了看,最后挑出一件自言自语道:“这件他没见我穿过吧。”萧潇套在身上低头看了看,猛然发现是那日逛花街时穿的衣服,随后又想到那晚情形,脸上有些挂不住颜色,慢慢染上红晕,透过铜黄的镜面竟也看的清晰。
  他拍了拍自己面颊,嘿嘿笑道:“我怎么可能这么纯情!哈哈,一定是气红的。”
  不过嘴上如是说着,手却又跳到另一件衣服上,依旧是淡淡的蓝色,浅浅的银色亮丝无规律的分布在整件衣服上。
  “这件……吧。”
  只是此次心中想的不是赵清竹有没有见他穿这身,而是……聿隐。
  萧潇再次走出房门时,脸色不大好。
  站在门口等他的聿隐见他阴沉着走向他,便问道:“怎么了?”
  萧潇懒懒的瞟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懒得走路,要坐轿。”
  聿隐见他确实不同往日,便也由得他,刚要开口招来路旁停着的轿夫,又听萧潇道:“我就要坐你上午坐那顶!”
  聿隐挑眉,顿时明白这人是在找茬。挥手招来身后之人,道:“抬我的轿子来。”
  萧潇惊诧瞪眼,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聿隐无所谓的笑着,道:“我若不按你说的来,你自然有理由跟我死缠烂打,不如直接遂了你的意。”
  “你!”萧潇指着聿隐,气的瞠目结舌,“我,我迟早被你给气死!”然后掀起轿帘,泄恨一般狠狠的踩进轿中。
  “顺着你不行,逆着来也不行,你真当我每日闲得慌陪你解闷么?”聿隐淡漠的声音传进萧潇耳畔,轿中之人气的鼓起腮。
  “那你上来。”他道,掀开轿帘一角,示意对方上轿。
  “这次你是想让我顺着你呢,还是逆你的意?”
  “顺!”
  话语一落,便觉轿子一沉,眼前暗了暗,身披黑色大衣的人便面无表情的踏了上来,坐在他旁边。
  那人唇一启,“起轿。”轿子便稳稳的被抬了起来。
  萧潇偷瞄着身旁的人,淡色的薄唇轻抿,双眼看着轿外,神情竟有些倨傲冰冷,但是除去表情不算,侧面看起来很好看……
  萧潇咬着唇,越加气愤起来。
  再好看那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之前不觉得,现在想起来觉得更加愤怒,怎么被他吻了会完全没反应!他不可能这么没吸引力啊!况且聿隐也承认了他不是只女人不可!
  关键是,凭什么他有事没事总是会想起这人?!他非得把这件事弄明白不可!
  “喂。”萧潇语气依旧不好,仿佛处在暴怒边缘。
  “什么?”聿隐转头看着他。若是平日萧潇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怕是他连理也不会理,只是他今日心情貌似很好,不想与这人对着干,反而想顺着对方。
  萧潇指着自己的唇,皱着眉。
  聿隐弯唇,明白对方又要用吻来试探他,正要开口说话,便听萧潇不耐道:“顺顺顺!!”
  “你还没学乖啊……”
  声音越来越轻,湿热的气息便洒在萧潇脸上。
  萧潇向后靠了靠,直到头抵在轿板上,看着聿隐尽在咫尺的容颜伴着自己咚咚的心跳,伸舌轻轻舔了舔对方的唇。
  唇与唇碰触在一起时,萧潇便慢慢闭上眼,紧接着却又不服输的立刻张开,精神的瞪着眼,好像要将眼前人瞪死一般。
  聿隐轻笑,暖暖的气息拂过面颊,随后伸手勾过萧潇,舌尖轻松的启开了对方的唇。
  舌与舌软软的纠缠在一起,却也谈不上温柔,尤其在萧潇肆意纠缠下,原本只是想要浅尝辄止的聿隐被对方缠着完全放不开,反而发了狠一般伸舌搅入对方口腔内壁,激烈的翻搅。
  萧潇靠在聿隐身前,猛地伸手按在对方身下腿间,与此同时却感觉对方舌尖划过他的喉咙,一阵酥麻的快感突然窜过心头,眼看便要玩过火他立刻推开聿隐,平复着呼吸。
  待轿中二人均回复了平日心境,萧潇才嘿嘿着笑道:“你也不是没感觉嘛!”方才那股诡异的怒火早被抛到爪哇国,此时心情是说不出的好。
  “哦?就为了这个?”聿隐伸手摩擦着萧潇依旧泛着红潮的脸,道:“可是某人似乎更敏感……与他在外的传言完全不符。”
  萧潇刚回复的心情立刻阴沉起来,脸色发白。
  聿隐见状,将手放在对方额上,道:“你怎么了?我看你今日不正常。”
  萧潇反应剧烈的拍开聿隐的手,朝旁边挪了挪,撇开脸道:“你才不正常!让你干嘛你干嘛你吃错药了吧!”
  聿隐收回手,只觉得对方轻拍这一下于他来说倒是生疼……
  两人安静的并坐到宫门口。
  萧潇一下了轿子,立马换了个人一样,依旧与从前一样缠着聿隐告诉他今日做什么,味道该是什么样的,一路说到宫殿。
  赵清竹就住在轩辕境的宫殿,殿前是怒放不败的桃花。
  轩辕境今日也特意抽出时间,四个人便在殿前一面吃一面笑。
  聿隐心情却有些不同,说不上哪不同,只是想到今日萧潇的异常便觉得心烦。
  萧潇羡慕的看着轩辕境给赵清竹夹了许多菜品,立刻捅了捅身旁聿隐,道:“我也要!”
  没想到聿隐一反常态,不但没用眼神威胁他让他老实反而面带微笑的将赵清竹碗中的东西按样给他夹了一份,而那微笑中不是威胁和秋后算账,而是淡淡的温柔。
  萧潇看着眼前一大盘子的菜,突然犹豫着不敢吃了。
  聿隐的心情随着萧潇那声‘我也要’转好了不少,见萧潇愣神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拍着对方的头轻柔的揉着头发道:“猪,多吃一些,秋后可以宰了你吃肉了。”
  萧潇脸一红,明知对方在取笑他,还是很不纯洁的想到了别的地方……

  醉酒记

  所谓酒壮怂人胆,与赵清竹喝了几口桂花酒的萧潇便抑制不住开始天马行空的想像起来。
  秋后待宰吗?
  萧潇一手拍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到时候谁宰谁可就由不得他姓聿的说了算了!
  先扒掉衣服拽下裤子,推上床!然后狠狠的压!看他还敢不敢对自己摆出那副目中无人的死人样子,压得他哭爹喊娘!
  萧潇被自己的幻想满足后,伸出修长的指,优雅无比的拨了拨散在额前的头发,又斜斜的坐下,凤眼尾角上挑眼波迷离的着看着聿隐,带出万种风情。
  聿隐如未见般转头,问赵清竹:“他酒量这么浅?”
  赵清竹又给萧潇倒上一杯,小声道:“早着呢。”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般‘扑哧’笑了出来,对聿隐道:“辛苦你了。”
  聿隐自然知道对方所指,苦笑着点了点头。
  聿隐从之前任由赵清竹给萧潇倒酒,看着萧潇牛饮,到后来忍不住出手帮萧潇挡起酒来。
  他是知道萧潇喜欢赵清竹,因此这人给他什么他要什么,让他喝他就喝,只是赵清竹那句‘早着呢’像是一句口头禅般挂在嘴上,而那个原本微醉之人早已玉颊粉红,水淋淋的眼对不准距离了。
  然而青帝大人看着赵清竹开心自然是不准聿隐拦酒的,十杯他能挡下一杯已属万幸。
  直到这餐结束,他才看出来,敢情轩辕所说让萧潇给赵清竹逗乐果然是真的,那个病恹恹的人见到萧潇乱七八糟的样子便眯着眼笑,仿佛又有了生命力一般,而他们的圣上自然也开心。
  只是看到其他三人都开心的他,心里反而不快,即便知道赵清竹对萧潇并无恶意,只是因为喜欢萧潇才如此,却也压不下那股不舒服,但表面依旧表现的滴水不露。
  一顿饭吃下来,萧潇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晃悠出了皇宫。
  夜晚的皇宫透着空寂,连带着围墙也泛着冷。周围方圆百米之内自然是无人居住的。
  刚一接触外面的冷空气,萧潇的酒醒了一半。
  “不坐轿子了,走回去。”萧潇靠在聿隐肩上道。
  拗不过醉鬼的聿隐无奈的馋着萧潇慢慢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萧潇借着轻飘飘的醉意伸手搭在聿隐腰间,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见人并没拒绝,又在那人腰间掐了掐,除了一堆厚衣服什么都感觉不到,萧潇开始讨厌这北方的严冬,正想着如何能将手伸入对方衣内时,恰对上聿隐一双要笑不笑的眸子,比冬日深邃的天空中挂着的星星还要亮。
  心猛地一跳,像做错事一般慢吞吞的收回了手。
  聿隐顺了顺想笑的心情,道:“怎么,喝了点酒就想借酒撒泼了?”
  “你说我?”萧潇一手指着自己,道:“我哪撒泼了?我看你总晃不停才好心扶你!”
  “那不必了,你只要不扶着我我是不会晃的。”真正在晃的可不是他。
  “就要扶!”说罢刚滑下对方腰的手又爬了上去,紧紧的扣着,手心甚至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量。
  萧潇美滋滋的想着,喝点酒的感觉果然不错,不然……今晚就实行他压人大计?
  聿隐见他倔劲又上来,搂着他一左一右的走着,很无奈的伸出一手扣在萧潇那只放在自己腰间的爪子上,另一手扶着萧潇,两人慢慢的往相府蹭。
  到了目的地,聿隐将萧潇扶回了房间扔到床上,正要撒手离开,却猛地被人带上了床。
  萧潇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翻身压在聿隐身上,一手轻佻的划过聿隐脸颊,啧啧道:“我看你哪儿跑。”
  聿隐在下,也不挣扎,只玩味的看着这样的萧潇,笑容中意味不明,道:“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啊。”
  萧潇不屑,伸手解开聿隐外衣,笑道:“我是牡丹花下死……”
  “这么说你是想好怎么死了?”
  萧潇放在聿隐腰带的手顿了顿,随后豁出去一般:“这事你别管了。”
  “也许,你是怎么死的这件事,与我有关系。”聿隐说完话,便抬起一只手,手间挂着萧潇腰间那支翠绿翠绿的萧。
  “你,你干嘛!”萧潇退了退,双眼盯着聿隐正接近他竹萧机关的小指,“你要谋杀亲夫?!”
  “亲夫?”聿隐终于忍不住笑起来,随后道:“我是要听猪死前的哀嚎。”
  “哀嚎?你有病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外便响起敲门声,混着卓天然略显焦急的声音,“萧潇,回来了吗?”
  萧潇郁闷的捋着头发,撑在聿隐身上,不满道:“你家真邪,怎么每次到关键时刻都有人会敲门?”连亲还没亲就被人打断,心情很恶劣。
  “你认为,到关键时刻了吗?”
  萧潇嘟着嘴,翻身下床,步履不稳的朝门口走去,道:“回来了回来了。”说着将门打开,靠在门前,挡着卓天然不让其进门。
  卓天然眼神向门内飘了飘,很快便向萧潇汇报了这两日的去向,说到最后声音已近沙哑。
  萧潇靠在门旁的身体不经意便退了两步,终是对卓天然大冷天的在外站着心有不忍,之后头一垂,道:“进来喝口茶吧。”脚下一软便抱着柱子转了半圈,再看时,卓天然已经看到了聿隐。
  此时聿隐正坐在椅子上,右手握着不知在哪变出来的书,看的津津有味,侧面看去便能看到那个有如雕刻般完美的侧脸。
  “聿大人。”
  聿隐抬头,冲着卓天然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对卓天然道:“好好看着你们殿座,酒品真是‘好’的没话说。”
  卓天然了然点头,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肚子。
  刚才一进府便听管家说回来的两位身上沾着淡淡的酒味他就觉得事有不妙。
  萧潇酒后虽不致乱性,甚至可以说神智完全清醒,但是却总是喜欢挑战平日没把握之事,他实在是怕他这位殿座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虽然从前有过将一个一直有好感却又若即若离的人直接拿下的情况,但此次他只怕不成功反成仁,反而被这位深藏不露的丞相给怎样了,只是看目前情况还好。
  萧潇见聿隐想走,脸立刻拉下来,挡在门口道:“还没玩完,你想走?”
  “玩?”聿隐琢磨了一下这个字,随后声音不复之前的轻柔,冷硬着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陪你玩?”
  “我觉得……你还是很符合我的胃口。你要不要跟我……试试?”萧潇还没发现聿隐已经换了表情,伸手抓着聿隐披在身上的衣服道。说完后察觉滑到聿隐腰间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汗。
  如果现在旁边没人他一定要找面墙撞一撞,果然越活越回去了,从前这种话他张口就来,但是面对聿隐就不知怎么了,明明之前也说过他对聿隐的好感,却是每次说出口都更加困难……不过这次晕乎乎的说起来倒是顺口不少,他混乱的想着。
  “试什么?”
  “试……就是在一起试试啊。”萧潇顺口说道,依旧没察觉到聿隐已经寒下去的脸。
  “说完了?”
  “恩。”萧潇干脆整个人挂在聿隐身上。
  “这种话你已经说过不下三遍。”
  “我记得啊。”萧潇稍一回想便记起,第一次见面,还有那次在军帐中,他都说过这种话。“你别以为我喝醉了,我这里很清醒。”萧潇退开些,指着太阳穴道。
  “这次比前几次认真多少?”
  “啊……啊?什么认真?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关认真什么事?”
  聿隐沉默下来,随后伸手握住萧潇略微冰凉的手,道:“你多大。”
  “二十五,你不是知道?”
  “你还想这样玩多久?”
  萧潇嘿嘿一笑,道:“玩到腻为止……那你答不答应我?”说着便朝聿隐喷过去一口气,酒气中带着浓浓的调戏意味。
  聿隐松开那只牵着萧潇的手,声音透着寒凉,道:“我没时间陪你玩游戏,萧潇。”说完便不理身后愣在原地的萧潇,径自离开。
  那只离开聿隐的手凉的很快,却没成想心竟也跟着凉了些许,又仿佛丢了什么,空了一块。
  “天然啊,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萧潇走到卓天然身旁,低着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卓天然当然知道聿隐是在气什么,任谁听到对自己的感情只是玩玩也不会开心起来吧。
  但是他不知道聿隐对一个醉鬼这么严苛会不会有些过了……
  同样的事他已经见萧潇做过多次,不过,被拒绝倒是少有……起码他是第一次看到。
  萧潇的样子很可怜,仿佛被丢弃的小狗,耷拉着脑袋,让他忍不住伸出手,只是手才要碰触到萧潇,眼前之人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彻底没了清明,看着他却又不像在看他,然后一把将他推到在床,气哼哼的撕扯着他的衣服,道:“我不信你没时间!就要玩!玩死你!”

  错认记

  “萧潇,你能认出我是谁吗?”卓天然抓着萧潇的手,无奈道。
  “你别管!”萧潇甩开卓天然的手,泄恨般扯着对方腰带,见扯不开便直接拉开衣服。
  “萧潇,”卓天然挡住那只伸向自己下身的手,半转身,让两人均侧卧在床,道:“你该成熟些了。”
  “我喝醉了,想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惹我!”萧潇抬起一腿压在卓天然身上,随后整个身体跨坐在上,眯眼笑着拍打卓天然的脸,道:“长相还不赖嘛!让我好好疼你,来!”说着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卓天然深吸着气,实在不知该怎么做。
  这是第一次,萧潇将酒疯撒在他身上,可是他又知道,也许对方眼中看到的并不是他。
  “哎呀,还不错嘛。”萧潇隔着层衣物握着卓天然身下早已涨立起的器官满意的笑着,低头在对方耳边道:“你先等等,我找样东西,不然你会受伤哦。”说完便四处看了看,纳闷道:“放哪了?”一面还不忘脱着自己衣服。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接着听见木门打开撞击墙壁的声音。
  萧潇双手快速摩擦着双臂,转过头看向门口,便见一个一身融入夜色的人靠着门框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只有束发的金丝带被忽明忽暗的烛火闪耀出柔亮的黄色。
  萧潇眯眼仔细看着,被冷风一吹神智算是回笼,只是身上冷,随手就将手放在卓天然胸前,捂暖暖。
  “小聿啊,你不会敲门啊?”见人不搭理他,他又道:“那你什么事啊,我快冻死了要不你进来坐。”
  聿隐终于抬头,将手中东西提起。
  萧潇只能看清是个绿色的小棍,不解的继续看着门口。
  聿隐道:“我把这东西还你,刚才无意给带走了。”说着小指无意刮过竹萧底端机括,萧内立刻便接续出一段冷刃。
  聿隐随手将带着刀刃的萧朝床边扔了过去,恰贴着萧潇头顶钉在床柱上。
  萧潇脖子一缩,吓的一激灵,眼睛从萧身挪走,再看门口时,发现聿隐已经离开,还很贴心的把门也关上了……
  “这是什么人啊!打扰人也不会道歉吗?!”萧潇借酒撒泼的兴致被打击的七零八落,摸摸卓天然的脸,爱怜道:“吓到你了?没事他那人就那破脾气,我累了,睡觉吧。”说完便不再管身下人的反应,一头栽下倒在卓天然身旁。
  卓天然哭笑不得的看着身旁说睡就睡的萧潇,不知依旧横在自己身上的萧潇那条腿是给挪走呢,还是继续放在身上任他就这么诱惑着自己……
  屋内陷入寂静,手臂粗的蜡烛也燃尽,四周一片黑暗。
  卓天然待萧潇真的睡熟过去,才慢慢将对方的腿挪下。
  伸手慢慢描绘着对方的脸型,心又发堵。这次见面以来,这种情况越发严重了……
  ‘你装起傻来,真是让人恨不得掐死你啊,可是真傻的时候又想掏出你的心看看里边到底放的是什么。’
  指腹从面颊滑到唇角,窗外月光透入,隐约可见鼻翼旁投下淡淡的阴影。
  卓天然受蛊惑般俯下身,双唇便贴在萧潇唇上,原本只是打算尝一尝对方的味道,却是如何也不甘心,舌自然就滑了进去,轻巧的撬开对方齿关,淡淡的酒香便沁入鼻息。
  舌方要退出之际,便感觉腰上一紧,被人拽了下去。
  他以为萧潇醒来,心跳漏下半拍,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有些佩服起对方来。
  只见萧潇迷蒙中另一手搂下卓天然的脖颈,唇热情的贴住不放,轻喘着换了口气便不知死活的回应起卓天然来,身体也慢慢压过去,一手朝卓天然身后下边伸去。
  被男人压在身下,这件事自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若对方是萧潇,他可以告诉自己忍耐。
  只是手已抵在他后 穴的萧潇却反而察觉到什么,眼睛不睁依旧睡梦般,皱着眉口齿不清道:“这么乖,不像你啊,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招威胁我……”
  “我……是谁?”卓天然僵着身子道。
  “除了你个闷骚男还能谁!”萧潇随意挥了挥手,压在卓天然身上又睡了过去。
  “萧潇……”卓天然将萧潇轻轻翻回去,起身整理衣服,靠在床边对他道:“这一次你过分了。”
  手拂过对方微翘的眼睫,压抑着受伤的声音,“你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依然想着他,实在是让我沮丧了。”
  萧潇被人弄得脸上痒痒,翻个身躲开便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萧潇睡到日上三杆,起床时哑着嗓子叫了声‘小翠’就昏昏沉沉的靠在床沿边。
  萧潇自然仗着自己的长相,把眉挤起来,嘴稍稍撅起来,眼神无辜一些,声音嗲一些,道:“我头疼……还很饿……”
  这时候眼前这个女人就应该满面娇羞半推半就的……主动给他揉揉头啦,嘘寒问暖啦,做些好吃的啦,再不济也是面露担忧的询问一声。
  不成想这个名为小翠的女人完全不在他曾接触过的女人之列,就跟他主人一个德行!只是象征的扫了他一眼,恭敬道:“奴婢去叫膳房给你煮些粥来。”完事便转身离开。
  萧潇瞪着眼睛,见人一脚踏出房门才赶紧叫道:“小翠!”
  小翠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止饿啊……”
  “我知道啊,殿座大人头疼,但头疼是宿醉引起,奴婢也不知该怎么办,不过听少爷说后院住那位先生针灸之术了得,要不我帮您叫他过来,兴许扎几针就好。”
  萧潇身上一阵不自在,摇了摇头,道:“那……我不喝粥……我要吃肉。”
  “少爷说,今日府里采来的肉都不新鲜,吃了可能会肚子痛,今日全府上下都食素。”
  “……啊?”萧潇郁闷的耷拉着脑袋,没注意到小翠嘴边转瞬即逝的笑容。“那好吧,随便弄点什么吃,饿死了……”
  萧潇吃了一顿寡淡的清粥,嘴里犯苦,身上有了力气便说什么也呆不下去,披上一件厚衣便走了出去。
  之前出门要么匆忙要么坐轿,今日因为脑中闪现前夜醉酒情况,萧潇便慢慢散起步来。
  不过他回想了许久,觉得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便放心的四处瞄起来。
  刚离开聿府不久,便被另一座豪宅吸引去了视线。
  那家主人还满嚣张,将自家宅子建的比一墙之隔的聿府还奢侈,只看门脸便觉得此家非富即贵。
  萧潇边瞄着边口水,不知自己何时能买得起这么大的院子,又不知何日能把院子都装满了自己喜欢的人……
  头一抬,黑色匾额漆金闪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董府。
  脑中突然又出现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萧潇脑中一瞬觉得这个地方他来过,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是头疼还在持续,想着想着就忘了自己在想什么,索性又四处看起来。
  “萧潇?”
  一个年轻的声音叫住他,转身一看便见到那袭湖绿色长袍几近逶地却是一分不长一分不短盖在一双绿色皮靴上。抬眼赵清杨那抹清澈的笑容便映入眼帘,一分阴霾掩盖在三分嚣张六分爽朗之下。
  萧潇转头稍猛,原本便混沌的大脑随即一阵眩晕,手一抓便抓到赵清杨扶过来的手。
  那只手散着淡淡的热度,轻轻的盖在他额头上,“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萧潇原本要靠过去的身子顿了顿,因为头上的声音与脑中那个总是透着不耐烦的淡漠的声音不符而停在了原地。
  回神后骂着自己脑袋被昨天喝那点酒给泡坏了……
  赵清杨请萧潇去了附近的酒楼里歇着,还给见到肉眼睛冒绿光的萧潇要了几样肉菜。
  “怎么,你在相府,他们还不伺候你周到?”
  “别提了……霉运还没走,我认了。”萧潇随手伸碗接过赵清杨夹给他的红烧肉,随后觉得不对,放下碗。
  “怎么了。”
  萧潇甩了甩头发,之前受气样一扫而光,精神焕发的站在赵清杨面前,道:“清杨,我带你去京城最好的赌坊,怎么样?”说罢算准了对方不会拒绝一般甩开袖子拽着赵清杨几步走了出去。
  他一面走一面检讨,方才在赵清杨面前样子太弱势!一定要把面子扳回来才成!不然妨碍他以后不可撼动的地位……
  赵清杨任由萧潇拉着他,不顾身后随从诧异的眼神淡笑着跟着走,时而说着‘慢点,不急’之类的话。
  一行人沿着街角走了两刻,才见一处三层赌坊立于面前。
  里面人很多,嘈杂不堪,只是萧潇一见立刻眼直,不受控制的冲了进去。
  赵清杨见状立刻反握着萧潇,跟他一道进去。
  ……
  两人在里边呆了一下午,萧潇出来时几乎是汗流浃背,被冬日冷风一吹瑟缩了一下,只是脸上激动劲还没过,眼精有神崇拜的看着赵清杨,问道:“你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一手好赌技,你没看刚才庄家脸都臭了,哈哈。”
  “呆着无聊,我便自己找了师傅学的……你想学吗?”赵清杨拽过萧潇的手,看着对方手背,音量不重却透着诱惑,道:“我教你好吗?”

  心动记

  丝毫不意外的,赵清杨听见对方兴奋的一声‘好’,眼中眸光亮了亮。
  “今日就开始学吧。”
  “今天啊,”萧潇看着赵清杨一脸期待,纤长的睫毛下两只眼睛浓黑如墨,思考一番,道:“好啊。”
  “但是,”萧潇手搂上赵清杨,故意笑得猥琐却掩不住自内流露出的灵澈柔媚,道:“地点我来定。”
  “我那里,赌具都是现成的。”赵清杨柔声道,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意味。
  “那样很没意思的,听我的不会错!”萧潇倒是没听出来赵清杨话语中流露出的暧昧,只是覆在对方耳边嘀咕了一会才心满意足的收了口。
  两人约好了时间地点便散去。
  萧潇转着手中的萧兴高采烈的朝相府走去,手指刮过萧底机关时身上猛的一激灵,人霎时惊在原地。
  搞了半天他记起来以为出去偷情被聿隐抓包的梦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一想起来后背便出了一层汗,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突然心虚起来,连带迈腿都带着犹豫,只是越想慢点回去,距离目的地却越近。
  再看见那顶聿隐专用轿子时,萧潇先是心里突突,之后却挺直腰板,嘴里嘀咕着‘敢威胁我的人现在还在他娘肚子里,敢对我使脸色的人都去死,敢不理我的人……我也不理他!’
  聿隐下了轿抬头便看到碎碎念的萧潇,嘴一开一合却是什么都听不到。瞄了眼萧潇手中的东西便跨过门槛进入相府,将故意无视他的人完全屏蔽了……
  萧潇被对方如此忽视,心里很不是滋味,攥着萧那只手慢慢收紧,直到手心被竹孔压迫的疼了才松开。
  他酒品也不是不好,发生的事也不会真的忘,只是时而会忘记一些,但总会慢慢记起来的。
  继想起自己坐在卓天然身上被聿隐看到后,便自然而然的想起之前他堵在门口让聿隐陪他‘玩’的事,还有聿隐那冷冰冰的态度和那声‘我没时间陪你玩’……
  给他块豆腐撞死他吧……他没脸活了……堂堂萧潇向个男人表示好感竟然屡战屡败啊……每次跟这个人说喜欢都会被拒绝啊……
  “哎?谁说我是玩啊?”萧潇远远的走着,话是能说,只是心里难受,尤其一抬头就能看到聿隐的背影他更难受。
  “虽然是想玩没错,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玩……玩也玩不死啊……”萧潇蹲下,团起一团雪,对准聿隐后脑狠劲扔了过去,喊道:“呆瓜你去死!”
  聿隐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轻易便躲了过去,冷冷的声音穿过冬日的凉气传来,“你想玩可以去找卓天然,或者江源。”
  “那我就想找你玩呢!”
  “恕不奉陪!”
  “你!我要是再倒贴我就是猪!”
  “你以为你不是猪么?”
  “啊啊!!你怎么会是这种人啊!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吧!”
  “那最好了,”聿隐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话题转移的突兀,道:“对了,你回来之前见的那人……以后少接触为妙。”
  萧潇团着的第二团雪滞在手里,随后泄恨般扔在脚边,提起外袍轻越两步落在聿隐身旁,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见谁?”
  “派人查。”
  “为什么?”
  “好奇。”
  “为什么?”
  聿隐只得又停下来,略带无奈的看着萧潇,道:“等你不是这么爱玩了,我告诉你。”
  “为什么?”
  “我已经二十九了,明年大娘便会向轩辕请旨赐婚,你说我有时间陪你玩吗?”
  萧潇听后愣在原地,无意识的重复了便‘赐婚’二字,心猛地一缩,便将聿隐告诫他少接触赵清杨的话给忘的一干二净。
  对啊,一国之相,权倾朝野,又是世代忠臣之后,上有老下有……这么一院子人,当然会娶妻生子延续血脉啊……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可是就算想到了,也不该是现在这种沮丧的心情吧!
  “我没玩没玩!”萧潇气的喊了出来,随后似是怒极反而一乐,道:“既然你偏要这么说,那我倒真要好好玩玩!”
  聿隐听见,回身看着萧潇。
  萧潇也不服输的与他对着看,咧着嘴笑道:“晚上去粉楼,我约了赵清杨,你也可以去看你的相好,去吗?”
  “无聊。”
  “无聊吗,小桥那么美,一日不见你不会想她吗,不过我倒是想江源了……你不去拉倒。”说完留下聿隐,穿过门廊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进了门,靠在门上,心跳却依旧急速,萧潇抚着心脏部位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他现在怎么会多出一种感情,也不明白这种感情应该归为哪一类来对待。
  他……似乎是不喜欢聿隐那么早就娶妻……
  心烦之下又捣弄自己的瓶瓶罐罐,配配药,许久才安静下来。
  头一抬,嘴上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后提出红色和蓝色药瓶,将红色瓷瓶的药丸倒出放在蓝瓶里,而蓝瓶里的则放在红瓶里。
  之后上下拍拍手,摸着小瓶子意义不明的纹路,笑容扩大。
  萧潇等到天擦黑,终于等来小翠叫他用膳,他很大爷的撇过头,道:“我不吃!你们相府的猪食都给你们少爷吃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上午小翠是故意整他,堂堂相府连点肉都没有,猪才会信!亏他还故意色诱这个笨女人……竟然敢无视他的魅力,这样的笨蛋也只有聿隐能培养出来!
  报了仇,心里暗爽,哼着小曲出了相府。
  “萧潇。”月影下,一个人叫住他。
  “天然?你怎么在这?”萧潇刚拐出巷子便见到抱臂靠在墙边低着头的卓天然。
  他发现最近身边经常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很快又想到前一晚的举动,难得赧颜的拽了拽鬓稍的发,走到卓天然身旁。
  “二月初,我们是不是走。”卓天然抬头,细长的眼紧盯着萧潇,一瞬不瞬。
  “二月初……那不是只有几天……”萧潇皱眉,想起之前答应卓天然要随其回往生殿的话,临行日子临近,心却生出不舍。
  卓天然将萧潇的犹豫都收入眼底,胳膊下的手几次想要抓住对方,最终却是一动未动,只望着仅用目光便可将此人锁在身边。
  最后叹气,双手搭在萧潇肩上,道:“你不想跟我走了是吗。”
  “不是……”
  “你喜欢他是吗。”
  萧潇诧异,看着卓天然望向深巷的视线,恍然知道对方所指,立刻辩解道:“开什么玩笑!我若喜欢他我自己会不知道?!哎?你问这干嘛?”萧潇反手翻下卓天然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单手支在墙上,暧昧的边笑边问道。
  卓天然无奈的从另一侧走出去,背对着萧潇道:“你无药可救了。”
  “喂,这是你对堂堂江湖三大势力之一的往生殿殿座集英俊多情于一身的我的态度嘛!你就不怕我给你安个罪名扔进水牢?!”
  “如果那样可以……”卓天然之后的话未出口,只隐隐的叹息一声。
  萧潇跟在后边,越想越气愤,小声道:“我看就是我对你太好了……早知道不要那么早原谅你,看看现在爬到我头顶了……之前那个任我打骂的人哪去了!”
  在不远处等着萧潇的赵清杨看到此人一脸不爽的走出来,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开口问道:“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怎么皱着眉?”
  卓天然站在萧潇旁边,戒备的看着赵清杨。
  萧潇却全然无觉,道:“没什么,我们走。”转身之际不忘瞪卓天然一眼,然而看到卓天然些微受伤的表情后又很不忍心的马上转换成笑脸。
  赵清杨手搭载萧潇肩上,回头看了卓天然一眼,眼中却少了清澈多了戏谑和乖戾。
  然而出人意料的,萧潇挥开肩上那只手,正当赵清杨错愕之际,那人竟伸手拦在赵清杨腰间。
  赵清杨表情一瞬三换,却没想到心情竟也跟着波动了几次,脸上的表情也有瞬间松动。
  “少爷,热茶。”小翠将茶慢慢递给了聿隐。
  聿隐接过,不经意似的随口问道:“他出去多久了。”
  小翠心思一动,便知聿隐问的是谁,笑盈盈道:“有一盏茶功夫了。”
  聿隐将手边最后一份文函摞在案前,眉才皱起,便觉额角被一双手慢慢揉着,眉间拧起的细纹自然展平。
  “去把那件白色冬衣拿来。”
  小翠一听便笑着走出了书房。
  聿隐走至窗前,推开木窗,寒冷的空气涌灌而入,霎时将头脑吹的清醒。
  只是清醒归清醒,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却未改变。
  眉再次叠起时,没了人帮忙展平。不过这个不重要,以后这种情况估计会越来越频繁……
  一想到从来消停不下来的某人,脑中那根脉络便鼓鼓的跳着。
  似乎是遇到了个了不得的人……

  真相记

  “他是喜欢我,可他却从来不曾也不愿给我带来麻烦。”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啊,我想看你欺负他。”
  “……”
  轿子轻轻的晃着,聿隐掀开轿帘,向外看了一眼,外面正是华灯时刻,越是前行,街上便更热闹喧嚣。
  “听说你中的是蠹毒?”
  “是。”
  “这样啊,听说是萧潇亲自帮你解毒?”
  “恩。”
  “哦,他倒是很少做赔本生意呢。”
  “赔本?”
  “赔本。”
  “这毒,如何解?”
  之前与赵清竹的谈话断断续续的窜入脑中。
  聿隐揉着额角,忆起月余前尚在边陲时那日午后在麦田里找到萧潇的情景。
  “我的毒你解了?”
  “是啊,我说到做到!”
  “用什么方法?”
  “啊……一共四次!但是都是用手……跟我的嘴没有关系绝对没有!”
  “用嘴么?”聿隐嘴上呵呵笑着脸上却如挂着一层冰霜,“怪不得那次嘴肿的那么厉害……不过你胆子还挺大,敢瞒着我啊?”
  轿子稳稳的停在一处,聿隐一脚踏出,抬头时便见龙飞凤舞的‘粉楼’二字刻在眼前那家门旁。
  若非严冬,此处大门定然不会紧闭。
  聿隐推门而入时,便见到内里胜景,虽未觥筹交错酒池肉林,也相去不远了。他平日来此处都是直接从旁门进入后院,倒真的很少这么站在门口,待真的置身此处时,立时一阵头疼。
  之间厅内已经有数人停下酒杯,诧异的望着他。
  聿隐眉一皱,哼了一声甩开袖子便走去二楼。
  楼下识出他的官员自是一阵惶恐,眼见着他身影消失才小声议论起来。
  由于他也算是常客,外加身份特殊,鸨妈自然是没什么怨念的就带他去了此前来的三位男客所在客房。
  聿隐到达后,示意无关人可以离开,便只身立于门外。
  里边传来欢快的曲声女人的欢笑和男人低沉的说话声。
  聿隐抬起的手只一犹豫便推开门,里面谈笑声渐渐淡去,只留立在房屋中间眼上蒙着黑布的萧潇,犹自欢笑着道:“这次被我抓到可不是罚曲子这么简单喽,我要轻薄那个幸运人儿,……不反对就是同意啦!”
  几位女子都识趣的立在旁边,萧潇便四处抓去。
  聿隐扬手,示意她们继续,他则看着旁边的两位男子。
  赵清杨见聿隐来意不善,两人不是第一次见,又谈不上朋友,自然没什么客气,出手便打了起来。
  卓天然只在一旁看着萧潇别磕着碰着,其他事概不关心。
  赵清杨掏出腰间折扇抵在聿隐喉间,聿隐却不慌不忙掌上用力,弹出掌风。两人无声的过起招来。
  旁边女子察觉出过招两人并未有要对方命的想法,气氛又松了下来,便又围着萧潇嬉笑耍闹起来。
  萧潇停在原地,支楞着耳朵听着,觉得有些不对,疑惑道:“天然?”
  卓天然道:“在呢。”
  “清杨?”
  赵清杨抽空勾着嘴角,道:“什么事。”
  萧潇释然,又摸索着抓人。
  江源则一直坐在薄纱之后弹着曲子。
  一屋子人,甚是欢闹……
  赵清杨武功不如聿隐,几十招过后便被聿隐逼至墙角。
  聿隐手刀架在赵清杨颈侧,暗含告诫语气,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有赵清竹护着你,圣上就不能动你。”
  赵清杨抬眉,自然不会像萧潇那么单纯的以为他人出现在京城地主却全不知情。充其量就是轩辕境知他来此处,却没告诉赵清竹而已。
  “这么说,有人能动我?”带着笑容,笑意却未到达眼底。
  “我可没忘上次我朝与回纥僵持时,是你在暗中怂恿回纥,以致延长了战期。”聿隐手上加力,感觉赵清杨的喉结在掌侧滑动了一下。
  若真想要此人性命,只稍加力气便可。
  赵清杨看着抵在自己喉间的手掌,‘哈’一声低笑道:“你该不会是因为萧潇才突然来找我麻烦吧。”之前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在京城闲逛。
  “那倒不是,”聿隐先前绷着的脸放松下来,眼尾竟慢慢弯起来,道:“不过,顺便要提醒你一声,想平安回抵苗疆,就别打他什么主意。”
  赵清杨看着他,眼神逐渐冰寒,周身亦慢慢散发出阴冷的杀意。
  聿隐只当未察觉,闲闲的收回手,转过身,对身后之人杀人的视线完全漠视。
  还只是个孩子,连脾气都无法收放自如,尚不配做他的对手。
  转身后那一瞬,聿隐又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
  聿隐笑着踏前了几步,慢慢朝那个笑得嘴也合不拢之人走去。
  萧潇啊,这个总是给他的生活带来惊却带不来喜的人……
  围绕在萧潇身旁的几名女子见聿隐踏势而来,不自觉便散开,独留萧潇一人还在四处抓人玩。
  萧潇顿了一下,终于感觉到有人在附近且一动不动,立刻呵呵笑着靠近道:“美人!你是自投罗网吧,我这就来轻薄你啊~”
  待靠近到一步距离时,萧潇才突然从之前混乱的气氛中回神,察觉到不对,先是退了一步同时伸手扯开眼上的黑布,却被聿隐直接扯住那只捏着布条的手。
  “你,你怎么来了!”说着拽了拽自己的手。
  “我怎么不能来。”聿隐那只手收紧,笑容扩大,道:“我来,问你一件事。”
  “你个丞相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还要问我们平民百姓吗!”萧潇又抽手,感觉对方的笑容让他周身泛冷,随后气恼道:“你松开。”在这么多女人面前被男人抓着实在太丢人了……
  聿隐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不但不松手,反而朝自己身侧一带,萧潇立刻踉跄的跌在他怀中。
  “我问,你答。”
  “好好好!!我答,你先放开我。”
  “你若诚心想挣脱,会挣脱不开吗?”
  萧潇老脸一红,恨恨的用力推开聿隐,结果身前那人毅立不动,倒是他被反弹开数步……
  萧潇侧低着头心里流泪……今日这里子面子算是彻底玩没了……
  “我猜,你不会想在这里说。”聿隐又道。
  “萧潇!”赵清杨手指慢慢滑过被聿隐压得泛疼的颈子,道:“你今日不是要向我学习赌技?”
  萧潇答:“是啊。”
  聿隐倒没什么表示,只是眼睛向下,扫过萧潇腰间那只翠绿的萧……
  萧潇一见,立刻又退半步,双手捂着萧,戒备的看着聿隐。
  卓天然只如局外人一般看着僵持在房屋中间的三人,很容易便注意到萧潇眼神始终没离开聿隐。
  “别愣着了。”聿隐一手牵过萧潇,便向外走,道:“你以为我在让你选择吗?走。”
  萧潇只象征的扭了扭,就跟着出去了。
  临出门前,聿隐回头,对着赵清杨,无声的说了句话。
  虽没听见声音,赵清杨却对着口型明白的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清杨弟弟,后会有期。
  赵清杨甩开前襟便要追出去,却被卓天然拦下。
  那人眼神坚定不容置疑,似是告诉他,要追便要踏着他尸体过去,再抬头时,两人早不知从哪里出去了,一气之下一拳砸在门旁墙上,墙皮落下一地。
  聿隐也没带萧潇走多远,只是几转之后进入之前两人巧遇的后院,进了小桥的房间。
  萧潇揉着泛红的手腕,不满的嘟囔道:“什么啊,还是来看美人啊……”
  “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聿隐弹着袖子上的雪,将门窗掩好,不过是一会功夫,雪就大了起来。
  “那我偏要操心呢。”萧潇不服输的问着。
  聿隐听见声音,打开门,将一身素装的女子迎了进来,笑着接过女子手中的提灯,放在桌边。
  萧潇见聿隐与小桥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心里又憋起气来,这个坏人将自己从温柔乡拉出来不管不说,还当着自己的面跟女人眉来眼去的……实在是碍眼!
  萧潇‘噌’的站起来,两步走到聿隐和小桥之间,一把拽过小桥,将人搂进怀中,道:“她是我的!”
  没想聿隐前一刻还柔笑着的脸却会瞬间结冰,一步逼上前,说道:“她不是你可以碰的。”
  萧潇表情凝结在脸上,任聿隐将人从自己怀中拉走,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到这次不是不知所措,而是很难过……
  小桥见气氛突然僵下来,忙扯着聿隐袖子,然后柔声道:“我去取琴来,公子前次不是说要听我弹琴?”然后转头看着聿隐道:“大人,稍等。”
  聿隐站在原地,也察觉自己方才态度不妥。但不妥归不妥,这粗神经的人怎么却反而受了伤一样原地不动,呆呆的看着灯笼也不说话?若是平日一定早一句话顶撞回来了吧!
  门缝透出呼呼的冬风声,细细凉气吹进屋内。
  聿隐见萧潇始终不动,无奈的要去将人带近里侧,以免小风吹着,不想手才伸出去,对方就一声不吭的躲了开。
  萧潇绕到圆桌另一面,已是与聿隐最远的距离,声音没带出感情,只干脆的问:“要问什么,问啊。”
  聿隐眯着眼睛,对萧潇的态度很不满意,本想给对方留些余地,开口之下却直奔主题,随后满意的看到对方惊讶的瞪大眼睛,呆傻的样子再度出现。
  他问:“蠹毒之毒,只能靠精 液排出体外,你说,是吧。”

  刺伤记

  “你说什么啊?”萧潇一脸迷惑的样,手心却已冒出一层汗。
  此时小桥已经抱着琴出来,见到屋内气氛,识相的退至里间,拨了拨琴弦弹奏起来。
  “我说什么啊,你心里很清楚不是么?”聿隐也不逼迫萧潇说话,只静坐下去,慢慢给自己斟了杯茶,闲适的听起曲来。
  “是……又怎么了,你既然知道我牺牲那么大,应该对我抱有感恩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承认!免得被聿隐阴阳怪气的说着,心里吊着慌。
  “感恩?你想让我怎么感恩?”
  “以……身相许?”萧潇壮着胆子小声说道,心里暗暗发誓这种话绝对是最后一次,过了这村就绝对不会再有这店。
  聿隐哼声不语。
  萧潇立刻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就这样了,你爱怎样怎样!”
  屋外冬风渐盛,刮过窗棂带着呼呼的响声。
  萧潇见聿隐不说话,又纳闷起来,这个人硬是把自己拽来不是来问自己事?难道刚才说的话已经让对方满意了?
  “喂,你不说话,那我回去找天然清杨他们了。……喂,你聋子吗!”
  “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聿隐抬头,放下茶杯道。
  萧潇下意识向后靠了靠,道:“你说不许挑衅你。”
  “猪头……我说让你少接触赵清杨。”
  “但是他没有恶意。”
  “你又知道了?”聿隐挑眉。
  “我当然知道……你们俩因为之前那场仗不和,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萧潇起身,看了眼来添茶的小桥,低着头推门走入风雪中。
  “大人……”小桥看着踱步到门口的聿隐的背影,问道:“大人今日不能多陪小桥一会了,是吗?”
  “想让我陪你吗?”
  “……不想。”
  聿隐回身,亲了亲她脸颊,柔声道:“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
  聿隐出去后,沿着上次和萧潇回府的那条路走着,没过多久便停下脚步。
  “死性不改!”不过对方没再回去厮混这一点,他倒是满意的。
  萧潇正半躺在路旁一颗古树枝杈上,听见聿隐的话也不搭腔,继续晃悠他那条垂下去的腿。
  聿隐见萧潇不反应,捏了捏袖子便又提步走了。
  才踏出去几步,周围夜色中便窜出十数人,除了脚步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嚓嚓’声,一切都如往常般安静。
  聿隐看着这些身穿夜行衣,面覆黑布的人,心里了然十分,一定是有人知道了他近期在查的事,又耐不住性子来暗杀他了。
  刺客才要行刺时,聿隐身边便突然跳入数人,将他护在其中,那些人衣着奇特,全身似是包裹着几层厚厚的衣物。
  他的声音沉稳中透着杀伐之气,缓缓道:“一个也不许放走。”
  兵器交碰声响起时,聿隐只原地站着,静静的看着打斗。
  他的人由于穿的衣物厚重,反应自然钝一些,但对付那些刺客却也不勉强,几人对十几人倒也绰绰有余。
  寒冷的兵器交叠的声音加上强劲的冬日夜风,将寂静的夜带着热闹了几分。
  由于这条路较为偏僻,又是子夜时,自然没什么人注意到。
  打斗持续一刻钟近尾声时,聿隐身后却又突然出现四人,此四人倒没蒙面,只是无声无息,悄然接近。
  “聿隐身后!”一直安静的躺在树上看戏的萧潇注意到这四人,出声提醒的同时踩踏着树枝飞身出去,便要接下从后劈向聿隐的长刀。
  聿隐听声后,心猛地一紧,转身一声‘笨蛋’便同时朝萧潇扑过去,抱着人翻了几翻,头上的刀几次从两人脸旁擦过,最后一刀时两人已滚入墙角,避无可避,聿隐突然撑手握住对方正持刀砍向萧潇的手,回转手腕,刀便反向那四人横刺过去。
  持刀那人受伤最重,嘴角却扬起诡异的弧度。
  与此同时,那些穿着厚重之人也赶了过来,挡在聿隐和萧潇身前,与新来的四人缠斗起来。
  聿隐支起身子,快速的扫了扫萧潇全身上下,发觉并无异常,怒骂道:“你是猪吗?!”
  “喂,我是在救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你当真以为我怕你啊!”
  聿隐正在气头上的火气被萧潇这么一顶撞更气,正要说话,一阵头疼,伸手揉着头就要坐起来。
  萧潇却突然喊道:“别动。”说着拽过聿隐的手,看着从指尖蔓延到腕间的脉络在银色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思起聿隐身旁那些护卫异常的着装,脑中又浮起之前聿隐帮他挡刀时刺客诡异的笑容,突然一阵心慌,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却反而害了对方。
  “没事。”聿隐正要起身,却被萧潇一手按着。
  萧潇取下竹萧,按开机关弹出短刃,当机立断就给聿隐五个手指都开了口打算放血。
  聿隐像是知道萧潇所想,只皱了皱眉,并未阻止。
  反倒是聿隐身旁的人,正要靠前,却被萧潇冷冷的一声‘别过来’给镇住。
  萧潇看着聿隐指尖已经被他划开的伤口只是皮肉张开却无血液流出,顿时急了,低头就要帮他将毒血吸出来。
  聿隐另一手食指抵在萧潇眉间,淡声阻止道:“别做傻事。”
  萧潇闻言抬头,一瞬的眼神令聿隐觉得陌生,但见这个陌生人松开聿隐轻松的站起来,道:“也是,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救你。”
  聿隐看着自己指尖,半晌,正要起身,又听萧潇道:“你,你过来!”
  一个侍卫闻声走过来,其他人则继续清理刺客的尸首。
  萧潇眯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为了你们聿大人,你是不是死也甘愿。”
  侍卫一愣,随即坚定的点头。
  “很好,去帮你们大人把毒血从五指中吸出来,放心你死不了,我会救你的。”至多……失明失聪而已。
  那人闻言也未犹豫,半跪在聿隐身前。
  萧潇又派人去皇宫取了数种药后,便抱着肩站在二人身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聿隐正要推拒那名侍卫,身上突然一阵痛麻,随后是石子落地的声音,他吃惊的抬头看着萧潇,只见对方手里掂着两块碎银子。
  萧潇见聿隐穴位被自己点中,已经不能再推拒,便对那名侍卫道:“吸!”然后又看着聿隐,这次倒是明显的挑衅眼神。
  聿隐接触那道眼神,只淡淡一声‘很好’,便懒得再看他。
  他正在调查的这个高官,从前也曾有人暗查过,却都毫无结果且死于异毒,那毒碰触便会沾在皮肉中毒,他便早有防范。方才身后那四人他已察觉到,只等到临近时躲开罢了,没想到萧潇会突然出现。
  那一瞬间,他明白自己是真的急了,不然也不会冒着中毒危险抱开萧潇,从来都是对事对人把握十分甚少让意外出现的自己,也有淡定不下去的时候……这么想着,头倒是又疼了。
  毒血吸的差不多了,萧潇便陪着聿隐坐在墙根下。
  他说余毒还在蔓延,不宜挪动身体,会加快毒液扩散,只叫人去按照他说的方子配置解药后,留下几人护着,便留在原处不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毒?”聿隐问道。
  萧潇吃惊:“你不是不愿意理我,干嘛跟我说话?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那你‘千万’别说。”
  “嘿,那我偏要说!”
  萧潇跟聿隐说了这是回纥特有的毒,由于他曾在回纥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还接触过‘上面’的人,所以知道这毒,那人还曾亲自给他过解药,只是他嫌那解药没什么‘副’作用,带着碍事,便没要。
  说完便将身上棉衣脱下来给聿隐披上。
  聿隐还受穴道所制,动弹不便,只道:“我不冷。”
  “你冷。”
  “不冷。”
  “这个毒会让人觉得寒冷,现在又是数九寒天的,怎么会不冷?难道你想让我用体温帮你取暖?”
  从皇宫回来的人还带来一床棉被,萧潇搓着手道:“轩辕怎么会这么体贴送来这东西?啊!一定是清竹!都怪你,把清竹都吵醒了!”
  聿隐只无奈道:“是,是,麻烦殿座你把穴道给我解开。”
  “我这不是怕你乱动吗!”
  “还废话?!”
  萧潇乖乖将聿隐穴道解开后,便无聊的坐在地上抱着膝望天数星星,四周有几处屋舍,头顶的天就那么大点,数着数着便犯困。
  聿隐掀开被角,叫萧潇道:“过来。”
  萧潇看着聿隐,难得觉得那人此时温柔不少,但却更不敢过去。
  刚才,他确实是已经考虑过的,只要聿隐不拒绝,他一定会为对方将毒吸出来。至于自己会中毒这种事,他已经不去考虑,能让他无偿奉献至此的人,如今也只有这个人而已。
  可是竟然又被拒绝……这个姓聿的就这么不喜欢他?
  越是这么想着,心里某处便像被人捏紧一般,透不过气来。
  聿隐见萧潇坐在地上又楞起神来,不耐的伸手将人捞进被子中。
  萧潇立刻惊道:“你,你还不能动。”
  “你听话些,我自然不会动。”
  “那你别动!”萧潇回想起之前心里想的那些话,禁不住脸上又热起来,抬头便看见守着他们的侍卫正看着他们,便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转过去!”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男人嘛,理想要远大!坚决不可以停留在一处!他还有那么多相好等着,绝对不要栽到聿隐这个干扑腾不见水花的小阴沟里!
  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一转头便见到聿隐距离他不足寸许的脸。
  “你要干吗……”
  “刚才似乎有人挑衅我的权威了……”
  “没啊……唔……”看来聿隐那不是小阴沟……是一片大海……轻易逃不开啊!呼吸被人掠夺,舌也被缠的无处可躲,萧潇神志不清的胡乱想着。

  乱性记

  一吻结束后,萧潇低头看着聿隐离开的唇,小心的呼吸着,道:“为什么……”
  聿隐坐回去,头靠在墙上闭起眼。
  “我又没让你吻……你这人真奇怪,总要给个理由吧……”
  “我刚才已经说了。”
  “难道谁挑衅你你都要亲回去啊!”
  “因为嫌你烦。”
  “我刚刚又没说话!”萧潇吼回去,紧接着便见聿隐又睁开眼睛转向他,随后被聿隐推至背靠墙面,对方的唇又毫无征兆的压下来。
  仿佛是真的带着淡淡的烦躁,急切的启开他的唇舌有些霸道的伸入后便四处游走,舌与舌碰触刮过时引得他一阵阵眩晕。
  聿隐退走前,唇压在萧潇唇上,满意的笑道:“这回安静了。”
  萧潇被聿隐这连串的举动彻底打击在原地,连侍卫递给聿隐的药碗都没注意。
  等人喝完了药才悔的肠子都青了,今日聿隐心情这么好还肯主动吻他,就应该在刚才那碗东西里给对方下点药直接推倒在床,然后以他的经验,做过几次也就不会再那么矜持了……失算了失算了!!
  聿隐喝了药,见效果还不错,五指也被精细的包扎过,起身看着萧潇道:“你还要坐到何时?”
  萧潇见状,伸出右手,意思是:你拉我起来。
  聿隐却对萧潇伸出那只手视而不见,由人扶着进了轿。
  萧潇起身后狠狠的踩着堆在墙边反着微弱光芒的暗黄色的被子,只当是聿隐那张欠扁的脸来踩,还边踩边道:“你这是卸磨杀驴,你过河拆桥,你早晚要遭报应!”
  踩完正要上轿却听里边人道:“走吧,不必等那只驴了。”
  “喂喂!”萧潇见状踩着轿前的横杠闪身钻了进去。
  “今日之事,给了你什么教训没。”聿隐靠在轿壁内铺置的软垫,淡淡道。
  “受伤的是你,我能有什么教训。”
  “你别忘了,若不是我,受伤那个就是你。”
  “是啊,那就让我受伤啊,你干嘛帮我挡。”萧潇不在意道。
  “哦?看来我救了个以怨报德的主。”
  “我什么时候以怨报德了!要不是我你搞不好就成瞎子了!”
  “要不是你,我也根本不会有事。”
  萧潇挫败的垂着肩,恨恨的踩着脚下铺就的毛垫,无话反驳。
  他早该想到以聿隐的武学修为不会感觉不出身后有人偷袭,但他就是忍不住要现身去救啊!真是他奶奶的邪门了……
  然后救人没救成反倒间接给对方加了几道口子,聿隐怪他也是应该,不过真是不爽啊不爽!
  聿隐见他神色,便知以萧潇的脑子现在指不定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便无奈道:“你啊,以后管好自己,我不想再救你一次。”
  话本想传达的意思是不希望对方受伤,不过用萧潇的脑子翻译出来的话就是聿隐嫌他麻烦不会再出手相救。
  结果他郁闷了一路,到了相府迫不及待就下了轿,连声招呼也没再打过。
  聿隐因中毒导致的身体困乏,进了房便忍不住倒下去,没什么功夫再去管头脑缺筋那人。
  次日清晨,朝堂内龙椅上那位便传来圣旨,让聿隐好好修养几日,无需早朝。
  聿隐仿佛早就料到般,只笑了笑。
  萧潇的方子很是有效,睡了一晚再运行真气时,发现再无阻滞,除了五指缠着纱布,便再看不出受伤的影子。
  派人叫萧潇来陪他用膳时,小翠却说萧潇一早起来后就出府了。
  聿隐一根一根慢慢的缠下手指上的纱带,看着指尖皮肉略有开阖之处,笑容中意味莫名,“哦?看来他昨晚根本没得到什么教训啊。”
  萧潇经人通报后被带入后院,见到赵清杨时对方正在系衣领上最后一颗扣子,可见也是才起来。
  前日夜里的雪被早风一吹又从房瓦上飘落下。
  “怎么了,脸色不好。”赵清杨轻浅的笑着,再也没了前夜杀气四溢的影子,他拂了拂萧潇头上的雪,将人带进屋。
  “没事。”萧潇灌了一口茶,岔开话题道:“昨晚只顾玩了,什么都没学到,今日在你这吧,这还安静。不会被那个木头打扰……”最后一句说的声音极小,却也未逃过赵清杨的耳朵。
  只见后者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得色,手轻轻的盖在萧潇手上,昧声道:“那我带你去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萧潇看着赵清杨暧昧的眼神,便明白了对方话中意思,下意识抽手却没抽出来,随即想到,美人在怀又有的玩,拒绝了他才真是猪,眼一弯,唇一扬,“好啊!”
  他去了赵清杨所谓‘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后叹道,这地方有人打扰才鬼了,建处极为偏僻,外面又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只是走进去看便会发现那处竟然是不输京城任何一家赌坊的地下赌庄,各类赌具俱全,想来是京城那些大官私下聚赌之处吧。
  早知道这么好,前晚就来这了!
  萧潇心里虽兴奋,但表面也只是保持着风度的笑着,道:“那,你打算从哪开始呢。”
  “总要有奖有惩,既然你也承认技不如我,我倒是可以让让你。”
  “奖惩怎么算?”
  赵清杨拍拍手,从外间便有人抬进来一个桌子,上边摆了几样简单的小菜,又有人进来,抱着两坛酒。
  萧潇一见,哈哈笑道:“拼酒吗?”
  “愿赌服输。”
  “一言为定!”
  他虽非千杯不醉,但区区两坛,完全不在话下!况且酒后兴奋兴奋,也不会怎么样!
  天上挂着的太阳从东转悠到西,天边云彩红了白白了又红,直到融入夜色。
  再看这两人身旁酒坛早已倒了一地,又何止两坛!
  萧潇捏着手里两个骰子猛劲摇头,道:“清杨啊,我不行了,两个都看成四个了,我走了,改天再来向你讨教吧。”说完也不整理身上早被酒热而抓开的衣襟就要出门。
  赵清杨却依旧脚步稳健,两步拦在门前笑道:“愿赌服输!你还差一整坛,喝了才许走。”
  “那让我去个茅厕。”
  “我带你去。”
  萧潇放完水惬意的靠在茅厕木门上,直到赵清杨也出来才又被迷迷糊糊的带走几步。
  “我不在你这了,回去,我那床,呃,软。”萧潇虽然步履轻盈眼神涣散,然而神智却未失,一直嚷嚷着要回相府。
  “我的床比你的还软,不想试试看么?”赵清杨拉着萧潇,就近一屡热气吹拂在萧潇脸上。
  萧潇哪还挡得住这种色诱,色欲熏心之下就随着赵清杨进了卧房。
  两人刚迈入门槛关上房门,唇与唇便黏贴撕咬起来。
  萧潇手下不停,拽扯赵清杨的腰带又拉人衣襟,两人很快便倒在床上。
  赵清杨任由萧潇扒他衣服,眼神却及其清明。待到时机差不多他才翻身压在萧潇身上,一手伸进对方身下。
  萧潇一看不对,立刻就要反压,没想到赵清杨却用内力制住他。
  他一急,扯下绿萧一个巧劲敲在赵清杨腕上,身上力道一撤他便灵巧的支起身子骑在赵清杨身上。
  手下摩擦着赵清杨下身硬物,眼神迷离的看着他道:“想压我,你还太嫩。”
  赵清杨不急不忙,倒是欣赏起萧潇此时媚态,玉颊潮红,眼波如水,声音柔媚入骨,一举一动都在勾他的魂魄,仅仅是看着身下便涨热的难受。
  萧潇伏下身子,贴在赵清杨耳边魅声道:“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很厉害哦。”
  赵清杨闻言低低的笑出声音。
  萧潇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笑容,神思有一瞬清明,正犹豫要不要做下去,身下之人却打了个挺直接从正面将他压下,床头床尾调了个个。
  萧潇一阵犯晕,再看时便已是自己在下的局面。
  想要挣脱却发觉身上每一件衣服都在阻碍他手脚,心里骂道,怪不得赵清杨不给他脱衣服,原来是在这等他呢。
  赵清杨一手钳制萧潇所有动作,另一手利索的扒掉他裤子,手便向对方身后私密处探去。
  萧潇着急之下大声叫道:“我我不在下边啊!!你停下来!”
  “这个啊,”赵清杨手指只在那附近绕了几圈便握上萧潇前端,道:“这个要看我们谁比较有实力。”
  “呸!什么实力不实力,在下我不干!”
  “推己及人,你觉得我会?”
  “那不做了!起来!”萧潇见赵清杨眼神认真,知道对方堂堂一个苗疆族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躺在别人身下,况且此时比较危险的是他,酒劲上来,身上都乏力了,再这么耗下去可危险了。
  “不行哦,你不想,我想。”说着那根手指便向萧潇私 处顶去,然而将及未及之时,身上百处骨节一阵刺痛,眼看着萧潇身上衣服碎裂,那人如泥鳅一般翻下床,草草的披上他的绿色衣服,又收拾了地上的瓶瓶罐罐后,回头对他笑道:“清杨啊,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哦。”随后摆一摆手晃悠着就出了房门。
  赵清杨还保持原姿势动弹不得,笑容不复清澈,阴辣的表情缓缓上浮:“下次我可不会再留情了。”说罢身上骨头‘咯咯’响了十数下,才恢复动作。
  萧潇被酒劲冲着,之前被赵清杨挑起的火还没泻,脑子里便不知死活的想起了几个大字:压倒聿隐!
  四个字慢慢占据了全部大脑兼理智,身体轻盈的朝聿相府奔了去。

  被压记

  聿隐正挑着灯靠在床沿看书,只听门猛地被推开后,一阵冷风扫入,便见到一身绿衣的萧潇站在他面前。
  聿隐皱眉,明显闻到了浓烈的酒味,问道:“你这是……”
  话未说完,萧潇却已将一粒药丸塞入他嘴中。他没设防便轻易的吞咽进去,之后黑着脸问道:“是什么!”
  萧潇春意荡漾的笑着,道:“天下至淫的媚药是也!这回你还不哭着求我要你!”
  聿隐听后便要将药吐出,又听萧潇道:“我的药都是入口即化,你还是别费力了。”
  聿隐怒极反笑,道:“怎么,你活够了?”
  萧潇一见到聿隐的笑容觉得全身都要抓狂了,立刻扯开衣服脱了下去,里边竟然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鉴于之前在赵清杨床上的经验,要搬倒聿隐这座大山,必须要准备充足,也就是说为了防止聿隐用衣物制住他,他必须不留任何把柄的脱干净!
  他捏着下巴看着聿隐一身衣服,满意的笑,一会用衣服把聿隐团团缠上,万无一失!
  聿隐则感觉到萧潇给他吃的药开始发挥作用,再看萧潇光溜溜的邀人品尝的样子,眸色暗了下去。
  萧潇媚笑着靠近聿隐,将人推倒在床,跨坐在聿隐腿上,笑的满足。
  聿隐沉着嗓子问道:“你从赵清杨那回来?”
  “这你都知道?不愧是右相呢。”萧潇说着便双手先隔着衣物挑逗起对方下身,之后钻进聿隐亵裤之内,握住聿隐已挺立起的硬物,慢慢的上下撸动。
  “你和他做了这种事?”
  “怎么会,那小子想在我上面,那怎么可能,能压我的人还在娘胎里呢!”萧潇嫌裤子碍事,便给扒了下去。
  “那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回来。”聿隐声音已经有些暗哑,喉间还不时带出不易察觉的喘息。
  “都说了他想在上,我们没达成一致就玩完了,还什么都没做呢。”
  “什么都没做?”
  “是啊,什么都……咦?”萧潇终于察觉不对,双手如遭电击般收回,颤声问道:“你,你反应不对啊!怎么是前边……”
  “有什么不对?”聿隐慢慢撑起身,靠近萧潇,道:“这不是你给我吃的药?”
  萧潇见聿隐非但没双颊潮红反而眼眸深沉,突然觉得事有不妙,慌忙转身要爬下床。
  然而身未着物,身后私 处便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外,聿隐一手拦着他便就着后背的姿势一挺而入。
  与此同时,萧潇也看见了自己扔在地上的小红瓶子,前几日在房里换药的情景猛地窜入脑际。本以为红瓶媚药蓝瓶春药这定则谁都知道他才故意给调换了瓶,没想到刚才兴奋之下却忘记了……
  身后一阵剧痛传来,萧潇毫无美感的喊了出来:“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聿隐进入后,竭力控制着想要抽动的欲望,动用着为数不多的理智道:“你放松些,不然受伤的是你。”
  “你是禽兽!谁让你突然进入啊!我从来没这么粗暴对待别人!”萧潇一面喊着一面手在背后推拒着聿隐,没想话才出口身后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就抽 送起来。
  “你不说我倒忘了,既然如此那我不客气了。”
  “啊啊!!坏了坏了,屁股要坏了,我求你别动……”声音已是带上哭腔。
  “好,我不动,你慢慢放松下来。”
  “我……为什么要放松啊……我不在下,我不干啊!”说着便抽泣起来。
  聿隐一手抱着萧潇的腰,另一手从对方前胸划过,落在那处软下的器官之上,慢慢揉弄起来,声音压抑着喘息的柔和道:“乖,让我做完……”
  “我不……不可能被你这个闷骚受给压,不可能。”
  “恩,不可能不可能,对,慢慢来,嗯……”萧潇内壁包裹着他本就舒服至极,对方身下又不时咬紧他,理智便在药物下彻底溃散。
  萧潇听见聿隐发出舒服的声音,想到两人此时姿势,一股热流便冲入下身,那处又被聿隐套 弄的极为舒服,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聿隐如得了许可般缓缓在萧潇体内抽 送起来。
  身下最初如被钝器撑开的胀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聿隐缓慢又磨人的一次次经过。
  要他承认舒服那绝对不可能,但是被后面那么缓缓的摩擦,热流不受控制的向身下冲,前后都得不到纾解……萧潇安慰自己,反正就一次就一次,脑子里乱蓬蓬的也不知这‘就一次’到底说的是什么。
  迷离中嘴便不听话的开口蹦字儿,道:“小聿……你能不能,快点?”
  聿隐额上早因为忍耐沁出不少汗,此时一笑便有数颗汇聚,沿着脸庞便滴在萧潇脖颈上,较体温偏低的液体滑落惹的萧潇一颤,但是聿隐动作却恶作剧般反而减慢下来。
  “你是不是男人啊,吃了春药还这么慢!”萧潇被撩拨到忍无可忍,没把门的嘴就这么说出了心里话。
  聿隐一顿,随后笑容更大,道:“很好!那你鉴定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接着便再不顾萧潇哀求,昏天暗地一顿猛插……
  “还,没完么……”萧潇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眯眼问道。声音已经在一次次的呻吟中粗哑,却仍带着撩人的魅惑。体力早因被迫到达三次接近枯竭,浑身瘫软。
  “你说你这药会让人想要多少次?”聿隐一手轻轻按压着萧潇身前粉红的突起,不时轻弹一下。
  “四次……”萧潇被折磨的理智不再,然而回神时又突然改口道:“不!不是,两次,只有两次!所以你不应该再有反应了!”萧潇瞪大眼睛,望着聿隐的笑脸,只觉得今日死多少次都是他自作孽,活该啊。
  “四次,那我们继续另外两次。”
  “小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下药”萧潇惊恐的看着聿隐下身,早已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小弟弟慢慢接近后,扬起头哀求道:“……啊……轻,轻点……腰散了……”
  聿隐将萧潇双腿架在肩上,将硬立之物又慢慢推入对方身体,道:“有胆子你尽可再来试试。”
  “我不敢了……啊,别……别出去……”
  聿隐将萧潇额前沾湿贴在脸上的发捋到耳后,轻笑着道:“你还真是猪,以为凭你的春药就能让我乱性?不过你若这么认为,倒也不错。”
  吩咐人热好了水,带着半死不活的萧潇洗了洗,刚躺在床上时,萧潇朦胧中转醒,忽然道:“我在上,是我做你!”
  聿隐将萧潇塞进被子中,忍着笑道:“知道了,你瞑目吧。”
  “唔……你身体好结实……”咂咂嘴将聿隐搂入身前便又昏睡过去。
  “还真当自己是上边那个了?”
  太阳还是一样到了时间就爬上山,只是今日的太阳对于萧潇来说却着实早了点残酷了点。
  睁眼时尚无所觉,只是一动弹,全身就如散架了一般,哪哪都疼。
  敲着脑袋想了许久,终于在看见小臂上被人留下的爱痕时,想起了许多零散的画面。
  想想他昨夜都做了什么?
  是把赵清杨压了还是把聿隐压了?
  “我在上,是我做你!”
  “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很厉害哦。”
  两个人,到底压了哪个?还是两个都……?
  美好的幻想终于在看到聿隐那瞬间破灭,全身冒起了冷汗,压制不住怒火大声吼出来:“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昨晚做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聿隐抱臂俯视他,“该好好想想的人是你。”
  萧潇顺着聿隐的视线望去,只见桌上一个红瓶赫然立着,脑中‘嗡’一声,天旋地转!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攻人不成反被攻啊……
  萧潇想抱着床柱子撞死在床上,然而一动身上就疼的要命,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聿隐道:“怎么办啊。”
  “你不会怀孕。”聿隐笑着说。
  “呸!我用你说!”
  “想让我负责?”
  “我要猪都不要你!早知道昨晚跟清杨……”他回神又想了想,觉得若昨晚是赵清杨,他是坚决不会让对方做到最后,若是聿隐……勉,勉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让他做回来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想着想着脸便热起来,然而看在聿隐眼里,则完全变了意味。
  前夜萧潇从赵清杨那里醉酒归来又身不着衣的事实跃入脑海。
  “那不就结了。”聿隐冷生冷气接着道。
  “结?结什么?”
  聿隐耸肩,道:“既然不用我负责了,又是你给我下药在先,我们互不相欠了。”原本给对方做的粥便任由它在桌子上凉着,说了一声‘好好休息,有事叫小翠’便朝门口走。
  “互……不相欠?”萧潇听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疼痛的原因,觉得神经也脆弱了不少,鼻子酸了酸,吸一吸,竟然好像要哭一样……
  聿隐刚要踏出去的脚步在听到萧潇吸鼻子时停下,转身正巧看到萧潇垂着眼,又正巧看到一滴疑似液体的东西落在锦被上,心跟着一紧便又转回去。
  萧潇见那双依旧分毫尘埃也不沾的鞋子,酸意更胜,然而在反应过来见到鞋也就是见到鞋主人这一点时,来不急擦的泪水就挂在脸上,毫无遮拦的映在聿隐眼里。

  善后记

  聿隐站在床前,伸出袖子给萧潇擦擦脸,问道:“怎么了。”语气是难以察觉的温柔。
  萧潇被这一问,原本只是几滴泪,却变得便跟泄闸了一般,豆大的一滴一滴向外滚落。
  聿隐再不板着脸,坐在萧潇身旁,一手搂着萧潇的腰柔声问:“怎么了,告诉我。”
  萧潇腰上依旧赤 裸的肌肤被聿隐一碰触,整个人又红了起来,向后退道:“疼。”
  “哪疼。”
  “你废话!我哪都疼!”
  “你是从小到大没受过伤?这点疼也流泪?”聿隐笑着又给萧潇擦擦眼泪。
  “那你被人压着做一晚上试试,你试试!现在就试!”
  “好了好了,这回接受教训,下次别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哼。”萧潇转脸看着桌子上的红瓷瓶,心里想,下次?下次要让聿隐比他还疼,不然他就不姓萧!
  聿隐起身把粥给他端了过去,道:“趁热喝吧。”
  萧潇刚要接过碗,下身与床接触的地方就一阵闷痛,疼得他呲牙咧嘴,怒目瞪着聿隐道:“喂我!”
  “爱吃不吃。”
  “我怎么说也是解了你春药的人,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你忘了这是拜谁所赐?”
  萧潇一掌拍在额上,直接倒在床上,撂爪就忘这毛病算是改不过来了……
  “聿隐。”萧潇挥手把聿隐递过来的粥匙推开,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态度,翻身趴在床上,脸朝着里侧低声道:“不许让别人知道。”
  聿隐把粥碗放在窗旁矮几上,给萧潇盖上被,将那人盖在脸上的发丝拢到一侧,道:“好。”
  要以他的脾气,萧潇以命令口吻对他说的话,他断然不会答应。不过赶上今日心情好,外加红着耳朵的萧潇看起来还挺可爱,也就算了。
  待聿隐离开后,萧潇才伸手摸着脸,觉得热的快熟透了……
  在床上躺了一天,身上酸疼更甚,行动不便对平日最好动的萧潇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一件事,入夜时,聿隐着人给他备了热水送来,他却对着小翠喊道:“找你们少爷来,不然我把这房子拆了!”
  “怎么了?”聿隐挥退小翠道。
  “你怎么躲我啊?敢做不敢当啊?”
  “我躲你?”聿隐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低笑着问道:“何以见得?”
  “那怎么一天不见人?”
  “前些日子你早出晚归几日不见也不见你盯我盯的这么紧,现在是怎么了,不过是多半日不见。”
  萧潇哑口无言呆坐在床上,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的扑腾开了,不过是多半日不见就想见他?没见到就发脾气威胁人?
  感觉到有人过来扶他,他便顺从的翻身又趴在床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聿隐也未再笑他,起身将热水打好放在床边,拧好毛巾便要给萧潇擦身体。
  察觉到有人在脱他衣服,萧潇马上拽被子滚了一圈,戒备的看着他,道:“你干嘛!”
  “你说呢。你叫我来难道不是想要我亲自伺候你?”
  “不用……”
  “那小翠?”
  萧潇一想起今日见到小翠,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就觉得浑身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摇摇头。
  “那你自己挑人。你总不会是在不好意思吧……”
  萧潇在看到聿隐那抹笑容后,脑子便停止运转,一半是被迷惑的罢工,另一半就总觉得那笑容跟小翠的邪笑有异曲同工之妙……
  热毛巾缓缓的擦过身体,萧潇舒服的感叹了一声,然而声音传进自己耳中之后整个人便僵在床上一动不动。
  聿隐只当没发现萧潇的异常,依旧不疾不徐的慢慢给对方擦拭身体,并将那人的全部反应收入眼底,只觉得萧潇能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出乎他意料了,这算是意外收获吗?
  “好了……你别擦了,一两日不洗澡也脏不死……”萧潇将脸埋入被中,支吾道。
  “看来经过昨晚……你终于开始怕我了。”聿隐作势收手。
  “开玩笑!”萧潇听后一激动,把身后的被子都掀开,整个后身便暴露在空气中。一手伸到后背拽住聿隐要离开的手,直接按到自己身上。起初是被凉凉的空气激了一激,之后缩了缩道:“怕什么怕,上次被你拍了五十军棍还不是承您细心照顾,我只是怕你事务繁忙没时间而已,既然你偏要这么周到我也就不推辞了!”
  那次聿隐将他全身看过十数遍,他不是未有任何不适?
  这次只是想着这人在看他就身上发热,前夜聿隐染上浓浓欲望的眸子便总在眼前晃悠。
  萧潇一握拳,硬挺着身上的不适以及时不时被对方挑起的欲望,偏偏不信邪了的死磕上了!
  聿隐摇摇头,掀开被子,将有些颤抖的萧潇包裹进去,拍拍鼓起的被子道:“好了睡吧,我明日早些过来。”
  “用不着,我明天要出去。”
  “去哪?”
  “去跟清杨学学怎么捣骰子。”
  聿隐放在棉被上正要收回的手停了一瞬,淡声道:“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有他教就够了,用你就大材小用了。”
  哦?这次没上当?聿隐意外的看着萧潇,本以为说出那种话,萧潇会反过来想要他来教,没想到啊……今日惊喜可真多。
  “那好,我走了,有事叫小翠吧。”起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听见关门声,萧潇从被子中钻出,两只耳朵不知是捂热的还是难为情的红了个透彻,一手拍被道:“根本没感觉啊!”然后甩着拍痛了的手。
  他以为聿隐起码会阻止他,说明那人对他也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吧……没想到试探之下却是完败,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我不信你就这么坚固!吃也让你吃了,这次我非赖着你不可!”
  被吃这件事虽说实属一不小心,不过倒是给了他一个契机……越是有困难他还偏要顶风上了!不信邪就是他的天性!
  聿隐走在回廊上,一手捏了捏袖子,许久才笑出来,“萧潇啊,我比你多出来这四年盐可不是白吃的……”随后又摇头慢步回房。
  萧潇再醒来时,身体已经好了不少,除了下地走路身后那处会有些微的疼以及脚下有些软外,倒也没什么了。
  既然说了不在相府呆着,自然不能自己抹自己面子,爬也要爬出这里啊。
  说是要去赵清杨那,但是一想起那夜两人醉酒抱在一起的情景,他就觉得全身一阵不舒服,便连想都不愿意了……以后还是少去接触那个人。
  说不出为什么,搞不好是总对着聿隐这朵花,最近似乎对美人免疫了,萧潇溜达遍了整个花街后,百无聊赖来到粉楼,找到江源。
  惬意的坐在躺椅上,听着江源的小曲,昏昏欲睡。
  就要睡着时,一件事便突然闪入脑中,立刻睁开了眼睛。
  “江源啊,你知不知道小桥和聿相是什么关系?”
  江源见萧潇问她,五指压在琴弦上,止住琴音。起身给萧潇倒了杯花茶,又拨了拨熏香炉,将一室气氛都调的极为舒适后,半跪在萧潇腿侧,慢慢给对方捶起腿来。
  “大人的事,江源不知。”
  “真的不知道?”萧潇笑着伸手揉着江源下巴,将对方的脸稍稍抬起一些,一指摩梭着江源红唇。
  “……”江源笑着也不说话。
  萧潇忍着腰疼将江源抱在膝上,在对方耳后缓缓吹拂,声音中带着诱惑道:“哪怕只知道一点,也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源倒没如其他女子一般,在这种情况便失了分寸,反而‘咯咯’笑了笑后又翻身轻轻半跪在地,一面给萧潇敲着另一边的腿,一面轻声说了起来。
  “小桥名义虽是咱们楼里的牌子,但却从未接客,唯一入得闺房的也只有聿大人一人。”
  “听说,她曾是书香世家的小姐,但是全家被冤下狱,她爹娘都被狱卒虐待致死。当时碰巧聿大人经过她家那地方,听了那案子,觉得有蹊跷便重新查了一遍。之后事情虽然水落石出,但是她家却衰败了,凭她一人之力也回天乏术。聿大人见她可怜便带回了京城。”
  “后来呢?”聿隐见江源不再说话,睁开眼接着问道。
  “后来,就是日久生情郎情妾意啊,听说聿大人就要娶小桥姐姐入府了,但是被聿家老夫人阻止,说是小桥姐来历不明,身子不洁,硬是不让入门。还要将人赶出京城五百里之外。聿大人母命难为但是又不舍得姐姐,就把人安置在这了。”
  “人渣!”萧潇脱口而出,也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气。
  “公子您言重了,您想聿大人世代重臣,府里要娶夫人定然非皇亲即国戚,据说,就因为大人擅自将姐姐留在京城,他还跟聿老夫人吵了一架,一月未回府呢。”
  “萧公子?”江源见萧潇兀自出神,开口叫道。“公子您不舒服?”
  萧潇转眼,看着她,却又不似,只道:“我今夜,在你这过夜,可好?”
  江源愣了愣,随即笑道:“好啊。”

  姻缘记

  萧潇躺在香软的床上,心情依然不见好。看着粉纱帘外女子婀娜的身姿也毫无兴趣可言,脑中来来回回都是之前江源说的那些关于聿隐和小桥的话,回想之前那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就觉得一定有问题……
  萧潇翻身朝里侧卧着,逼迫自己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江源在外见他转过脸,便又向熏香炉中加了些香料。
  萧潇迷迷糊糊中问了一句:“这是什么香?”
  “是我们家乡一种名为枢果的花,花香养气怡人,助于公子睡眠。”
  “哦……”萧潇嗅了嗅觉得花香淡淡的还不错,也就没再理会。
  江源待萧潇睡熟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将门带好便进了隔壁。
  萧潇却等江源离开才睁开眼,眼中不见睡意。
  他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八仙桌旁,掀开香炉仔细闻了闻,眸中透出一丝疑惑,却是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何香气,只是闻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好的效用,许久之后才又放心的躺回了床上。
  果然如江源所言,那香气使他一夜好眠,醒来时便是红日高悬,身上的疼痛也已去的七七八八了。
  “什么啊,他娶妻跟我有屁关系,我在郁闷个鬼啊!”萧潇扭了扭脖子,前夜的颓态尽褪,又恢复了往日灵动的样子。
  进宫找到赵清竹时,对方正看着满眼的桃花发呆,脸上有掩不住的愁容,正要问对方怎么了,没想赵清竹抬头见是他第一句话便是:“萧潇,我们私奔吧!”
  萧潇吓退一步,之后又上前摸着赵清竹额头,确定对方没烧后坚决摇头:“我还没活够呢!清竹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教中那些老家伙还指着我娶媳妇给他们生个小萧潇玩呢!你这样我非断后不可!”
  这可不是玩笑,他若真带赵清竹走了,轩辕境非天涯海角追杀他不可,几条命也不够这么玩啊……
  无奈的是这人以自身性命相要挟,他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赵清竹威胁他。他也明白对方不想让轩辕亲见他死的事实才想要跟他离开。最后只能说句从长计议后拍着赵清竹睡午觉才偷偷溜走。
  出了皇宫一抬头又被吓了一跳,只见赵清杨带着一个随从站在街巷拐角处,他才走过去就被堵了进去。
  “带你去个地方。”赵清杨说着便不容分说的拽着萧潇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起来。
  “哎呀,你可慢点吧……”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热血青年的摧残了。
  “你怎么了?”赵清杨疑惑的看着他。
  “厄……没事。”总不能把之前被人压的事说出来吧……尤其是被赵清杨知道的话,他这做兄长的面子往哪搁……
  由着拉他的人领路,两人很快便走到一处人群聚集处。
  “他们在干嘛。”
  “不知道吧?!”赵清杨此时俨然一个小孩样,给萧潇讲起此地围着的人都在干嘛。
  原来这本是一处废桥,后来经京城一家董姓商户改造便成了一座姻缘桥。
  此桥共八个入口,中间细窄回转的廊道各有通向,每两处桥口只有唯一一条路能够相通,中间许多弯转有一处错便会走出全然不同的桥口。
  这里每逢雨天或雪后便会有人来,雨雾中或是白雪会扰人视线,在桥中走时更困难些,据说测姻缘更准些。
  萧潇一听便来了精神,反倒拉着赵清杨上了桥。
  “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
  两人各选了入口,就要过这姻缘桥。
  赵清杨先迈开步子。正当萧潇也要迈出时,余光一扫便见到一个熟悉的影子,被屋顶的白雪衬得越发墨黑的锦袍,就像眼中唯一的颜色般夺了他所有视线。
  然而下一眼,便见到那人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的柔白色身影,两人也正朝姻缘桥这边走过来。
  见萧潇不动,赵清杨也停下来顺着对方视线看到通过人群走上来的聿隐和小桥。
  那两人很明显也看到了他们俩,一时间四人相视无语。
  反而是萧潇先开了口,对聿隐道:“没想到啊,你还会来玩这种东西。”
  小桥依旧十分得体,分别向萧潇和赵清杨礼了一礼。
  聿隐没看萧潇,只眯眼瞧了瞧赵清杨,接到对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后,嘴角上浮,转过视线,对萧潇道:“殿座也是啊,童心未泯。”
  四人不再含糊,各自占着一个桥口,专心绕起来。
  萧潇想着刚才见到那一幕,心里烦躁,只一心朝着赵清杨的方向走,却是越走越发现离目标人物反而远了。侧头看着赵清杨,正要示意对方配合些,手腕猛然被人握住,随后耳边便想起聿隐特有略有些低沉的声音,“怎么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萧潇转头,只见与他有一栏之隔的聿隐一手穿过围栏扣在他腕上。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指让他少与赵清杨接触的话,然而眼下自然不能示弱。
  “你当街调戏我啊?”萧潇一指刮过聿隐下颌,痞笑道。看到赵清杨距离他已经不远,又道:“看来跟他还是很有缘的,我去找我清杨啦。”
  聿隐那只手挪到萧潇腰间,在跨上部位捏了一把。
  萧潇捂着腰后退两步,脸一瞬就红透了,指着聿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聿隐笑道:“一会左转,我在前边等你。”
  萧潇躲开聿隐,嘴里念叨着:“凭什么听你的,让我左转?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一个转身就向右边廊道走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便发现视线里出现了那双早已有数面之缘的云靴。
  “学不乖啊。”聿隐可惜的摇头道。
  此时围在姻缘桥旁一些人已经因为有两人在桥中相遇而哄起来。
  聿隐领着萧潇很快便走到桥口。
  “你常来啊。”虽然很不情愿,萧潇还是问了出来,对方如此熟门熟路,他自然不会笨到是两人缘份使然,便连方才与对方在桥上相碰的暗喜也慢慢退去。
  “恩,常陪她来玩。”
  萧潇一听,立刻甩开聿隐的手,道:“好啊,那你继续陪她,我不打扰!”说罢便走向赵清杨。
  赵清杨早在桥中走的耐心尽失,提了一口气轻身踏着桥栏飞跃而出。
  “大人,”小桥走到聿隐身边,将聿隐有些走神的注意力唤了回来,道:“大人很在乎这位萧公子?”
  “走吧,还想去哪?”聿隐拍了拍小桥泛红的脸蛋,宠溺道。
  拐入巷道时,萧潇停下,问赵清杨道:“怎么,轩辕已经知道你在这?”不然这人也不会毫不避讳的带着他在京城四处串。
  “是啊,什么事能瞒过你们伟大的青帝。”
  萧潇不屑的撇撇嘴。
  “这两日怎么没去找我,我每日都在等你。”赵清杨拉着萧潇,便朝着自己宅子的方向走去。
  “等我干嘛?”萧潇顿住脚步,突然抬头看着赵清杨道:“天然呢?那夜过后我没见到他。”
  赵清杨眸光一闪,随即笑道:“你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萧潇抬手从赵清杨袖口里侧捻下来一根几不可见的银丝,放在鼻下闻了闻道:“你在撒谎,这是他的暗器……竟然碎成一段段的粘在你袖子上……”萧潇说完同时不离身的竹萧已是上刃抵在赵清杨脖颈处,声音不复之前带着柔和的调子,“你接近我们有何目的?”
  变故生出太快,赵清杨瞬间也未反应过来,只见他身后随从却已长鞭在手正要挥向萧潇腕间。
  “将臣!”
  赵清杨话一出口,那名随从的鞭遍卸下犀利之势,又软软的落在地上。
  “萧潇,你在怀疑我什么呢?”赵清杨也不惊慌,直直盯着萧潇那双眼看着。
  “我没怀疑你什么,只要你把天然放了。”若是平时或许还有心情陪对方绕一绕,然而现在心情极度恶劣,脾气自然好不了。
  “我说我没抓他。”
  “我说我不信。”
  “那这么说,”赵清杨换了个姿势,单肩靠在墙上,道:“我只是请他去我那做客。”
  “做客会把他暗器也毁了?”萧潇手上加了些力,道:“你是清竹的弟弟,我也不想怀疑你,你把人好好的放回来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将人请进家门自然要照顾周到才能放人。”
  “何时才能周到?”
  赵清杨完全忽视了脖子上冰凉的利刃,脸向前靠着,贴近萧潇脸庞时才轻吐着气息,道:“把那晚的事做完如何?”
  萧潇只略一思索便已明白多方所指,抬眉问道:“你想通了?”
  “什么话。”赵清杨笑笑,道:“这次不许中途落跑,看谁制住谁喽。”
  萧潇叹口气,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去救人行不行?”从前还有些兴致,不过最近可能进入什么倦怠期之类的……许久没抱人欲望反倒不是那么强烈了。
  “想硬闯?”
  三人靠在巷口,如果忽略赵清杨颈上的萧和垂在将臣手中的鞭不算,外人看来倒似许久不见的好友在叙旧。
  “不行?还是我现在给你留点纪念?”说罢看着手中萧底处的兵刃。“敢动他的人我是不会原谅的。”
  “别这么说,”赵清杨察觉萧潇已不如最初那么戒备,一手围在对方腰间,道:“我听说他曾背叛过你,对待叛徒这么仁慈,最后可是会死的很惨。”
  “他是什么人我清楚。”
  赵清杨格开萧潇的萧,“还有一种方法……跟我去苗疆。”

  认栽记

  “啪”一声,一个做工精巧的小簪子落在聿隐书上,聿隐抬头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萧潇靠在门边,嘻嘻笑着,道:“算我送你的大婚礼物。你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江南江北只此一件的水玉,是江南富商欧阳家去年特意孝敬给我的宝贝哦。”
  “谁说我要大婚?”
  “你自己说明年就会被指婚啊!而且看你们俩感情还挺好……”说不准就因为情真意切打动聿家老夫人,准了聿隐和小桥的婚事呢……
  “然后?”
  “没然后了,你大婚的时候我一定不在了,提前送你,怎么说也是交情一场。”心里却呸了一声,恶交!绝对是恶交!
  “你的意思是,要离开了?”
  “是啊是啊,你开心了!”萧潇不耐的挥挥手转身出门,脚才迈出门槛,身后那只手却突然被人捉住。
  “你要去哪?”
  “你管我!”萧潇抽手,发现对方是铁了心捉着他,便退了一步关上门,道:“我要回去啊,这又不是我家!”说完垂下头,看着对方腰间挂着的玉佩研究起来。
  聿隐有一会不知如何反应,察觉自己失态便放开对方,慢慢走回椅子上,问道:“怎么突然要走?”
  “什么突然啊,”萧潇找来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悠闲道:“出来都快一年了,光跟着你就有半年,哪里突然?”
  “我是说,你怎么没提前说。”
  “我这还不是提前?后天走今天说,还想怎么提前?”然后嘟囔着,“我平时走了都不打招呼,对你够好了。”
  其实他也不是被赵清杨威胁了才决定离开,而是之前答应过卓天然天然要走,眼看着日子也到了,同时还顺带赵清竹‘私奔’……一举三得了。
  “还有事吗?”
  萧潇听着愣了一下,这句话……说反了吧?应该是他问才对啊,然而脑袋却已经摇了摇。
  “那出去,关门。”聿隐说完又低头,跟一堆信函奋战起来。
  萧潇摸了摸鼻子,心想最近没给聿隐吃药啊,怎么明显是吃错药的症状,前一刻还在关心他要离开的事,现在却又赶他出门。
  “果然是老头子了,脾气这么坏!谁跟了你倒八辈子霉!”萧潇说完一溜烟出了书房,临走前不忘踹书房门一脚,以泄心头之恨。
  正站在门口要入内的小翠被萧潇这一阵风的行为唬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敲敲门进了书房。
  “少爷,这是小桥小姐托人送来的甜汤。”
  “端过来吧。”聿隐拇指食指捏了捏鼻梁,缓了缓神,端过小翠递过来汤,尝了一口蹙起眉。
  小翠在旁帮他将有些散乱的文函整理整齐,站在一旁道:“少爷还是不喜甜么。”
  聿隐闻言抬头笑了笑。
  “小桥小姐说送甜汤到你腻烦,已有四年了,少爷还是不喜这味道,既然不喜欢为何要勉强自己喜欢?”
  “你今日话多了。”
  “我话不多……”小翠低头嘟囔了句。
  聿隐一声浅笑出来,道:“跟在他身边几日,性子就随过去了?怎么不见你性子随我?”
  小翠一听立刻又道:“少爷没发现这些日子您笑容增多了吗?”
  聿隐拍了拍脸,点头道:“恩,是有些。”
  小翠迈出一小步又要说,被聿隐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了,我想想,你去给我好好看着他就是了。”
  小翠一听立刻笑逐颜开,轻着步子走出书房。
  “这头猪人缘还不错……”说完觉得语句有些毛病,却又不知如何改。
  萧潇回房就直接倒在床上,衣物都懒得脱。
  今日给聿隐送大婚礼物,目的也并非那么单纯,其实他还是想试探对方一下的……
  萧潇将被拽开蒙在头上,大声叫道:“我是猪啊!!!”
  他要试探什么?看对方会不会留他?这回玩笑开大了……有这种想法的自己非常危险。
  “不是!”萧潇猛的坐起来,自言自语道:“何止是非常危险……简直是……非常非常危险啊!”想了半天找不出适合的词,只得加强重复了一下。
  “完了完了,这回不走也得走了,再留下来非死这不可!”原本脑中都是聿隐就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这回心里想的都是对方可真的要他命了。
  这么想着,他立刻滚下了床,正好衣物都穿着,来不急收拾衣柜,只将自己的宝贝药瓶装好,踹开门飞出了相府……
  “他就说了这些?”聿隐手里把玩着萧潇留下的簪子,问道。
  “恩。”
  “然后去了粉楼?”
  “是。”一身夜行衣的小翠恭敬的站在聿隐案前。想起之前萧潇走时匆忙之态还忍不住要笑。中间磕磕绊绊带起几片瓦片不算,落地时崴脚不算,那直接闯入正‘欢乐’着的房间这件事实在让她笑到岔气。
  那人也真的是失魂落魄了吧,连她不小心距离太近都未察觉,也不知到底是被什么吓成了这样……
  “然后他招了一屋子的人?”聿隐微蹙着眉,声音渐冷。
  见小翠一点头,他便起身,外衣挥起落下便已妥帖的围在身上,将玉簪递给小翠道:“找人送回欧阳府,换成成对那另外一个。”
  小翠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聿隐,只见眼前这个人此时一身难掩的怒气。若不是她实在不愿将‘捉奸’二字用在从小到大一直跟随的少爷身上,还真觉得这个一只最恪守礼仪分寸的人要捉小鸡一般将那只此时正受惊的鸡给拎回来好打一顿……
  小翠回头便见聿隐已经出了门,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但是她却总觉得每步迈出的距离较平日大了不少。
  低头看着静静躺在手中如水一般上好的玉簪,不明白所谓‘成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簪子是一对?那另一个不就是男款?那少爷要送给男人……?
  小翠嘴角僵硬,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便也不敢想下去,只乖乖去做了聿隐吩咐的事。
  萧潇今日一进楼便大手笔的摔下一摞银票,说就算不能包下整场,也要把剩下的姑娘都包下来。
  老鸨乐的合不拢嘴,直把所有闲下来的雌性生物都轰到江源房中,伺候萧潇去了。
  此次不同以往,萧潇来时就没打算听曲下棋,拉了两个顺眼的推上床,撂下纱帘,吩咐外面该跳舞的跳舞该弹曲的弹曲该唱歌的唱歌都该干嘛干嘛,他则与那两个女人在床上翻滚起来。
  “快点。”聿隐坐在轿中催促轿夫加快脚程,闭起眼单手支在额上,一想到刚才冲动之下的决定就觉得自己二十九年的修养今日算是为一只猪给散尽了……
  “你可别让我太吃惊的好……”
  轿子一阵晃动,随后四角便不同时歪倒下去,聿隐则在轿子未跌落前便越了出去,回身时便见一条长鞭朝他面部挥来。
  聿隐抓住鞭稍,一眼便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跟在赵清杨身后的随从,嘴边扬起一抹冷笑。
  纱帐内不时传来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调笑声,帐外女人满面红潮,互相推拒嬉闹,唯有江源依旧弹着琴,神色倒不见羞赧,房内香气缭绕,遍布淫靡之色。
  聿隐推门时便见到这样一副场景,没理会四散躲开的女人,几步跨进屋内,一手撩开纱帐便看到里面三人的情景。
  床上两个只着艳红肚兜的女人惊慌的抱着衣服下床,只留下尚未回过神来的萧潇依旧保持着单膝趴在床上的姿势,眼神慢慢转向床沿。
  当接触到聿隐结冰的视线时,后脑一滴冷汗便垂了下来。
  “出去。”声音虽是未有任何波动,却令听者错觉身置冰寒之地。
  自见到聿隐进门便再未敢妄动的人听到这俩字只如得了特赦般忽悠一阵风都夺门出去了。
  萧潇听见也很积极的朝床外爬,脚方接触到鞋子,却被人一臂拦下,直接挥倒在床,“我没说你。”
  聿隐说完这句话,眼神不离坐在屋角的江源,屋内气氛冷的诡异。
  “你出去。”
  江源向门口望了望,起身将琴收好才慢慢离开。
  萧潇见屋内除了他与聿隐外再无外人,原本刚被‘捉奸’的惊慌感慢慢退去,一不做二不休,将松动的腰带系了系,先声夺人道:“你来干嘛!”
  聿隐将他全身都看了看,见除了腰带松动些,衣领敞开些,头发散乱些,倒也看不出之前到底有多淫 乱。
  心情骤然转好,问道:“衣服怎么不脱?”
  “什么啊,”彻底放下心,见对方并没有过激行为,心里又生出更多不满,两腿一伸,坐在床边道:“我就喜欢穿着衣服做!”
  “是吗,”聿隐弯着唇,打量了整间房,视线又落在萧潇身上,道:“那以后可以试试。”
  “试什么……”萧潇凭借多年混迹情场的头脑,大胆猜测道:“你……和我?”
  “恩。”
  “为……”
  “但绝对不是今天这种情况。”聿隐说着,表情严肃下去。
  “你生气了?嫉妒?”萧潇秉着呼吸问道。
  “没有, 没生气。”
  “没生气……”萧潇思索着,便见那张时时浮现脑际的脸靠了过来,唇上被微凉的柔软覆盖,剩下那句‘那嫉妒呢’也没来得及问出口。
  养一只不安分且爱发情的猪可不是一件易事,不过真是舍不得让给别人,看来不养不成了。
  麻烦事势必要增加不少……但是,偶尔解决一下麻烦倒也不错。
  看在这只猪今日只是虚张声势并没犯错的份上只小小的惩罚一下算了。
  “闭眼。”

  猪琴记

  “闭眼。”聿隐见瞪大眼睛的萧潇满眼吃惊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萧潇却紧接着推开聿隐道:“凭什么我闭眼?该闭眼的是你!”不对,该说的不是这个,“这次为何吻我你要给我说清楚,别说没用的,不然我跟你翻脸!!”
  “翻脸?怎么翻?”聿隐说着便双手掐着萧潇粉红的脸蛋向上道:“这么翻?”
  “我……我没发现你这么恶趣味……”
  聿隐伸手拂过萧潇耳侧,将其上附着女人胭脂的红色拭下,道:“你只是没发现而已。”
  萧潇一手捂着耳朵,脸红更甚却依旧不依不饶道:“你别转移话题。”
  “似乎转移话题那个是你。”
  “你快说!”萧潇双手压在聿隐身上,急吼吼道:“不然我就强要了你!”
  聿隐面上不做声,心里却笑开来,他这只猪倒有不少可爱之处……
  “萧潇,我先跟你说清楚。”聿隐坐正身体,严肃的看着萧潇,道:“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很喜欢你在身边,那晚的事我要说抱歉,不完全怪你,是我自己有些失控,但是那么做出自我本心。”
  “太……直白了,为什么一点也不委婉?”萧潇尴尬的不知道将视线放在何处。
  “委婉的方法我也有,只是你会不明白。”
  萧潇咽了咽口水,插话道:“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肃?”说罢带头咧嘴笑了一个。
  “不行,等我把正事说完。”可以看出聿隐也是头次做类似告白这种事,表情虽是极尽严肃却难掩那抹不自在,尤其是对上萧潇瞪大的眼睛,更觉尴尬。
  但是对他来说,只有这种非常严肃的态度才能让萧潇彻底明白他要说什么,而不是被对方一个哈哈就带过。
  “……”聿隐正要接下去说,却见萧潇红着脸眨着大眼睛看他时,泄了气,偏过头手抚额,他就知道跟萧潇无法严肃下去……无奈又无力的摇摇手,道:“我的话你可以理解到什么程度?”
  “……这就完了?”萧潇仿佛期待落空一样期盼的看着聿隐道:“你根本什么都没说啊!”
  “我说我喜欢你在身边的感觉,这句没听见?”
  “没有!你再说一遍!”
  “休想,或者你后天不离开的话,我可以考虑多说几次。”
  “我……”萧潇心鼓鼓的跳,终于发觉聿隐原来在挽留他。
  “如果是为了卓天然的事,你可以放心,人我会帮你要回来。”
  萧潇有口难言,要回卓天然还在其次,关键是后日清晨要带走赵清竹,若是这么跟聿隐说,相信一刻钟之内轩辕境就会知道这件事了……那可就不只‘倒霉’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萧潇垂下头,明知聿隐在等他回答,却着实回答不出了。思考片刻,抬头问道:“为什么要留我?”
  聿隐见萧潇终于正经起来,微微笑道:“不想你再去祸害别人。”
  “那,你能留我多久?”
  “一直。”
  萧潇一听立马跳起来指着聿隐道:“你要嫁给我?!”
  聿隐继续笑,“如果你有这个能耐。”
  “不行。”萧潇几乎是脱口而出。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心里斗争起来。
  他是喜欢聿隐,并且发现这种感情比他自以为的只是玩玩真了许多,但是他还年轻,没见过的美人还很多,或许就会遇见更喜欢的呢?要是今日答应留下来,以聿隐对待何事都很认真的态度,一定是要跟这个木头一辈子的,那岂不是无趣死?
  可是他又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与他从前接触的人都不同,这人冲着他笑他便也开心,若是板着脸,他心就颤。关键是,他喜欢跟聿隐呆在一起……
  但是,以后带着聿隐还怎么出去鬼混?
  脑中很应景的就出现了一副画面,聿隐前边抱个孩子后边背一个手上还拉着一个,黑着脸出现在他正跟别人享乐的床前……
  “还会遇到更喜欢的?木头?无趣?”聿隐重复着这些词,嘴边扬起自嘲的笑容。
  萧潇被聿隐这句话从思绪中拉扯出来,才惊觉自己竟然无意把想象内容脱口而出了……不知道脑海中聿隐带着三个孩子‘捉奸’的话有没有说出来……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行?”聿隐话中暗示颇多,又问了一遍
  “不行……哎呀。”萧潇说完才发觉说错了话,本想改口,又觉得难得看到聿隐因他而落寞的神情,心里有一些小小的虚荣,便只盯着对方垂下去的睫毛看个不停。
  聿隐站起身,把萧潇拉回床边,双手搭在对方肩上,四目相对道:“看来我对你期望还是过高。”他就不该笃定的认为萧潇对他是动了真情。
  这只好色的猪还是只当他是众多美人中的一人而已。
  萧潇被聿隐失望的表情刺激的心拧了个劲,想要辩解又无法出口。
  聿隐把他推上床给他盖上绣着鸳鸯的被子道:“睡吧睡吧,等我把你那个天然带回来,你便可以大江南北的玩了,最好别再来京城。”
  “你这是什么态度……告白不成恼羞成怒么……”
  “但是,你若是再回来引诱我,可别怪我不放你走……”聿隐知道对方此次离开必有要事,只得无奈作罢,说完俯身低头慢慢咬着萧潇的唇,直到对方主动弃械投降却只是在对方口腔内浅浅的打了个转,便收舌退出。
  拍拍尚处于失神状态的萧潇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这……”萧潇慢慢将手移至心脏处,感觉心快跳出来了,“他说这种话根本就是在勾引我啊……太刺激了……”这还是他认识那个木讷无趣偶尔闷骚的男人吗?“他已经被我迷住了是吧。”
  这段时间以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躲在被子中美美的笑了几声,他无可匹敌的魅力终于对聿隐发挥作用了!
  可惜啊可惜,不走不行啊。
  小翠一手捏着袖子一手慢慢为聿隐研墨,眼睛却一直盯着聿隐脸侧看。
  “看够没。”
  “少爷清隽儒雅,小翠百看不厌。”
  聿隐摇摇头,不再理会,准备彻夜办公。
  “少爷,那位萧公子真的要走?”
  “看来你是很清楚凭我留不下他。”
  “怎么会呢?”小翠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道:“少爷一定是用错了方法。”
  “恩?”聿隐将毛笔斜置在砚台上,打算休息一会‘顺便’听听小翠所谓的正确方法。
  小翠也立刻将桌案上东西收拾好,给聿隐出起主意。
  只看聿隐回来时周身环绕的冰冷气息就知道这一趟定然不如人意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少爷,没了往日成竹在胸事事尽在掌握的自信,反而蹙着眉叹了口气。
  但是她勇挑大梁,收集了府中上下所有丫鬟的意见,集各家大成于一体,势要助她家公子把北苑那个有趣的公子收服。
  一个漫长的夜便在时而与小翠聊天时而批批公文中度过。
  另一面粉楼那只则伴着馨香适宜的枢果香气没心没肺的又度过了一个无梦之夜。
  萧潇第二日起来又是一身清爽,思及前夜聿隐挽留他的话,便止不住全身都兴奋起来,此时最想做的便是去找聿隐,将这几月被压迫积攒的负面情绪都宣泄一下!
  “被我迷住了……那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乖乖做?哈哈哈,聿隐你也有今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山水终于转到我萧潇这边了!!你瞧好吧!我非让你为之前所作所为道歉抹泪不可!”
  萧潇一面放声大笑一面急着朝相府走,生怕去的晚了那人已经上朝便见不到面。
  结果却真的扑了个空,说人已经走了。
  他回了房间无聊的等啊等,直到午后,又听人说今日宫中有个小宴会,被留在皇宫了。
  黄昏时,阴沉的几日的天开始飘雪。
  萧潇无聊的坐在水榭上的凉亭中,看着已经结冰的湖面发呆。
  早上时那股兴奋劲早因白日度过而消磨没,如今确实是想见到聿隐,却不是恶作剧的让对方乖乖听他话,而是,真的想见到人,听到声音。
  他对着圆月吐出一口气,便见眼前那轮明亮的月多了层月晕,看着好看了不少,无聊之下便一直呵气玩。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还来不急分辨到底是谁,便已兴奋的喊道:“小聿!……”
  看到是来给他送外衣的小翠时,这一日来的失望情绪算是彻底清晰的浮现在心中。
  如果聿隐现在就能陪在他身边,他宁愿再也不去找什么美人了……
  或者,起码明早走前能看到聿隐一眼也好,不然万一回往生殿被那帮老家伙缠上没个一年半载是逃不出来的,若那时,聿隐大婚了怎么办?
  若是聿隐前后左右那一堆孩子都不是他的种可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昨晚那个极好的机会竟被他的自以为是给错过了。
  “我真是笨啊。”萧潇直抓头发。
  “自己承认了?不容易啊。”语中带笑,对于此时欲求不满的萧潇来说不啻天籁啊。

  温柔记

  “聿隐……?!”萧潇揉揉眼睛,确定这次没认错人便呼啦一下起身跑了几步到聿隐身前站住,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有些事耽误了。在外边多久了?”
  “很长时间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冻死了!”
  聿隐笑了笑,神情略显疲惫,捏了捏萧潇冻得泛红的鼻尖,道:“有事进屋说,走吧。”
  萧潇尚是第一次进入聿隐卧房,四处张望后只觉得无趣,屋内摆设简单,虽是每样皆价值连城,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这么朴素的东西,摆设总要华美些才好。
  “你带我进来,是在跟我暗示什么?”萧潇一脸暧昧的笑,快走两步蹭到聿隐身边。
  “也许是吧,过来坐。”聿隐靠在房内唯一的躺椅上,指着旁边一个椅子道。
  萧潇坐在椅子上,双手支在聿隐腿上,笑意盈盈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说说你今晚的去向问题。”
  “什么啊,你不想……做做什么运动?”萧潇不死心的问道。
  聿隐心想着‘温柔,耐心,强势’其中第一条便是要温柔一些,因此自始至终虽未一直微笑,却是放缓了表情。听到萧潇这么问,心里有些恼火对方脑中总是装满这些事,另一方面也有些好笑。尽管从未刻意,但是他确实已经将萧潇的性子无意给摸了个透彻,对方会想到那方面实在不出乎他的意料。
  “运动,要做。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啊?”
  聿隐牵过萧潇的手问道:“你晚上是不是要去救卓天然?”
  “你怎么知道?!”萧潇一惊,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萧潇猛的抽出手,顿了顿,随后就扑到聿隐身上使劲拽着对方的脸,一面拽一面道:“你一定是假的!他才不会主动帮我的忙!你今天一直笑我就觉得不对劲!快说你是谁?我的小聿呢?!”
  聿隐任萧潇撕扯他脸皮,默念了几遍‘温柔,耐心,强势’他现在需要耐心,许多许多耐心……
  聿隐抬手压住对方那双不老实的手,表情依旧维持淡淡的温和,道:“你觉得我可能愚蠢到被别人替换么?我要陪你去救人这件事有这么难以置信?”
  “何止难以置信?简直是天方夜谭!你……”萧潇想起今日一见聿隐便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疲劳,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被轩辕压迫的神经不正常了?我知道了!你今早坐轿磕到头了!”说罢便伸手给对方揉脑袋。
  “……够了!”聿隐拍下萧潇的手站起身来,真切的觉得和小翠总结了一晚上的那六个字中四个字都是废话,对待萧潇就俩字:强势!
  对方很明显就是不正常时候吃硬不吃软,正常时候软硬不吃的主,对待这种人没啥说的,什么好使用什么。
  聿隐转身套上一身夜行衣,递给萧潇一套,道:“走!”
  萧潇见此时的聿隐隐有某时他太聒噪对方折筷子的气势,便也不敢废话,换上后,道:“真的要去么?这件事与你无关的。”
  “谁说无关?”聿隐提起床边挂着的吊有红色流苏的墨色宝剑,拉起萧潇道:“你自己去简直是自投罗网,猪头。”
  萧潇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暗自开心,但开着开着就觉得不对劲,他现在的各方面状态都像一只发春的女人。不行,他得男人一些!说做就做,立刻抽出手,看到聿隐诧异的眼神,萧潇笑的魅惑,又伸出手将聿隐的手包在自己手掌中,才满意的带着对方走出去。
  聿隐顿了一会,蹙着额,直到萧潇又拉了拉他才睁眼跟着走起来。
  “你怎么了?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聿隐一听,疲态退了些,笑道:“真难得你能看出来。”
  萧潇哼了一声,道:“你真当我没心没肺啊?我只是懒得去看。”
  “那如今不懒了?”
  萧潇小声嘀咕道,“只是对你的事不懒而已。”
  “你再这样说我可真不愿让你离开了。”
  萧潇还想说,想说他也不是那么想走,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只哈哈笑道:“你不是嫌我麻烦么,我走了顺你的意啊。”
  “如果你偏要这么理解的话……”聿隐无奈的耸了耸肩。
  两人出了巷口便轻身朝赵清杨现在居处赶去。
  那处宅子夜里安静的很,仿佛一个下人都没有。
  “真的在等我来啊?”萧潇压低声音道。
  “恩。”
  两人躲在高墙之后的一株老粗树上观察着院子。
  这样的安静在常人看来自然察觉不出隐匿其中的不安宁,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对方很明显就是算好了即便他们知道有陷阱也会来带人走的,于是便根本没多做掩饰。
  “我看清杨人还不错,怎么会这样啊?”
  “你用什么看?用你这双只能分辨美丑形同瞎子一样的眼睛么?”
  “这是什么话!”
  “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如何保护自己?”
  萧潇听出对方话中关心之意后,心猛地加速扑腾了几下,道:“我实力也很强的,你不要总小看我。”
  “那这么说,”聿隐转过头,如墨般的眸子被月色掩映的更为纯粹,笑容加深道:“你在我身边就会变笨?”
  萧潇如被人戳中要害般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可能?!”
  萧潇待时机差不多便要跳进去,却被聿隐拦住,只听对方道:“你不会以为我笨到孤身陪你来救人吧?”
  “这么说……”萧潇正半转着脸对聿隐说话,余光便扫到黑暗处出来许多人,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随后院中便响起了嘈杂的吵嚷声和兵器碰触声音。
  聿隐拉着萧潇跳下树,道:“救出来了,我们走。”
  “这,这就?那你带我来干啥?你不知道我明早……咳咳,我要赶路需要休息啊??”差点说漏嘴,萧潇捂着脖子一口唾沫呛在嗓子。
  “你说我带你出来干什么?当然是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聿隐闲闲道。
  “不可能!这话绝对不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今天中邪了!”
  聿隐深吸一口气,歪着头看着地面道:“萧潇,你这次离开,我希望你能早日回来。”
  萧潇惊恐的瞪着眼睛倒吸一口冷气,刚要喊出来,嘴便被聿隐捂住。
  只见对方额间青筋隐有暴起趋势,显然处在暴怒边缘。
  聿隐心中此时想的是,是扣了小翠的月钱还是让她多干些活,什么计策都是胡扯!根本没一样好使的,单看萧潇此时的反应就知道他的改变对于对方来说完全是灾难!
  怒气压下后,聿隐一拳打在墙上,嘴形动了动很明显是说了什么话,只是萧潇纳闷的看着他不明白对方说了什么。
  忽然一阵无由冷风吹过,两人很默契便捕捉到风中那丝不寻常的气息,同时翻身跃起,躲过射过来那一排暗器,随后便听见‘叮叮’的轻暗器撞击墙面的声音。
  “没完没了!”聿隐正愁一肚子闷气发不出,此时又遇见不怕死的刺客,浑身便镀上一层骇人的煞气,道了声‘都别出手’便拔剑出鞘只身与刺客搏起招来。
  萧潇自然没听出来那声‘都别出手’里那个‘都’包括了他,即便知道,有人好打他一般也不会错过的……于是,便也加入战局。
  萧潇抽空说道:“你怎么总是被追杀,仇家比我还多!”
  “快了。”
  “什么快了?”
  “他们主子就快要栽在我手里了。”
  萧潇眼睛一亮,崇拜的看着聿隐,心不在焉的砍起人来。
  这一次暗杀显然不若上次那样得知了聿隐的行踪后有备而来,只是伏击在附近的十来人,进攻也并非很严密有组织。
  两人没事还能说几句话。
  萧潇解决最后一个的时候,随便扫了一眼道:“这次是我赢!我七个!”
  “在已经被我放倒的人身上补一击也算你的?”
  “怎么不算?看在谁手里断气啊!”
  “……好,是你赢。”经过这一役,聿隐心情明显好转,便也不再计较,况且看到萧潇自认赢了他的兴奋表情,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也就算了……
  “身后——!!”萧潇走在前边,偏头之际便看到聿隐身后还有幸存,且那人的暗器已经架在聿隐颈上,他已是搭救不急,心里一紧竟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
  聿隐背后手起剑落,身后那人便被一剑划过身体,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他才感觉到颈上有些凉,想是被对方的暗器刮到了。
  抬头时才见到萧潇正从惊恐转为惊艳的眼神。
  聿隐身后是银盘般的月,脸上溅上方才那人的血,视觉上的冲击直接冲入萧潇脑际,他见到聿隐靠近他,第一反应便是双手捂住自己下身,面露尴尬,也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聿隐便突然全身都兴奋起来。
  聿隐见到对方有些离奇的动作,颇为不解,一手拉着对方一条胳膊,另一手将萧潇拉近,突然感觉对方身下明显凸起顶出来那处,嘴边溢出一抹笑容,手盖在对方下身问道:“这是什么?”

  兴奋记

  萧潇一时把持不住推着聿隐身体便贴了上去,伸手慢慢抹净对方脸上的血迹,眼睛却一直盯着聿隐的唇,然后只稍稍一挣扎便吻了上去。
  他曾经也吻过许多人,但是无论是主动或是被动,只是这样唇舌交缠便能让他产生窒息快感的人,只有这一个。
  萧潇下身慢慢磨蹭着聿隐腿间,稍后面部离开些用唇轻轻的摩梭着对方被他润湿的唇,声音有些嘶哑低沉更多却是压不住的欲望,道:“真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么?”
  知道对方所指即是他‘告白’那日曾说过‘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话,聿隐一手慢慢扳着萧潇后脑,唇划过脸际,贴近耳根,声音带笑道:“没有,我会解决。”
  “那你等我回来么?”
  “看你离开这段时间的表现。”
  “可是我现在想……你刚才那样让我兴奋起来了。”萧潇直言不讳,笑容瞬时变得猥琐,手沿着聿隐脊骨下滑,想滑到他需要的地方,不料半路就被人截获。
  聿隐伸出腿身体转出去反将萧潇压在墙前,道:“算我送你的临别礼物,以及……上次军营你帮我解毒的回礼。”
  萧潇还没揣摩出对方话中意思,便听聿隐道了声‘不该看的就别看了’后一阵窸窣仿佛是人离去的声音,身下进了股凉风,他猛地惊吓道:“你……太开放了吧!”
  “你想歪了。”
  “想歪了?”
  聿隐不再答话,右手起落间便解开萧潇棉衣下的腰带,手顺着亵裤系带的那个缝隙便钻了进去,左手在外将对方衣物捏紧。
  “我不要这样的……啊……”身下硬热的物体被对方略有些凉的手握紧,酥麻的快感便直接沿着脊梁袭上后脑,头不受控制的后仰,他急急的吸了几口气。
  “你太……狡猾了……呜……嗯……”
  聿隐低头,道:“你想让整条街都听到你这种声音么?”
  萧潇闻言一手迅速的捂住嘴,只能从指缝中听到他断断续续的抱怨声,“我要……你唔,不是你的手……”感觉挺立那处顶端柔软脆弱处被人轻轻刮过,萧潇忙捂紧嘴,另一只手终于放弃袭击聿隐身后私 处,改为拦住对方颈项,将虚软的身体部分重量转移给了对方,之后也不再捂嘴,只泄恨般一口咬在聿隐肩上。
  “穿的太厚了,你没咬到。”
  聿隐说完,头部后移几分,只见萧潇脸上已被红霞覆满,眼睛雾蒙蒙的带了些泪水,忽觉自己身下也猛地被激起一阵阵热潮。
  但是思及萧潇此时媚态横生的模样早不知被多少人看过,心中顿生不悦。
  萧潇察觉对方手上速度降下来,一面急道:“别慢下来啊……”一面自己朝下摸去。
  聿隐一手拍开萧潇挪下来的手放在自己肩上,之后便顺着对方的意撸动的更快些。
  萧潇半面身子倚在聿隐身上,刚被对方提起的手又不老实的动起来,只是这次目的地不在自己身上,却是轻缓的揉着聿隐下身,感觉到手中包裹之物在他揉弄下更加硬挺起来后低低笑着,问道:“你怎么会?”随后舒服的‘嗯’了一声。
  原本只想给对方泻火的聿隐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挑逗起了反应,外加耳边对方不嫌害臊的轻声嗯啊,只怕一个不小心便连自己也控制不住要做出什么了。
  “喂……我问你……怎么会对这种事这么娴熟。”重要的是他感觉还很不错……
  “略有涉猎。”
  “除了我,你还跟别的男人……”
  聿隐打断他道:“春宫图。”
  萧潇一听,便乐开来,道:“你是不是为了我……我也帮你好不好,你看你也需要……怎么突然……不行不行,太快了,唔。”
  聿隐用唇盖住那张始终不知道休息的嘴,手上加快速度,直到覆在自己下面那只手慢慢松开,舌却依旧不肯放弃般勾着萧潇的舌,终于在觉出右手撸弄之处如脉搏涌动一般时,手退了些。
  过了许久,感觉掐在自己肩上的手慢慢松开后,聿隐右手才缓慢抽出,道:“有能擦手的东西没。”
  萧潇看着对方手上尽是自己刚释放出的白浊液体,脸又红起来,从袖口抽出来一条白色锦绸递给了对方。
  聿隐又道:“还不少……看来你回去要换身衣物了。”说罢盯着对方下面看了一眼,再转移视线时眼角也缓缓上挑起来。
  “我……我当然要换衣服!我还要洗澡!不是……我说我本来就是要洗澡然后换身漂亮干净的衣服的!跟这个……没关系。”说着说着底气越发不足。
  聿隐轻轻的拍了拍萧潇后背道:“这种话,等你自己可以站住的时候再说。”
  “……”
  萧潇挂在聿隐身上,极为满意的蹭着对方脖颈,上次不小心给对方用错药,虽说被压的是他,但是感觉倒也不坏……挺好……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这次……室外,深巷,外加之前的暗杀和鲜血,感觉当然是又新鲜又刺激,刚才那次自然是舒服的没话说。
  如今只剩反压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夜晚的空气真是不错,出口的话难掩笑意,道:“你真的不用么,忍着很难受,而且万一……”
  聿隐自然知道对方所谓万一不会说什么好话,只道:“我不喜欢在床以外的其他地方。”
  萧潇眼睛一亮,“真的真的?”
  “恩。”
  “那就是……你从来没在床以外的地方做过?”
  “恩。”
  聿隐估摸着两人散步回去没什么问题,便伸手拉下萧潇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萧潇眯着眼笑容奸邪,哈哈,以后有机会就带聿隐试试不同的地方……想到对方别扭的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又不得不屈服在他淫威之下的可爱表情,身上又禁不住燥热起来。
  两人回府后,聿隐吩咐吓人准备好了热水,并正色对萧潇说了句‘你若是想明日起不来床,尽可来我房间。’
  萧潇听言,胆颤了颤,心道如此上火的男人不惹为妙,便没死缠着要与聿隐同睡。
  去看了看卓天然,发现对方倒真的没受什么伤,只是神色萎顿,但是见到他后明显便有了精神。将计划给卓天然说了一遍,他才回了房。
  第二日一早,相府上上下下包括公鸡都还未起的时候,萧潇便被很小的敲门声叫了起来,很是不舍的看了三四遍他住的卧房,然后拎起行李和卓天然便离开了这处大宅。
  萧潇独自潜入皇宫,带着赵清竹易容成小太监,正当接近宫门眼看着就可以离开时被轩辕境发现,没想到追上他们,轩辕并未阻止两人离开,反而与赵清竹叙旧一番就放他们走了。
  原本他心中倒希望轩辕可以留下清竹,这样他不是也就可以留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过事情还是在最后有了转机,轩辕终是不舍得赵清竹,就在两人出城后,便见到本该在龙椅上的男人一身皇袍加冠冲了出来……
  被这么一折腾,萧潇只觉得身体力气都被抽走,既然没有必须要走的理由,教中那些老家伙他就晚些时候再回去看好了。
  本想着见到聿隐后,对方也会很开心,没想到聿隐只说‘就是因为赵清竹,所以你要离开?’对方那表情令他心一紧,仿佛他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好在聿隐也没再说什么,只如平时一样待他,两人吵吵嘴,但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同,不同之处就在于……聿隐在生气,类似于闷气的东西……
  “我不走了他反而生气……这是什么意思??”萧潇从皇宫中出来时,闷声闷气道。
  亏他还热乎乎的贴着聿隐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宫,结果只得那人要留下处理一些事务的回答。
  “这分明是不欢迎我留下!之前说的都是骗我!不欢迎我……我还不回去了我!”
  萧潇一气之下,便直接朝着花街溜达去,想要找些玩的,最后却只灰头土脸的进了粉楼直接钻进江源的房间,谁让他……兴致着实不高。
  由于早起太早,他打算舒舒服服的睡觉,把烦人的事先忘了。
  熟悉的枢果香气漫溢在整个房间中,然而他突然闻出不对,便问在外弹着慢曲的江源道:“这次又是什么香?”
  “依旧是枢果花香啊,公子觉得不对?”
  萧潇蹙眉,不仅是他的鼻子觉得不对,身体也觉得不对。
  按理说,他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春药媚药,要说当今世上他识别不出来的淫药不多过三种……
  只是这么短暂的思考功夫,身体便更敏感起来,一阵阵的空虚袭来,需要抚慰的明显是身后私 处,这么强效的媚药,若是平日被他发现一定早兴奋的拿来研究了,只是如今自己正是试药人,心下不爽起来。
  再不迟疑,萧潇翻身下床,正要问江源个究竟,不想腿刚支在地上便软绵绵的单膝跪了下去,呼吸越加急促,心中暗道这下不知栽在谁手里了……

  媚药记

  房门敞开,一绿袍青年负手而入,萧潇抬头看去,双眉间拧起更深,一手扶着床沿坐回床上,声音媚中却透出一丝冰寒,说道:“我没想到会是你。”
  赵清杨看了江源一眼,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可以退下后,房内便只余他们两人。他也不急,只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萧潇此时气息不稳的媚态。
  萧潇深吸几口气,想借助真气尽量压制体内一阵阵上涌的空虚和燥热,却发现内息空乏,竟是如同废人一般,分毫压制不得,心下一急,就欲破口大骂,却见赵清杨闲闲扫了扫袖子,冲他淡淡一笑。
  萧潇被这意味不明的笑容刺激了一下,喉间发干,心想着若是能得此人解他此时周身异样,倒是不错……随即猛然摇了摇头,暗道这药好厉害,竟然控他心智,也不知此时那媚药药效已经发挥几成作用,若还只是前期,那他这次可真要亏大发了!
  只见赵清杨喝了口茶,慢声道:“枢果的味道清雅怡人,你也很喜欢是不是?”
  萧潇大惊,急道:“是那个?”可是他之前已经接触过两次也无异样啊。
  “枢果之香,闻之三次便是顶级媚药也比之不及的。”
  之前一直是江源给他用的熏香……“江源是你的人?”
  “是啊,是将臣的妹妹。”
  “你……你个死孩子,亏我待你那么好……”萧潇一手扣着床沿,借指尖的疼痛分散体内越加凶猛的欲望,然而声音却如柔柔水波般荡漾开来,他自己却毫无所觉,甚至轻轻的喘息也如邀请人般透着魅意。
  赵清杨听他这么说,轻放下尚有余茶的水杯,慢踱到萧潇面前,面容微笑,眼神却不复从前的清澈,反而是让萧潇觉得陌生的阴骘。
  这样的赵清杨,只在初见那一瞬出现过,现在想来才觉得,原来对方竟一直在他面前装样子的!
  赵清杨一手掐着萧潇下颌,迫使对方看着他,道:“你待我还好,但是你待他更好,所以我要惩罚你。”
  萧潇闭起眼,急促的呼吸着,弱声弱气的说了句,‘下次再见你,绝不放过!’后,又闻见对方说了什么,然而脑子已是听不清楚,只觉得赵清杨的声音似乎是从体内升起,敲在耳膜上,引得他全身一阵战栗,双手都用力的扣着床沿上的木板也无济于事,意识已是在挣扎中越沉越深,只剩下完全遵循欲望的本能剩存。
  尽管他对赵清杨的容貌垂涎已久,此时却真的心不甘情不愿。
  “小聿……”
  因今日朝堂有变,聿隐回府较平日都晚些,叫了几声也没见到小翠,只以为小翠跟在萧潇身边,许是陪着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倒也没太在意。
  望着桌上江南欧阳家快马加急从给他送过来的样式简单却又别致的水玉簪子,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萧潇心里装着一个人,也从未在意过,只是今日当得知这人竟是为了带赵清竹‘私奔’才一定要离开京城时,着实掩不下怒意了,这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他从未想过他会为这种事生气至此。
  之前他已放下态度几次三番示意萧潇留下,几乎算的上是软硬兼施了,却都被对方拒绝,此时想起,还觉得脑中一片烦躁。
  桌案上公文倒没有紧急的,想叫小翠来给他揉揉肩,一开口就想起人还没回来,屋外雪还未停,望着淡淡的雪,脑中便很容易回想起与萧潇走在夜下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未曾想过,那个扰人精竟真能左右自己的情绪了。
  胸中那股薄怒缓缓散去,无奈的叹息一声,觉得今日脾气有些过了,以萧潇那颗不转个的脑袋,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出来的好,否则被气晕的只能是他。
  这么想着,便起身披起一件狐裘打算去萧潇此时唯一可能在的地方,将人拎回来。
  “隐儿这半夜是要去哪?”沉稳的妇人声音穿过暗夜从拱门外传进了聿隐耳中。
  聿隐微不可查的呼出一口气,转头语道:“有些事要做,大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此时便见那位妇人漫步走出夜色,半张脸被月光照的显得些许生动,面上虽有些浅纹,但可见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娘白日睡得多了,现在睡不着,隐儿去哪,也带上娘?”
  聿隐微退了一步,皱着眉,心道要真让他大娘跟着去了知道他去妓院领个男人回来,这府里恐怕又要闹腾一阵子了,便道:“夜深露寒,您还是回去吧。”聿隐说完也不待妇人再言便转身出府。
  “你以为我不知你与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么?”
  聿隐一听那个‘搞’字,面露愠色,然而脚下未停,几步出了府。
  “你这是为人子的态度么?!你娘我……”妇人赶了几步,自然追不上聿隐,之前沉稳之态尽褪,脸上反而浮起无辜神色,瞪着门口站了半天才不甘愿的走了。
  聿隐走到粉楼之前时,便觉得今日气氛有些不对。热闹劲也与平常并无二致,只是感觉躲在暗处的人多了不少,微诧之后立刻忆起什么一般,提起步子便朝楼内走去。
  一脚刚踏上台阶,眼前便窜出四个体格健硕的大汉,拦着他的去路。
  “让开!”聿隐虽耐着性子,但话中难掩焦躁。
  那些人不但不退,反而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造型奇异的尖刀便向聿隐袭去。
  聿隐也不再啰嗦,跃身而起时,黑发扬起,刹那间便已移至四人身前。一手掐在一名壮汉颈间,然而对方不知练了什么功夫,本应轻松被他折断的脖子竟只被他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后,人却没什么异样。
  原本略有焦躁的心情被对方高出意料的实力搅得烦躁起来,较好的耐心也懒得再摆上来,直接便是招招狠厉的痛殴起对方来。
  那四名壮汉虽身形缓顿,但却及其耐打,聿隐跃至一处他们便跟到一处,越是这样,聿隐心中不好的预感更胜,觉得这种情况他貌似曾经经历过……看来又是与萧潇有关,看来又是那个赵清杨了。
  他正犹豫是否要找人解决掉这四个麻烦,忽感手下一轻,本应被他拍中天灵的人却被另一个面覆黑纱之人一剑砍伤,跌落墙角。
  那人手持一柄长剑,脸上神色明显比聿隐还要焦急,只道:“这四个人交给我了。”
  聿隐听出来声音是卓天然,也不想对方此时为何在此,抱拳便离开了。
  刚走没几步便又看见赵清杨的随侍将臣,他哼了声,道:“上次饶你一命,这次我心情不好,手可能会重些。”
  将臣却收起手中软鞭,当没看见他一样从聿隐身边走过,错身而过时,他淡声道:“我主人做事前戏素来长,但这也过了一炷香时间,你还想要我的命?怕是得不偿失吧。”
  聿隐听闻便旋风般穿过了粉楼中厅,朝江源房中掠去。
  ‘嘭’的一声踹开门,门内却是静寂一片,只有淡淡的清香残留,人却不知在哪。
  随后将臣身影便在长廊尽头一闪而过。聿隐略一思索,也顾不上前方是否有陷阱便追了过去。
  那人与他始终保持若即若离,既不会让他抓到痛揍一番,也不会落的没影。
  聿隐不知将臣这番做法是为哪般,但可见对方是在帮他,便只加快身形速度,提了力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在一豪宅前停下,将臣长鞭一指便隐入夜色,再不见人,聿隐一眼便望见长鞭端处所指那间烛火炫亮的房间,眼中怒气升腾。
  越是接近那间屋子,屋内昭示着淫靡气息的呻吟声越重,聿隐厉色渐起,心里却是气极到反常的想到有辱斯文四个字。
  只怕他今晚就要‘有辱斯文’了……
  他推门入内,快速闪过屏风,便见床上已经赤 裸的两具身体纠缠不分,而下面那个正是他今晚要有辱斯文的对象了!
  赵清杨见到来人,先是不可置信的愣住,随后却做了连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动作——扯起床单便将萧潇包起来。
  而萧潇此时早已神智不清,身上没了人的抚慰,反而多了层碍事的裹布,一面胡乱的挣扎着翻身压在赵清杨身上一面急吼吼的又啃又咬,还将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胡乱的蹭。
  尽管进来前,聿隐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却还是怒不可遏的一声大喝:“萧潇!你给我滚下来!!”
  萧潇迷蒙中,只觉得声音耳熟,饱含的怒气让他哆嗦了下,但体内一阵阵上涌的热潮却容不得他再想,只是头稍稍朝声音的方向转了转,与赵清杨互相抚触的手却一刻不停。
  也不知赵清杨在哪掏出的一个银色小笛子,只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门口立时多了三人。他看了聿隐一眼随后挥手便拍在床头一处机关,与萧潇两人便直接从暗道滚了下去。
  虽然聿隐身形够快,却也没拦得住活生生在眼前消失的二人。暴怒之下一掌将床给拍碎了……随后才想起机关就在床头……竟然被他给毁了。
  “萧潇,今晚要是能让你消停你就不是猪!”

 

  差错记


  聿隐自然不知萧潇此时身体状况,只知今日萧潇是跟人私奔在先,去粉楼嫖娼在后,现在又当着他的面跟人裸体相缠。
  层层怒气上窜,后进来的三人只觉得眼前那身着华贵的人周身散着有如实质的怒气,甚是骇人。
  聿隐只用几招便摆平后来人,随后在床边,提起真气掌便拍下去,条暗道暴露出来,未再犹豫便跳下去。
  “真是阴魂不散!”赵清杨脸阴霾,被昏黄的烛光照的愈显暴躁。好事连连被打扰不,那个人还在他正打算进入时叫别人的名字!
  “句话要送还给!”聿隐见不断蠕动的人,脑中想起方才萧潇见到他时的异常,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他两步跨到那个全身被床单包裹的人粽子面前,把将人捞起夹在腋下。
  赵清杨转身披件衣服便与聿隐抢夺起人来。但他刚才才陪萧潇在床上撕闹番,虽是还没做到正事,却着实费不少体力,外加此时身披欲火,原本身手便不如聿隐的他自然招招落在下方。
  聿隐察觉出萧潇动的厉害,喘息越来越急促,也不再恋战,下狠手重掌拍在赵清杨胸口,眼见对方退后咳口血,他声音透着冰寒道:“赵清杨,是最后次容忍,再有类似事,恕不能让直着走出中原。”罢伸手扯下自己肩上的裘衣裹着萧潇便原路返回,走的比来时还快。
  赵清杨伸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侧,不甘道:“以为没有允许,能平安走出院子?!”
  身后不知何时出来人,问他道:“要拦他们吗?”
  赵清杨手拂去唇角血渍,眯着眼看着身旁的人,声音阴沉,道:“将臣想拦下他们吗……”随后脚踢在将臣下腹,声音骤升道:“想吗!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找到里!”胸膛起伏厉害,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怒气,又笑,“看来是许久没教导,忘违抗的下场……”
  聿隐只怕他那大娘会在相府门口堵他,此时身上还有个大麻烦,无奈之下便只能带着萧潇去粉楼,将在暗处跟着他的人都叫出来,吩咐有胆敢有接近房间的人律下入大牢后,夹着人进原本属于江源,此时却空无人的房间,道:“备水,沐浴。”
  “只猪……”才将萧潇放在床上,那人便迫不及待的爬出床单,朝着房内唯的人扑去,口中嘤嘤道:“屁股好难受,快来帮忙。”
  聿隐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耐心道:“先洗洗。”
  “不要!”萧潇着就捉住聿隐的手径直朝自己身后 穴处滑去。
  聿隐气极,道:“身别的人的味道以为会碰吗!”
  萧潇听不懂,依旧蹭在聿隐身上,只是望着聿隐的眼神透出哀求意味。
  聿隐看着看着,心底无奈浮现几个大字:给他气死!转头朝门外喊声道:“水先不用,明早送来!”
  随后手扯过萧潇,对方全无遮掩的身体便完全呈现在眼前,见对方身上从手臂到脖颈,从腿根到小腹几乎是从上之下从前到后均布满殷红吻痕的身体,股怒火便从四面八方袭上来,真是圣人也要被萧潇给活活气死。
  早告诉他不要接近赵清杨,只色胚子还不怕死的粘着人……可气的事太多,聿隐反而平静下来,手慢慢拂上萧潇泛着红潮的身体,嘴角流露出抹笑。
  “嗯……好凉……好舒服……”萧潇被聿隐碰触便舒服的眯起眼。
  聿隐褪下衣物,将萧潇搂至自己身前,两人便紧密的贴在起,萧潇察觉到比自己稍低的温度贪婪的抱紧。
  “报应来的太快吧……给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研究那些淫药。”
  “啊疼疼!”萧潇朝床里面边爬边喊疼。等离着远又耐不住疼痛同时身体内升腾起的快感再无意识的爬回去。
  聿隐起初还将人抓回来,后来发现萧潇自己还会爬回来,哭笑不得。
  “不是不要洗?只能想到个办法。”聿隐着便又慢慢舔着萧潇胸前碍眼的吻痕,从之前的噬咬最后变成用齿尖轻轻的磨。
  “疼……嗯……又不疼……”
  “里也被他碰过?”聿隐自言自语般也不抱对方能正常回答的希望,处处的将被赵清杨吻红的地方慢慢加深颜色,直到泛着浅浅的紫才觉得满意些。双手也没闲着,手锢在对方胯骨上,手绕在萧潇身后,食指中指慢慢在对方后 穴内缓缓抽 送。
  萧潇忍着身上时而被咬的疼痛,沉醉在身后舒服的感觉中,直到对方抽出手指。
  “不行不行,还没允许拿走!”萧潇睁开眼睛,下瞬便瞪大,只觉得体内被比手指粗硬数倍的东西贯穿,有些微的疼,更多却是铺盖地的快感,面急促的呼吸面晃动起腰主动索求起来。
  聿隐额上早已忍出汗滴,此时置身萧潇体内被完全的□包围,怒气才算暂时消,低沉暗哑的声音道:“底气还真足啊!”罢身下慢慢抽动起来。
  他本想粗暴些给萧潇个教训,但见此时对方脸享受的样子便有些不忍心,不由得温柔以待。
  “恩,很舒服……再快些……”
  聿隐轻捏萧潇胸前红肿的乳首,配合的加快抽 插速度,却没想到手还未碰上萧潇腿间硬物,那里便喷射处浓浊的液体。
  “啊——”萧潇面大叫着‘舒服死’面叫着‘美人还要’。
  滴汗汇聚在鼻尖,聿隐听到‘美人’二字,微笑起来,轻声道:“是在考验的脾气吧。”
  聿隐抬起萧潇双腿架在自己肩上,道:“跟在起,先要养好的耐力,无论是脾气,还是……方面的耐力……”用力挺入,直刺的萧潇大叫起来,前端才发泄垂软在腿间的器官又硬立起来。
  萧潇双手抓在聿隐臂上,留下几道痕迹。
  粉楼入夜,便是淫语浪叫不断的欢愉场所,两人所处的房间并不特别,因此外面的声音听得倒也清楚,自然两人的声音也会被人听去。
  听见萧潇的呻吟实在太过妩媚,聿隐只得俯身用吻收走对方发出的声音,不想被别人听见,而舌与舌的缠吻令他下 体阵发胀。
  屋内只能听见浅浅的肉体戮刺声和劣质床板连绵不断的吱嘎声以及两人的低喘声……
  原本还能偶尔话理智清醒的聿隐被萧潇无休止的索取纠缠到最后也理智渐失,只想狠狠占有身下个人。之前刻意的温柔慢慢退去,只像头猛兽般撞击着能让他失控的身体。
  欢爱持续到破晓时方休。
  直到送来浴桶,聿隐才回过神来,发觉人生第次如此失控竟然是在床上,看着早已昏睡过去的容颜,只低声道:“祸水猪。”脸上却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轻柔的将人抱起置入温热的水中,慢慢给对方清理起身体来。
  萧潇身上的媚药早便解,此时被舒服的热水包围,他满足咂咂嘴,嘟囔道:“美人……”聿隐给萧潇擦身体的手顿顿,想到对方脑中现在想的指不定是哪个美人,前晚好不容易才退去的火又窜上来,随后又听萧潇道:“聿美人……”聿隐才满意的掐掐萧潇面颊。
  “聿美人……”聿隐见此人半昏迷中依旧喊着自己,渐渐开心起来,慢慢给对方清理自己残留在对方体内的液体。
  “给萧大哥亲亲……唔……”聿隐留在萧潇体内手指微曲,惹来萧潇阵轻喘。
  “死性不改!毛病非给板过来不可!要早朝,先放过。”聿隐踏出浴桶,披上衣服,将萧潇捞出水面擦干净身体又慢慢放回在床上,给对方盖好被子,凑在那人耳边轻声道:“乖乖等回来跟算账。”
  吩咐人看好那个不闯祸就浑身痒痒的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潇觉醒来,觉得精神清爽,但翻身便阵酸疼,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被人给砸散后又重拼起来般。
  种酸疼的感觉如此熟悉,以至于萧潇不敢回想到底又发生什么。
  然而不愿归不愿,前发生的事还是件不落的都重现在脑中。
  私奔没成,还看聿隐的脸色,气恼之下去江源那……然后……然后他现在还身置江源房中。
  萧潇脸上阵绯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想他萧潇竟然被小他五岁的毛孩子用媚药给设计,股股的怒气便不可遏制。最为关键的是,他回想起零星的画面便是与赵清杨在床上翻滚的场景。
  “不在下面,竟然还敢打主意……看是不想活……哎呦!”萧潇扶着腰,支在床边勉强的站在地上,“那是什么药……太厉害……诶。”萧潇闭起眼,只觉得腰是前弯也疼,后弯也疼。
  “奶奶的赵清杨做多少次!的小蛮腰啊……”萧潇挪到门前时,刚打开门啪声又合起来,身体靠在门上平复剧烈的喘息。
  他看到个人正拿着什么东西朝他的方向走来,而那人好死不死的正好是跟着聿隐的人,他照过几次面。
  “完完……不能让聿隐知道不然就废,人不是来找的吧……”
  聿隐虽没过不许他与别人发生什么关系……但是他脑中为数不多的贞洁细胞突然作祟,搅得他阵难安,只觉得要是被对方知道他跟赵清杨怎么怎么样,好不容易要到手的聿肥羊就要飞走。
  萧潇咬牙,推开窗户喃喃道:“……先去宰那个小兔崽子,杀人灭口!”看着平日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丈高距离,也不知现在身体能否承受的,但想被聿隐知道那不堪设想的后果,便头栽出去。
  被吩咐要照顾萧潇的随从推开门将热好的粥送到屋内,看到窗开纳闷瞬,随后猛回身,发现床上哪还有人影……
  聿隐自然不知萧潇此时身体状况,只知今日萧潇是跟人私奔在先,去粉楼嫖娼在后,现在又当着他的面跟人裸体相缠。
  层层怒气上窜,后进来的三人只觉得眼前那身着华贵的人周身散着有如实质的怒气,甚是骇人。
  聿隐只用几招便摆平后来人,随后在床边,提起真气掌便拍下去,条暗道暴露出来,未再犹豫便跳下去。
  “真是阴魂不散!”赵清杨脸阴霾,被昏黄的烛光照的愈显暴躁。好事连连被打扰不,那个人还在他正打算进入时叫别人的名字!
  “句话要送还给!”聿隐见不断蠕动的人,脑中想起方才萧潇见到他时的异常,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他两步跨到那个全身被床单包裹的人粽子面前,把将人捞起夹在腋下。
  赵清杨转身披件衣服便与聿隐抢夺起人来。但他刚才才陪萧潇在床上撕闹番,虽是还没做到正事,却着实费不少体力,外加此时身披欲火,原本身手便不如聿隐的他自然招招落在下方。
  聿隐察觉出萧潇动的厉害,喘息越来越急促,也不再恋战,下狠手重掌拍在赵清杨胸口,眼见对方退后咳口血,他声音透着冰寒道:“赵清杨,是最后次容忍,再有类似事,恕不能让直着走出中原。”罢伸手扯下自己肩上的裘衣裹着萧潇便原路返回,走的比来时还快。
  赵清杨伸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侧,不甘道:“以为没有允许,能平安走出院子?!”
  身后不知何时出来人,问他道:“要拦他们吗?”
  赵清杨手拂去唇角血渍,眯着眼看着身旁的人,声音阴沉,道:“将臣想拦下他们吗……”随后脚踢在将臣下腹,声音骤升道:“想吗!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找到里!”胸膛起伏厉害,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怒气,又笑,“看来是许久没教导,忘违抗的下场……”
  聿隐只怕他那大娘会在相府门口堵他,此时身上还有个大麻烦,无奈之下便只能带着萧潇去粉楼,将在暗处跟着他的人都叫出来,吩咐有胆敢有接近房间的人律下入大牢后,夹着人进原本属于江源,此时却空无人的房间,道:“备水,沐浴。”
  “只猪……”才将萧潇放在床上,那人便迫不及待的爬出床单,朝着房内唯的人扑去,口中嘤嘤道:“屁股好难受,快来帮忙。”
  聿隐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耐心道:“先洗洗。”
  “不要!”萧潇着就捉住聿隐的手径直朝自己身后 穴处滑去。
  聿隐气极,道:“身别的人的味道以为会碰吗!”
  萧潇听不懂,依旧蹭在聿隐身上,只是望着聿隐的眼神透出哀求意味。
  聿隐看着看着,心底无奈浮现几个大字:给他气死!转头朝门外喊声道:“水先不用,明早送来!”
  随后手扯过萧潇,对方全无遮掩的身体便完全呈现在眼前,见对方身上从手臂到脖颈,从腿根到小腹几乎是从上之下从前到后均布满殷红吻痕的身体,股怒火便从四面八方袭上来,真是圣人也要被萧潇给活活气死。
  早告诉他不要接近赵清杨,只色胚子还不怕死的粘着人……可气的事太多,聿隐反而平静下来,手慢慢拂上萧潇泛着红潮的身体,嘴角流露出抹笑。
  “嗯……好凉……好舒服……”萧潇被聿隐碰触便舒服的眯起眼。
  聿隐褪下衣物,将萧潇搂至自己身前,两人便紧密的贴在起,萧潇察觉到比自己稍低的温度贪婪的抱紧。
  “报应来的太快吧……给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研究那些淫药。”
  “啊疼疼!”萧潇朝床里面边爬边喊疼。等离着远又耐不住疼痛同时身体内升腾起的快感再无意识的爬回去。
  聿隐起初还将人抓回来,后来发现萧潇自己还会爬回来,哭笑不得。
  “不是不要洗?只能想到个办法。”聿隐着便又慢慢舔着萧潇胸前碍眼的吻痕,从之前的噬咬最后变成用齿尖轻轻的磨。
  “疼……嗯……又不疼……”
  “里也被他碰过?”聿隐自言自语般也不抱对方能正常回答的希望,处处的将被赵清杨吻红的地方慢慢加深颜色,直到泛着浅浅的紫才觉得满意些。双手也没闲着,手锢在对方胯骨上,手绕在萧潇身后,食指中指慢慢在对方后 穴内缓缓抽 送。
  萧潇忍着身上时而被咬的疼痛,沉醉在身后舒服的感觉中,直到对方抽出手指。
  “不行不行,还没允许拿走!”萧潇睁开眼睛,下瞬便瞪大,只觉得体内被比手指粗硬数倍的东西贯穿,有些微的疼,更多却是铺盖地的快感,面急促的呼吸面晃动起腰主动索求起来。
  聿隐额上早已忍出汗滴,此时置身萧潇体内被完全的□包围,怒气才算暂时消,低沉暗哑的声音道:“底气还真足啊!”罢身下慢慢抽动起来。
  他本想粗暴些给萧潇个教训,但见此时对方脸享受的样子便有些不忍心,不由得温柔以待。
  “恩,很舒服……再快些……”
  聿隐轻捏萧潇胸前红肿的乳首,配合的加快抽 插速度,却没想到手还未碰上萧潇腿间硬物,那里便喷射处浓浊的液体。
  “啊——”萧潇面大叫着‘舒服死’面叫着‘美人还要’。
  滴汗汇聚在鼻尖,聿隐听到‘美人’二字,微笑起来,轻声道:“是在考验的脾气吧。”
  聿隐抬起萧潇双腿架在自己肩上,道:“跟在起,先要养好的耐力,无论是脾气,还是……方面的耐力……”用力挺入,直刺的萧潇大叫起来,前端才发泄垂软在腿间的器官又硬立起来。
  萧潇双手抓在聿隐臂上,留下几道痕迹。
  粉楼入夜,便是淫语浪叫不断的欢愉场所,两人所处的房间并不特别,因此外面的声音听得倒也清楚,自然两人的声音也会被人听去。
  听见萧潇的呻吟实在太过妩媚,聿隐只得俯身用吻收走对方发出的声音,不想被别人听见,而舌与舌的缠吻令他下 体阵发胀。
  屋内只能听见浅浅的肉体戮刺声和劣质床板连绵不断的吱嘎声以及两人的低喘声……
  原本还能偶尔话理智清醒的聿隐被萧潇无休止的索取纠缠到最后也理智渐失,只想狠狠占有身下个人。之前刻意的温柔慢慢退去,只像头猛兽般撞击着能让他失控的身体。
  欢爱持续到破晓时方休。
  直到送来浴桶,聿隐才回过神来,发觉人生第次如此失控竟然是在床上,看着早已昏睡过去的容颜,只低声道:“祸水猪。”脸上却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轻柔的将人抱起置入温热的水中,慢慢给对方清理起身体来。
  萧潇身上的媚药早便解,此时被舒服的热水包围,他满足咂咂嘴,嘟囔道:“美人……”聿隐给萧潇擦身体的手顿顿,想到对方脑中现在想的指不定是哪个美人,前晚好不容易才退去的火又窜上来,随后又听萧潇道:“聿美人……”聿隐才满意的掐掐萧潇面颊。
  “聿美人……”聿隐见此人半昏迷中依旧喊着自己,渐渐开心起来,慢慢给对方清理自己残留在对方体内的液体。
  “给萧大哥亲亲……唔……”聿隐留在萧潇体内手指微曲,惹来萧潇阵轻喘。
  “死性不改!毛病非给板过来不可!要早朝,先放过。”聿隐踏出浴桶,披上衣服,将萧潇捞出水面擦干净身体又慢慢放回在床上,给对方盖好被子,凑在那人耳边轻声道:“乖乖等回来跟算账。”
  吩咐人看好那个不闯祸就浑身痒痒的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潇觉醒来,觉得精神清爽,但翻身便阵酸疼,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被人给砸散后又重拼起来般。
  种酸疼的感觉如此熟悉,以至于萧潇不敢回想到底又发生什么。
  然而不愿归不愿,前发生的事还是件不落的都重现在脑中。
  私奔没成,还看聿隐的脸色,气恼之下去江源那……然后……然后他现在还身置江源房中。
  萧潇脸上阵绯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想他萧潇竟然被小他五岁的毛孩子用媚药给设计,股股的怒气便不可遏制。最为关键的是,他回想起零星的画面便是与赵清杨在床上翻滚的场景。
  “不在下面,竟然还敢打主意……看是不想活……哎呦!”萧潇扶着腰,支在床边勉强的站在地上,“那是什么药……太厉害……诶。”萧潇闭起眼,只觉得腰是前弯也疼,后弯也疼。
  “奶奶的赵清杨做多少次!的小蛮腰啊……”萧潇挪到门前时,刚打开门啪声又合起来,身体靠在门上平复剧烈的喘息。
  他看到个人正拿着什么东西朝他的方向走来,而那人好死不死的正好是跟着聿隐的人,他照过几次面。
  “完完……不能让聿隐知道不然就废,人不是来找的吧……”
  聿隐虽没过不许他与别人发生什么关系……但是他脑中为数不多的贞洁细胞突然作祟,搅得他阵难安,只觉得要是被对方知道他跟赵清杨怎么怎么样,好不容易要到手的聿肥羊就要飞走。
  萧潇咬牙,推开窗户喃喃道:“……先去宰那个小兔崽子,杀人灭口!”看着平日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丈高距离,也不知现在身体能否承受的,但想被聿隐知道那不堪设想的后果,便头栽出去。
  被吩咐要照顾萧潇的随从推开门将热好的粥送到屋内,看到窗开纳闷瞬,随后猛回身,发现床上哪还有人影……
  聿隐自然不知萧潇此时身体状况,只知今日萧潇是跟人私奔在先,去粉楼嫖娼在后,现在又当着他的面跟人裸体相缠。
  层层怒气上窜,后进来的三人只觉得眼前那身着华贵的人周身散着有如实质的怒气,甚是骇人。
  聿隐只用几招便摆平后来人,随后在床边,提起真气掌便拍下去,条暗道暴露出来,未再犹豫便跳下去。
  “真是阴魂不散!”赵清杨脸阴霾,被昏黄的烛光照的愈显暴躁。好事连连被打扰不,那个人还在他正打算进入时叫别人的名字!
  “句话要送还给!”聿隐见不断蠕动的人,脑中想起方才萧潇见到他时的异常,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他两步跨到那个全身被床单包裹的人粽子面前,把将人捞起夹在腋下。
  赵清杨转身披件衣服便与聿隐抢夺起人来。但他刚才才陪萧潇在床上撕闹番,虽是还没做到正事,却着实费不少体力,外加此时身披欲火,原本身手便不如聿隐的他自然招招落在下方。
  聿隐察觉出萧潇动的厉害,喘息越来越急促,也不再恋战,下狠手重掌拍在赵清杨胸口,眼见对方退后咳口血,他声音透着冰寒道:“赵清杨,是最后次容忍,再有类似事,恕不能让直着走出中原。”罢伸手扯下自己肩上的裘衣裹着萧潇便原路返回,走的比来时还快。
  赵清杨伸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侧,不甘道:“以为没有允许,能平安走出院子?!”
  身后不知何时出来人,问他道:“要拦他们吗?”
  赵清杨手拂去唇角血渍,眯着眼看着身旁的人,声音阴沉,道:“将臣想拦下他们吗……”随后脚踢在将臣下腹,声音骤升道:“想吗!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找到里!”胸膛起伏厉害,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怒气,又笑,“看来是许久没教导,忘违抗的下场……”
  聿隐只怕他那大娘会在相府门口堵他,此时身上还有个大麻烦,无奈之下便只能带着萧潇去粉楼,将在暗处跟着他的人都叫出来,吩咐有胆敢有接近房间的人律下入大牢后,夹着人进原本属于江源,此时却空无人的房间,道:“备水,沐浴。”
  “只猪……”才将萧潇放在床上,那人便迫不及待的爬出床单,朝着房内唯的人扑去,口中嘤嘤道:“屁股好难受,快来帮忙。”
  聿隐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耐心道:“先洗洗。”
  “不要!”萧潇着就捉住聿隐的手径直朝自己身后 穴处滑去。
  聿隐气极,道:“身别的人的味道以为会碰吗!”
  萧潇听不懂,依旧蹭在聿隐身上,只是望着聿隐的眼神透出哀求意味。
  聿隐看着看着,心底无奈浮现几个大字:给他气死!转头朝门外喊声道:“水先不用,明早送来!”
  随后手扯过萧潇,对方全无遮掩的身体便完全呈现在眼前,见对方身上从手臂到脖颈,从腿根到小腹几乎是从上之下从前到后均布满殷红吻痕的身体,股怒火便从四面八方袭上来,真是圣人也要被萧潇给活活气死。
  早告诉他不要接近赵清杨,只色胚子还不怕死的粘着人……可气的事太多,聿隐反而平静下来,手慢慢拂上萧潇泛着红潮的身体,嘴角流露出抹笑。
  “嗯……好凉……好舒服……”萧潇被聿隐碰触便舒服的眯起眼。
  聿隐褪下衣物,将萧潇搂至自己身前,两人便紧密的贴在起,萧潇察觉到比自己稍低的温度贪婪的抱紧。
  “报应来的太快吧……给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研究那些淫药。”
  “啊疼疼!”萧潇朝床里面边爬边喊疼。等离着远又耐不住疼痛同时身体内升腾起的快感再无意识的爬回去。
  聿隐起初还将人抓回来,后来发现萧潇自己还会爬回来,哭笑不得。
  “不是不要洗?只能想到个办法。”聿隐着便又慢慢舔着萧潇胸前碍眼的吻痕,从之前的噬咬最后变成用齿尖轻轻的磨。
  “疼……嗯……又不疼……”
  “里也被他碰过?”聿隐自言自语般也不抱对方能正常回答的希望,处处的将被赵清杨吻红的地方慢慢加深颜色,直到泛着浅浅的紫才觉得满意些。双手也没闲着,手锢在对方胯骨上,手绕在萧潇身后,食指中指慢慢在对方后 穴内缓缓抽 送。
  萧潇忍着身上时而被咬的疼痛,沉醉在身后舒服的感觉中,直到对方抽出手指。
  “不行不行,还没允许拿走!”萧潇睁开眼睛,下瞬便瞪大,只觉得体内被比手指粗硬数倍的东西贯穿,有些微的疼,更多却是铺盖地的快感,面急促的呼吸面晃动起腰主动索求起来。
  聿隐额上早已忍出汗滴,此时置身萧潇体内被完全的□包围,怒气才算暂时消,低沉暗哑的声音道:“底气还真足啊!”罢身下慢慢抽动起来。
  他本想粗暴些给萧潇个教训,但见此时对方脸享受的样子便有些不忍心,不由得温柔以待。
  “恩,很舒服……再快些……”
  聿隐轻捏萧潇胸前红肿的乳首,配合的加快抽 插速度,却没想到手还未碰上萧潇腿间硬物,那里便喷射处浓浊的液体。
  “啊——”萧潇面大叫着‘舒服死’面叫着‘美人还要’。
  滴汗汇聚在鼻尖,聿隐听到‘美人’二字,微笑起来,轻声道:“是在考验的脾气吧。”
  聿隐抬起萧潇双腿架在自己肩上,道:“跟在起,先要养好的耐力,无论是脾气,还是……方面的耐力……”用力挺入,直刺的萧潇大叫起来,前端才发泄垂软在腿间的器官又硬立起来。
  萧潇双手抓在聿隐臂上,留下几道痕迹。
  粉楼入夜,便是淫语浪叫不断的欢愉场所,两人所处的房间并不特别,因此外面的声音听得倒也清楚,自然两人的声音也会被人听去。
  听见萧潇的呻吟实在太过妩媚,聿隐只得俯身用吻收走对方发出的声音,不想被别人听见,而舌与舌的缠吻令他下 体阵发胀。
  屋内只能听见浅浅的肉体戮刺声和劣质床板连绵不断的吱嘎声以及两人的低喘声……
  原本还能偶尔话理智清醒的聿隐被萧潇无休止的索取纠缠到最后也理智渐失,只想狠狠占有身下个人。之前刻意的温柔慢慢退去,只像头猛兽般撞击着能让他失控的身体。
  欢爱持续到破晓时方休。
  直到送来浴桶,聿隐才回过神来,发觉人生第次如此失控竟然是在床上,看着早已昏睡过去的容颜,只低声道:“祸水猪。”脸上却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轻柔的将人抱起置入温热的水中,慢慢给对方清理起身体来。
  萧潇身上的媚药早便解,此时被舒服的热水包围,他满足咂咂嘴,嘟囔道:“美人……”聿隐给萧潇擦身体的手顿顿,想到对方脑中现在想的指不定是哪个美人,前晚好不容易才退去的火又窜上来,随后又听萧潇道:“聿美人……”聿隐才满意的掐掐萧潇面颊。
  “聿美人……”聿隐见此人半昏迷中依旧喊着自己,渐渐开心起来,慢慢给对方清理自己残留在对方体内的液体。
  “给萧大哥亲亲……唔……”聿隐留在萧潇体内手指微曲,惹来萧潇阵轻喘。
  “死性不改!毛病非给板过来不可!要早朝,先放过。”聿隐踏出浴桶,披上衣服,将萧潇捞出水面擦干净身体又慢慢放回在床上,给对方盖好被子,凑在那人耳边轻声道:“乖乖等回来跟算账。”
  吩咐人看好那个不闯祸就浑身痒痒的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潇觉醒来,觉得精神清爽,但翻身便阵酸疼,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被人给砸散后又重拼起来般。
  种酸疼的感觉如此熟悉,以至于萧潇不敢回想到底又发生什么。
  然而不愿归不愿,前发生的事还是件不落的都重现在脑中。
  私奔没成,还看聿隐的脸色,气恼之下去江源那……然后……然后他现在还身置江源房中。
  萧潇脸上阵绯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想他萧潇竟然被小他五岁的毛孩子用媚药给设计,股股的怒气便不可遏制。最为关键的是,他回想起零星的画面便是与赵清杨在床上翻滚的场景。
  “不在下面,竟然还敢打主意……看是不想活……哎呦!”萧潇扶着腰,支在床边勉强的站在地上,“那是什么药……太厉害……诶。”萧潇闭起眼,只觉得腰是前弯也疼,后弯也疼。
  “奶奶的赵清杨做多少次!的小蛮腰啊……”萧潇挪到门前时,刚打开门啪声又合起来,身体靠在门上平复剧烈的喘息。
  他看到个人正拿着什么东西朝他的方向走来,而那人好死不死的正好是跟着聿隐的人,他照过几次面。
  “完完……不能让聿隐知道不然就废,人不是来找的吧……”
  聿隐虽没过不许他与别人发生什么关系……但是他脑中为数不多的贞洁细胞突然作祟,搅得他阵难安,只觉得要是被对方知道他跟赵清杨怎么怎么样,好不容易要到手的聿肥羊就要飞走。
  萧潇咬牙,推开窗户喃喃道:“……先去宰那个小兔崽子,杀人灭口!”看着平日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丈高距离,也不知现在身体能否承受的,但想被聿隐知道那不堪设想的后果,便头栽出去。
  被吩咐要照顾萧潇的随从推开门将热好的粥送到屋内,看到窗开纳闷瞬,随后猛回身,发现床上哪还有人影……




  呆傻记


  萧潇面咒骂赵清杨,咒骂不悔大师,当然还有让他如此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聿隐死人,面拖着‘果然’崴的脚朝赵清杨那处宅子走去,身腾腾杀气。
  “定要转运!要上掉馅饼也砸到!最好砸死!定要翻身,谁敢压压他全家!”
  萧潇在大宅门外深吸几口气后,提起口气便直接冲入赵清杨卧房,然而路上未如预想般遇到阻碍,除几个洒扫院落的下人便再没见什么人。
  他推开房门,便闻到股混合着血和精 液的腥味扑面而来。皱皱鼻子走进去。房内摆设倒还不乱,只是地上多处布着血污,而床上背对他那人身鞭痕蜷缩着,身上却连床被子都没有。
  萧潇抬眼想想,总觉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心里道声‘不好意思’便紧急退出房间,回身便看到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的赵清杨。
  “想吓死人啊!”萧潇扶着胸口,下瞬已是抽出绿萧,起落手间极是迅速,赵清杨原本便是带伤之身,此时毫无防备下只凭本能微收腹,腹间感觉丝凉意,随后便是阵阵刺痛,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潇。
  “看什么!要不是躲得快就刀废!”萧潇面上虽片狠厉之色,心中却叫苦不迭,他几个动作做的容易么,身后那处火燎燎的疼,腰也差折断,腿还虚脱的有些站立不稳。
  然而面上功夫总要做足,萧潇手震下赵清杨手中的短匕转手便抵在对方脖颈上,另手则放在对方身下命根处,恶狠狠道:“昨晚的事要是敢给出去,下次的萧就直取腹下两寸处!”
  赵清杨苦笑着,胸中激荡,前夜重伤未愈,口血涌至喉间却被他硬生生给咽下去,也不再在萧潇面前装样子,之前清纯之态尽褪,泛着绿芒的双眼紧盯着萧潇,道:“若不呢,真能下得去手?”
  “有什么不能!”萧潇在他伤口轻轻划过,看到对方忍痛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嘴上却道:“是不仁不义在先!”
  “做什么?”
  “昨晚那媚药,敢不是?已经承认,不要以为不记得!”
  “是,但……”
  “但是屁!看在京城也呆的够久,赶快回去吧!对已经够仁慈。”萧潇收回短匕和萧,正要走,突然又回头道:“告诉给把嘴闭严!”
  赵清杨见人走的远才口鲜血喷出,身后立刻围上两人将他扶回房间。屋内床上那人早已穿戴好跪在床边,见他进来忙道:“主子,让属下去跟他解释。”
  “不用。”赵清杨知道萧潇定是误会什么,疲累的闭上眼,低声道:“发觉不想让他讨厌……还好昨晚不是。”
  将臣闻言震惊的看着他,见对方如同孩童般委屈的神情,心猛地被揪疼,却见对方在下刻睁开眼,眼中光芒渐胜道:“他知道真相后起码会觉得愧疚吧。”
  “心虚个什么劲!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萧潇不情不愿的朝聿府走去,自言自语道:“况且是被设计在先,不是自愿啊!就算被他知道也不该怪啊,是受害人!”
  “真的纯情?!完完,以后想出去偷个腥岂不是会寝食难安??不行……要做家之主!还要三妻四妾!”萧潇面给自己打着气,面准备回去跟聿隐编个谎把昨晚的事掩盖过去。丝毫忘他从来不跟聿隐报告行踪的事……也没觉得他即将做的事完全是欲盖弥彰。
  聿隐下朝刚出皇宫,便得到萧潇失踪的消息,派人查找之下竟然得知那头猪大早就偷偷去赵清杨府邸。
  此时相府上下片宁静,所有人做事均是小心翼翼免出纰漏,生怕个不小心惹得家主暴怒。
  聿隐坐在前厅,悠闲的品着茶,神情淡然,然而却难掩周身冰冷气息。
  直到个跛子似的人蹑手蹑脚的从他面前慢慢走过。
  萧潇不知道他的衣服都跑哪去,如今身布衣严重影响他审美,打算先回房换身好看的衣服再出来跟聿隐打太极。见对方沉迷在香茶中,便打算悄悄进后院。
  正脚踏出偏门时,身后传来声音:“去哪?”
  声音明明没什么不对,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回身哈哈道:“今日回来好早。”
  “还没回答的问题。”
  “……去……晨跑……”萧潇佩服自己应变的智慧,晨跑便有理由解释为何身着破布,也可以是跑步时崴脚,也可以不小心扭到腰,还可以不小心滚落斜坡……他简直太有才!
  “晨跑?”聿隐起身,走到萧潇面前,手将人困在臂间,语气不善道:“脖子上是什么?”他不知萧潇为何要跟他撒谎,便顺着问下去。
  “脖子?”萧潇纳闷。
  聿隐刚放下热茶的手指尖微烫,滑过萧潇脖颈,激的对方向后缩缩。
  “上面青青紫紫的是什么?”
  “啊!”萧潇突然双手围住脖子,面露惊慌,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留有别人的痕迹。“是被蚊虫咬的!”
  “冬日的蚊虫?”聿隐皱眉。
  “对!臭蚊子!很恶毒!回去抹药先!”
  “站住!”聿隐拉住要逃跑的萧潇,头也不回吩咐道:“去将粥热热。”
  屋内下人立刻溜烟都跑没。
  “跟,昨晚做什么。”聿隐见萧潇不老实便,便手捏在萧潇腰间,萧潇立刻如软面般站立不稳,只好坐在旁边椅子里。
  “嘶——”作孽啊,身后被他坐,痛感立刻袭遍全身。
  聿隐在心里笑开花,话却依旧咄咄逼人道:“昨晚在哪做什么。”只是空气中凝滞的冰冷气息尽散,反而慢慢舒缓下来。
  “昨晚……跑晚上。”
  “以为会信?”被人压晚还差不多。
  “,睡觉来着。”
  聿隐也不话,只用下巴对方脖子和腰。
  萧潇手捂住脖子手捂腰,心里乱套。
  忽然飞起脚,将旁边桌椅都踢到。聿隐手快解救下套茶具,其他置在桌上的东西则无幸免。
  “凭什么管!还没娶就跟管家婆样!什么就是什么再跟废话当心……”
  “当心什么?”聿隐站在他面前,他的气势立刻被压低三分,连带语气也软下来。
  “敢做为什么不敢告诉?”聿隐问道。
  “有什么不敢!”萧潇又坐下,抢过聿隐手中的茶盏猛灌口,随手甩出去砸碎在地上,道:“昨晚跟赵清杨……解决身体需求来着。”完头也不敢抬。
  之后却感觉头上被人轻轻的揉着,极是舒服。
  聿隐笑道:“所以以后不要跟谎。”
  萧潇被他吓得椅子差翻到在地,颤手指他道:“……听到跟别人……竟然都不生气,是不是人啊!!”不止如此,刚才人话中明显宠溺的味道更是让他心惊胆寒。聿隐到底是被他气疯还是无所谓?
  “还有啊,”萧潇脾气上来,也忘要低调的事,脱口道:“跟他做比跟爽多,现在……全身都很舒服!”
  聿隐微笑着头,示意对方接着。
  萧潇反而被聿隐无所谓的态度气的浑身发颤,捏紧拳头就要忍不住想揍人的冲动。
  “少爷。”门口个下人手捧食盒站在原地才从震惊中回神,立刻开口叫道。
  平日他们少爷虽不至于冷面待人,但也从未见他笑得如此温暖,看来老管家的对,他家少爷转性……
  “拿进来。”聿隐没理会萧潇吃屎的表情,将下人送进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清粥和小菜端出来,对萧潇道:“早就没吃饭吧。”
  “不吃!被气饱!”
  “告诉……”聿隐凑在萧潇耳旁低声道:“昨晚的人其实是,能让全身都很舒服,很荣幸。”完将匙粥吹温,送进萧潇直惊讶的合不拢的嘴中。
  萧潇脑子还在缓慢运转,如今全副精力都用在味觉上,傻傻问道:“是做的?”
  “恩。”
  脑中想的第件事是,每次被压都会吃到聿隐亲手做的东西?而且次聿隐主动喂给他吃?
  那如果想要吃的话,不需要轩辕宣旨那么麻烦,只要被压压?
  碗粥吃完,满意的打个嗝,呼出口热气,片白雾从眼前飘过,萧潇才回过神来,呼的站起来,指着聿隐鼻子开骂:“个闷骚,昨晚明明是为什么不早放屁!看胆战心惊的很好玩么!告诉本少爷不陪玩!现在就收拾东西离远远的!扫把星。”
  萧潇面咒骂赵清杨,咒骂不悔大师,当然还有让他如此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聿隐死人,面拖着‘果然’崴的脚朝赵清杨那处宅子走去,身腾腾杀气。
  “定要转运!要上掉馅饼也砸到!最好砸死!定要翻身,谁敢压压他全家!”
  萧潇在大宅门外深吸几口气后,提起口气便直接冲入赵清杨卧房,然而路上未如预想般遇到阻碍,除几个洒扫院落的下人便再没见什么人。
  他推开房门,便闻到股混合着血和精 液的腥味扑面而来。皱皱鼻子走进去。房内摆设倒还不乱,只是地上多处布着血污,而床上背对他那人身鞭痕蜷缩着,身上却连床被子都没有。
  萧潇抬眼想想,总觉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心里道声‘不好意思’便紧急退出房间,回身便看到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的赵清杨。
  “想吓死人啊!”萧潇扶着胸口,下瞬已是抽出绿萧,起落手间极是迅速,赵清杨原本便是带伤之身,此时毫无防备下只凭本能微收腹,腹间感觉丝凉意,随后便是阵阵刺痛,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潇。
  “看什么!要不是躲得快就刀废!”萧潇面上虽片狠厉之色,心中却叫苦不迭,他几个动作做的容易么,身后那处火燎燎的疼,腰也差折断,腿还虚脱的有些站立不稳。
  然而面上功夫总要做足,萧潇手震下赵清杨手中的短匕转手便抵在对方脖颈上,另手则放在对方身下命根处,恶狠狠道:“昨晚的事要是敢给出去,下次的萧就直取腹下两寸处!”
  赵清杨苦笑着,胸中激荡,前夜重伤未愈,口血涌至喉间却被他硬生生给咽下去,也不再在萧潇面前装样子,之前清纯之态尽褪,泛着绿芒的双眼紧盯着萧潇,道:“若不呢,真能下得去手?”
  “有什么不能!”萧潇在他伤口轻轻划过,看到对方忍痛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嘴上却道:“是不仁不义在先!”
  “做什么?”
  “昨晚那媚药,敢不是?已经承认,不要以为不记得!”
  “是,但……”
  “但是屁!看在京城也呆的够久,赶快回去吧!对已经够仁慈。”萧潇收回短匕和萧,正要走,突然又回头道:“告诉给把嘴闭严!”
  赵清杨见人走的远才口鲜血喷出,身后立刻围上两人将他扶回房间。屋内床上那人早已穿戴好跪在床边,见他进来忙道:“主子,让属下去跟他解释。”
  “不用。”赵清杨知道萧潇定是误会什么,疲累的闭上眼,低声道:“发觉不想让他讨厌……还好昨晚不是。”
  将臣闻言震惊的看着他,见对方如同孩童般委屈的神情,心猛地被揪疼,却见对方在下刻睁开眼,眼中光芒渐胜道:“他知道真相后起码会觉得愧疚吧。”
  “心虚个什么劲!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萧潇不情不愿的朝聿府走去,自言自语道:“况且是被设计在先,不是自愿啊!就算被他知道也不该怪啊,是受害人!”
  “真的纯情?!完完,以后想出去偷个腥岂不是会寝食难安??不行……要做家之主!还要三妻四妾!”萧潇面给自己打着气,面准备回去跟聿隐编个谎把昨晚的事掩盖过去。丝毫忘他从来不跟聿隐报告行踪的事……也没觉得他即将做的事完全是欲盖弥彰。
  聿隐下朝刚出皇宫,便得到萧潇失踪的消息,派人查找之下竟然得知那头猪大早就偷偷去赵清杨府邸。
  此时相府上下片宁静,所有人做事均是小心翼翼免出纰漏,生怕个不小心惹得家主暴怒。
  聿隐坐在前厅,悠闲的品着茶,神情淡然,然而却难掩周身冰冷气息。
  直到个跛子似的人蹑手蹑脚的从他面前慢慢走过。
  萧潇不知道他的衣服都跑哪去,如今身布衣严重影响他审美,打算先回房换身好看的衣服再出来跟聿隐打太极。见对方沉迷在香茶中,便打算悄悄进后院。
  正脚踏出偏门时,身后传来声音:“去哪?”
  声音明明没什么不对,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回身哈哈道:“今日回来好早。”
  “还没回答的问题。”
  “……去……晨跑……”萧潇佩服自己应变的智慧,晨跑便有理由解释为何身着破布,也可以是跑步时崴脚,也可以不小心扭到腰,还可以不小心滚落斜坡……他简直太有才!
  “晨跑?”聿隐起身,走到萧潇面前,手将人困在臂间,语气不善道:“脖子上是什么?”他不知萧潇为何要跟他撒谎,便顺着问下去。
  “脖子?”萧潇纳闷。
  聿隐刚放下热茶的手指尖微烫,滑过萧潇脖颈,激的对方向后缩缩。
  “上面青青紫紫的是什么?”
  “啊!”萧潇突然双手围住脖子,面露惊慌,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留有别人的痕迹。“是被蚊虫咬的!”
  “冬日的蚊虫?”聿隐皱眉。
  “对!臭蚊子!很恶毒!回去抹药先!”
  “站住!”聿隐拉住要逃跑的萧潇,头也不回吩咐道:“去将粥热热。”
  屋内下人立刻溜烟都跑没。
  “跟,昨晚做什么。”聿隐见萧潇不老实便,便手捏在萧潇腰间,萧潇立刻如软面般站立不稳,只好坐在旁边椅子里。
  “嘶——”作孽啊,身后被他坐,痛感立刻袭遍全身。
  聿隐在心里笑开花,话却依旧咄咄逼人道:“昨晚在哪做什么。”只是空气中凝滞的冰冷气息尽散,反而慢慢舒缓下来。
  “昨晚……跑晚上。”
  “以为会信?”被人压晚还差不多。
  “,睡觉来着。”
  聿隐也不话,只用下巴对方脖子和腰。
  萧潇手捂住脖子手捂腰,心里乱套。
  忽然飞起脚,将旁边桌椅都踢到。聿隐手快解救下套茶具,其他置在桌上的东西则无幸免。
  “凭什么管!还没娶就跟管家婆样!什么就是什么再跟废话当心……”
  “当心什么?”聿隐站在他面前,他的气势立刻被压低三分,连带语气也软下来。
  “敢做为什么不敢告诉?”聿隐问道。
  “有什么不敢!”萧潇又坐下,抢过聿隐手中的茶盏猛灌口,随手甩出去砸碎在地上,道:“昨晚跟赵清杨……解决身体需求来着。”完头也不敢抬。
  之后却感觉头上被人轻轻的揉着,极是舒服。
  聿隐笑道:“所以以后不要跟谎。”
  萧潇被他吓得椅子差翻到在地,颤手指他道:“……听到跟别人……竟然都不生气,是不是人啊!!”不止如此,刚才人话中明显宠溺的味道更是让他心惊胆寒。聿隐到底是被他气疯还是无所谓?
  “还有啊,”萧潇脾气上来,也忘要低调的事,脱口道:“跟他做比跟爽多,现在……全身都很舒服!”
  聿隐微笑着头,示意对方接着。
  萧潇反而被聿隐无所谓的态度气的浑身发颤,捏紧拳头就要忍不住想揍人的冲动。
  “少爷。”门口个下人手捧食盒站在原地才从震惊中回神,立刻开口叫道。
  平日他们少爷虽不至于冷面待人,但也从未见他笑得如此温暖,看来老管家的对,他家少爷转性……
  “拿进来。”聿隐没理会萧潇吃屎的表情,将下人送进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清粥和小菜端出来,对萧潇道:“早就没吃饭吧。”
  “不吃!被气饱!”
  “告诉……”聿隐凑在萧潇耳旁低声道:“昨晚的人其实是,能让全身都很舒服,很荣幸。”完将匙粥吹温,送进萧潇直惊讶的合不拢的嘴中。
  萧潇脑子还在缓慢运转,如今全副精力都用在味觉上,傻傻问道:“是做的?”
  “恩。”
  脑中想的第件事是,每次被压都会吃到聿隐亲手做的东西?而且次聿隐主动喂给他吃?
  那如果想要吃的话,不需要轩辕宣旨那么麻烦,只要被压压?
  碗粥吃完,满意的打个嗝,呼出口热气,片白雾从眼前飘过,萧潇才回过神来,呼的站起来,指着聿隐鼻子开骂:“个闷骚,昨晚明明是为什么不早放屁!看胆战心惊的很好玩么!告诉本少爷不陪玩!现在就收拾东西离远远的!扫把星。”
  萧潇面咒骂赵清杨,咒骂不悔大师,当然还有让他如此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聿隐死人,面拖着‘果然’崴的脚朝赵清杨那处宅子走去,身腾腾杀气。
  “定要转运!要上掉馅饼也砸到!最好砸死!定要翻身,谁敢压压他全家!”
  萧潇在大宅门外深吸几口气后,提起口气便直接冲入赵清杨卧房,然而路上未如预想般遇到阻碍,除几个洒扫院落的下人便再没见什么人。
  他推开房门,便闻到股混合着血和精 液的腥味扑面而来。皱皱鼻子走进去。房内摆设倒还不乱,只是地上多处布着血污,而床上背对他那人身鞭痕蜷缩着,身上却连床被子都没有。
  萧潇抬眼想想,总觉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心里道声‘不好意思’便紧急退出房间,回身便看到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的赵清杨。
  “想吓死人啊!”萧潇扶着胸口,下瞬已是抽出绿萧,起落手间极是迅速,赵清杨原本便是带伤之身,此时毫无防备下只凭本能微收腹,腹间感觉丝凉意,随后便是阵阵刺痛,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潇。
  “看什么!要不是躲得快就刀废!”萧潇面上虽片狠厉之色,心中却叫苦不迭,他几个动作做的容易么,身后那处火燎燎的疼,腰也差折断,腿还虚脱的有些站立不稳。
  然而面上功夫总要做足,萧潇手震下赵清杨手中的短匕转手便抵在对方脖颈上,另手则放在对方身下命根处,恶狠狠道:“昨晚的事要是敢给出去,下次的萧就直取腹下两寸处!”
  赵清杨苦笑着,胸中激荡,前夜重伤未愈,口血涌至喉间却被他硬生生给咽下去,也不再在萧潇面前装样子,之前清纯之态尽褪,泛着绿芒的双眼紧盯着萧潇,道:“若不呢,真能下得去手?”
  “有什么不能!”萧潇在他伤口轻轻划过,看到对方忍痛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嘴上却道:“是不仁不义在先!”
  “做什么?”
  “昨晚那媚药,敢不是?已经承认,不要以为不记得!”
  “是,但……”
  “但是屁!看在京城也呆的够久,赶快回去吧!对已经够仁慈。”萧潇收回短匕和萧,正要走,突然又回头道:“告诉给把嘴闭严!”
  赵清杨见人走的远才口鲜血喷出,身后立刻围上两人将他扶回房间。屋内床上那人早已穿戴好跪在床边,见他进来忙道:“主子,让属下去跟他解释。”
  “不用。”赵清杨知道萧潇定是误会什么,疲累的闭上眼,低声道:“发觉不想让他讨厌……还好昨晚不是。”
  将臣闻言震惊的看着他,见对方如同孩童般委屈的神情,心猛地被揪疼,却见对方在下刻睁开眼,眼中光芒渐胜道:“他知道真相后起码会觉得愧疚吧。”
  “心虚个什么劲!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萧潇不情不愿的朝聿府走去,自言自语道:“况且是被设计在先,不是自愿啊!就算被他知道也不该怪啊,是受害人!”
  “真的纯情?!完完,以后想出去偷个腥岂不是会寝食难安??不行……要做家之主!还要三妻四妾!”萧潇面给自己打着气,面准备回去跟聿隐编个谎把昨晚的事掩盖过去。丝毫忘他从来不跟聿隐报告行踪的事……也没觉得他即将做的事完全是欲盖弥彰。
  聿隐下朝刚出皇宫,便得到萧潇失踪的消息,派人查找之下竟然得知那头猪大早就偷偷去赵清杨府邸。
  此时相府上下片宁静,所有人做事均是小心翼翼免出纰漏,生怕个不小心惹得家主暴怒。
  聿隐坐在前厅,悠闲的品着茶,神情淡然,然而却难掩周身冰冷气息。
  直到个跛子似的人蹑手蹑脚的从他面前慢慢走过。
  萧潇不知道他的衣服都跑哪去,如今身布衣严重影响他审美,打算先回房换身好看的衣服再出来跟聿隐打太极。见对方沉迷在香茶中,便打算悄悄进后院。
  正脚踏出偏门时,身后传来声音:“去哪?”
  声音明明没什么不对,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回身哈哈道:“今日回来好早。”
  “还没回答的问题。”
  “……去……晨跑……”萧潇佩服自己应变的智慧,晨跑便有理由解释为何身着破布,也可以是跑步时崴脚,也可以不小心扭到腰,还可以不小心滚落斜坡……他简直太有才!
  “晨跑?”聿隐起身,走到萧潇面前,手将人困在臂间,语气不善道:“脖子上是什么?”他不知萧潇为何要跟他撒谎,便顺着问下去。
  “脖子?”萧潇纳闷。
  聿隐刚放下热茶的手指尖微烫,滑过萧潇脖颈,激的对方向后缩缩。
  “上面青青紫紫的是什么?”
  “啊!”萧潇突然双手围住脖子,面露惊慌,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留有别人的痕迹。“是被蚊虫咬的!”
  “冬日的蚊虫?”聿隐皱眉。
  “对!臭蚊子!很恶毒!回去抹药先!”
  “站住!”聿隐拉住要逃跑的萧潇,头也不回吩咐道:“去将粥热热。”
  屋内下人立刻溜烟都跑没。
  “跟,昨晚做什么。”聿隐见萧潇不老实便,便手捏在萧潇腰间,萧潇立刻如软面般站立不稳,只好坐在旁边椅子里。
  “嘶——”作孽啊,身后被他坐,痛感立刻袭遍全身。
  聿隐在心里笑开花,话却依旧咄咄逼人道:“昨晚在哪做什么。”只是空气中凝滞的冰冷气息尽散,反而慢慢舒缓下来。
  “昨晚……跑晚上。”
  “以为会信?”被人压晚还差不多。
  “,睡觉来着。”
  聿隐也不话,只用下巴对方脖子和腰。
  萧潇手捂住脖子手捂腰,心里乱套。
  忽然飞起脚,将旁边桌椅都踢到。聿隐手快解救下套茶具,其他置在桌上的东西则无幸免。
  “凭什么管!还没娶就跟管家婆样!什么就是什么再跟废话当心……”
  “当心什么?”聿隐站在他面前,他的气势立刻被压低三分,连带语气也软下来。
  “敢做为什么不敢告诉?”聿隐问道。
  “有什么不敢!”萧潇又坐下,抢过聿隐手中的茶盏猛灌口,随手甩出去砸碎在地上,道:“昨晚跟赵清杨……解决身体需求来着。”完头也不敢抬。
  之后却感觉头上被人轻轻的揉着,极是舒服。
  聿隐笑道:“所以以后不要跟谎。”
  萧潇被他吓得椅子差翻到在地,颤手指他道:“……听到跟别人……竟然都不生气,是不是人啊!!”不止如此,刚才人话中明显宠溺的味道更是让他心惊胆寒。聿隐到底是被他气疯还是无所谓?
  “还有啊,”萧潇脾气上来,也忘要低调的事,脱口道:“跟他做比跟爽多,现在……全身都很舒服!”
  聿隐微笑着头,示意对方接着。
  萧潇反而被聿隐无所谓的态度气的浑身发颤,捏紧拳头就要忍不住想揍人的冲动。
  “少爷。”门口个下人手捧食盒站在原地才从震惊中回神,立刻开口叫道。
  平日他们少爷虽不至于冷面待人,但也从未见他笑得如此温暖,看来老管家的对,他家少爷转性……
  “拿进来。”聿隐没理会萧潇吃屎的表情,将下人送进来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清粥和小菜端出来,对萧潇道:“早就没吃饭吧。”
  “不吃!被气饱!”
  “告诉你……”聿隐凑在萧潇耳旁低声道:“昨晚的人其实是我,能让你全身都很舒服,我很荣幸。”完将匙粥吹温,送进萧潇直惊讶的合不拢的嘴中。
  萧潇脑子还在缓慢运转,如今全副精力都用在味觉上,傻傻问道:“是你做的?”
  “恩。”
  脑中想的第件事是,每次被压都会吃到聿隐亲手做的东西?而且次聿隐主动喂给他吃?
  那如果想要吃的话,不需要轩辕宣旨那么麻烦,只要被压压?
  碗粥吃完,满意的打个嗝,呼出口热气,片白雾从眼前飘过,萧潇才回过神来,呼的站起来,指着聿隐鼻子开骂:“你个闷骚,昨晚明明是你为什么不早放屁!看我胆战心惊的很好玩么!告诉你本少爷不陪玩!现在就收拾东西离你远远的!扫把星。”




  爷们记

  “萧潇!”聿隐伸手去拦,萧潇却是卯足劲不让他抓到,硬是忍着身体不适甩开聿隐的手。
  抓扯的两人逐渐升为打斗。
  萧潇身体不适不,还奔波早,如今刚吃饱撑着肚子运动颇为不便。聿隐也只是轻手轻脚的打算先制住他,跟他把话明白。但是萧潇见聿隐还真跟他打起来,本来不是特别生气,如今倒真是气愤坏。见打不过,忽然指着聿隐身后瞪大双眼好像看到什么骇人的景象样。
  聿隐没想到种时候萧潇还能跟他耍诈,心中惊,以为他大娘来,大意之下回头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再转头,人早跑……
  追出去时,什么都没看见。恰好此时失踪半日的小翠回来,他被赵清杨的部下给关起来,如今才挣脱锁链跑出。
  “啊?少爷就么把他放跑?”听聿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后小翠诧异道,随后见聿隐郁闷的样子忍不住娇笑,敢么光明正大耍他们少爷的人实在已经不多。“少爷,用小翠给您出什么主意么?”
  聿隐摆摆手,道:“你出的馊主意对那只不适用,我自己想办法。”看来他刚才做法确实有些过分。
  他从没想要耍人,只是萧潇谎在先,他不过是不想听萧潇假话而已。况且对方又怎么知道他前晚为找人几乎心力交瘁,开个玩笑补偿下……只是回想起刚才萧潇气愤之下离他远远的那种想要跟他决裂的表情,便连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真是只难养的猪啊。
  小翠在旁边看着只差笑出声音。看来家少爷次是真的真的被那个人给套住,以后小桥那边也不用他操心……有个操不完心的人在等着。
  “真蠢啊真蠢……”萧潇摇晃的从拐角走出,自言自语道:“骗三岁小孩的东西都能骗到他……还是演的么像?”弹弹肩上可能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走远。
  “他就是萧潇?”人的声音从墙角处传出,随后出现两人。一个就是前晚聿隐称之为‘大娘’的董瑾,另个则是的贴身丫鬟小环。
  “去看看刚才他怎么惹的隐儿连桌子都摔。”完后抬起只胳膊搭在小环小臂上,手理着发髻道:“倒要会会他。”
  等到小环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实际上踹桌子又摔茶杯的其实是萧潇时,嘴角阵抽搐……只怕跟家夫人,就要大事不妙。
  萧潇与赵清竹‘私奔’那日,文王轩辕修带着秋尚水回京,恰好瞧见轩辕境失控那幕,也是从那日开始赵清竹睡不醒,如今多数闲置的人,比如苏醉啊,秋尚水啊外加部分的聿隐啊都在忙着给赵清竹解毒的事,而他不能忍受赵清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动不动的模样,便不敢再进皇宫。
  他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不能回去相府,不能去粉楼,不能去皇宫,突然觉得阵悲凉。
  谁他不想回往生殿的?!那好歹也是他自己的地盘,没人敢欺负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只要勾勾手,那些老家伙就都会调教好送给他。与现在的待遇简直壤之别!
  怎么每次被人压后都会么伤感?萧潇郁闷的想着,也没看前方正以疯狂的速度席卷街道两旁摊位的红色身影,下瞬两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在起。
  那人面扶起萧潇面紧着道:“兄弟不好意思,见谅哈见谅。”
  两人视线对在起时,都‘啊’声:“是?!”
  萧潇见眼前秋尚水身如火红装,墨色长发柔散在肩背上,站在冬日素白的街道甚是好看扎眼。他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只能穿着破布,拖着运动过剧的身体游魂样飘荡在街道上,瞬间对聿隐的怨念便爆发,转身便要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找人算账。
  “等等等等!!”秋尚水回头看到堆人朝他跑来忙拽着萧潇冲进路旁小巷。
  “拽干什么!回去找那个老不死的拼命!”萧潇回头便看到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朝他们二人逼近,惊出身冷汗问道:“是怎么回事?!”
  秋尚水伸舌头耸肩,道:“帮我搞定些人就是的!”
  萧潇是倒想答应,只可惜现在他自身难保,张口结舌道:“,不与这些凡夫俗子计较的!走。”罢拎着秋尚水阵狂奔。
  “你怎么会惹到些人?”萧潇扶着腰翻着白眼喘着大气问道。随后回头看看,确认确实没人追上后才放下心来。
  “没惹他们。”秋尚水漫不经心的着便将视线移至对方腰部来回扫。
  “那你干嘛逃命!”
  “只是把他们的摊子撞翻。”
  “那赔钱就好跑个什么劲,真是……靠么近要干嘛?!”萧潇后退步,依旧不习惯距离太过接近的秋尚水,尽管明明知道对方是因为看不清事物才会如此。
  秋尚水则直靠近,直至两人距离不足寸,然后又从上到下将萧潇看个遍,笑得暧昧,“你的腰……”
  “闪的!”萧潇的笃定不容质疑。
  然而他越是肯定秋尚水脸上的笑容越渗人,直到萧潇脸红透他才退开步,笑道:“以我的经验来看,绝不是闪到腰,而是被人给……唔唔。”
  萧潇双手紧紧捂住秋尚水的嘴,神色甚是慌张,心虚的左右看看,低吼道:“敢出来就跟你绝交!”看到秋尚水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头,他才松开手。
  “是谁?是欢喜冤家还是忠心奴仆?还是有不知道的……”
  “呸啊,欢喜冤家个头!”
  “!果然是他啊……”秋尚水立刻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眼睛阵阵发亮。“不要觉得做下边那个没面子,看,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没面子!很享受,还不用费劲,道理都想不明白么!亏自诩聪明。”
  萧潇被套歪理气的只有进气没出气,“那是犯贱!再说,谁是下面的,怎么可能……”
  “而且早就发现是个天然受,压人只是暂时的,被压才是的宿命!人嘛,总要敢于向命运屈服。”秋尚水却完全不理会萧潇什么,自顾自继续着。
  “尚水啊,……”
  “别听!”秋尚水伸手打断萧潇,眉飞色舞慷慨激昂道:“要不怎么我们不来电呢,看你长的虽然不阳刚,但总算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入法眼的人啊,哎先别等完!再,就长相……”秋尚水完从上到下看看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无限自恋,“就不信对没想法,但是为什么们就没成呢?因为们受受不相亲啊!”
  萧潇双手扒在墙上,泪流满面的只想撞墙,“小声服……”然而声音却完全盖不过激动中的秋尚水。
  他可以泼别人冷水,可以恶言相向,但是眼前个人,却让他完全的束手无策。为什么?因为他觉得眼前站着个人无论从自恋程度和审美,从内心对繁华世界的向往到外表表现的不羁都跟他极为相似。若是给对方泼什么冷水,就总觉得像在他自己般……口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但是两人在对与别人相处中的地位看法是不同的。萧潇更希望自己能是主动的方。但秋尚水就比较……
  用萧潇的话,秋尚水就是那种完全自甘堕落,毫无进取心,懒惰至极连房事上都懒得动弹根手指的懒人个。
  秋尚水完便盯着萧潇,距离越拉越近。
  萧潇看着心里发毛,打算沿着墙角离开,刚迈出步,就被人抓住。
  秋尚水脸泫然欲泣道:“被人抛弃……”
  “啊?”萧潇瞪眼,只觉得话题转换的有些出乎他的承受能力。
  “跟,知道阿修吧,他竟然在身心都献给他之后就给爬墙,哪面墙不好爬偏要爬到咱的好兄弟清竹那口子那面墙上……让,情何以堪!”
  “……”
  “今早看到他搂着那个皇帝,还好声好气的话劝慰。他从来不那么跟话。”
  萧潇正要问那都怎么话,便听秋尚水句话:“们有问题都是直接在床上解决……只要他把伺候舒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停!”萧潇满脸黑线,“难道看不出今日心情不好?”
  “知道啊!所以下面要的就是——让心情好让家木头和家木头极度不爽的事!”
  “别话萧潇,听完啊!以后就是的……不过也就是几的事,等家木头吃醋吃的差不多咱就不玩。段时间们要相亲相爱,让大木头和二木头抱头痛哭!以的智慧指定能让家那口子跪在面前求回去!相信,看人没错,他定对有感觉的,看怎么样。”
  “那修也会跪在面前求回心转意?”
  “当然不会!家修那是纯爷们!”
  “……滚!”
  “萧潇!”聿隐伸手去拦,萧潇却是卯足劲不让他抓到,硬是忍着身体不适甩开聿隐的手。
  抓扯的两人逐渐升为打斗。
  萧潇身体不适不,还奔波早,如今刚吃饱撑着肚子运动颇为不便。聿隐也只是轻手轻脚的打算先制住他,跟他把话明白。但是萧潇见聿隐还真跟他打起来,本来不是特别生气,如今倒真是气愤坏。见打不过,忽然指着聿隐身后瞪大双眼好像看到什么骇人的景象样。
  聿隐没想到种时候萧潇还能跟他耍诈,心中惊,以为他大娘来,大意之下回头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再转头,人早跑……
  追出去时,什么都没看见。恰好此时失踪半日的小翠回来,他被赵清杨的部下给关起来,如今才挣脱锁链跑出。
  “啊?少爷就么把他放跑?”听聿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后小翠诧异道,随后见聿隐郁闷的样子忍不住娇笑,敢么光明正大耍他们少爷的人实在已经不多。“少爷,用小翠给您出什么主意么?”
  聿隐摆摆手,道:“出的馊主意对那只不适用,自己想办法。”看来他刚才做法确实有些过分。
  他从没想要耍人,只是萧潇谎在先,他不过是不想听萧潇假话而已。况且对方又怎么知道他前晚为找人几乎心力交瘁,开个玩笑补偿下……只是回想起刚才萧潇气愤之下离他远远的那种想要跟他决裂的表情,便连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真是只难养的猪啊。
  小翠在旁边看着只差笑出声音。看来家少爷次是真的真的被那个人给套住,以后小桥那边也不用他操心……有个操不完心的人在等着。
  “真蠢啊真蠢……”萧潇摇晃的从拐角走出,自言自语道:“骗三岁小孩的东西都能骗到他……还是演的么像?”弹弹肩上可能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走远。
  “他就是萧潇?”人的声音从墙角处传出,随后出现两人。个就是前晚聿隐称之为‘大娘’的董瑾,另个则是的贴身丫鬟小环。
  “去看看刚才他怎么惹的隐儿连桌子都摔。”完后抬起只胳膊搭在小环小臂上,手理着发髻道:“倒要会会他。”
  等到小环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实际上踹桌子又摔茶杯的其实是萧潇时,嘴角阵抽搐……只怕跟家夫人,就要大事不妙。
  萧潇与赵清竹‘私奔’那日,文王轩辕修带着秋尚水回京,恰好瞧见轩辕境失控那幕,也是从那日开始赵清竹睡不醒,如今多数闲置的人,比如苏醉啊,秋尚水啊外加部分的聿隐啊都在忙着给赵清竹解毒的事,而他不能忍受赵清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动不动的模样,便不敢再进皇宫。
  他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不能回去相府,不能去粉楼,不能去皇宫,突然觉得阵悲凉。
  谁他不想回往生殿的?!那好歹也是他自己的地盘,没人敢欺负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只要勾勾手,那些老家伙就都会调教好送给他。与现在的待遇简直壤之别!
  怎么每次被人压后都会么伤感?萧潇郁闷的想着,也没看前方正以疯狂的速度席卷街道两旁摊位的红色身影,下瞬两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在起。
  那人面扶起萧潇面紧着道:“兄弟不好意思,见谅哈见谅。”
  两人视线对在起时,都‘啊’声:“是?!”
  萧潇见眼前秋尚水身如火红装,墨色长发柔散在肩背上,站在冬日素白的街道甚是好看扎眼。他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只能穿着破布,拖着运动过剧的身体游魂样飘荡在街道上,瞬间对聿隐的怨念便爆发,转身便要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找人算账。
  “等等等等!!”秋尚水回头看到堆人朝他跑来忙拽着萧潇冲进路旁小巷。
  “拽干什么!回去找那个老不死的拼命!”萧潇回头便看到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朝他们二人逼近,惊出身冷汗问道:“是怎么回事?!”
  秋尚水伸舌头耸肩,道:“帮搞定些人就是的!”
  萧潇是倒想答应,只可惜现在他自身难保,张口结舌道:“,不与些凡夫俗子计较的!走。”罢拎着秋尚水阵狂奔。
  “怎么会惹到些人?”萧潇扶着腰翻着白眼喘着大气问道。随后回头看看,确认确实没人追上后才放下心来。
  “没惹他们。”秋尚水漫不经心的着便将视线移至对方腰部来回扫。
  “那干嘛逃命!”
  “只是把他们的摊子撞翻。”
  “那赔钱就好跑个什么劲,真是……靠么近要干嘛?!”萧潇后退步,依旧不习惯距离太过接近的秋尚水,尽管明明知道对方是因为看不清事物才会如此。
  秋尚水则直靠近,直至两人距离不足寸,然后又从上到下将萧潇看个遍,笑得暧昧,“的腰……”
  “闪的!”萧潇的笃定不容质疑。
  然而他越是肯定秋尚水脸上的笑容越渗人,直到萧潇脸红透他才退开步,笑道:“以的经验来看,绝不是闪到腰,而是被人给……唔唔。”
  萧潇双手紧紧捂住秋尚水的嘴,神色甚是慌张,心虚的左右看看,低吼道:“敢出来就跟绝交!”看到秋尚水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头,他才松开手。
  “是谁?是欢喜冤家还是忠心奴仆?还是有不知道的……”
  “呸啊,欢喜冤家个头!”
  “!果然是他啊……”秋尚水立刻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眼睛阵阵发亮。“不要觉得做下边那个没面子,看,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没面子!很享受,还不用费劲,道理都想不明白么!亏自诩聪明。”
  萧潇被套歪理气的只有进气没出气,“那是犯贱!再,谁是下面的,怎么可能……”
  “而且早就发现是个然受,压人只是暂时的,被压才是的宿命!人嘛,总要敢于向命运屈服。”秋尚水却完全不理会萧潇什么,自顾自继续着。
  “尚水啊,……”
  “别听!”秋尚水伸手打断萧潇,眉飞色舞慷慨激昂道:“要不怎么们不来电呢,看长的虽然不阳刚,但总算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入法眼的人啊,哎先别等完!再,就长相……”秋尚水完从上到下看看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无限自恋,“就不信对没想法,但是为什么们就没成呢?因为们受受不相亲啊!”
  萧潇双手扒在墙上,泪流满面的只想撞墙,“小声服……”然而声音却完全盖不过激动中的秋尚水。
  他可以泼别人冷水,可以恶言相向,但是眼前个人,却让他完全的束手无策。为什么?因为他觉得眼前站着个人无论从自恋程度和审美,从内心对繁华世界的向往到外表表现的不羁都跟他极为相似。若是给对方泼什么冷水,就总觉得像在他自己般……口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但是两人在对与别人相处中的地位看法是不同的。萧潇更希望自己能是主动的方。但秋尚水就比较……
  用萧潇的话,秋尚水就是那种完全自甘堕落,毫无进取心,懒惰至极连房事上都懒得动弹根手指的懒人个。
  秋尚水完便盯着萧潇,距离越拉越近。
  萧潇看着心里发毛,打算沿着墙角离开,刚迈出步,就被人抓住。
  秋尚水脸泫然欲泣道:“被人抛弃……”
  “啊?”萧潇瞪眼,只觉得话题转换的有些出乎他的承受能力。
  “跟,知道阿修吧,他竟然在身心都献给他之后就给爬墙,哪面墙不好爬偏要爬到咱的好兄弟清竹那口子那面墙上……让,情何以堪!”
  “……”
  “今早看到他搂着那个皇帝,还好声好气的话劝慰。他从来不那么跟话。”
  萧潇正要问那都怎么话,便听秋尚水句话:“们有问题都是直接在床上解决……只要他把伺候舒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停!”萧潇满脸黑线,“难道看不出今日心情不好?”
  “知道啊!所以下面要的就是——让心情好让家木头和家木头极度不爽的事!”
  “别话萧潇,听完啊!以后就是的……不过也就是几的事,等家木头吃醋吃的差不多咱就不玩。段时间们要相亲相爱,让大木头和二木头抱头痛哭!以的智慧指定能让家那口子跪在面前求回去!相信,看人没错,他定对有感觉的,看怎么样。”
  “那修也会跪在面前求回心转意?”
  “当然不会!家修那是纯爷们!”
  “……滚!”
  “萧潇!”聿隐伸手去拦,萧潇却是卯足劲不让他抓到,硬是忍着身体不适甩开聿隐的手。
  抓扯的两人逐渐升为打斗。
  萧潇身体不适不,还奔波早,如今刚吃饱撑着肚子运动颇为不便。聿隐也只是轻手轻脚的打算先制住他,跟他把话明白。但是萧潇见聿隐还真跟他打起来,本来不是特别生气,如今倒真是气愤坏。见打不过,忽然指着聿隐身后瞪大双眼好像看到什么骇人的景象样。
  聿隐没想到种时候萧潇还能跟他耍诈,心中惊,以为他大娘来,大意之下回头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再转头,人早跑……
  追出去时,什么都没看见。恰好此时失踪半日的小翠回来,他被赵清杨的部下给关起来,如今才挣脱锁链跑出。
  “啊?少爷就么把他放跑?”听聿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后小翠诧异道,随后见聿隐郁闷的样子忍不住娇笑,敢么光明正大耍他们少爷的人实在已经不多。“少爷,用小翠给您出什么主意么?”
  聿隐摆摆手,道:“出的馊主意对那只不适用,自己想办法。”看来他刚才做法确实有些过分。
  他从没想要耍人,只是萧潇谎在先,他不过是不想听萧潇假话而已。况且对方又怎么知道他前晚为找人几乎心力交瘁,开个玩笑补偿下……只是回想起刚才萧潇气愤之下离他远远的那种想要跟他决裂的表情,便连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真是只难养的猪啊。
  小翠在旁边看着只差笑出声音。看来家少爷次是真的真的被那个人给套住,以后小桥那边也不用他操心……有个操不完心的人在等着。
  “真蠢啊真蠢……”萧潇摇晃的从拐角走出,自言自语道:“骗三岁小孩的东西都能骗到他……还是演的么像?”弹弹肩上可能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走远。
  “他就是萧潇?”人的声音从墙角处传出,随后出现两人。个就是前晚聿隐称之为‘大娘’的董瑾,另个则是的贴身丫鬟小环。
  “去看看刚才他怎么惹的隐儿连桌子都摔。”完后抬起只胳膊搭在小环小臂上,手理着发髻道:“倒要会会他。”
  等到小环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实际上踹桌子又摔茶杯的其实是萧潇时,嘴角阵抽搐……只怕跟家夫人,就要大事不妙。
  萧潇与赵清竹‘私奔’那日,文王轩辕修带着秋尚水回京,恰好瞧见轩辕境失控那幕,也是从那日开始赵清竹睡不醒,如今多数闲置的人,比如苏醉啊,秋尚水啊外加部分的聿隐啊都在忙着给赵清竹解毒的事,而他不能忍受赵清竹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动不动的模样,便不敢再进皇宫。
  他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不能回去相府,不能去粉楼,不能去皇宫,突然觉得阵悲凉。
  谁他不想回往生殿的?!那好歹也是他自己的地盘,没人敢欺负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只要勾勾手,那些老家伙就都会调教好送给他。与现在的待遇简直壤之别!
  怎么每次被人压后都会么伤感?萧潇郁闷的想着,也没看前方正以疯狂的速度席卷街道两旁摊位的红色身影,下瞬两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在起。
  那人面扶起萧潇面紧着道:“兄弟不好意思,见谅哈见谅。”
  两人视线对在起时,都‘啊’声:“是?!”
  萧潇见眼前秋尚水身如火红装,墨色长发柔散在肩背上,站在冬日素白的街道甚是好看扎眼。他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只能穿着破布,拖着运动过剧的身体游魂样飘荡在街道上,瞬间对聿隐的怨念便爆发,转身便要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找人算账。
  “等等等等!!”秋尚水回头看到堆人朝他跑来忙拽着萧潇冲进路旁小巷。
  “拽干什么!回去找那个老不死的拼命!”萧潇回头便看到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朝他们二人逼近,惊出身冷汗问道:“是怎么回事?!”
  秋尚水伸舌头耸肩,道:“帮搞定些人就是的!”
  萧潇是倒想答应,只可惜现在他自身难保,张口结舌道:“,不与些凡夫俗子计较的!走。”罢拎着秋尚水阵狂奔。
  “怎么会惹到些人?”萧潇扶着腰翻着白眼喘着大气问道。随后回头看看,确认确实没人追上后才放下心来。
  “没惹他们。”秋尚水漫不经心的着便将视线移至对方腰部来回扫。
  “那干嘛逃命!”
  “只是把他们的摊子撞翻。”
  “那赔钱就好跑个什么劲,真是……靠么近要干嘛?!”萧潇后退步,依旧不习惯距离太过接近的秋尚水,尽管明明知道对方是因为看不清事物才会如此。
  秋尚水则直靠近,直至两人距离不足寸,然后又从上到下将萧潇看个遍,笑得暧昧,“的腰……”
  “闪的!”萧潇的笃定不容质疑。
  然而他越是肯定秋尚水脸上的笑容越渗人,直到萧潇脸红透他才退开步,笑道:“以的经验来看,绝不是闪到腰,而是被人给……唔唔。”
  萧潇双手紧紧捂住秋尚水的嘴,神色甚是慌张,心虚的左右看看,低吼道:“敢出来就跟绝交!”看到秋尚水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头,他才松开手。
  “是谁?是欢喜冤家还是忠心奴仆?还是有不知道的……”
  “呸啊,欢喜冤家个头!”
  “!果然是他啊……”秋尚水立刻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眼睛阵阵发亮。“不要觉得做下边那个没面子,看,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没面子!很享受,还不用费劲,道理都想不明白么!亏自诩聪明。”
  萧潇被套歪理气的只有进气没出气,“那是犯贱!再,谁是下面的,怎么可能……”
  “而且早就发现是个然受,压人只是暂时的,被压才是的宿命!人嘛,总要敢于向命运屈服。”秋尚水却完全不理会萧潇什么,自顾自继续着。
  “尚水啊,……”
  “别听!”秋尚水伸手打断萧潇,眉飞色舞慷慨激昂道:“要不怎么们不来电呢,看长的虽然不阳刚,但总算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入法眼的人啊,哎先别等完!再,就长相……”秋尚水完从上到下看看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无限自恋,“就不信对没想法,但是为什么们就没成呢?因为们受受不相亲啊!”
  萧潇双手扒在墙上,泪流满面的只想撞墙,“小声服……”然而声音却完全盖不过激动中的秋尚水。
  他可以泼别人冷水,可以恶言相向,但是眼前个人,却让他完全的束手无策。为什么?因为他觉得眼前站着个人无论从自恋程度和审美,从内心对繁华世界的向往到外表表现的不羁都跟他极为相似。若是给对方泼什么冷水,就总觉得像在他自己般……口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但是两人在对与别人相处中的地位看法是不同的。萧潇更希望自己能是主动的方。但秋尚水就比较……
  用萧潇的话,秋尚水就是那种完全自甘堕落,毫无进取心,懒惰至极连房事上都懒得动弹根手指的懒人个。
  秋尚水完便盯着萧潇,距离越拉越近。
  萧潇看着心里发毛,打算沿着墙角离开,刚迈出步,就被人抓住。
  秋尚水脸泫然欲泣道:“被人抛弃……”
  “啊?”萧潇瞪眼,只觉得话题转换的有些出乎他的承受能力。
  “跟,知道阿修吧,他竟然在身心都献给他之后就给爬墙,哪面墙不好爬偏要爬到咱的好兄弟清竹那口子那面墙上……让,情何以堪!”
  “……”
  “今早看到他搂着那个皇帝,还好声好气的话劝慰。他从来不那么跟话。”
  萧潇正要问那都怎么话,便听秋尚水句话:“们有问题都是直接在床上解决……只要他把伺候舒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停!”萧潇满脸黑线,“难道看不出今日心情不好?”
  “知道啊!所以下面要的就是——让心情好让家木头和家木头极度不爽的事!”
  “别话萧潇,听完啊!以后就是的……不过也就是几的事,等家木头吃醋吃的差不多咱就不玩。段时间们要相亲相爱,让大木头和二木头抱头痛哭!以的智慧指定能让家那口子跪在面前求回去!相信,看人没错,他定对有感觉的,看怎么样。”
  “那修也会跪在面前求回心转意?”
  “当然不会!家修那是纯爷们!”
  “……滚!”



  还债记


  “来来来,看昨晚伤的定不轻,帮涂药。个药不仅治疗效果显著,而且附赠紧缩润滑功能。”
  秋尚水拉着萧潇进据是青帝亲自指给他的豪宅,两人路向北到最里处。
  “是什么?”萧潇戒备的看着秋尚水手里的小瓶子问道。
  “嘿嘿,具体什么成分不清楚,不过可是们鸨妈的不传秘药,要不是才不会给,来给试试。”
  萧潇最近被各种各样的药坑的苦不堪言,况且秋尚水口中所谓‘紧缩’‘润滑’他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连忙摇头拒绝。
  “萧潇啊,要知道,菊花也是需要保养的!别以为是个然受料菊花就会比别人好到哪里。到时候人老色衰小聿可不要!”
  “菊花是什么?”
  “是里……”秋尚水着手便滑到萧潇身后在那处狠狠顶下,随后赶忙跳开捂住耳朵,装作没听见萧潇的尖叫。
  原本打算顺便投靠秋尚水的萧潇被对方阵搅合又觉得在聿府的日子虽然不顺心,但是顺不顺心都是他乐意,于是准备走人。
  “萧潇,太不够意思,不想想在最寂寞的时候是谁陪……”
  萧潇捂住秋尚水的嘴左右看看后紧张兮兮的问道:“在不比外面杂乱,隔墙有耳啊,还有,修没有派人跟踪的习惯吧。”
  “怎么会没有?他可紧张呢,刚才在深巷里就不知道那些侍卫会不会看到,不过现在距离么近还敢碰的嘴可以回去等死。”
  “……”萧潇听二话不拔腿就走,同时心里纳闷,明明口个修的挂在嘴上,刚刚那副被人休的可怜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掉进某个小圈套。
  “哎别生气,是跟开玩笑的,样帮求求情不会让受太多苦的,以咱俩的交情完全可以相信。”
  “也离远,小聿他连拉什么颜色的屎都知道今还敢碰后面也可以回去乖乖等死!”
  “哈?”秋尚水失笑,赶快又跟上去好赖话尽哄萧潇开心。
  尽管已经认清赵清杨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今早他确实误会,而且当时那人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受重伤。萧潇良心难安,决定还是去看看,反正在京城地方,谅他青白日的也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带着秋尚水到那处宅子时,除看门的老管家和在院子里修剪梅枝的花匠,已是人去屋空。
  询问之下才知道,里那个青衫的贵公子早上不知为何受重伤,还脸伤心欲绝的样子带着来时那批人二话不就走。
  萧潇在原地站半才回过神来,心中突然有愧,毕竟赵清杨比自己还小五岁,尚不成熟,他今早那番话还是太过。
  况且赵清竹边病重,他却把人家唯的弟弟给气走,刚与秋尚水吵架吵出来的激情就么被浇灭。又拉着人垂头丧气的朝相府走去。
  两人磨蹭到聿府那条巷道时已是午时,雪又纷纷扬扬的下起来。
  萧潇想起那日带着赵清竹私奔时,也是样下着朦胧的雪雾,透过雾中他想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别人,而是那个总能轻易让他失去分寸,连带话语都能变得幼稚的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听到聿隐前晚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时,他的那种有些过激反应更适合成是恼羞成怒。
  萧潇停下脚步,突然问道:“尚水,能救得清竹的是不是。”
  秋尚水也不再嘻嘻哈哈,肃声道:“定会尽力的,他是修最好的朋友,也是因为他的拜托,当初修才会照顾。”
  萧潇忙着感激,也没听见秋尚水之后的话,“关键是他给找个性向么契合的人,怎么个人情也要还的……”
  萧潇继续走着,心又踏实不少。放下赵清竹的事,想的便是会若遇到聿隐怎么打破上午他自己制造的僵局。想起对方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青筋就爆出几根,但是想到是他大意中媚药在先,能够找到他还帮他解毒,聿隐也很辛苦,便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次。
  “哎,那会要积极配合演戏啊,们要让修和小聿吃醋啊。”
  萧潇只顾自调节郁闷情绪,也没注意秋尚水什么。
  秋尚水只当萧潇默认他的酸人大计,路上都粘着萧潇,直到进相府入后院聿隐突然站在他面前,心里才突然有些没底。
  然而整个轩辕上下脸最黑表情最冰话最少的轩辕修他都搞定,还怕个不成?于是试探的亲萧潇下,发现聿隐表情寒不少,又亲,又寒……正觉得东西好玩的不得时,面部表情已经可以冻死头猪的聿隐大人终于发话。
  “萧潇,若还想要命就离秋公子远些,文王就在后面。”
  本想借此机会试试聿隐态度的萧潇没想到轩辕修能在场,听到聿隐那么,身体立刻僵硬……想到轩辕修有数不完的背后阴人的方法,身上汗毛便都根根立起来。
  轩辕修是个绝对记仇的人,件事虽然跟他完全没关系,但若解释不清难免有人要迁怒到他头上,而他最近已经倒霉到如此地步,自然不能再雪上加霜,然而正想帮着秋尚水和自己解释解释,挽在自己臂上的手突然松开,接着便见到那摸艳丽的红色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路线奔到轩辕修面前。
  秋尚水声声泣血字字吐泪声情并茂道:“修,看到是不是?!萧潇个色胚子早对居心不良,如今知道没在身边还敢趁虚而入,还好来的及时,不然万聿丞相武功不如他,今……”
  “喂,么昧良心的话也得出口?”萧潇登时怒。
  “萧潇,希望以后都不会接近尚水尺以内。”轩辕修伸手揽过秋尚水,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悦。
  “是啊倒霉萧,以后不要接近!”
  “秋尚水!又跟来套!阿修相信他?!”
  “为什么不信?”
  “那……聿……”萧潇看到聿隐如乌云蔽日的脸色心便凉大截。
  凭什么轩辕修可以容忍秋尚水做错事还那么袒护,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看人脸色?!
  “哇!!萧潇怎么,啊,不要打!”秋尚水被轩辕修把推开没待站稳便劝起架来,“萧潇手轻啊把家修碰坏要赔命啊!”
  萧潇脾气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拉着轩辕修就打起来,边打边道:“忘是谁给捉鱼吃么,忘下山那两年生病是谁没日没夜的照顾么!倒好,见色忘友!要把打清醒!”
  但是现在的他怎么是轩辕修的对手,没几下便落在下峰,只剩挨打的份,眼看掌劈下来,他心里流泪不止:怎么交上的都是损友啊……
  预期的疼痛没受到,反而听见耳旁凉凉的气息带着某人特有的沉稳声音道:“王爷,够。”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聿隐那身藏蓝色官袍,还有那截白嫩嫩的脖颈以及可爱的喉结……
  萧潇没再多想,直冲着聿隐那诱人的脖子就咬下去,直到见血才停,而段时间他已经被人给夹到卧房,扔在床上。
  “管干嘛,怕输啊,知道修的死穴……只是不愿意用那招对付他而已。”着擦擦嘴,挑衅的看着聿隐。
  “就不能消停?早去几个地方?”
  “腿长在身上,愿意去哪就去哪管得着么?!”
  聿隐无奈的笑着,搂过萧潇低头就亲下去,喃声道:“脾气见长,竟敢连续数次挑衅。”
  萧潇次可不若平日那样乖乖任他亲,尖牙利嘴的咬着聿隐的唇,泄愤般直至口中充满血腥气息才将人推开。然后皱着眉看聿隐道:“被楼里的小倌附身?怎么突然脾气么好?”
  聿隐当然不会告诉萧潇他又想出套与其相处的方案,且此方案正在实施中只待效果出炉,便转移话题道:“知道因为刚才没挺身而出而生气,不过告诉,件事是自己种的因,所以苦果要自己吃。”
  “凭什么跟些!”萧潇有些激动,正要起身被聿隐压下去。
  “记得上次让秋尚水三日起不来床那件事么,今日他就是为此而来,不整到不甘休,文王也颇为无奈的,但是他性子较秋尚水好上数倍,只能让忍忍。”
  萧潇也隐约察觉到秋尚水设计他的原因,如今被聿隐么戴高帽,突然觉得无比受用。
  “那就么眼睁睁的看被人欺负?”
  聿隐手攥拳,压制着想打击萧潇或与其抬杠的冲动,面温柔的笑道:“个大人,不要像人样斤斤计较。”
  萧潇听话立马跳起来,站在房屋中间指着聿隐鼻子道:“靠!他妈把当人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大爷是的?!”

  “来来来,看昨晚伤的定不轻,帮涂药。个药不仅治疗效果显著,而且附赠紧缩润滑功能。”
  秋尚水拉着萧潇进据是青帝亲自指给他的豪宅,两人路向北到最里处。
  “是什么?”萧潇戒备的看着秋尚水手里的小瓶子问道。
  “嘿嘿,具体什么成分不清楚,不过可是们鸨妈的不传秘药,要不是才不会给,来给试试。”
  萧潇最近被各种各样的药坑的苦不堪言,况且秋尚水口中所谓‘紧缩’‘润滑’他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连忙摇头拒绝。
  “萧潇啊,要知道,菊花也是需要保养的!别以为是个然受料菊花就会比别人好到哪里。到时候人老色衰小聿可不要!”
  “菊花是什么?”
  “是里……”秋尚水着手便滑到萧潇身后在那处狠狠顶下,随后赶忙跳开捂住耳朵,装作没听见萧潇的尖叫。
  原本打算顺便投靠秋尚水的萧潇被对方阵搅合又觉得在聿府的日子虽然不顺心,但是顺不顺心都是他乐意,于是准备走人。
  “萧潇,太不够意思,不想想在最寂寞的时候是谁陪……”
  萧潇捂住秋尚水的嘴左右看看后紧张兮兮的问道:“在不比外面杂乱,隔墙有耳啊,还有,修没有派人跟踪的习惯吧。”
  “怎么会没有?他可紧张呢,刚才在深巷里就不知道那些侍卫会不会看到,不过现在距离么近还敢碰的嘴可以回去等死。”
  “……”萧潇听二话不拔腿就走,同时心里纳闷,明明口个修的挂在嘴上,刚刚那副被人休的可怜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掉进某个小圈套。
  “哎别生气,是跟开玩笑的,样帮求求情不会让受太多苦的,以咱俩的交情完全可以相信。”
  “也离远,小聿他连拉什么颜色的屎都知道今还敢碰后面也可以回去乖乖等死!”
  “哈?”秋尚水失笑,赶快又跟上去好赖话尽哄萧潇开心。
  尽管已经认清赵清杨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今早他确实误会,而且当时那人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受重伤。萧潇良心难安,决定还是去看看,反正在京城地方,谅他青白日的也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带着秋尚水到那处宅子时,除看门的老管家和在院子里修剪梅枝的花匠,已是人去屋空。
  询问之下才知道,里那个青衫的贵公子早上不知为何受重伤,还脸伤心欲绝的样子带着来时那批人二话不就走。
  萧潇在原地站半才回过神来,心中突然有愧,毕竟赵清杨比自己还小五岁,尚不成熟,他今早那番话还是太过。
  况且赵清竹边病重,他却把人家唯的弟弟给气走,刚与秋尚水吵架吵出来的激情就么被浇灭。又拉着人垂头丧气的朝相府走去。
  两人磨蹭到聿府那条巷道时已是午时,雪又纷纷扬扬的下起来。
  萧潇想起那日带着赵清竹私奔时,也是样下着朦胧的雪雾,透过雾中他想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别人,而是那个总能轻易让他失去分寸,连带话语都能变得幼稚的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听到聿隐前晚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时,他的那种有些过激反应更适合成是恼羞成怒。
  萧潇停下脚步,突然问道:“尚水,能救得清竹的是不是。”
  秋尚水也不再嘻嘻哈哈,肃声道:“定会尽力的,他是修最好的朋友,也是因为他的拜托,当初修才会照顾。”
  萧潇忙着感激,也没听见秋尚水之后的话,“关键是他给找个性向么契合的人,怎么个人情也要还的……”
  萧潇继续走着,心又踏实不少。放下赵清竹的事,想的便是会若遇到聿隐怎么打破上午他自己制造的僵局。想起对方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青筋就爆出几根,但是想到是他大意中媚药在先,能够找到他还帮他解毒,聿隐也很辛苦,便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次。
  “哎,那会要积极配合演戏啊,们要让修和小聿吃醋啊。”
  萧潇只顾自调节郁闷情绪,也没注意秋尚水什么。
  秋尚水只当萧潇默认他的酸人大计,路上都粘着萧潇,直到进相府入后院聿隐突然站在他面前,心里才突然有些没底。
  然而整个轩辕上下脸最黑表情最冰话最少的轩辕修他都搞定,还怕个不成?于是试探的亲萧潇下,发现聿隐表情寒不少,又亲,又寒……正觉得东西好玩的不得时,面部表情已经可以冻死头猪的聿隐大人终于发话。
  “萧潇,若还想要命就离秋公子远些,文王就在后面。”
  本想借此机会试试聿隐态度的萧潇没想到轩辕修能在场,听到聿隐那么,身体立刻僵硬……想到轩辕修有数不完的背后阴人的方法,身上汗毛便都根根立起来。
  轩辕修是个绝对记仇的人,件事虽然跟他完全没关系,但若解释不清难免有人要迁怒到他头上,而他最近已经倒霉到如此地步,自然不能再雪上加霜,然而正想帮着秋尚水和自己解释解释,挽在自己臂上的手突然松开,接着便见到那摸艳丽的红色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路线奔到轩辕修面前。
  秋尚水声声泣血字字吐泪声情并茂道:“修,看到是不是?!萧潇个色胚子早对居心不良,如今知道没在身边还敢趁虚而入,还好来的及时,不然万聿丞相武功不如他,今……”
  “喂,么昧良心的话也得出口?”萧潇登时怒。
  “萧潇,希望以后都不会接近尚水尺以内。”轩辕修伸手揽过秋尚水,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悦。
  “是啊倒霉萧,以后不要接近!”
  “秋尚水!又跟来套!阿修相信他?!”
  “为什么不信?”
  “那……聿……”萧潇看到聿隐如乌云蔽日的脸色心便凉大截。
  凭什么轩辕修可以容忍秋尚水做错事还那么袒护,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看人脸色?!
  “哇!!萧潇怎么,啊,不要打!”秋尚水被轩辕修把推开没待站稳便劝起架来,“萧潇手轻啊把家修碰坏要赔命啊!”
  萧潇脾气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拉着轩辕修就打起来,边打边道:“忘是谁给捉鱼吃么,忘下山那两年生病是谁没日没夜的照顾么!倒好,见色忘友!要把打清醒!”
  但是现在的他怎么是轩辕修的对手,没几下便落在下峰,只剩挨打的份,眼看掌劈下来,他心里流泪不止:怎么交上的都是损友啊……
  预期的疼痛没受到,反而听见耳旁凉凉的气息带着某人特有的沉稳声音道:“王爷,够。”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聿隐那身藏蓝色官袍,还有那截白嫩嫩的脖颈以及可爱的喉结……
  萧潇没再多想,直冲着聿隐那诱人的脖子就咬下去,直到见血才停,而段时间他已经被人给夹到卧房,扔在床上。
  “管干嘛,怕输啊,知道修的死穴……只是不愿意用那招对付他而已。”着擦擦嘴,挑衅的看着聿隐。
  “就不能消停?早去几个地方?”
  “腿长在身上,愿意去哪就去哪管得着么?!”
  聿隐无奈的笑着,搂过萧潇低头就亲下去,喃声道:“脾气见长,竟敢连续数次挑衅。”
  萧潇次可不若平日那样乖乖任他亲,尖牙利嘴的咬着聿隐的唇,泄愤般直至口中充满血腥气息才将人推开。然后皱着眉看聿隐道:“被楼里的小倌附身?怎么突然脾气么好?”
  聿隐当然不会告诉萧潇他又想出套与其相处的方案,且此方案正在实施中只待效果出炉,便转移话题道:“知道因为刚才没挺身而出而生气,不过告诉,件事是自己种的因,所以苦果要自己吃。”
  “凭什么跟些!”萧潇有些激动,正要起身被聿隐压下去。
  “记得上次让秋尚水三日起不来床那件事么,今日他就是为此而来,不整到不甘休,文王也颇为无奈的,但是他性子较秋尚水好上数倍,只能让忍忍。”
  萧潇也隐约察觉到秋尚水设计他的原因,如今被聿隐么戴高帽,突然觉得无比受用。
  “那就么眼睁睁的看被人欺负?”
  聿隐手攥拳,压制着想打击萧潇或与其抬杠的冲动,面温柔的笑道:“个大人,不要像人样斤斤计较。”
  萧潇听话立马跳起来,站在房屋中间指着聿隐鼻子道:“靠!他妈把当人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大爷是的?!”
  “来来来,看昨晚伤的定不轻,帮涂药。个药不仅治疗效果显著,而且附赠紧缩润滑功能。”
  秋尚水拉着萧潇进据是青帝亲自指给他的豪宅,两人路向北到最里处。
  “是什么?”萧潇戒备的看着秋尚水手里的小瓶子问道。
  “嘿嘿,具体什么成分不清楚,不过可是们鸨妈的不传秘药,要不是才不会给,来给试试。”
  萧潇最近被各种各样的药坑的苦不堪言,况且秋尚水口中所谓‘紧缩’‘润滑’他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连忙摇头拒绝。
  “萧潇啊,要知道,菊花也是需要保养的!别以为是个然受料菊花就会比别人好到哪里。到时候人老色衰小聿可不要!”
  “菊花是什么?”
  “是里……”秋尚水着手便滑到萧潇身后在那处狠狠顶下,随后赶忙跳开捂住耳朵,装作没听见萧潇的尖叫。
  原本打算顺便投靠秋尚水的萧潇被对方阵搅合又觉得在聿府的日子虽然不顺心,但是顺不顺心都是他乐意,于是准备走人。
  “萧潇,太不够意思,不想想在最寂寞的时候是谁陪……”
  萧潇捂住秋尚水的嘴左右看看后紧张兮兮的问道:“在不比外面杂乱,隔墙有耳啊,还有,修没有派人跟踪的习惯吧。”
  “怎么会没有?他可紧张呢,刚才在深巷里就不知道那些侍卫会不会看到,不过现在距离么近还敢碰的嘴可以回去等死。”
  “……”萧潇听二话不拔腿就走,同时心里纳闷,明明口个修的挂在嘴上,刚刚那副被人休的可怜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掉进某个小圈套。
  “哎别生气,是跟开玩笑的,样帮求求情不会让受太多苦的,以咱俩的交情完全可以相信。”
  “也离远,小聿他连拉什么颜色的屎都知道今还敢碰后面也可以回去乖乖等死!”
  “哈?”秋尚水失笑,赶快又跟上去好赖话尽哄萧潇开心。
  尽管已经认清赵清杨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今早他确实误会,而且当时那人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受重伤。萧潇良心难安,决定还是去看看,反正在京城地方,谅他青白日的也干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带着秋尚水到那处宅子时,除看门的老管家和在院子里修剪梅枝的花匠,已是人去屋空。
  询问之下才知道,里那个青衫的贵公子早上不知为何受重伤,还脸伤心欲绝的样子带着来时那批人二话不就走。
  萧潇在原地站半才回过神来,心中突然有愧,毕竟赵清杨比自己还小五岁,尚不成熟,他今早那番话还是太过。
  况且赵清竹边病重,他却把人家唯的弟弟给气走,刚与秋尚水吵架吵出来的激情就么被浇灭。又拉着人垂头丧气的朝相府走去。
  两人磨蹭到聿府那条巷道时已是午时,雪又纷纷扬扬的下起来。
  萧潇想起那日带着赵清竹私奔时,也是样下着朦胧的雪雾,透过雾中他想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别人,而是那个总能轻易让他失去分寸,连带话语都能变得幼稚的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听到聿隐前晚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时,他的那种有些过激反应更适合成是恼羞成怒。
  萧潇停下脚步,突然问道:“尚水,能救得清竹的是不是。”
  秋尚水也不再嘻嘻哈哈,肃声道:“定会尽力的,他是修最好的朋友,也是因为他的拜托,当初修才会照顾。”
  萧潇忙着感激,也没听见秋尚水之后的话,“关键是他给找个性向么契合的人,怎么个人情也要还的……”
  萧潇继续走着,心又踏实不少。放下赵清竹的事,想的便是会若遇到聿隐怎么打破上午他自己制造的僵局。想起对方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青筋就爆出几根,但是想到是他大意中媚药在先,能够找到他还帮他解毒,聿隐也很辛苦,便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次。
  “哎,那会要积极配合演戏啊,们要让修和小聿吃醋啊。”
  萧潇只顾自调节郁闷情绪,也没注意秋尚水什么。
  秋尚水只当萧潇默认他的酸人大计,路上都粘着萧潇,直到进相府入后院聿隐突然站在他面前,心里才突然有些没底。
  然而整个轩辕上下脸最黑表情最冰话最少的轩辕修他都搞定,还怕个不成?于是试探的亲萧潇下,发现聿隐表情寒不少,又亲,又寒……正觉得东西好玩的不得时,面部表情已经可以冻死头猪的聿隐大人终于发话。
  “萧潇,若还想要命就离秋公子远些,文王就在后面。”
  本想借此机会试试聿隐态度的萧潇没想到轩辕修能在场,听到聿隐那么,身体立刻僵硬……想到轩辕修有数不完的背后阴人的方法,身上汗毛便都根根立起来。
  轩辕修是个绝对记仇的人,件事虽然跟他完全没关系,但若解释不清难免有人要迁怒到他头上,而他最近已经倒霉到如此地步,自然不能再雪上加霜,然而正想帮着秋尚水和自己解释解释,挽在自己臂上的手突然松开,接着便见到那摸艳丽的红色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路线奔到轩辕修面前。
  秋尚水声声泣血字字吐泪声情并茂道:“修,看到是不是?!萧潇个色胚子早对居心不良,如今知道没在身边还敢趁虚而入,还好来的及时,不然万聿丞相武功不如他,今……”
  “喂,么昧良心的话也得出口?”萧潇登时怒。
  “萧潇,希望以后都不会接近尚水尺以内。”轩辕修伸手揽过秋尚水,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悦。
  “是啊倒霉萧,以后不要接近!”
  “秋尚水!又跟来套!阿修相信他?!”
  “为什么不信?”
  “那……聿……”萧潇看到聿隐如乌云蔽日的脸色心便凉大截。
  凭什么轩辕修可以容忍秋尚水做错事还那么袒护,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看人脸色?!
  “哇!!萧潇怎么,啊,不要打!”秋尚水被轩辕修把推开没待站稳便劝起架来,“萧潇手轻啊把家修碰坏要赔命啊!”
  萧潇脾气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拉着轩辕修就打起来,边打边道:“忘是谁给捉鱼吃么,忘下山那两年生病是谁没日没夜的照顾么!倒好,见色忘友!要把打清醒!”
  但是现在的他怎么是轩辕修的对手,没几下便落在下峰,只剩挨打的份,眼看掌劈下来,他心里流泪不止:怎么交上的都是损友啊……
  预期的疼痛没受到,反而听见耳旁凉凉的气息带着某人特有的沉稳声音道:“王爷,够。”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聿隐那身藏蓝色官袍,还有那截白嫩嫩的脖颈以及可爱的喉结……
  萧潇没再多想,直冲着聿隐那诱人的脖子就咬下去,直到见血才停,而段时间他已经被人给夹到卧房,扔在床上。
  “管干嘛,怕输啊,知道修的死穴……只是不愿意用那招对付他而已。”着擦擦嘴,挑衅的看着聿隐。
  “就不能消停?早去几个地方?”
  “腿长在身上,愿意去哪就去哪管得着么?!”
  聿隐无奈的笑着,搂过萧潇低头就亲下去,喃声道:“脾气见长,竟敢连续数次挑衅。”
  萧潇次可不若平日那样乖乖任他亲,尖牙利嘴的咬着聿隐的唇,泄愤般直至口中充满血腥气息才将人推开。然后皱着眉看聿隐道:“被楼里的小倌附身?怎么突然脾气么好?”
  聿隐当然不会告诉萧潇他又想出套与其相处的方案,且此方案正在实施中只待效果出炉,便转移话题道:“知道因为刚才没挺身而出而生气,不过告诉,件事是自己种的因,所以苦果要自己吃。”
  “凭什么跟些!”萧潇有些激动,正要起身被聿隐压下去。
  “记得上次让秋尚水三日起不来床那件事么,今日他就是为此而来,不整到不甘休,文王也颇为无奈的,但是他性子较秋尚水好上数倍,只能让忍忍。”
  萧潇也隐约察觉到秋尚水设计他的原因,如今被聿隐么戴高帽,突然觉得无比受用。
  “那就么眼睁睁的看被人欺负?”
  聿隐手攥拳,压制着想打击萧潇或与其抬杠的冲动,面温柔的笑道:“个大人,不要像人样斤斤计较。”
  萧潇听话立马跳起来,站在房屋中间指着聿隐鼻子道:“靠!他妈把当人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大爷是的?!”



  第九记

  “靠!他妈把当人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大爷是的!”
  聿隐听见后,强忍住笑意,但眉眼的弧度却是渐渐扬起,若之前是强压下脾气跟萧潇轻声细语,那他之后的话便着实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着起身拉过萧潇,将人按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他道:“不然脾气怎么越来越坏?”
  萧潇仰脸看着聿隐眨来眨去的眼,张阖的唇,强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倔声道:“是被给煞到!”
  “?”聿隐笑道:“还能煞住?看来要重新审视下自己。不过,趁着没四处乱跑,们来约定些事。”
  “啊?约定什么?”聿隐绕过他身前,坐在旁边,萧潇的视线便直没离开,紧盯着不放。
  “要的话都记住,记不住可以让再遍。”
  “需要么正式?那等等,换件衣服。”萧潇着便要掏他的行李包,被聿隐拦住。
  “安静听,以后再发生昨晚那种事可不会轻饶。”
  “……什么啊!换衣服!换衣服!”萧潇转过头,只露出滴血般的耳朵,没地儿藏。
  聿隐次没再拦着,只道:“随便,不过要开始。”
  萧潇掏东西的动作慢下来,慢慢竖起耳朵很好奇聿隐次又要跟他什么。好奇归好奇,心都滴血。
  想他堂堂个大殿座,从十五岁开始便交过无数,对待哪个不是想出新花样讨得对方欢心,基本就没重样过……他如此有情调的人怎么就碰上个话就像在向皇帝汇报军情样,板眼的人呢……最可悲的是,个人他怎么看怎么欢心啊……泪~
  萧潇等半也没听见聿隐的话,纳闷之下回头,便见聿隐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半晌后脸上露出无奈,冲着门外吩咐道:“小翠,拿笔墨来。”
  哎?
  “问为什么要写上?因为刚刚脑中突然出现佯装什么都不记得跟撒泼打滚的画面。”
  “喂!是那种人嘛!有屁就快放!又不是什么大事整的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
  小翠将纸笔送进来便退出去。聿隐则是悬着笔思索番,开始书写。
  萧潇起先还坐在床上等着聿隐写完给他看,没过多久便装不下去,慢慢蹭到桌子旁边看看人到底在写什么。
  只见略有泛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布许多小字,字体隽秀字骨清奇微带凌厉之势煞是好看。只是细看那字中内容,他口猪血便差吐出来。
  第一记:可逞强夸大事实,忌谎,否则家法第一条。
  第二记:可与人交往,忌上床,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三记:可发脾气,忌迁怒。
  第四记:可不报行踪,忌失踪,否则家法第二条。
  第五记:可与人交恶,忌隐瞒。
  第六记:可逛花街,忌嫖,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七记:聿隐未许,忌外宿,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八记:聿不在旁,忌酒,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九记:有待补充,忌反悔忌赖账忌暴怒忌撕毁忌投火忌沾水,否则家法第五条。
  附:家法第一条:一日内不得进食。
  家法第二条:后院思过一日。
  家法第五条:等待家主发落。
  聿隐写完便用手扇扇,将墨迹晾干后抬头看着脸色青红不辨的萧潇道:“这些是需要记住的,很简单,可以做到是么。”
  “……”萧潇后退两步,震惊至极,极度想知道聿隐种行为背后的原因和目的又是什么,只是他现在被九记给搅合的抽掉……言语无能中。
  好不容易憋出句话是:“你的家法跟有屁关系啊!”
  聿隐听后也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灿烂的笑,随后耐心道:“就不跟你卖关子,不管怎么想,你已经是我的人,家法还是要的。”
  聿隐上前两步拉过萧潇半抬起的手将人拽入自己怀中,紧搂着道:“有那么多缺点,还是迷上,以后为我改掉好么。”
  “改……改个头……”萧潇不均的喘着气,心咚咚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不知是羞是怒是嗔,前晚折腾宿外加今早折腾上午,困乏交加,心力交瘁,翻个白眼就过去……
  聿隐将人抱上床,满意的拍拍萧潇如煮过的虾般颜色的脸,将桌上的纸折两折轻轻放入萧潇怀中。
  “与你相处真是门费脑费力的深学问……”
  不过将不希望萧潇做的事列出来之后,心情着实好不少,若有日头猪能做到以上几,他真是要烧高香。
  “只有喜欢是不够的,我们还要学会相处,”聿隐抬头看看,透过窗纸似乎看到外面依旧不停的雪,自言自语道:“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赐招。”
  习武之人身体回复自然较常人要好上数倍,萧潇再睁眼时便暗自庆幸,亏他功夫得,不然换个别人么通折腾下来不死也去半条命,而他除身后有些疼,脚踝崴处有些火辣辣的就没什么。
  脚踝肿起处似乎被人用跌打酒揉过,虽然疼但是疼的还挺爽。
  外面响起敲门声,萧潇以为是聿隐,正故作矜持的着:“你来干嘛别想我会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蠢规定……”
  “萧公子,我们聿老夫人请您过去。”
  “……是谁?”
  “奴婢是夫人的贴身婢小环。”
  “小翠呢?”
  “刚被管家叫去。”
  “聿隐呢?”
  “少爷出府办事。”
  “好……就出去。”萧潇换着衣服,难得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自然听出来,位夫人就是趁着人都不在把他叫过去,搞不好是给他个下马威告诉他离那个宝贝儿子远!再不然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两人玩完。或者直接他们聿家几代单传要那块朽木给他们添个香火让他滚蛋走人别挡人家生子大任……
  不怪他会对聿隐他娘有种想法啊,因为之前江源就过聿隐跟他‘心爱’的小桥之所以没成事都是老太太搅合的,今定又是来搅合他们!他定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起小桥他心里又有气,狠狠的扯扯衣带,对着铜镜做个鬼脸,“空有美貌的人们不稀罕,是不是小聿!”
  萧潇穿身暗云纹的蓝色水绸子,配上鲜黄色的腰带,将发束好便随小环去府中眷的院子。
  路经内院时,从拱门内传出阵子的调笑声。只见位高贵清雅的中年子站在院中,看着院内几个丫鬟在玩什么,脸上荡漾的表情竟也如二八少般透着顽皮。
  心想着人不知道是谁,还挺好看……
  “夫人,萧公子来。”
  那个‘挺好看’的人闻声偏偏头,两人视线便对在起,双方都有些愣怔,总觉得从对方身上隐约能看出自己的影子来。
  同样眼角上挑的丹凤眼,只是他的容颜近乎魅惑,而那妇人则是秀发丽容。
  两人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对方,直到小环走到妇人面前小声的嘀咕几句,才分别收回视线。
  董瑾请萧潇入座后开门见山道:“想必也是聪明人,绝不会比粉楼那个什么小桥差的,那就直,明就搬出相府。”
  萧潇心里‘咯噔’声,面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个看起来很懂礼貌的人怎么开口就要逐客呢!也不理由,直接将他与青楼里的人放在同层次……是可忍孰不可忍,从小桥事件得出的教训是,对待样的凶悍婆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们聿府不需要媳妇。”董瑾见萧潇不还口,继续道,脸上神情倨傲。
  萧潇不屑道,“谁要做媳妇?”
  董瑾高雅疏离俯瞰人心的表情有些松动,问道:“不做?隐儿哪配不上?”
  “咱从身份先,是派之主,手下听调派的何止万人,儿子只有在起战事时才能领几个人去战场,平日作威作福的也就能在相府里上几句话,还要碍于的脸色,让做大……”
  “大胆!”小环原本对萧潇印象还不错,却没想到人上来就敢顶撞们夫人,口气没上来就逾矩。
  “的是事实……”
  “什么都没用,隐儿最听的话,上次他与那个妓子再怎么情投意合还不是因为句话就要分开,还敢如此顶撞,次即便不赶走也非走不可。”高高在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倒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种‘不好惹’的气息……
  “不信!”
  “那跟打赌!”
  “不赌!最近倒霉,逢赌必输!”
  “靠!他妈把当人使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大爷是的!”
  聿隐听见后,强忍住笑意,但眉眼的弧度却是渐渐扬起,若之前是强压下脾气跟萧潇轻声细语,那他之后的话便着实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着起身拉过萧潇,将人按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他道:“不然脾气怎么越来越坏?”
  萧潇仰脸看着聿隐眨来眨去的眼,张阖的唇,强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倔声道:“是被你给煞到!”
  “?”聿隐笑道:“还能煞住?看来要重新审视下自己。不过,趁着你没四处乱跑,我们来约定些事。”
  “啊?约定什么?”聿隐绕过他身前,坐在旁边,萧潇的视线便直没离开,紧盯着不放。
  “要的话都记住,记不住可以让再遍。”
  “需要那么正式?那等等,换件衣服。”萧潇着便要掏他的行李包,被聿隐拦住。
  “安静听,以后再发生昨晚那种事可不会轻饶。”
  “……什么啊!换衣服!换衣服!”萧潇转过头,只露出滴血般的耳朵,没地儿藏。
  聿隐次没再拦着,只道:“随便,不过要开始。”
  萧潇掏东西的动作慢下来,慢慢竖起耳朵很好奇聿隐次又要跟他什么。好奇归好奇,心都滴血。
  想他堂堂个大殿座,从十五岁开始便交过无数,对待哪个不是想出新花样讨得对方欢心,基本就没重样过……他如此有情调的人怎么就碰上个话就像在向皇帝汇报军情样,板眼的人呢……最可悲的是,个人他怎么看怎么欢心啊……泪~
  萧潇等半也没听见聿隐的话,纳闷之下回头,便见聿隐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半晌后脸上露出无奈,冲着门外吩咐道:“小翠,拿笔墨来。”
  哎?
  “问为什么要写上?因为刚刚脑中突然出现佯装什么都不记得跟撒泼打滚的画面。”
  “喂!是那种人嘛!有屁就快放!又不是什么大事整的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
  小翠将纸笔送进来便退出去。聿隐则是悬着笔思索番,开始书写。
  萧潇起先还坐在床上等着聿隐写完给他看,没过多久便装不下去,慢慢蹭到桌子旁边看看人到底在写什么。
  只见略有泛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布许多小字,字体隽秀字骨清奇微带凌厉之势煞是好看。只是细看那字中内容,他口猪血便差吐出来。
  第记:可逞强夸大事实,忌谎,否则家法第条。
  第二记:可与人交往,忌上床,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三记:可发脾气,忌迁怒。
  第四记:可不报行踪,忌失踪,否则家法第二条。
  第五记:可与人交恶,忌隐瞒。
  第六记:可逛花街,忌嫖,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七记:聿隐未许,忌外宿,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八记:聿不在旁,忌酒,否则家法第五条。
  第九记:有待补充,忌反悔忌赖账忌暴怒忌撕毁忌投火忌沾水,否则家法第五条。
  附:家法第条:日内不得进食。
  家法第二条:后院思过日。
  家法第五条:等待家主发落。
  聿隐写完便用手扇扇,将墨迹晾干后抬头看着脸色青红不辨的萧潇道:“些是需要记住的,很简单,可以做到是么。”
  “……”萧潇后退两步,震惊至极,极度想知道聿隐种行为背后的原因和目的又是什么,只是他现在被九记给搅合的抽掉……言语无能中。
  好不容易憋出句话是:“的家法跟有屁关系啊!”
  聿隐听后也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灿烂的笑,随后耐心道:“就不跟卖关子,不管怎么想,已经是的人,家法还是要的。”
  聿隐上前两步拉过萧潇半抬起的手将人拽入自己怀中,紧搂着道:“有么多缺,还是迷上,以后为改掉好么。”
  “改……改个头……”萧潇不均的喘着气,心咚咚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不知是羞是怒是嗔,前晚折腾宿外加今早折腾上午,困乏交加,心力交瘁,翻个白眼就过去……
  聿隐将人抱上床,满意的拍拍萧潇如煮过的虾般颜色的脸,将桌上的纸折两折轻轻放入萧潇怀中。
  “与相处真是门费脑费力的深学问……”
  不过将不希望萧潇做的事列出来之后,心情着实好不少,若有日头猪能做到以上几,他真是要烧高香。
  “只有喜欢是不够的,们还要学会相处,”聿隐抬头看看,透过窗纸似乎看到外面依旧不停的雪,自言自语道:“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赐招。”
  习武之人身体回复自然较常人要好上数倍,萧潇再睁眼时便暗自庆幸,亏他功夫得,不然换个别人么通折腾下来不死也去半条命,而他除身后有些疼,脚踝崴处有些火辣辣的就没什么。
  脚踝肿起处似乎被人用跌打酒揉过,虽然疼但是疼的还挺爽。
  外面响起敲门声,萧潇以为是聿隐,正故作矜持的着:“来干嘛别想会接受那些乱七八糟的蠢规定……”
  “萧公子,们聿老夫人请您过去。”
  “……是谁?”
  “奴婢是夫人的贴身婢小环。”
  “小翠呢?”
  “刚被管家叫去。”
  “聿隐呢?”
  “少爷出府办事。”
  “好……就出去。”萧潇换着衣服,难得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自然听出来,位夫人就是趁着人都不在把他叫过去,搞不好是给他个下马威告诉他离那个宝贝儿子远!再不然就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两人玩完。或者直接他们聿家几代单传要那块朽木给他们添个香火让他滚蛋走人别挡人家生子大任……
  不怪他会对聿隐他娘有种想法啊,因为之前江源就过聿隐跟他‘心爱’的小桥之所以没成事都是老太太搅合的,今定又是来搅合他们!他定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起小桥他心里又有气,狠狠的扯扯衣带,对着铜镜做个鬼脸,“空有美貌的人们不稀罕,是不是小聿!”
  萧潇穿身暗云纹的蓝色水绸子,配上鲜黄色的腰带,将发束好便随小环去府中眷的院子。
  路经内院时,从拱门内传出阵子的调笑声。只见位高贵清雅的中年子站在院中,看着院内几个丫鬟在玩什么,脸上荡漾的表情竟也如二八少般透着顽皮。
  心想着人不知道是谁,还挺好看……
  “夫人,萧公子来。”
  那个‘挺好看’的人闻声偏偏头,两人视线便对在起,双方都有些愣怔,总觉得从对方身上隐约能看出自己的影子来。
  同样眼角上挑的丹凤眼,只是他的容颜近乎魅惑,而那妇人则是秀发丽容。
  两人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对方,直到小环走到妇人面前小声的嘀咕几句,才分别收回视线。
  董瑾请萧潇入座后开门见山道:“想必也是聪明人,绝不会比粉楼那个什么小桥差的,那就直,明就搬出相府。”
  萧潇心里‘咯噔’声,面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个看起来很懂礼貌的人怎么开口就要逐客呢!也不理由,直接将他与青楼里的人放在同层次……是可忍孰不可忍,从小桥事件得出的教训是,对待样的凶悍婆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们聿府不需要媳妇。”董瑾见萧潇不还口,继续道,脸上神情倨傲。
  萧潇不屑道,“谁要做媳妇?”
  董瑾高雅疏离俯瞰人心的表情有些松动,问道:“不做?隐儿哪配不上?”
  “咱从身份先,是派之主,手下听调派的何止万人,儿子只有在起战事时才能领几个人去战场,平日作威作福的也就能在相府里上几句话,还要碍于的脸色,让做大……”
  “大胆!”小环原本对萧潇印象还不错,却没想到人上来就敢顶撞们夫人,口气没上来就逾矩。
  “的是事实……”
  “什么都没用,隐儿最听的话,上次他与那个妓子再怎么情投意合还不是因为句话就要分开,还敢如此顶撞,次即便不赶走也非走不可。”高高在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倒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种‘不好惹’的气息……
  “不信!”
  “那跟打赌!”
  “不赌!最近倒霉,逢赌必输!”
 

  道歉记


  “是不想赌还是不敢赌呢?”董瑾翘起条腿,半身斜靠在椅上,看起来颇为妩媚。
  “就是不敢!”萧潇嘴上让步,表情得寸进尺般带着挑衅。心里却想着回去再见聿隐非得定个反家法,不然他心里真没底……
  “实话跟,没打算做们家媳妇,因为聿隐他是媳妇!”
  董瑾,小环以及在旁边伺候的下人闻言都被风化般,风吹,碎。
  “!敢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简直太没教养!”
  “还别,从小就是孤儿,没人教导,就是没教养,如今看上那个有教养的儿子就赖到底!”萧潇随手夺过杯茶,仰脖子灌下去,然后抹嘴,‘哈’声。
  “就是么与长辈话的吗?真以为隐儿能给撑腰是不是?!”
  “当然不是,他那个大孝子当然……”
  “萧潇!”
  萧潇转头,发现竟然是聿隐从远处匆忙走来,风尘仆仆的带着疲色。
  他想刚刚自己竟然跟聿隐的老娘杠上,才有些后怕,极力的朝后退退,藉以稀释自己的存在感。聿隐走近后却是直接拉起萧潇拽至身后,极疏远的向董瑾鞠礼道:“大娘,个人带走,以后有事请务必直接与。”语气虽委婉却是不容拒绝。
  罢拉着还未回神的萧潇大步离开,留下脸失落无辜的董瑾句话都没机会……
  萧潇甩开聿隐的手,语带讽刺道:“是怕话顶撞娘吗?好个大孝子啊。”
  “怎么不知道还有么细心的面?”聿隐着又牵过萧潇,走在出府的石子路上。“只想到怕顶撞大娘,怎么不想想之前过什么!”
  萧潇皱眉,想抽回被捏疼的手,顺口问道:“过什么?”
  “第九记要加上,过两遍以上的话必须要记住。现在第三遍,过让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专心记住让记住的地方,以后遇到种事可以无须理会。”
  “ 真的?有可能那么袒护??”
  “有何不可,现在不是无关的人。”聿隐笑着拍拍萧潇,他的人只有他能欺负种话他当然不会出口……
  “我们去哪?”
  “修文王做东,们去蓬莱阁。”
  “为什么?”
  “昨日秋尚水耍,今日让他给道歉。”聿隐着便拉着萧潇进轿子。
  轿子已经换顶新的,较从前那顶宽敞许多,正适合两人乘坐。
  萧潇有些不信道:“他怎么可能会道歉,要下红雨吧。”
  “他自然是不愿,但是愿意不愿意也要问问。”
  “……好可怕,突然对么好不适应……”
  聿隐挑眉,正要给萧潇递过去靠枕的手自然的转个弧度随意仍在旁边,握着萧潇的手也松开,直接撂下轿帘,冷声道:“走。”
  聿隐面回复生人与萧潇勿近状态后,萧潇才觉得自在不少,话匣子拉开,有搭没搭开起来。
  也不知怎么着,话题便扯到聿隐与小桥身上。
  “其实,小桥很漂亮啊,琴棋书画皆通,身世也还不错的,娶为妻是勉强些,可是纳为妾总不会很困难的吧……”萧潇完,慢慢撩起轿帘,装腔作势的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街道,耳朵和心却已经准备好随时接收消息。
  可是等半也不见聿隐回答,只好半可惜般叹息道:“若真是不要,……厄,给介绍个好人家怎么样?”原本想他自己要,但是余光就觉得聿隐闭紧的眼皮有些动静,话到嘴边都给咽下去,心中无限悲哀——他如此惧内啊。
  连续旁敲侧击两次未果,萧潇耐心有些不足。尤其见自己么上心的事,某当事人竟然无所谓般坐在轻晃的轿子中舒适的昏昏欲睡,又不爽起来。
  “啊……不告诉就总会瞎想,江源跟……”
  “什么?”聿隐终于开口。
  “,们俩谈婚论嫁情投意合郎情妾意侬侬,除嫁娶之事未办,实已私定终身,在心中是特别的,别人谁都白扯……”虽然夸大事实,但是不算谎,不算破第记,不用受第条家规的。
  “相信?”聿隐问道,语速较他平日淡然的语调快些。
  “相信啊,长眼睛就能看出来们有多亲昵!”
  “猪眼果然是白长。”
  “其实他只是认的干妹妹。”聿隐想想,还是决定明白,以免萧潇真的乱想。以对方那颗随意组合的脑袋,事情若未真正理顺,他指不定能给组合出什么花样来。
  “承认!”
  “承认,但只是妹妹。”
  “呸啊,个衣冠禽兽!妹妹都下手?!”
  “想让什么?”聿隐拍下萧潇戳着他鼻尖的指,捂在手中。“又如何被冠上‘衣冠禽兽’的雅号?”
  “当然是当之无愧!对表妹和干妹妹下手那是人间正道啊!想当初认多少妹妹,哪个能逃出……的……掌心……”萧潇越声音越弱,到最后已是发现他犯大错,只见聿隐越来越黑的脸便知道,他又如既往的从主动出击变为被随意攻击的被动弱势群体……
  “人间正道,恩?”
  “啊哈哈……”
  聿隐拉过萧潇,头靠过去。
  次萧潇再不敢躲,为争取宽大处理还主动靠近些,小声道:“那亲下,然后就当刚才什么都没。”
  “主意听起来都不像惩罚……”尽管如此着,聿隐还是手揽住萧潇后颈,收回手臂,唇便贴在起。
  他的舌只停留在萧潇柔软嫩滑的唇上,遍遍的吸吮着对方的上唇和下唇。另只手轻轻拍拍只被个浅吻便轻易唤醒的萧潇的兄弟,退开些距离道:“惩罚累的是。”话中之意是,类似的问题萧潇已经犯的太多,若每件他都要追究定要被累死。而那话听在萧潇耳中便变味道。
  只见萧潇推开聿隐红着脸愤声道:“那下次受累好!”能够借着个机会反攻到聿隐,做什么都值得!
  聿隐看着萧潇有些肿起的双唇,稍思索便猜到萧潇定又想偏,索性顺着对方道:“好啊,那么下次受累吧。”当然是另种受累方法。
  “真的?小聿对太好!那第九条随便加!要是有句怨言下次就还让受累!”
  “啊……”被自己卖还乐呵呵的签卖身契呢……
  “到。”聿隐踏出轿子,回身道:“出来吧。”
  “唔,的嘴,肿……”
  “再不出来让出来时下边也肿着。”着眼睛便随意扫过萧潇双腿之间那处。
  “无耻!”
  聿隐摊手,没再管他便进蓬莱阁,果然没走出几步,轿子中那色活泼的蓝便窜到他前边,很快消失在木质楼梯转角处。
  “萧……萧潇啊……”萧潇入三楼里侧雅间便被脸泫然欲泣的秋尚水给截住,直接拉进处隐秘墙角。
  “喂阿修不许接近尺以内的!”
  “还是不是人啊,朋友诉苦就当自己是个雕像乖乖听就好放那么臭的屁是想干嘛啊!”
  “是家木头定的好不好!”
  “他算哪根葱啊,他们当官的官官相护没个好人,算是明白……”秋尚水忽然抬起头,泪光闪闪的双眼深情的凝视着萧潇,仿佛两人是千年的恋人般,道:“之前耍是不对……”
  “那个就算,是在此之前有错在先……”
  “别急着插话啊,听完。跟承认错误,定能原谅的是吗。”
  “是。”
  “不用,可以体会到急于原谅的心意,所以次被修彻底的惹伤心,们私奔吧。”然后秋尚水不带逗号滔滔不绝的轩辕修数百字的坏话,还直斥聿隐十大罪状列举数条聿隐可以引起人神共愤的卑劣行径。
  但是看到慢悠悠走过来的聿隐时,之前还满腹委屈的人立马阴转晴,漏出雨后彩虹般动人的笑容。
  “大人放心,萧潇已经原谅,是的番心意,请笑纳。”
  萧潇又被秋尚水变脸的速度镇住,眼睛只木讷的跟着秋尚水掏出来的小瓶子走来走去,半晌才想起来——那不就是上午秋尚水‘紧缩’‘润滑’功能的什么破烂药嘛!!
  他才要阻止聿隐收下,便被秋尚水拉到边。
  秋尚水笑得狡猾,道:“咱俩关系么铁,必须要让他照顾好,放心吧,那东西除可以做药用外,也有极好的润滑效果。以后走哪都带着,保管再不会受伤!”
  “尚水。”
  “啊?”
  “下个重大决定。”
  “什么?”
  “以后离远……”
  “是不想赌还是不敢赌呢?”董瑾翘起条腿,半身斜靠在椅上,看起来颇为妩媚。
  “就是不敢!”萧潇嘴上让步,表情得寸进尺般带着挑衅。心里却想着回去再见聿隐非得定个反家法,不然他心里真没底……
  “实话跟,没打算做们家媳妇,因为聿隐他是媳妇!”
  董瑾,小环以及在旁边伺候的下人闻言都被风化般,风吹,碎。
  “!敢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简直太没教养!”
  “还别,从小就是孤儿,没人教导,就是没教养,如今看上那个有教养的儿子就赖到底!”萧潇随手夺过杯茶,仰脖子灌下去,然后抹嘴,‘哈’声。
  “就是么与长辈话的吗?真以为隐儿能给撑腰是不是?!”
  “当然不是,他那个大孝子当然……”
  “萧潇!”
  萧潇转头,发现竟然是聿隐从远处匆忙走来,风尘仆仆的带着疲色。
  他想刚刚自己竟然跟聿隐的老娘杠上,才有些后怕,极力的朝后退退,藉以稀释自己的存在感。聿隐走近后却是直接拉起萧潇拽至身后,极疏远的向董瑾鞠礼道:“大娘,个人带走,以后有事请务必直接与。”语气虽委婉却是不容拒绝。
  罢拉着还未回神的萧潇大步离开,留下脸失落无辜的董瑾句话都没机会……
  萧潇甩开聿隐的手,语带讽刺道:“是怕话顶撞娘吗?好个大孝子啊。”
  “怎么不知道还有么细心的面?”聿隐着又牵过萧潇,走在出府的石子路上。“只想到怕顶撞大娘,怎么不想想之前过什么!”
  萧潇皱眉,想抽回被捏疼的手,顺口问道:“过什么?”
  “第九记要加上,过两遍以上的话必须要记住。现在第三遍,过让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专心记住让记住的地方,以后遇到种事可以无须理会。”
  “,真的?有可能么袒护??”
  “有何不可,现在不是无关的人。”聿隐笑着拍拍萧潇,他的人只有他能欺负种话他当然不会出口……
  “们去哪?”
  “修文王做东,们去蓬莱阁。”
  “为什么?”
  “昨日秋尚水耍,今日让他给道歉。”聿隐着便拉着萧潇进轿子。
  轿子已经换顶新的,较从前那顶宽敞许多,正适合两人乘坐。
  萧潇有些不信道:“他怎么可能会道歉,要下红雨吧。”
  “他自然是不愿,但是愿意不愿意也要问问。”
  “……好可怕,突然对么好不适应……”
  聿隐挑眉,正要给萧潇递过去靠枕的手自然的转个弧度随意仍在旁边,握着萧潇的手也松开,直接撂下轿帘,冷声道:“走。”
  聿隐面回复生人与萧潇勿近状态后,萧潇才觉得自在不少,话匣子拉开,有搭没搭开起来。
  也不知怎么着,话题便扯到聿隐与小桥身上。
  “其实,小桥很漂亮啊,琴棋书画皆通,身世也还不错的,娶为妻是勉强些,可是纳为妾总不会很困难的吧……”萧潇完,慢慢撩起轿帘,装腔作势的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街道,耳朵和心却已经准备好随时接收消息。
  可是等半也不见聿隐回答,只好半可惜般叹息道:“若真是不要,……厄,给介绍个好人家怎么样?”原本想他自己要,但是余光就觉得聿隐闭紧的眼皮有些动静,话到嘴边都给咽下去,心中无限悲哀——他如此惧内啊。
  连续旁敲侧击两次未果,萧潇耐心有些不足。尤其见自己么上心的事,某当事人竟然无所谓般坐在轻晃的轿子中舒适的昏昏欲睡,又不爽起来。
  “啊……不告诉就总会瞎想,江源跟……”
  “什么?”聿隐终于开口。
  “,们俩谈婚论嫁情投意合郎情妾意侬侬,除嫁娶之事未办,实已私定终身,在心中是特别的,别人谁都白扯……”虽然夸大事实,但是不算谎,不算破第记,不用受第条家规的。
  “相信?”聿隐问道,语速较他平日淡然的语调快些。
  “相信啊,长眼睛就能看出来们有多亲昵!”
  “猪眼果然是白长。”
  “其实他只是认的干妹妹。”聿隐想想,还是决定明白,以免萧潇真的乱想。以对方那颗随意组合的脑袋,事情若未真正理顺,他指不定能给组合出什么花样来。
  “承认!”
  “承认,但只是妹妹。”
  “呸啊,个衣冠禽兽!妹妹都下手?!”
  “想让什么?”聿隐拍下萧潇戳着他鼻尖的指,捂在手中。“又如何被冠上‘衣冠禽兽’的雅号?”
  “当然是当之无愧!对表妹和干妹妹下手那是人间正道啊!想当初认多少妹妹,哪个能逃出……的……掌心……”萧潇越声音越弱,到最后已是发现他犯大错,只见聿隐越来越黑的脸便知道,他又如既往的从主动出击变为被随意攻击的被动弱势群体……
  “人间正道,恩?”
  “啊哈哈……”
  聿隐拉过萧潇,头靠过去。
  次萧潇再不敢躲,为争取宽大处理还主动靠近些,小声道:“那亲下,然后就当刚才什么都没。”
  “主意听起来都不像惩罚……”尽管如此着,聿隐还是手揽住萧潇后颈,收回手臂,唇便贴在起。
  他的舌只停留在萧潇柔软嫩滑的唇上,遍遍的吸吮着对方的上唇和下唇。另只手轻轻拍拍只被个浅吻便轻易唤醒的萧潇的兄弟,退开些距离道:“惩罚累的是。”话中之意是,类似的问题萧潇已经犯的太多,若每件他都要追究定要被累死。而那话听在萧潇耳中便变味道。
  只见萧潇推开聿隐红着脸愤声道:“那下次受累好!”能够借着个机会反攻到聿隐,做什么都值得!
  聿隐看着萧潇有些肿起的双唇,稍思索便猜到萧潇定又想偏,索性顺着对方道:“好啊,那么下次受累吧。”当然是另种受累方法。
  “真的?小聿对太好!那第九条随便加!要是有句怨言下次就还让受累!”
  “啊……”被自己卖还乐呵呵的签卖身契呢……
  “到。”聿隐踏出轿子,回身道:“出来吧。”
  “唔,的嘴,肿……”
  “再不出来让出来时下边也肿着。”着眼睛便随意扫过萧潇双腿之间那处。
  “无耻!”
  聿隐摊手,没再管他便进蓬莱阁,果然没走出几步,轿子中那色活泼的蓝便窜到他前边,很快消失在木质楼梯转角处。
  “萧……萧潇啊……”萧潇入三楼里侧雅间便被脸泫然欲泣的秋尚水给截住,直接拉进处隐秘墙角。
  “喂阿修不许接近尺以内的!”
  “还是不是人啊,朋友诉苦就当自己是个雕像乖乖听就好放那么臭的屁是想干嘛啊!”
  “是家木头定的好不好!”
  “他算哪根葱啊,他们当官的官官相护没个好人,算是明白……”秋尚水忽然抬起头,泪光闪闪的双眼深情的凝视着萧潇,仿佛两人是千年的恋人般,道:“之前耍是不对……”
  “那个就算,是在此之前有错在先……”
  “别急着插话啊,听完。跟承认错误,定能原谅的是吗。”
  “是。”
  “不用,可以体会到急于原谅的心意,所以次被修彻底的惹伤心,们私奔吧。”然后秋尚水不带逗号滔滔不绝的轩辕修数百字的坏话,还直斥聿隐十大罪状列举数条聿隐可以引起人神共愤的卑劣行径。
  但是看到慢悠悠走过来的聿隐时,之前还满腹委屈的人立马阴转晴,漏出雨后彩虹般动人的笑容。
  “大人放心,萧潇已经原谅,是的番心意,请笑纳。”
  萧潇又被秋尚水变脸的速度镇住,眼睛只木讷的跟着秋尚水掏出来的小瓶子走来走去,半晌才想起来——那不就是上午秋尚水‘紧缩’‘润滑’功能的什么破烂药嘛!!
  他才要阻止聿隐收下,便被秋尚水拉到边。
  秋尚水笑得狡猾,道:“咱俩关系么铁,必须要让他照顾好,放心吧,那东西除可以做药用外,也有极好的润滑效果。以后走哪都带着,保管再不会受伤!”
  “尚水。”
  “啊?”
  “下个重大决定。”
  “什么?”
  “以后离远……”
  


  相似记


  四个人坐在里间,萧潇是第次来京城家老字号,趁着菜还未端上桌前便环顾圈。
  墙面上挂幅水墨画,白色墙壁上雕有暗灰色的镂文,相间得宜,既不过分华丽又显出清幽淡雅。
  连带屋角的四个古朴暖炉都看个遍后,他便对家店铺老板生出些许敬佩之心。不论菜做得如何,起码单只坐在其中,便觉得已经先享受到。
  “喂,儿的老板是谁啊?”萧潇抿口茶问道。
  秋尚水坐在轩辕修怀中刻不消停的乱扭着,随口答道:“京城商户董家大少爷的品牌店。”
  “哎?董家?怎么么耳熟?那品牌店是什么东西?”
  “那个啊?个土包子不会懂的~”秋尚水完及其轻浮的抬抬眉。
  萧潇脸刷就黑下去,斜眼看他道:“尚水,定忘曾跟过什么叫做‘土包子’……”
  秋尚水:“……”
  四个人热闹的边吃边聊,其中两个则是边抬杠边拆台。顿饭吃的极为不消停。就在他们抹嘴准备算账时,三个会武的耳尖都听到楼下传来阵嘁嘁嚓嚓笑声脏语不停。
  “怎么?”秋尚水随没半丁武功,但是感觉却非常灵敏,马上竖起耳朵听起来。
  随后便是阵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最后进入他们隔壁。
  四人本来是要离开,却在踏出房间前无意中听到隔壁人提及‘往生殿’后被萧潇硬给拽着留下来听墙角。
  两屋之间只是用隔板阻挡,因此若隔壁话声音过大,他们自然是可以听见的。
  只是当他们四人将注意力放在‘往生殿’上时,隔壁那些人似乎已经换话题。
  “别,长么大看到的,还就数今儿晌午咱遇到的那个最漂亮!就是那眼神还怪吓人的,那眼珠子绿色的,发贼。要不是他跑得快,抓回来给暖床挺得的!”
  “那是没见过世面,得告诉中原最美的是贵阳青苑的赤魅美人,那腰条身段,啧啧。”
  “三哥别老拿那个美人事,咱去过多少次都没见到他是溜们去那会相好吧。”
  “们群贱货,人再美能生孩子咋?还不如头母牛能生头犊子换银子!”
  “呦呦,看他们内讧。,要不然次首领之位就给们哥几个吧,们去找人乐和乐和。”
  “们话有们插嘴的地方么!”
  “那不然咱就凭实力来看看谁能坐上首领之位?”
  “们河北梆子就爱耍赖……”
  那人完后似乎是首先耍赖,隔壁便传来阵乒乓声,两数言不和打起来。
  萧潇自打听见第句话时便已有些挪不动地方,下之大,貌美又是双绿眸的人,除赵清杨他却是做不出他想。况且他们所的时间也刚好是赵清杨离开的时候。来的路上,聿隐也,是他把人给打成重伤,而且那时候正在气头上,手下也没掂量,掌劈过去,估计够赵清杨养个十半月。
  但是以赵清杨的为人,断不会被随便什么人给看到,难道是伤重又遇上些人袭击?不然逃跑之又是从何起?
  他很想冲去隔壁问问情况,可是身体动便被聿隐给拉回去。
  “很担心他?”
  “还不是因为把人打伤!他万有事怎么跟清竹交代?!”
  “赵清竹将他交付给照顾?”
  “……没有。”
  “很好。”聿隐完便松开萧潇的手,示意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去隔壁问个究竟。
  萧潇却缩缩脖子有些不适聿隐突然转冷的态度,被准反而不敢动弹,拽拽对方袖子正要舒缓舒缓气氛,突然阵巨响传来,两间雅间之间的隔板便碎裂开来,个身着厚重棉衣的蓬头大汉应声飞入。
  萧潇第时间便要去推开可能被波及到的秋尚水,然而阵旋转下发现自己已经被聿隐拉近怀中,那人还气急败坏道:“以为王爷保护不好他的人吗!关心的事未免太多吧!”
  萧潇还没弄明白聿隐么是对轩辕修太过相信呢,还是不想自己遇到危险,隔壁那屋数人便已经顺着那墙板碎裂处撞进来。
  之后又是阵不分黑白的乱斗,其间不乏兵器扫到萧潇等人身旁的情况。
  “哇哇,第次亲身经历江湖仇杀,太刺激!修!修,看那人刀上竟然有血,可不是番茄汁啊!”
  “喜欢看?”轩辕修面不改色,除可以看到嘴唇略有开阖,便察觉不到其他变化。
  “恩,像拍武打片样,够刺激!”秋尚水双眼放光道。
  “那让他们多打会……”轩辕修小声在秋尚水耳边完,然后抄起桌上的筷子震成数段后暗射过去。
  那几人并不知有人在暗中搞鬼,只以为是对方的人在发射暗器,两方人打斗越发白热起来。
  不多时,楼下便跑上来几个人,身护院打扮,后面跟着个身蓝衣书生模样的青年。那青年见阵仗,并未如其他人样吓跑,反而快步走上前,高声道:“各位好汉请住手,请听在下言。”
  萧潇听话,顿时哈哈乐出来,用腰撞撞聿隐道:“人看就是书呆子,还什么好汉,看就知道是群窝囊废啊!”
  “猪。”
  “对,是群不会生孩子的老母猪。”
  “在。”
  “……”萧潇被泼盆冷水,并不甘心道:“看修那榆木脑袋都知道宠着尚水,知道他喜欢看人打架就把两边人都给激怒,打得更加激烈。再看看,不讨欢心就算,还拐着弯骂,怎么么不体贴啊!”
  “拐弯么?”
  萧潇:“……”
  “或者像秋公子那么乖,不惹事不妄图违逆,自然会如文王那般偏护。”
  “个没情调的玩意……”
  那几人原本听见有人叫喊便有些分散注意力,如今听到萧潇和聿隐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话,便纷纷停下手。
  个尖嘴猴腮,腮下有胡子的人见到身红装的秋尚水眼睛便挪不开,手掐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恨不得用视线扒光人的衣服,猥琐道:“老二老三老四,们还别,人漂亮起来真是比人还耐看,们看看个,比不比们那什么绿眼睛红眼睛的人漂亮!”
  “哎,秦老大,他刚才骂们是窝囊废他妈耳背没听见是不是!”
  “嘿嘿,他人还骂他是猪呢……啊!!”那个叫秦老大的人句话没完便惨叫出口。
  聿隐已是不知何时站在秦老大身旁,手轻松的搭载对方右肩上,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出秦老大右臂呈不自然弯曲垂挂在肩上,应该是被捏碎肩骨。
  聿隐拍拍手,道:“猪个字,不是们可以随便的。”
  萧潇听,瞬间双手合十崇拜的看着他道:“小聿,真是纯爷们。”
  聿隐眉打个结:“幼稚。”
  几人见自己人竟被人轻松给断臂,才静下来的场面便突然失控起来,原本还是分两伙对打的人立即联合起来扑向聿隐等人。
  而那个青年带过来的看起来如护院样的人突然纷纷抡起棒子,将四人护在外面,武功明显还不弱。
  那些护院身手不凡,只炷香时间便止住那些闹事的人。
  “几位受惊,顿饭算董某的,还望海涵。”
  “受什么惊啊,还不是那个醋坛子翻砸到人!”秋尚水句话暗两人,手里握着被轩辕修震碎的‘暗器’得意的弹射起来。
  “董弟客气,次是们给添麻烦。”聿隐道。
  “哪里哪里,让王爷和右相在的地方遇到种事,若是怪罪下来,几个脑袋也保不住。”
  “就是见外。”
  “喂,们认识啊?”萧潇问道。
  “位就是董家大少爷董靖宇。他们家祖宅便在相府东临那侧。”聿隐完,又看着眼萧潇,对董靖宇道:“位是……萧潇。”
  “叫萧潇,是他相公。”萧潇先是上下左右绕圈仔细的看看董靖宇,然后站定在那人面前伸出手,笑容甜腻,颇为刺眼。
  董靖宇不知为何察觉出个笑容妩媚的人对他似乎有些敌意,犹豫的伸出手正要与萧潇握手,便见对方已经快速收回去,旁若无人的摆弄起腰间的萧来,自己的手却尴尬的停在半空。
  “萧潇。”聿隐对萧潇种极度缺乏礼貌的行为很是不满,本想提下缓解尴尬,谁知萧潇却吃错药般不睬他,看着董靖宇道:“不好意思,手疼。”
  董靖宇大度的笑笑,笑容中带股书卷气,让人看着颇为舒心。
  聿隐趁着董靖宇吩咐人收拾餐具的当口,阴沉道:“跟,又吃错什么药。”
  “他是邻居,那们从小起长大?”萧潇反常态,没再二愣子样,淡淡的平和反而让人觉得压抑。“是青梅竹马对吗?”
  “是又怎样?”
  “不觉得他跟长得很像吗?”
  四个人坐在里间,萧潇是第次来京城家老字号,趁着菜还未端上桌前便环顾圈。
  墙面上挂幅水墨画,白色墙壁上雕有暗灰色的镂文,相间得宜,既不过分华丽又显出清幽淡雅。
  连带屋角的四个古朴暖炉都看个遍后,他便对家店铺老板生出些许敬佩之心。不论菜做得如何,起码单只坐在其中,便觉得已经先享受到。
  “喂,儿的老板是谁啊?”萧潇抿口茶问道。
  秋尚水坐在轩辕修怀中刻不消停的乱扭着,随口答道:“京城商户董家大少爷的品牌店。”
  “哎?董家?怎么么耳熟?那品牌店是什么东西?”
  “那个啊?个土包子不会懂的~”秋尚水完及其轻浮的抬抬眉。
  萧潇脸刷就黑下去,斜眼看他道:“尚水,定忘曾跟过什么叫做‘土包子’……”
  秋尚水:“……”
  四个人热闹的边吃边聊,其中两个则是边抬杠边拆台。顿饭吃的极为不消停。就在他们抹嘴准备算账时,三个会武的耳尖都听到楼下传来阵嘁嘁嚓嚓笑声脏语不停。
  “怎么?”秋尚水随没半丁武功,但是感觉却非常灵敏,马上竖起耳朵听起来。
  随后便是阵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最后进入他们隔壁。
  四人本来是要离开,却在踏出房间前无意中听到隔壁人提及‘往生殿’后被萧潇硬给拽着留下来听墙角。
  两屋之间只是用隔板阻挡,因此若隔壁话声音过大,他们自然是可以听见的。
  只是当他们四人将注意力放在‘往生殿’上时,隔壁那些人似乎已经换话题。
  “别,长么大看到的,还就数今儿晌午咱遇到的那个最漂亮!就是那眼神还怪吓人的,那眼珠子绿色的,发贼。要不是他跑得快,抓回来给暖床挺得的!”
  “那是没见过世面,得告诉中原最美的是贵阳青苑的赤魅美人,那腰条身段,啧啧。”
  “三哥别老拿那个美人事,咱去过多少次都没见到他是溜们去那会相好吧。”
  “们群贱货,人再美能生孩子咋?还不如头母牛能生头犊子换银子!”
  “呦呦,看他们内讧。,要不然次首领之位就给们哥几个吧,们去找人乐和乐和。”
  “们话有们插嘴的地方么!”
  “那不然咱就凭实力来看看谁能坐上首领之位?”
  “们河北梆子就爱耍赖……”
  那人完后似乎是首先耍赖,隔壁便传来阵乒乓声,两数言不和打起来。
  萧潇自打听见第句话时便已有些挪不动地方,下之大,貌美又是双绿眸的人,除赵清杨他却是做不出他想。况且他们所的时间也刚好是赵清杨离开的时候。来的路上,聿隐也,是他把人给打成重伤,而且那时候正在气头上,手下也没掂量,掌劈过去,估计够赵清杨养个十半月。
  但是以赵清杨的为人,断不会被随便什么人给看到,难道是伤重又遇上些人袭击?不然逃跑之又是从何起?
  他很想冲去隔壁问问情况,可是身体动便被聿隐给拉回去。
  “很担心他?”
  “还不是因为把人打伤!他万有事怎么跟清竹交代?!”
  “赵清竹将他交付给照顾?”
  “……没有。”
  “很好。”聿隐完便松开萧潇的手,示意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去隔壁问个究竟。
  萧潇却缩缩脖子有些不适聿隐突然转冷的态度,被准反而不敢动弹,拽拽对方袖子正要舒缓舒缓气氛,突然阵巨响传来,两间雅间之间的隔板便碎裂开来,个身着厚重棉衣的蓬头大汉应声飞入。
  萧潇第时间便要去推开可能被波及到的秋尚水,然而阵旋转下发现自己已经被聿隐拉近怀中,那人还气急败坏道:“以为王爷保护不好他的人吗!关心的事未免太多吧!”
  萧潇还没弄明白聿隐么是对轩辕修太过相信呢,还是不想自己遇到危险,隔壁那屋数人便已经顺着那墙板碎裂处撞进来。
  之后又是阵不分黑白的乱斗,其间不乏兵器扫到萧潇等人身旁的情况。
  “哇哇,第次亲身经历江湖仇杀,太刺激!修!修,看那人刀上竟然有血,可不是番茄汁啊!”
  “喜欢看?”轩辕修面不改色,除可以看到嘴唇略有开阖,便察觉不到其他变化。
  “恩,像拍武打片样,够刺激!”秋尚水双眼放光道。
  “那让他们多打会……”轩辕修小声在秋尚水耳边完,然后抄起桌上的筷子震成数段后暗射过去。
  那几人并不知有人在暗中搞鬼,只以为是对方的人在发射暗器,两方人打斗越发白热起来。
  不多时,楼下便跑上来几个人,身护院打扮,后面跟着个身蓝衣书生模样的青年。那青年见阵仗,并未如其他人样吓跑,反而快步走上前,高声道:“各位好汉请住手,请听在下言。”
  萧潇听话,顿时哈哈乐出来,用腰撞撞聿隐道:“人看就是书呆子,还什么好汉,看就知道是群窝囊废啊!”
  “猪。”
  “对,是群不会生孩子的老母猪。”
  “在。”
  “……”萧潇被泼盆冷水,并不甘心道:“看修那榆木脑袋都知道宠着尚水,知道他喜欢看人打架就把两边人都给激怒,打得更加激烈。再看看,不讨欢心就算,还拐着弯骂,怎么么不体贴啊!”
  “拐弯么?”
  萧潇:“……”
  “或者像秋公子那么乖,不惹事不妄图违逆,自然会如文王那般偏护。”
  “个没情调的玩意……”
  那几人原本听见有人叫喊便有些分散注意力,如今听到萧潇和聿隐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话,便纷纷停下手。
  个尖嘴猴腮,腮下有胡子的人见到身红装的秋尚水眼睛便挪不开,手掐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恨不得用视线扒光人的衣服,猥琐道:“老二老三老四,们还别,人漂亮起来真是比人还耐看,们看看个,比不比们那什么绿眼睛红眼睛的人漂亮!”
  “哎,秦老大,他刚才骂们是窝囊废他妈耳背没听见是不是!”
  “嘿嘿,他人还骂他是猪呢……啊!!”那个叫秦老大的人句话没完便惨叫出口。
  聿隐已是不知何时站在秦老大身旁,手轻松的搭载对方右肩上,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出秦老大右臂呈不自然弯曲垂挂在肩上,应该是被捏碎肩骨。
  聿隐拍拍手,道:“猪个字,不是们可以随便的。”
  萧潇听,瞬间双手合十崇拜的看着他道:“小聿,真是纯爷们。”
  聿隐眉打个结:“幼稚。”
  几人见自己人竟被人轻松给断臂,才静下来的场面便突然失控起来,原本还是分两伙对打的人立即联合起来扑向聿隐等人。
  而那个青年带过来的看起来如护院样的人突然纷纷抡起棒子,将四人护在外面,武功明显还不弱。
  那些护院身手不凡,只炷香时间便止住那些闹事的人。
  “几位受惊,顿饭算董某的,还望海涵。”
  “受什么惊啊,还不是那个醋坛子翻砸到人!”秋尚水句话暗两人,手里握着被轩辕修震碎的‘暗器’得意的弹射起来。
  “董弟客气,次是们给添麻烦。”聿隐道。
  “哪里哪里,让王爷和右相在的地方遇到种事,若是怪罪下来,几个脑袋也保不住。”
  “就是见外。”
  “喂,们认识啊?”萧潇问道。
  “位就是董家大少爷董靖宇。他们家祖宅便在相府东临那侧。”聿隐完,又看着眼萧潇,对董靖宇道:“位是……萧潇。”
  “叫萧潇,是他相公。”萧潇先是上下左右绕圈仔细的看看董靖宇,然后站定在那人面前伸出手,笑容甜腻,颇为刺眼。
  董靖宇不知为何察觉出个笑容妩媚的人对他似乎有些敌意,犹豫的伸出手正要与萧潇握手,便见对方已经快速收回去,旁若无人的摆弄起腰间的萧来,自己的手却尴尬的停在半空。
  “萧潇。”聿隐对萧潇种极度缺乏礼貌的行为很是不满,本想提下缓解尴尬,谁知萧潇却吃错药般不睬他,看着董靖宇道:“不好意思,手疼。”
  董靖宇大度的笑笑,笑容中带股书卷气,让人看着颇为舒心。
  聿隐趁着董靖宇吩咐人收拾餐具的当口,阴沉道:“跟,又吃错什么药。”
  “他是邻居,那们从小起长大?”萧潇反常态,没再二愣子样,淡淡的平和反而让人觉得压抑。“是青梅竹马对吗?”
  “是又怎样?”
  “不觉得他跟长得很像吗?”


  变故记


  “哎呦!打做什么,怎么做贼心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啊?!”萧潇捂着头咿咿呀呀通乱喊下来,再抬头发现屋内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他边,但人愣是都不害臊。
  聿隐敲完萧潇的头又给轻轻揉两下,道:“把脑袋里的马粪都敲出来,看还敢不敢乱想。”
  “哪有乱想?那跟发誓对不是移情,若违誓言就……投胎畜生道,生生世世被骑!”
  聿隐将放在萧潇头上的手慢慢挪到他太阳穴处,狠狠推把,道:“做梦吧。”
  萧潇趁着秋尚水走在前面斜眼看聿隐会,又凑到跟前赖皮道:“很好奇们俩的关系,告诉吧。”
  “怎么不好奇别人,偏好奇他?也很好奇。”聿隐叉着肩膀道。
  “难道没发现对他态度与众不同?”
  “……因为他是唯不涉及任何利益得失的朋友,回答可满意?”
  “不满意,从没见对谁称兄道弟,吃醋。”
  聿隐闻言诧异的看着萧潇,好气又好笑道:“对除以外的人没有认为会产生的那种感情。”
  萧潇细细咀嚼番个长句子,随后眼睛亮,猛地扑到聿隐怀中道:“在跟告白是么!”
  “猪头,种话又不是第次!”聿隐的严厉,眼下双颊却已经阵阵泛红,笑的嘴也抿不起来,往日淡漠的模样被萧潇扑给扑的星半也没剩下反而透出丝丝温柔。
  四人走出蓬莱阁时,已经彻底黑下来,街道两旁雪地被月光照的白亮。萧潇正想着要不要团个雪球砸砸秋尚水时,便见道灰影从房顶闪过。
  虽然只是浅浅瞥,但是那身影他极是熟悉,正是近些日子以来难见次的卓然。
  “然!”
  那灰影闻声顿瞬,随即又奔离开,形色匆忙,似乎是在追赶什么。
  “越来越不把放在眼里!”萧潇抄起脚边的雪用力握捏成雪块便朝卓然离开的方向扔过去,随后拍拍手道:“回去收拾。”
  深夜时,东风刮的急,几次将门旁的小窗刮开。虽然有下人不断的关窗填火,萧潇还是被扰的再也睡不着。
  “帮看看跟起来的那个卓然回没回来。那个叫小翠的,们给找来。”他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能否听见他的声音,反正他是,要是没人理,明早起来他就去聿隐那告状!
  过没多久便有人在门外低声道:“卓公子没回房,小翠已经到。”
  “让进来。”
  萧潇披上外衣靠坐在床上,待小翠进来将桌上油灯燃后,指着椅子示意对方坐下,道:“来来,跟踪么久,今就跟有什么心得体会么?”
  被人戳穿,小翠也没有尴尬,脱下外衣露出里面黑色夜行衣,靠在椅子上道:“萧公子果然深藏不露,小翠还以为直没露出破绽呢。”
  “咳,那当然。”他当然不会察觉到小翠跟踪他是在卓然提醒他之后……
  “公子么晚叫小翠来,是有什么事吧。”
  “够爽快!就开门见山,想知道聿隐跟小桥和董靖宇的事。”
  “恕小翠不能,公子想知道完全可以去问少爷,小翠只是下人,没有资格对主子的事评头品足。”小翠回答的不卑不亢,话中虽没有顶撞之意,却也难让人觉得舒坦。
  萧潇便是被梗下,心里骂聿隐,养个奴婢嘴都么刁,还得!萧潇又好声好气的劝诱小翠多次,却均以失败告终。
  “那好!也不再难为,只要能帮找到然,些事就亲自去问那个好少爷。”不过因为每次提出来聿隐都不给他好好回答,他不好意思再问而已,只要厚着脸皮,他还不信有他想知道却无法知道的东西!
  次小翠没再打太极,直接道:“卓公子马上便会回府。”
  萧潇听,心里顿时宽敞不少,知道定是聿隐为他特意派人跟踪卓然,股暖流便流入心间,笑容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些许柔和。
  小翠松口气,退下去。
  没过多久,果然听到卓然来敲他的门。
  “殿座,属下有事要秉。”卓然身灰袍挂雪,正身跪在萧潇面前道。
  萧潇看着卓然大半张脸都被遮蔽在毫无美感的黑布之下,正要去拉扯,便被卓然止住道:“殿座,属下有正事要秉。”
  萧潇颦首,自然听出卓然话中严正之意,只得忍住想要挠墙的手,道:“那快啊,完给看看,快忘的面容。”
  卓然似是全部在意萧潇话中责备之意,道:“属下近日接到教内暗报,得知邹伯阳已从水牢逃出……”
  “不可能!那破地方进去都出不来,凭他那花架子招式怎么可能逃出?!”
  “从长老的来信中可知,是水牢被人给打穿后,将邹伯阳接走的。属下昨晚取暗报时,突然看见人,身形与邹伯阳极为相似,便追过去。”
  “所以叫,才没吭声?”
  “是。”
  “接着。”
  卓然依旧不动不摇的跪在地上,眼睛看着萧潇却又有些飘远,“属下路跟随,已经可以确定那人便是邹伯阳,只是不知他究竟为何人所救,也不知他来京所为何事。”
  卓然将事情分轻重缓急慢慢道来,萧潇则是字不落的记在心中,内心渐渐升腾起难以言喻的不安。
  水牢是他教中守卫最森严,结构最为坚固之地,若是能破水牢,那教中除几处机关暗道便再无能阻之处。想到里,他眸色暗。心道,若只是邹伯阳的旧部将人劫出还好,怕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板,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动作原是聿隐思考事情时的动作,竟被他无意中给盗用过来。
  萧潇敲又敲,突然非常想念那个距离他不过数十丈外也许已经睡着的聿隐。
  “然,明日回教,有事立刻回报。……”
  “萧潇……教内不会有事的,放心。”
  “恩。”
  卓然走后,本应困意重重的他,却是星睡意也无。
  他虽不是往生殿中某位长老的嫡孙,但那些老头却对他的好胜似任何人。从小便将他捧在手心呵护有加。他想要学艺,那些老头便抹着眼泪把他送到全下最好的学府。他不喜欢被束缚,那些人便忍着对自己的思念,从不让人打扰自己的生活……虽然其间也出现邹伯阳那桩乌龙事……
  他在听到卓然水牢被破那瞬,真是恨不得立刻回去往生殿,但过后便冷静下来,正因有邹伯阳之例在先,他才有些怀疑次会不会又是苦肉计……拿不定主意只好让卓然先回去探个路。
  其实,来去,他只是不舍得离开里而已……若是得到确切消息证明教内有变,他自然会立刻赶回去。
  漫长的冬便在几人偶尔的小聚中悄然而过,过三月,便是冰融时节,而走的卓然只偶尔派人捎来些消息,倒也真的没有大事。
  只是萧潇之前那些不安的心情随着冰融愈渐明显起来。
  日晚,因聿隐过亥时还未回府,萧潇没话的人,无聊之下便闲逛到聿隐的院子,打算等人回来。
  聿隐院种中的多为榆树,初春季节渐生些嫩芽。晚风掠过便带上阵清香。他两步跃上书房门前那颗老榆树之上,身体斜靠在树干上,双脚自然垂下,悠来晃去,仿佛回到童年时代,身惬意。
  “怎么,今日是用种方法接待吗?”
  萧潇听聿隐的声音,四仰八叉的就躺在树枝上,声音慵懒道:“应酬到么晚啊,怎么罚?”
  聿隐脚踏进书房,随意道:“随便。”
  萧潇听,立刻激动的翻身下树。
  “啊!!”
  无需回头,聿隐便知萧潇定是又耍什么手段,哼声未再理喻。
  “姓聿的!别以为不知道先是在宫中遇见董靖宇后,又去粉楼看小桥,不当真傻啊,快来乖乖跟承认错误,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还真谢谢。”聿隐回头便瞪大眼睛,随后‘噗’声笑出来道:“又耍什么宝,快下来。”
  “耍宝个鬼啊,没见被树枝挂上吗……”
  微弱的树枝断裂声便在萧潇话声弱下去时传出来。
  聿隐脸色变,立刻超萧潇那棵树下飞驰过去,想要将人接住,却未料到萧潇并未真的被挂住,反而在他靠近时转手借力用力便将他推入树后的水池中。
  “哈哈哈!还是上当吧!就斗不过!”萧潇站在水池旁掐腰笑着,会便再笑不出来,“……怎么?”
  “……池水中还有冰。”
  “啊!忘!”萧潇着立刻跳下水将聿隐拉上池边,紧张道:“有没有冻坏?”
  “没事……”
  “是问小弟弟有没有冻坏?”
  “……”
  “还能用么?”
  “可以试试。”

  “哎呦!打做什么,怎么做贼心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啊?!”萧潇捂着头咿咿呀呀通乱喊下来,再抬头发现屋内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他边,但人愣是都不害臊。
  聿隐敲完萧潇的头又给轻轻揉两下,道:“把脑袋里的马粪都敲出来,看还敢不敢乱想。”
  “哪有乱想?那跟发誓对不是移情,若违誓言就……投胎畜生道,生生世世被骑!”
  聿隐将放在萧潇头上的手慢慢挪到他太阳穴处,狠狠推把,道:“做梦吧。”
  萧潇趁着秋尚水走在前面斜眼看聿隐会,又凑到跟前赖皮道:“很好奇们俩的关系,告诉吧。”
  “怎么不好奇别人,偏好奇他?也很好奇。”聿隐叉着肩膀道。
  “难道没发现对他态度与众不同?”
  “……因为他是唯不涉及任何利益得失的朋友,回答可满意?”
  “不满意,从没见对谁称兄道弟,吃醋。”
  聿隐闻言诧异的看着萧潇,好气又好笑道:“对除以外的人没有认为会产生的那种感情。”
  萧潇细细咀嚼番个长句子,随后眼睛亮,猛地扑到聿隐怀中道:“在跟告白是么!”
  “猪头,种话又不是第次!”聿隐的严厉,眼下双颊却已经阵阵泛红,笑的嘴也抿不起来,往日淡漠的模样被萧潇扑给扑的星半也没剩下反而透出丝丝温柔。
  四人走出蓬莱阁时,已经彻底黑下来,街道两旁雪地被月光照的白亮。萧潇正想着要不要团个雪球砸砸秋尚水时,便见道灰影从房顶闪过。
  虽然只是浅浅瞥,但是那身影他极是熟悉,正是近些日子以来难见次的卓然。
  “然!”
  那灰影闻声顿瞬,随即又奔离开,形色匆忙,似乎是在追赶什么。
  “越来越不把放在眼里!”萧潇抄起脚边的雪用力握捏成雪块便朝卓然离开的方向扔过去,随后拍拍手道:“回去收拾。”
  深夜时,东风刮的急,几次将门旁的小窗刮开。虽然有下人不断的关窗填火,萧潇还是被扰的再也睡不着。
  “帮看看跟起来的那个卓然回没回来。那个叫小翠的,们给找来。”他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能否听见他的声音,反正他是,要是没人理,明早起来他就去聿隐那告状!
  过没多久便有人在门外低声道:“卓公子没回房,小翠已经到。”
  “让进来。”
  萧潇披上外衣靠坐在床上,待小翠进来将桌上油灯燃后,指着椅子示意对方坐下,道:“来来,跟踪么久,今就跟有什么心得体会么?”
  被人戳穿,小翠也没有尴尬,脱下外衣露出里面黑色夜行衣,靠在椅子上道:“萧公子果然深藏不露,小翠还以为直没露出破绽呢。”
  “咳,那当然。”他当然不会察觉到小翠跟踪他是在卓然提醒他之后……
  “公子么晚叫小翠来,是有什么事吧。”
  “够爽快!就开门见山,想知道聿隐跟小桥和董靖宇的事。”
  “恕小翠不能,公子想知道完全可以去问少爷,小翠只是下人,没有资格对主子的事评头品足。”小翠回答的不卑不亢,话中虽没有顶撞之意,却也难让人觉得舒坦。
  萧潇便是被梗下,心里骂聿隐,养个奴婢嘴都么刁,还得!萧潇又好声好气的劝诱小翠多次,却均以失败告终。
  “那好!也不再难为,只要能帮找到然,些事就亲自去问那个好少爷。”不过因为每次提出来聿隐都不给他好好回答,他不好意思再问而已,只要厚着脸皮,他还不信有他想知道却无法知道的东西!
  次小翠没再打太极,直接道:“卓公子马上便会回府。”
  萧潇听,心里顿时宽敞不少,知道定是聿隐为他特意派人跟踪卓然,股暖流便流入心间,笑容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些许柔和。
  小翠松口气,退下去。
  没过多久,果然听到卓然来敲他的门。
  “殿座,属下有事要秉。”卓然身灰袍挂雪,正身跪在萧潇面前道。
  萧潇看着卓然大半张脸都被遮蔽在毫无美感的黑布之下,正要去拉扯,便被卓然止住道:“殿座,属下有正事要秉。”
  萧潇颦首,自然听出卓然话中严正之意,只得忍住想要挠墙的手,道:“那快啊,完给看看,快忘的面容。”
  卓然似是全部在意萧潇话中责备之意,道:“属下近日接到教内暗报,得知邹伯阳已从水牢逃出……”
  “不可能!那破地方进去都出不来,凭他那花架子招式怎么可能逃出?!”
  “从长老的来信中可知,是水牢被人给打穿后,将邹伯阳接走的。属下昨晚取暗报时,突然看见人,身形与邹伯阳极为相似,便追过去。”
  “所以叫,才没吭声?”
  “是。”
  “接着。”
  卓然依旧不动不摇的跪在地上,眼睛看着萧潇却又有些飘远,“属下路跟随,已经可以确定那人便是邹伯阳,只是不知他究竟为何人所救,也不知他来京所为何事。”
  卓然将事情分轻重缓急慢慢道来,萧潇则是字不落的记在心中,内心渐渐升腾起难以言喻的不安。
  水牢是他教中守卫最森严,结构最为坚固之地,若是能破水牢,那教中除几处机关暗道便再无能阻之处。想到里,他眸色暗。心道,若只是邹伯阳的旧部将人劫出还好,怕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板,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动作原是聿隐思考事情时的动作,竟被他无意中给盗用过来。
  萧潇敲又敲,突然非常想念那个距离他不过数十丈外也许已经睡着的聿隐。
  “然,明日回教,有事立刻回报。……”
  “萧潇……教内不会有事的,放心。”
  “恩。”
  卓然走后,本应困意重重的他,却是星睡意也无。
  他虽不是往生殿中某位长老的嫡孙,但那些老头却对他的好胜似任何人。从小便将他捧在手心呵护有加。他想要学艺,那些老头便抹着眼泪把他送到全下最好的学府。他不喜欢被束缚,那些人便忍着对自己的思念,从不让人打扰自己的生活……虽然其间也出现邹伯阳那桩乌龙事……
  他在听到卓然水牢被破那瞬,真是恨不得立刻回去往生殿,但过后便冷静下来,正因有邹伯阳之例在先,他才有些怀疑次会不会又是苦肉计……拿不定主意只好让卓然先回去探个路。
  其实,来去,他只是不舍得离开里而已……若是得到确切消息证明教内有变,他自然会立刻赶回去。
  漫长的冬便在几人偶尔的小聚中悄然而过,过三月,便是冰融时节,而走的卓然只偶尔派人捎来些消息,倒也真的没有大事。
  只是萧潇之前那些不安的心情随着冰融愈渐明显起来。
  日晚,因聿隐过亥时还未回府,萧潇没话的人,无聊之下便闲逛到聿隐的院子,打算等人回来。
  聿隐院种中的多为榆树,初春季节渐生些嫩芽。晚风掠过便带上阵清香。他两步跃上书房门前那颗老榆树之上,身体斜靠在树干上,双脚自然垂下,悠来晃去,仿佛回到童年时代,身惬意。
  “怎么,今日是用种方法接待吗?”
  萧潇听聿隐的声音,四仰八叉的就躺在树枝上,声音慵懒道:“应酬到么晚啊,怎么罚?”
  聿隐脚踏进书房,随意道:“随便。”
  萧潇听,立刻激动的翻身下树。
  “啊!!”
  无需回头,聿隐便知萧潇定是又耍什么手段,哼声未再理喻。
  “姓聿的!别以为不知道先是在宫中遇见董靖宇后,又去粉楼看小桥,不当真傻啊,快来乖乖跟承认错误,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还真谢谢。”聿隐回头便瞪大眼睛,随后‘噗’声笑出来道:“又耍什么宝,快下来。”
  “耍宝个鬼啊,没见被树枝挂上吗……”
  微弱的树枝断裂声便在萧潇话声弱下去时传出来。
  聿隐脸色变,立刻超萧潇那棵树下飞驰过去,想要将人接住,却未料到萧潇并未真的被挂住,反而在他靠近时转手借力用力便将他推入树后的水池中。
  “哈哈哈!还是上当吧!就斗不过!”萧潇站在水池旁掐腰笑着,会便再笑不出来,“……怎么?”
  “……池水中还有冰。”
  “啊!忘!”萧潇着立刻跳下水将聿隐拉上池边,紧张道:“有没有冻坏?”
  “没事……”
  “是问小弟弟有没有冻坏?”
  “……”
  “还能用么?”
  “可以试试。”



  反攻记


  自那日送走卓然开始,萧潇直处于禁欲状态,倒不是他之前有多放浪形骸,只是段日子以来他想的只有个问题,也只能有个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将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体纤细’‘温柔可人’的聿隐推倒的问题。
  个问题很深奥,以至于他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在想到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前断不会贸然再去搞什么突袭,以免落得前两次的悲惨下场。
  要疼,还真不疼,习武之人什么疼忍受不?!最让他受不的是每次过后的心情——反压的想法越来越少,多许多听由命……他有种很危险的预感。
  再么堕落下去,搞不好哪他俩腿蹬,就会像秋尚水那样彻底被压在下面。
  想到里,萧潇便时常是头冷汗,总觉得不悔大师那句‘永世不得翻身’指的就是个意思……可是那老秃头是出家人啊!出家人怎么可能连些都懂?更神奇的是,那时候他与聿隐尚未相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凭什么就敢大言不惭的自己会不能翻身……定是自己多想,哈哈。他坚决不承认他是在下面的料,秋尚水那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
  只是他百年难得次的深思熟虑三思后行被聿隐句‘可以试试’给轻易打的粉碎,顿时好伤疤忘疼,拉着聿隐急吼吼的进房。
  当然还有是,据人在床上都比较老实,虽然之前他也有过那~~么多的人,可是从来没试过在床上逼供的感觉,今日就试他试,看看聿隐今日见那两人都做什么!
  想到聿隐有可能露出类似于‘风情’的表情,萧潇全身便沸腾般烧起来。此时猥琐的表情与他对待外人时装出的那副完美无缺的美貌形成鲜明对比,若不是穿着相同,还真看不出来会是出于同个人……
  聿隐自然不知萧潇在想什么,只是不需要想便知道定不是好事。萧潇脑袋里那两条路线他捉摸的清楚,此时那人脑中理智的部分已经差不多被白痴的部分团团包围,他要做的是,静待猪头上套。
  “小聿,跟商量个事儿,看今让着怎么样,前两次都是让着,也在下面舒舒服服的享受的照顾次。”
  “前两次貌似不是让着,而是自做孽吧。舒服的事还是留给,免得又欺负。”
  萧潇听话,原本正赖在聿隐身上松衣解带的手顿下,随后将扯下来的衣带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双漾水的丹凤眼眯起,唇微抿,似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口吧叽印在聿隐脸上,笑眯眯道:“那们以实力来定上下好不好。”
  “无聊。” 聿隐不屑,抓住萧潇那双正要扒他衣服的手把将人拽进床里侧,身体也压过去道:“觉得胳膊能扭得过大腿?”
  “是大腿!”
  “那也得看看,谁的粗……”他撩起萧潇衣摆,顺着亵裤便将手伸进去捏捏萧潇大腿道:“粗细很明显。”
  萧潇蹬扯着朝床头退退,不话,显然还在想如何才能出奇制胜……
  聿隐见萧潇分心,有些不悦,手又向上滑两寸,轻易便握住萧潇已经半立起的器官。
  萧潇惊,立刻伸手要去阻止,然而聿隐圆润的指甲轻轻刮过他顶端嫩肉时,对快感的贪婪又让他有些犹豫……
  聿隐闷头呵呵笑两声,凑上前去,牙齿轻轻摩擦萧潇耳垂,“不是要试试有没有冻坏吗,怎样试,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清楚!”萧潇手抽出半垂在床边的属于聿隐的银色衣带,腿横画半圈,上身挺整个人便压在聿隐身上。“但是不需要本殿座亲自试吧!”
  聿隐知道他不会乖乖呆着,早就有防备,萧潇持带的手箍住他双手那瞬,他便抽出左手,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将他自己的右手与萧潇的左手束缚在起,右手向回带,便将萧潇带入怀中。
  两人身体相触,除能摩擦出火花外,倒是将萧潇为数不多的战意给摩个所剩无几,萧潇余下那只手在半解的衣袖中摸索着,耳边又传来聿隐有些含笑的声音。
  “别找那些药,就是没记性,还想吃亏几次才能学聪明啊。”聿隐着,隔着层衣物,捏捏萧潇臀瓣,突然间变人样语带轻佻道:“突然想起来,似乎是第次神志清醒的躺在床上。”
  “……”萧潇气急败坏的抽回手,发现身上的软筋散不知何时掉落,也许是方才将聿隐拉出水时吧。
  聿隐轻轻呵出口气喷在萧潇脸上,淡淡的醇厚酒香顺着热气扑入鼻息,那酒味道似乎极浅,若不仔细分辨,便会以为是晚风带来的清香。
  “酒……”
  怪不得他从刚才看到聿隐就觉得对方不对劲,今晚么热情还总能语出惊人……吓他于无形……
  想到里,突然灵光闪,喝!喝好啊,样方便压倒啊!!他前几次是怎么失身的?不都是神志不清惹的祸么?
  看聿隐样子,似乎有些上头吧?!
  聿隐单支着与萧潇绑在起的那只肘在床上欣赏萧潇变脸,尽管很不忍心,还是有些坏心的打碎萧潇的幻想道:“喝酒与某些人可是有些不同。即便喝下十几坛……依旧可以审批公文的。”弦外之意便是他喝酒不喝酒没什么影响,神思依旧清晰,萧潇想‘趁人之危’那基本是无稽之谈。倒是有些其他影响,只是还是不要告诉萧潇的好,免得欢爱还未开始便先将人给吓跑……
  “以为会信?现在定是脑子晕晕,身体软软的。”萧潇单挑起眉,刚生出的些许怯意退去,便又大胆的在聿隐身上起火来。
  “总能给惊喜……”聿隐眯着双眸,也不阻止,任由萧潇在他胸前腿上乱摸流口水。
  他今日与秋尚水找到《书》中最后种药材,才知道原来下,皇宫才是藏药最富之地,他们找将近半月的东西竟然就在御药房不见日的隅。
  药物备齐,能够唤回赵清竹生命的希望便大些,他便能够早日看到从前那个指山河的王者。开心之下晚上便与轩辕修小酌些。
  至于小桥和董靖宇,不过是路上偶遇,萧潇是如何得知,他便不想计较。
  他面稍纵容,萧潇魔爪就已经伸向他身后,正试探的在他穴口处,却直没有进步行动。
  “怎么,需要教?”聿隐身体支起些,探到萧潇耳边亲昵的问着。
  “不用,那个……把润滑的东西递给。”
  “喏。”聿隐给他递过去后又加句,“前两次似乎是没用。”
  “那是因为是禽兽!看对多好!”
  萧潇自由的那只手手心放着瓶凉凉的瓷瓶,仍旧有些犹豫,喃声道:“明明要以实力定上下,怎么……不给机会让证明啊……”
  “心情好,让着。”
  “不会有阴谋吧。”
  “有阴谋会罢手?”
  “不会!”
  “那就快。”
  萧潇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管他有什么阴谋呢,先把聿隐吃再……至于今后的消化问题,他肠胃好得很!
  他单手将碍事的衣物都褪去,亮出里面早已蓄势待发胀痛难忍的硬热,与聿隐绑在起的那只手臂撑住床头,嘿嘿笑笑。
  萧潇将小瓷瓶瓶盖打开,闻到股沁凉的气息,慢慢的沾在指尖,手正要朝目的地伸去时,变故陡生。只见聿隐搂着他翻个身,两人位置瞬时便颠倒下来。而他原本要探入聿隐股间的那只手被只略带些薄茧的手牢牢握住后,骤然转方向,未待他反应,便觉得身后 穴口被手指插入,伴着股幽幽的凉意。
  而可气的是!那手竟然是他自己的!
  “聿隐,个小人!明明让着!”
  “是要实力取胜想要证明么,只是用个心知肚明的阴谋而已。”聿隐右手抵在床头,下边还附赠萧潇被衣带挂在下面半死不活的左手。
  “今日再给上课,兵不厌诈啊萧潇。”
  “……无耻!”萧潇那只埋入自己身体的手试图退出,却被聿隐大力的牵制住,并时而加些力道深入些。
  “可恶!……放开……”
  “好。”
  聿隐果然守信,立刻便松开手,萧潇咬着牙闭起眼慢慢将手指抽出,正要跟聿隐撒泼,便觉眼前景物晃动,眼中是聿隐勾起弧度的笑容,耳旁伴着对方低沉好听的声音,身下却是被肉刃慢慢侵入的异感。
  “记住聿隐!若再上当……啊!”
  聿隐用力挺入,引得身下人腰肢高抬,他道:“再上当怎样?”着手指摸摸萧潇腿间早已诚实挺立起的那处,想想道:“里似乎不需要的帮忙,上次便是未碰,它便已经自己满足……”

  自那日送走卓然开始,萧潇直处于禁欲状态,倒不是他之前有多放浪形骸,只是段日子以来他想的只有个问题,也只能有个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将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体纤细’‘温柔可人’的聿隐推倒的问题。
  个问题很深奥,以至于他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在想到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前断不会贸然再去搞什么突袭,以免落得前两次的悲惨下场。
  要疼,还真不疼,习武之人什么疼忍受不?!最让他受不的是每次过后的心情——反压的想法越来越少,多许多听由命……他有种很危险的预感。
  再么堕落下去,搞不好哪他俩腿蹬,就会像秋尚水那样彻底被压在下面。
  想到里,萧潇便时常是头冷汗,总觉得不悔大师那句‘永世不得翻身’指的就是个意思……可是那老秃头是出家人啊!出家人怎么可能连些都懂?更神奇的是,那时候他与聿隐尚未相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凭什么就敢大言不惭的自己会不能翻身……定是自己多想,哈哈。他坚决不承认他是在下面的料,秋尚水那家伙狗嘴吐不出象牙。
  只是他百年难得次的深思熟虑三思后行被聿隐句‘可以试试’给轻易打的粉碎,顿时好伤疤忘疼,拉着聿隐急吼吼的进房。
  当然还有是,据人在床上都比较老实,虽然之前他也有过那~~么多的人,可是从来没试过在床上逼供的感觉,今日就试他试,看看聿隐今日见那两人都做什么!
  想到聿隐有可能露出类似于‘风情’的表情,萧潇全身便沸腾般烧起来。此时猥琐的表情与他对待外人时装出的那副完美无缺的美貌形成鲜明对比,若不是穿着相同,还真看不出来会是出于同个人……
  聿隐自然不知萧潇在想什么,只是不需要想便知道定不是好事。萧潇脑袋里那两条路线他捉摸的清楚,此时那人脑中理智的部分已经差不多被白痴的部分团团包围,他要做的是,静待猪头上套。
  “小聿,跟商量个事儿,看今让着怎么样,前两次都是让着,也在下面舒舒服服的享受的照顾次。”
  “前两次貌似不是让着,而是自做孽吧。舒服的事还是留给,免得又欺负。”
  萧潇听话,原本正赖在聿隐身上松衣解带的手顿下,随后将扯下来的衣带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双漾水的丹凤眼眯起,唇微抿,似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口吧叽印在聿隐脸上,笑眯眯道:“那们以实力来定上下好不好。”
  “无聊。” 聿隐不屑,抓住萧潇那双正要扒他衣服的手把将人拽进床里侧,身体也压过去道:“觉得胳膊能扭得过大腿?”
  “是大腿!”
  “那也得看看,谁的粗……”他撩起萧潇衣摆,顺着亵裤便将手伸进去捏捏萧潇大腿道:“粗细很明显。”
  萧潇蹬扯着朝床头退退,不话,显然还在想如何才能出奇制胜……
  聿隐见萧潇分心,有些不悦,手又向上滑两寸,轻易便握住萧潇已经半立起的器官。
  萧潇惊,立刻伸手要去阻止,然而聿隐圆润的指甲轻轻刮过他顶端嫩肉时,对快感的贪婪又让他有些犹豫……
  聿隐闷头呵呵笑两声,凑上前去,牙齿轻轻摩擦萧潇耳垂,“不是要试试有没有冻坏吗,怎样试,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清楚!”萧潇手抽出半垂在床边的属于聿隐的银色衣带,腿横画半圈,上身挺整个人便压在聿隐身上。“但是不需要本殿座亲自试吧!”
  聿隐知道他不会乖乖呆着,早就有防备,萧潇持带的手箍住他双手那瞬,他便抽出左手,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将他自己的右手与萧潇的左手束缚在起,右手向回带,便将萧潇带入怀中。
  两人身体相触,除能摩擦出火花外,倒是将萧潇为数不多的战意给摩个所剩无几,萧潇余下那只手在半解的衣袖中摸索着,耳边又传来聿隐有些含笑的声音。
  “别找那些药,就是没记性,还想吃亏几次才能学聪明啊。”聿隐着,隔着层衣物,捏捏萧潇臀瓣,突然间变人样语带轻佻道:“突然想起来,似乎是第次神志清醒的躺在床上。”
  “……”萧潇气急败坏的抽回手,发现身上的软筋散不知何时掉落,也许是方才将聿隐拉出水时吧。
  聿隐轻轻呵出口气喷在萧潇脸上,淡淡的醇厚酒香顺着热气扑入鼻息,那酒味道似乎极浅,若不仔细分辨,便会以为是晚风带来的清香。
  “酒……”
  怪不得他从刚才看到聿隐就觉得对方不对劲,今晚么热情还总能语出惊人……吓他于无形……
  想到里,突然灵光闪,喝!喝好啊,样方便压倒啊!!他前几次是怎么失身的?不都是神志不清惹的祸么?
  看聿隐样子,似乎有些上头吧?!
  聿隐单支着与萧潇绑在起的那只肘在床上欣赏萧潇变脸,尽管很不忍心,还是有些坏心的打碎萧潇的幻想道:“喝酒与某些人可是有些不同。即便喝下十几坛……依旧可以审批公文的。”弦外之意便是他喝酒不喝酒没什么影响,神思依旧清晰,萧潇想‘趁人之危’那基本是无稽之谈。倒是有些其他影响,只是还是不要告诉萧潇的好,免得欢爱还未开始便先将人给吓跑……
  “以为会信?现在定是脑子晕晕,身体软软的。”萧潇单挑起眉,刚生出的些许怯意退去,便又大胆的在聿隐身上起火来。
  “总能给惊喜……”聿隐眯着双眸,也不阻止,任由萧潇在他胸前腿上乱摸流口水。
  他今日与秋尚水找到《书》中最后种药材,才知道原来下,皇宫才是藏药最富之地,他们找将近半月的东西竟然就在御药房不见日的隅。
  药物备齐,能够唤回赵清竹生命的希望便大些,他便能够早日看到从前那个指山河的王者。开心之下晚上便与轩辕修小酌些。
  至于小桥和董靖宇,不过是路上偶遇,萧潇是如何得知,他便不想计较。
  他面稍纵容,萧潇魔爪就已经伸向他身后,正试探的在他穴口处,却直没有进步行动。
  “怎么,需要教?”聿隐身体支起些,探到萧潇耳边亲昵的问着。
  “不用,那个……把润滑的东西递给。”
  “喏。”聿隐给他递过去后又加句,“前两次似乎是没用。”
  “那是因为是禽兽!看对多好!”
  萧潇自由的那只手手心放着瓶凉凉的瓷瓶,仍旧有些犹豫,喃声道:“明明要以实力定上下,怎么……不给机会让证明啊……”
  “心情好,让着。”
  “不会有阴谋吧。”
  “有阴谋会罢手?”
  “不会!”
  “那就快。”
  萧潇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管他有什么阴谋呢,先把聿隐吃再……至于今后的消化问题,他肠胃好得很!
  他单手将碍事的衣物都褪去,亮出里面早已蓄势待发胀痛难忍的硬热,与聿隐绑在起的那只手臂撑住床头,嘿嘿笑笑。
  萧潇将小瓷瓶瓶盖打开,闻到股沁凉的气息,慢慢的沾在指尖,手正要朝目的地伸去时,变故陡生。只见聿隐搂着他翻个身,两人位置瞬时便颠倒下来。而他原本要探入聿隐股间的那只手被只略带些薄茧的手牢牢握住后,骤然转方向,未待他反应,便觉得身后 穴口被手指插入,伴着股幽幽的凉意。
  而可气的是!那手竟然是他自己的!
  “聿隐,个小人!明明让着!”
  “是要实力取胜想要证明么,只是用个心知肚明的阴谋而已。”聿隐右手抵在床头,下边还附赠萧潇被衣带挂在下面半死不活的左手。
  “今日再给上课,兵不厌诈啊萧潇。”
  “……无耻!”萧潇那只埋入自己身体的手试图退出,却被聿隐大力的牵制住,并时而加些力道深入些。
  “可恶!……放开……”
  “好。”
  聿隐果然守信,立刻便松开手,萧潇咬着牙闭起眼慢慢将手指抽出,正要跟聿隐撒泼,便觉眼前景物晃动,眼中是聿隐勾起弧度的笑容,耳旁伴着对方低沉好听的声音,身下却是被肉刃慢慢侵入的异感。
  “记住聿隐!若再上当……啊!”
  聿隐用力挺入,引得身下人腰肢高抬,他道:“再上当怎样?”着手指摸摸萧潇腿间早已诚实挺立起的那处,想想道:“里似乎不需要的帮忙,上次便是未碰,它便已经自己满足……”
  


  试法记


  “……什么啊!”萧潇看着聿隐正慢慢擦过他下体的手,视觉冲击与身体的感觉使得他后脑都感觉阵酥麻,随后便被自己给吓出身冷汗……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控制有些习惯,变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般敏感的要死,那么聿隐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那可把他祖上八代的脸都丢尽。
  “刚才是骗的吧。”萧潇声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似乎心情不大好。
  “件事对么重要么?” 聿隐放缓速度,手拦在萧潇腰间,将床内的被子拽过去垫在他腰下,方便他进出。
  “恩。”当然重要!涉及到他作为人的尊严问题!
  “是骗的,笨猪。”聿隐笑笑,手将因被他强硬调换位置而散乱在萧潇脸上的几丝长发拨去,露出对方正看着他的眼,烛芯明灭映照下泛着妖异的红。他无意识的低声道,“萧潇,真的很适合……”
  “啊!!,畜生!!嗨呀……”被聿隐带着宠溺口吻的话冲淡的思绪因对方不知为何突然粗涨的下身给拉回来,原本眯起的眼睛瞪大,手扳起聿隐肩膀,试图将人推走。
  聿隐那只未绑住的手伸入萧萧腰下,将对方朝自己抬抬,下边突然更深入些,萧萧那只推拒的手立刻转为掐着聿隐上臂,声呻吟轻逸出口。
  很适合……躺在下边,聿隐笑着轻摇摇头,在心中将未出口的话补完整……他知道若是真出来,以萧潇那极爱面子的个性,定要纠缠不休。他拉过萧潇的手同握在对方那顶端已是略有湿润的器官上,慢慢搓滑,自己也规律的抽动起来。
  “难道……就不想跟试试吗?”萧萧轻喘着气抽空道
  “试什么?”
  萧萧察觉聿隐此时心情还不错,声音听起来也满轻快的,迷蒙着眼睛道:“不骗,无论在身下都欲仙欲死,没有不舒服的,真的,难道不想试试?!”眼中水雾似是多些,看不清上面人什么表情,人影仿佛都是两重,只是完话,聿隐却是陡然停下来。
  “不可以半途停下来啊,是大忌,喂专业啊!”见对方没再动,他反而阵空虚,突然冒出‘干脆骑在聿隐身上自己动好’的想法,只是想法才萌芽便被他扼杀……真想猛劲抽自己,他定是被脏东西附身,么堕落的想法竟然都想的出来?!
  虽然后面空虚,可好在前面还是他自己算,于是收紧手,稀里糊涂的就要自己动手,只是个来回都没到便感觉聿隐那只盖在自己手上的手收紧,捏的他发疼,动弹不得。
  “喂,既然什么都不做,那换来好!”萧萧完竖起耳朵听着发现聿隐没动静,阵暗喜,便挪开手,打算去解开缠在他与聿隐之间的衣带,方便他好好发挥。
  衣带方才松开,他猛地觉得阵腰疼,疼劲过去之后他才看清正是刚才装雕像的人复活……
  “届丞相总不会话不算吧。”
  “什么?”
  “就是,换成,……疼。”
  “有吗?”
  “……虽然没但是默认!”
  “有证人吗?证据呢?”
  “!……跟耍赖?!”
  “不敢,怎么敢跟阅人无数的耍赖,还不眼被看穿?”聿隐语气有些怪异,然而被激起火气的萧潇却完全听不出来,阵邪火涌上来骤生与聿隐对着干的勇气,道:“就是阅人无数啊,所以偏要阅阅!嗯……”
  聿隐毫无预兆的便整个抽出去,萧潇则是被对方退出时剧烈的摩擦带的个激灵,头朝后仰去。
  与此同时,那只持在聿隐臂上的手被人大力拉上去,交叠在他另只手上扣在头顶,眨眼功夫便被人用那条衣带给绑在起,还打个结。
  萧潇抬头看看那条银色的带子,又看看自己被狠绑住的双手,回过味来才抬起双腿照着聿隐肚子就要踢过去,然而身体如不倒翁般没有着力,被聿隐躲过后又无力的倒下去。
  “哎哎,既然出去,那就是让着,让着还绑着干嘛?”
  “干嘛?”聿隐探出身子不知从哪抽出柄小刀,刀鞘上镶有五彩宝石,连鞘都未出,他便用刀将束缚萧潇双手的衣带直接钉入床头,彻底固定住萧潇双手后看着萧潇道:“家法,第五条。”
  “什……么?”萧潇想着所谓家法第五条是什么,却是思虑不出,灵光闪道:“根本就没过家法第五条是什么!别随便用什么糊弄,而且现在把脱光钉在床上跟家法第五条,脑子被驴踢吧!”
  “没过?第五条,听从家主发落 ……也就是,什么,就是什么。”
  “啊……奸诈……明明什么都没犯啊!”
  “就要自己反思……第九记的限定可是很宽松~”
  萧潇又自言自语般什么,聿隐未予理会,只扶住自己下身,直捅到底。
  “杀人啊——呜……公报私仇……啊,别,别太深,裂开……”萧潇扭动的厉害,然而双手被紧缚住还给钉死在床头,却是如何都挣不脱。“前两次都是样吗,想要老命啊!”
  “?不是样?那是如何让在身下‘欲仙欲死’的呢?”
  “,不上来啊……是……生的啊……”
  “生??那看看方面是否也有些生优势吧。”聿隐将萧潇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双手箍在对方腰间,开始为时不短的‘家法’过程。
  此时萧潇还不知悔改,聿隐着实不知该怒该笑,心也知道对方就是样的人,嘴没个把门的, 想什么什么,多数时候都不经大脑。不过未经大脑的话更让他气啊,个人究竟知不知道什么话可以,什么话……永远都不能啊。
  萧潇在聿隐再次推入他体内时,似乎有些明白人在意的是什么,然而答案只是在脑中闪而过,随后便被聿隐给晃得头晕脑胀,再之后,似乎是做什么丢人的事,但那都是被身体的欲望给俘虏之后的事……可以忽略忘记。
  尽管最初萧潇的声音听起来像杀猪样,惹得聿隐恨不得给堵上,免得外面那些人听起来以为他……不到家,不过,萧潇进入状态还算快,未过多久,便已进入常态,之前的嚣张劲尽褪,低浅微颤的呻吟中带上浓浓的情 色味道。
  所谓家法第五条,萧潇对此的初步理解便是,在他‘懒得’反抗的状态下,聿隐可以随意要他……多次。
  尽管理解在此时看来还不算到位,不过也已是初窥真谛……
  “不喝没有味道的白粥,要带肉的!肉!”萧潇躺在床上颐指气使,只是对上聿隐扬眉的双眼时才怯然的朝被子中缩缩,随后又更朝外探出些许身子,道:“怎么啊?用完就不认账啊!怕不成?!”
  敢么,充分明他此时心情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之后,而在浴桶中,他的小聿还对他惟命是从。
  聿隐嘴角牵动,披起衣服回身正视萧潇道:“次受伤吗?”
  “什么?”
  “后边受伤吗?”聿隐视线随着鼓起的被子下滑。
  感觉如被视奸般的萧潇脸红的同时伸出手捂住自己下面道:“没受伤!那怎样?没受伤就不可以喝粥吗?!没受伤就不亲手给做啊?跟,若是不做,就没下次!”萧潇吼完后自己也愣愣,直到听到聿隐开怀的笑声时,才全身被煮般,又热又红仿佛冒着蒸汽。
  聿隐笑得开心,笑声过许久才弱下去,起身拉拉自己衣襟遍朝门外走边道:“想多,只是以为更喜欢吃烧的鱼,既然坚持喝粥……”聿隐无奈般走出房门,声音消失在他踏出门那刻。
  “……聿,”萧潇呼的坐起来,嚎道:“聿隐,要吃鱼!!鱼!!”

  “……什么啊!”萧潇看着聿隐正慢慢擦过他下 体的手,视觉冲击与身体的感觉使得他后脑都感觉阵酥麻,随后便被自己给吓出身冷汗……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控制有些习惯,变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般敏感的要死,那么聿隐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那可把他祖上八代的脸都丢尽。
  “刚才是骗的吧。”萧潇声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似乎心情不大好。
  “件事对么重要么?” 聿隐放缓速度,手拦在萧潇腰间,将床内的被子拽过去垫在他腰下,方便他进出。
  “恩。”当然重要!涉及到他作为人的尊严问题!
  “是骗的,笨猪。”聿隐笑笑,手将因被他强硬调换位置而散乱在萧潇脸上的几丝长发拨去,露出对方正看着他的眼,烛芯明灭映照下泛着妖异的红。他无意识的低声道,“萧潇,真的很适合……”
  “啊!!,畜生!!嗨呀……”被聿隐带着宠溺口吻的话冲淡的思绪因对方不知为何突然粗涨的下身给拉回来,原本眯起的眼睛瞪大,手扳起聿隐肩膀,试图将人推走。
  聿隐那只未绑住的手伸入萧萧腰下,将对方朝自己抬抬,下边突然更深入些,萧萧那只推拒的手立刻转为掐着聿隐上臂,声呻吟轻逸出口。
  很适合……躺在下边,聿隐笑着轻摇摇头,在心中将未出口的话补完整……他知道若是真出来,以萧潇那极爱面子的个性,定要纠缠不休。他拉过萧潇的手同握在对方那顶端已是略有湿润的器官上,慢慢搓滑,自己也规律的抽动起来。
  “难道……就不想跟试试吗?”萧萧轻喘着气抽空道
  “试什么?”
  萧萧察觉聿隐此时心情还不错,声音听起来也满轻快的,迷蒙着眼睛道:“不骗,无论在身下都欲仙欲死,没有不舒服的,真的,难道不想试试?!”眼中水雾似是多些,看不清上面人什么表情,人影仿佛都是两重,只是完话,聿隐却是陡然停下来。
  “不可以半途停下来啊,是大忌,喂专业啊!”见对方没再动,他反而阵空虚,突然冒出‘干脆骑在聿隐身上自己动好’的想法,只是想法才萌芽便被他扼杀……真想猛劲抽自己,他定是被脏东西附身,么堕落的想法竟然都想的出来?!
  虽然后面空虚,可好在前面还是他自己算,于是收紧手,稀里糊涂的就要自己动手,只是个来回都没到便感觉聿隐那只盖在自己手上的手收紧,捏的他发疼,动弹不得。
  “喂,既然什么都不做,那换来好!”萧萧完竖起耳朵听着发现聿隐没动静,阵暗喜,便挪开手,打算去解开缠在他与聿隐之间的衣带,方便他好好发挥。
  衣带方才松开,他猛地觉得阵腰疼,疼劲过去之后他才看清正是刚才装雕像的人复活……
  “届丞相总不会话不算吧。”
  “什么?”
  “就是,换成,……疼。”
  “有吗?”
  “……虽然没但是默认!”
  “有证人吗?证据呢?”
  “!……跟耍赖?!”
  “不敢,怎么敢跟阅人无数的耍赖,还不眼被看穿?”聿隐语气有些怪异,然而被激起火气的萧潇却完全听不出来,阵邪火涌上来骤生与聿隐对着干的勇气,道:“就是阅人无数啊,所以偏要阅阅!嗯……”
  聿隐毫无预兆的便整个抽出去,萧潇则是被对方退出时剧烈的摩擦带的个激灵,头朝后仰去。
  与此同时,那只持在聿隐臂上的手被人大力拉上去,交叠在他另只手上扣在头顶,眨眼功夫便被人用那条衣带给绑在起,还打个结。
  萧潇抬头看看那条银色的带子,又看看自己被狠绑住的双手,回过味来才抬起双腿照着聿隐肚子就要踢过去,然而身体如不倒翁般没有着力,被聿隐躲过后又无力的倒下去。
  “哎哎,既然出去,那就是让着,让着还绑着干嘛?”
  “干嘛?”聿隐探出身子不知从哪抽出柄小刀,刀鞘上镶有五彩宝石,连鞘都未出,他便用刀将束缚萧潇双手的衣带直接钉入床头,彻底固定住萧潇双手后看着萧潇道:“家法,第五条。”
  “什……么?”萧潇想着所谓家法第五条是什么,却是思虑不出,灵光闪道:“根本就没过家法第五条是什么!别随便用什么糊弄,而且现在把脱光钉在床上跟家法第五条,脑子被驴踢吧!”
  “没过?第五条,听从家主发落 ……也就是,什么,就是什么。”
  “啊……奸诈……明明什么都没犯啊!”
  “就要自己反思……第九记的限定可是很宽松~”
  萧潇又自言自语般什么,聿隐未予理会,只扶住自己下身,直捅到底。
  “杀人啊——呜……公报私仇……啊,别,别太深,裂开……”萧潇扭动的厉害,然而双手被紧缚住还给钉死在床头,却是如何都挣不脱。“前两次都是样吗,想要老命啊!”
  “?不是样?那是如何让在身下‘欲仙欲死’的呢?”
  “,不上来啊……是……生的啊……”
  “生??那看看方面是否也有些生优势吧。”聿隐将萧潇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双手箍在对方腰间,开始为时不短的‘家法’过程。
  此时萧潇还不知悔改,聿隐着实不知该怒该笑,心也知道对方就是样的人,嘴没个把门的, 想什么什么,多数时候都不经大脑。不过未经大脑的话更让他气啊,个人究竟知不知道什么话可以,什么话……永远都不能啊。
  萧潇在聿隐再次推入他体内时,似乎有些明白人在意的是什么,然而答案只是在脑中闪而过,随后便被聿隐给晃得头晕脑胀,再之后,似乎是做什么丢人的事,但那都是被身体的欲望给俘虏之后的事……可以忽略忘记。
  尽管最初萧潇的声音听起来像杀猪样,惹得聿隐恨不得给堵上,免得外面那些人听起来以为他……不到家,不过,萧潇进入状态还算快,未过多久,便已进入常态,之前的嚣张劲尽褪,低浅微颤的呻吟中带上浓浓的情 色味道。
  所谓家法第五条,萧潇对此的初步理解便是,在他‘懒得’反抗的状态下,聿隐可以随意要他……多次。
  尽管理解在此时看来还不算到位,不过也已是初窥真谛……
  “不喝没有味道的白粥,要带肉的!肉!”萧潇躺在床上颐指气使,只是对上聿隐扬眉的双眼时才怯然的朝被子中缩缩,随后又更朝外探出些许身子,道:“怎么啊?用完就不认账啊!怕不成?!”
  敢么,充分明他此时心情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之后,而在浴桶中,他的小聿还对他惟命是从。
  聿隐嘴角牵动,披起衣服回身正视萧潇道:“次受伤吗?”
  “什么?”
  “后边受伤吗?”聿隐视线随着鼓起的被子下滑。
  感觉如被视奸般的萧潇脸红的同时伸出手捂住自己下面道:“没受伤!那怎样?没受伤就不可以喝粥吗?!没受伤就不亲手给做啊?跟,若是不做,就没下次!”萧潇吼完后自己也愣愣,直到听到聿隐开怀的笑声时,才全身被煮般,又热又红仿佛冒着蒸汽。
  聿隐笑得开心,笑声过许久才弱下去,起身拉拉自己衣襟遍朝门外走边道:“想多,只是以为更喜欢吃烧的鱼,既然坚持喝粥……”聿隐无奈般走出房门,声音消失在他踏出门那刻。
  “……聿,”萧潇呼的坐起来,嚎道:“聿隐,要吃鱼!!鱼!!”


  野炊记

  “!!就么被人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呢?!真是丢人啊!”秋尚水恨铁不成钢的拨拉着萧潇的脑袋。之后似乎觉得着圆乎乎的脑袋玩起来很有娱乐性便又弹几下。
  萧潇此时有些后悔方才心情过于阳光灿烂导致他将最近的好事都告诉秋尚水以至于此时对方气焰如此嚣张。
  见对方还没有收手的趋势,他忍无可忍拍开秋尚水的爪子道:“别的好像不丢人样!把们人的脸都丢尽!”
  “哎?谁是人?”
  “那是什么?”萧潇忽然想起来他还曾经很丢人的在聿隐面前自己既非人也非人而是情人来着……如今想来仍觉得窘得浑身寒毛都立起来。
  秋尚水看看远处,轩辕修正坐在河边那个凿好的小冰窟窿前钓鱼。那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微微转过头,与冬日般无二的表情在见到秋尚水后便如此时的时节般冰雪消融,带着些温和,看的萧潇阵恶寒。
  秋尚水转头,将炭火上的鱼转转道:“的属性比较特别,自然跟们不样。”完便故作忧郁的看着远方。
  “哼。”又跟他打马虎眼……
  清早时,聿隐要为他烧鱼吃,但是半个时辰后却是端碗粥,对他先垫垫肚子,待上午温度稍高些时候带他出去吃新鲜的。
  秋尚水则是今日恰巧又来找他‘偷情’的,听他们要去野炊便又兴奋的跑回王府将轩辕修也拉过来。
  四人此时正在城郊五里外的大石河边,搭个炭火堆,旁边放盐巴等些调味品。
  他与秋尚水生火穿鱼,另外两个则坐在河边悠闲的边钓鱼边聊。
  两人互相揭会短,便见聿隐走过来将刚刚上钩的鱼扔进水桶中,随意道:“聊得还好?”
  “恩,很好。”萧潇讨好的笑道。
  秋尚水则又转着狡黠的大眼睛在他们俩之间寻找可供他茶余饭后瞎扯淡的谈资。
  待聿隐若有所思离开之时,秋尚水搬着小椅子坐在萧潇旁边,挨的极近道:“发没发现?”
  “什么?”
  “他貌似不爽。”
  “不爽?”萧潇想想,站起身道:“那去换他过来。”
  “哎?去干嘛?他不爽又不是因为钓鱼不爽,而是他见跟么亲密才不爽!”
  “啊?真的?”萧潇听话,脸上立刻开花般绽出笑容,虽是竭力抑制,嘴角却抽搐般个劲朝上翘。
  “……没救,就等着被压辈子吧。”
  “懂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是开始为自己不能反攻找借口找理由?”
  萧潇朝聿隐那边看眼,翘起二郎腿美滋滋道:“就是找理由!”
  “于是,种情况在后半辈子就变得顺理成章。”
  “不懂,是先用种方法让他对死心塌地!等到他非不可的时候再……”萧潇□笑,惊的桶里的游鱼阵翻腾。
  秋尚水翻个白眼,抓着小椅子距离萧潇八丈远后翻着他那条早已烧焦的鱼又与轩辕修隔空传情起来。
  顿饭吃的萧潇幸福异常,回去的路上还在回味美味的烤鱼。
  旁边秋尚水直嚷嚷着马车太颠簸,远没有轩辕修为他特别准备的马车舒适奢华。
  “忍着吧,们习武之人可没那么娇贵。”
  秋尚水掀开帘子,对着外面车夫道:“以后在车轱辘上边安能减震的东西,免得们萧公子偶尔身体不便,到时候迁怒啊。”
  萧潇侧头问道:“什么能减震?”
  “弹簧……什么的。”秋尚水脸高学历瞧不起乡下人的表情看着萧潇道。
  “那是什么?”轩辕修问道。
  “就是用弯的铁丝……”
  “什么是铁丝?”聿隐道。
  “就是铁……”
  “什么是铁?”驾马车的人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尽管已有铁器,但很明显车夫比较没文化。
  “……铁娘,再问信不信揍?!”
  众:……
  回到相府已是午时过后,萧潇陪着聿隐在书房坐会后便悠闲的逛游回自己的房间。
  踢开房门,他轻盈的步跳进去,随后听见‘哗’的声,他回头的同时下意识的后跳步,雪白的长靴被渐上水花,晕染大片。
  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他突然感觉耳边阵阴风袭来,立刻向后弯下腰,便见个南瓜从头顶飞过将他发顶打散,长发披泄而下。
  南……瓜??
  躲过南瓜后,萧潇单手支地,身体后翻过去,脚刚碰触屏风,那屏风便朝他倒来。
  “杀人啊!!”萧潇袖口瞬间鼓起挡在头顶,卸去屏风撞过来时的冲力,反将那重逾百斤的翠石屏风给掀翻到另侧。他踉跄两步踩过去,身体还没站稳便猛地刹住停在原地,身体因不平衡前倾,眼看便要倒下去,幸好抓住床边的延伸出来的扶手,身体和脚才没踩到地上铺的那几个鼠夹上,而下瞬,他便感觉手上刺痛,立刻松开手指,手掌推在扶手上借力将自己退开,以贵妃醉酒的姿势侧躺在地上……
  静待片刻,才终于松懈下来,将自己的房间打量遍又遍后,身上已经冒出层汗。
  “聿隐聿隐!!有人要暗杀啊!”萧潇次没换上整洁的衣服,就顶着方才阵逃命后被破坏的发型和被刮破的衣裳便冲进聿隐书房。
  聿隐见他冲进来的样子皱皱眉,将笔架在砚台旁,起身走到他身旁问道:“怎么玩成样?”
  “……当多大?玩能玩成样?!过家家?”
  聿隐看桌案眼,权衡下,将萧潇按到旁边椅子上,将他乱发收在手中,面理顺面道:“半盏茶时间,跟怎么回事。”
  萧潇见聿隐为他梳理头发,深吸口气,心情又好起来,道:“房内门上放盆水,房梁上用麻绳吊着颗大冬瓜还是南瓜来着,屏风被人弄成碰即倒的角度,床前放两排鼠夹,床边柱子上钉排铁钉……”
  聿隐听后眼睛扫便见萧潇身上有些血迹,忙将对方那正四处抓的手拽过去看看,发现手指擦破,掌心还被扎两个洞,脸色立即黑下去。
  聿隐正要去拿药箱给萧潇包上,萧潇抬手摇摇道:“不用,小伤,快给把头发束起来。”此时萧潇比较感兴趣的事是,从聿隐手中出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聿隐叫声小翠,便抬手将自己发间黑玉簪子抽出,左手顺好萧潇的发翻挽两下,右手将玉簪插入固定好头发后,便将人推给小翠道:“给他上药。”
  “哎?去哪?”萧潇还没来得及看聿隐的杰作,便见对方将桌子上文函收好后转身就要出去。
  “去看看到底是冬瓜还是南瓜。”
  “也有可能……是西瓜……?”
  “好,记下,在坐会,等回来。”
  “嘿嘿,受伤有没有补偿?”萧潇腆着城墙厚的脸问道。
  “能被小把戏伤到,等回来收拾。”完便大步跨出书房。
  “萧公子,萧公子?”小翠伸手在萧潇面前晃晃。
  “咳!”萧潇不自然的收回视线,脸上有些挂不住泛出淡淡的红,极不自在的随意看着聿隐三面墙架上的书,任由小翠给他裹伤。
  小翠忍着笑未再言语,屋内瞬时静的不可思议。
  “聿隐他……”萧潇扭扭身子,坐的端正后,道:“家少爷……”
  “恩。”小翠立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对比较好还是对小桥比较好?”
  小翠抬头,没想到萧潇支吾半要问的竟然是种问题,扑哧声笑出来,道:“小翠第次见少爷么紧张谁。”
  “哎?以为不会告诉?”萧潇站起来,左手摸摸缠在右手上的伤带,抬头稍歪着脑袋看着小翠,嘴边慢慢凝起笑意,道:“怎么,觉得可以配上家少爷?”
  照顾萧潇数月的小翠对上他突如其来的笑容也呆愣半晌,随后眨眨眼睛娇笑道:“小翠可从来没您配不上们少爷。”
  “别以为不知道,”萧潇伸出那只尚完好的手的食指架在小翠下颌上,“当然觉得能生孩子的人比适合他。”
  “小翠不敢。”
  “敢把当猴耍还有什么不敢的。”
  小翠听后肩膀微颤,忍得辛苦。
  “哎,”萧潇叹气声,挪开手走到门前,望着门前新生着绿芽的榆树道:“对待样的美人就是狠不下心来呀。”
  小翠终于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手捂着肚子,手抹着眼角的泪花,笑够才道:“公子定是误会小桥姐姐和少爷的关系。”
  “什么意思?”萧潇转身,眼神微闪掩下激动,问道。

  “!!就么被人而再再而三的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呢?!真是丢人啊!”秋尚水恨铁不成钢的拨拉着萧潇的脑袋。之后似乎觉得着圆乎乎的脑袋玩起来很有娱乐性便又弹几下。
  萧潇此时有些后悔方才心情过于阳光灿烂导致他将最近的好事都告诉秋尚水以至于此时对方气焰如此嚣张。
  见对方还没有收手的趋势,他忍无可忍拍开秋尚水的爪子道:“别的好像不丢人样!把们人的脸都丢尽!”
  “哎?谁是人?”
  “那是什么?”萧潇忽然想起来他还曾经很丢人的在聿隐面前自己既非人也非人而是情人来着……如今想来仍觉得窘得浑身寒毛都立起来。
  秋尚水看看远处,轩辕修正坐在河边那个凿好的小冰窟窿前钓鱼。那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微微转过头,与冬日般无二的表情在见到秋尚水后便如此时的时节般冰雪消融,带着些温和,看的萧潇阵恶寒。
  秋尚水转头,将炭火上的鱼转转道:“的属性比较特别,自然跟们不样。”完便故作忧郁的看着远方。
  “哼。”又跟他打马虎眼……
  清早时,聿隐要为他烧鱼吃,但是半个时辰后却是端碗粥,对他先垫垫肚子,待上午温度稍高些时候带他出去吃新鲜的。
  秋尚水则是今日恰巧又来找他‘偷情’的,听他们要去野炊便又兴奋的跑回王府将轩辕修也拉过来。
  四人此时正在城郊五里外的大石河边,搭个炭火堆,旁边放盐巴等些调味品。
  他与秋尚水生火穿鱼,另外两个则坐在河边悠闲的边钓鱼边聊。
  两人互相揭会短,便见聿隐走过来将刚刚上钩的鱼扔进水桶中,随意道:“聊得还好?”
  “恩,很好。”萧潇讨好的笑道。
  秋尚水则又转着狡黠的大眼睛在他们俩之间寻找可供他茶余饭后瞎扯淡的谈资。
  待聿隐若有所思离开之时,秋尚水搬着小椅子坐在萧潇旁边,挨的极近道:“发没发现?”
  “什么?”
  “他貌似不爽。”
  “不爽?”萧潇想想,站起身道:“那去换他过来。”
  “哎?去干嘛?他不爽又不是因为钓鱼不爽,而是他见跟么亲密才不爽!”
  “啊?真的?”萧潇听话,脸上立刻开花般绽出笑容,虽是竭力抑制,嘴角却抽搐般个劲朝上翘。
  “……没救,就等着被压辈子吧。”
  “懂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是开始为自己不能反攻找借口找理由?”
  萧潇朝聿隐那边看眼,翘起二郎腿美滋滋道:“就是找理由!”
  “于是,种情况在后半辈子就变得顺理成章。”
  “不懂,是先用种方法让他对死心塌地!等到他非不可的时候再……”萧潇□笑,惊的桶里的游鱼阵翻腾。
  秋尚水翻个白眼,抓着小椅子距离萧潇八丈远后翻着他那条早已烧焦的鱼又与轩辕修隔空传情起来。
  顿饭吃的萧潇幸福异常,回去的路上还在回味美味的烤鱼。
  旁边秋尚水直嚷嚷着马车太颠簸,远没有轩辕修为他特别准备的马车舒适奢华。
  “忍着吧,们习武之人可没那么娇贵。”
  秋尚水掀开帘子,对着外面车夫道:“以后在车轱辘上边安能减震的东西,免得们萧公子偶尔身体不便,到时候迁怒啊。”
  萧潇侧头问道:“什么能减震?”
  “弹簧……什么的。”秋尚水脸高学历瞧不起乡下人的表情看着萧潇道。
  “那是什么?”轩辕修问道。
  “就是用弯的铁丝……”
  “什么是铁丝?”聿隐道。
  “就是铁……”
  “什么是铁?”驾马车的人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尽管已有铁器,但很明显车夫比较没文化。
  “……铁娘,再问信不信揍?!”
  众:……
  回到相府已是午时过后,萧潇陪着聿隐在书房坐会后便悠闲的逛游回自己的房间。
  踢开房门,他轻盈的步跳进去,随后听见‘哗’的声,他回头的同时下意识的后跳步,雪白的长靴被渐上水花,晕染大片。
  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他突然感觉耳边阵阴风袭来,立刻向后弯下腰,便见个南瓜从头顶飞过将他发顶打散,长发披泄而下。
  南……瓜??
  躲过南瓜后,萧潇单手支地,身体后翻过去,脚刚碰触屏风,那屏风便朝他倒来。
  “杀人啊!!”萧潇袖口瞬间鼓起挡在头顶,卸去屏风撞过来时的冲力,反将那重逾百斤的翠石屏风给掀翻到另侧。他踉跄两步踩过去,身体还没站稳便猛地刹住停在原地,身体因不平衡前倾,眼看便要倒下去,幸好抓住床边的延伸出来的扶手,身体和脚才没踩到地上铺的那几个鼠夹上,而下瞬,他便感觉手上刺痛,立刻松开手指,手掌推在扶手上借力将自己退开,以贵妃醉酒的姿势侧躺在地上……
  静待片刻,才终于松懈下来,将自己的房间打量遍又遍后,身上已经冒出层汗。
  “聿隐聿隐!!有人要暗杀啊!”萧潇次没换上整洁的衣服,就顶着方才阵逃命后被破坏的发型和被刮破的衣裳便冲进聿隐书房。
  聿隐见他冲进来的样子皱皱眉,将笔架在砚台旁,起身走到他身旁问道:“怎么玩成样?”
  “……当多大?玩能玩成样?!过家家?”
  聿隐看桌案眼,权衡下,将萧潇按到旁边椅子上,将他乱发收在手中,面理顺面道:“半盏茶时间,跟怎么回事。”
  萧潇见聿隐为他梳理头发,深吸口气,心情又好起来,道:“房内门上放盆水,房梁上用麻绳吊着颗大冬瓜还是南瓜来着,屏风被人弄成碰即倒的角度,床前放两排鼠夹,床边柱子上钉排铁钉……”
  聿隐听后眼睛扫便见萧潇身上有些血迹,忙将对方那正四处抓的手拽过去看看,发现手指擦破,掌心还被扎两个洞,脸色立即黑下去。
  聿隐正要去拿药箱给萧潇包上,萧潇抬手摇摇道:“不用,小伤,快给把头发束起来。”此时萧潇比较感兴趣的事是,从聿隐手中出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聿隐叫声小翠,便抬手将自己发间黑玉簪子抽出,左手顺好萧潇的发翻挽两下,右手将玉簪插入固定好头发后,便将人推给小翠道:“给他上药。”
  “哎?去哪?”萧潇还没来得及看聿隐的杰作,便见对方将桌子上文函收好后转身就要出去。
  “去看看到底是冬瓜还是南瓜。”
  “也有可能……是西瓜……?”
  “好,记下,在坐会,等回来。”
  “嘿嘿,受伤有没有补偿?”萧潇腆着城墙厚的脸问道。
  “能被小把戏伤到,等回来收拾。”完便大步跨出书房。
  “萧公子,萧公子?”小翠伸手在萧潇面前晃晃。
  “咳!”萧潇不自然的收回视线,脸上有些挂不住泛出淡淡的红,极不自在的随意看着聿隐三面墙架上的书,任由小翠给他裹伤。
  小翠忍着笑未再言语,屋内瞬时静的不可思议。
  “聿隐他……”萧潇扭扭身子,坐的端正后,道:“家少爷……”
  “恩。”小翠立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对比较好还是对小桥比较好?”
  小翠抬头,没想到萧潇支吾半要问的竟然是种问题,扑哧声笑出来,道:“小翠第次见少爷么紧张谁。”
  “哎?以为不会告诉?”萧潇站起来,左手摸摸缠在右手上的伤带,抬头稍歪着脑袋看着小翠,嘴边慢慢凝起笑意,道:“怎么,觉得可以配上家少爷?”
  照顾萧潇数月的小翠对上他突如其来的笑容也呆愣半晌,随后眨眨眼睛娇笑道:“小翠可从来没您配不上们少爷。”
  “别以为不知道,”萧潇伸出那只尚完好的手的食指架在小翠下颌上,“当然觉得能生孩子的人比适合他。”
  “小翠不敢。”
  “敢把当猴耍还有什么不敢的。”
  小翠听后肩膀微颤,忍得辛苦。
  “哎,”萧潇叹气声,挪开手走到门前,望着门前新生着绿芽的榆树道:“对待样的美人就是狠不下心来呀。”
  小翠终于捂着嘴咯咯笑起来,手捂着肚子,手抹着眼角的泪花,笑够才道:“公子定是误会小桥姐姐和少爷的关系。”
  “什么意思?”萧潇转身,眼神微闪掩下激动,问道。



  摔玉记


  “隐儿?”董瑾见聿隐踱着大步朝他走来,面上露出笑容起身道:“隐儿来看娘啊?”
  聿隐步入湖心亭,挥退下人,开门见山道:“大娘,再次,以后请您不要再插手的事。”
  董瑾睁着眼睛,水润的丹凤眼入目便是楚楚可怜,聿隐心陡的跳,顿觉并非是十几年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熟悉感,而是对某人的熟悉,让他见便忍不住会软下心肠。
  好在他还记得此行目的,头微斜,看着红色廊柱上那半人高被人刻划露出灰褐颜色的小缺口道,很快又将视线调转回去道:“您还是想试探的决心是吗?”聿隐看着董瑾,目光如炬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那告诉,次会坚持到底……五年前那种事,决不会发生第二次。”他字顿的着,仿佛宣誓般使得看似受委屈的董瑾也渐渐正色起来。
  等会,聿隐见董瑾欲言又止,便继续道:“没怪,若决定的事,阻拦也不会妥协,那次是自己放弃。”
  聿隐完撩开前襟踏出步,背对董瑾,他知道对方有话,但等许久也不见人出声,抬眼看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语气有所缓和道:“些年,辛苦您,他虽然不能如子帮您分担府内事宜,但即使会给添许多麻烦,也……”剩下的话没出口,聿隐便走出去。
  “甘之如饴么?”董瑾望着聿隐得背影,轻叹声。
  那个人的儿子如他老爹般,看似对何事都不放在心上,实际却观察入微,心如明镜。心外的人淡漠处之,心内之人则悉心呵护。
  董瑾脸沉思,直到小环走到身边才拍着头副大难临头的样子道:“完!老头断后!等死下去后他不得找拼命再给踢上来?不行……不行……”
  “夫人……”小环扶着董瑾,以免不稳定状态下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董瑾抬头看到小环,眼镜亮亮,道:“小环,夫人有难,能袖手旁观吗?”
  “夫人……”小环侧头看着湖水,面露为难。
  “次与上次不同,不用扮坏人……去给查查京城哪家大家闺待、嫁!”
  “啊?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关系?”萧潇被小翠绕的发懵,“难道聿隐不是要娶过门?”
  “起初少爷只是见可怜,要接到府中照顾,但夫人好好个姑娘么无名五分的住进来有损清誉,便不让。”
  “所以聿隐为不损清誉就想娶?”
  “是。”
  “那不是回事么!”萧潇咬牙切齿的站在书架前,突然有将满室书籍都给挥落的冲动。
  “当然不是!”小翠见萧潇开始冒火,急忙道:“少爷只是想照顾小桥姐姐,娶进来也只是权宜之计。”
  “呸!什么破权宜之计,怎么?娶进来等以后照顾的差不多再找个好人家给嫁?他吃剩的谁还他奶奶的要?!”
  “萧公子您息怒……”
  “不息!”萧潇把抓下头上簪子,狠摔在地上,只听‘叮’声,黑色玉簪便应声折断。萧潇退退,看着摔断的东西又看看小翠道:“个东西……还挺不耐摔……”
  “那个……少爷弱冠时,老爷送的,少爷直带着。”
  萧潇听,也忘生气,立刻蹲下将簪子捡起,碎碎念道:“藏哪藏哪?”手开始胡乱拨开聿隐书架上的书,藏簪子的地方没找到,倒是翻掉摞纸。
  小翠担忧之余又觉得好笑,趁着萧潇消气的当口继续道:“少爷那么做,只是因为小桥的境遇与他个故人极为相似。”
  注意力被‘故人’二字吸走,萧潇停下动作,看着小翠道:“故人?”
  “具体的,小翠就不知道,只知道几年前与家人走散后遇到少爷,几番寻找也未能找到小桥的家人,恰巧少爷少年时有个玩伴便是走失再未寻到,于是便心生怜悯。而小桥身子又不好,便想接到府中修养。”
  “等等,不是名门望族?”
  “小翠不知。”
  “那,全家被冤下狱?”
  “没回事。”
  “他们俩日久生情……?”
  “……您真爱开玩笑。”虽然兄妹情倒是有些。
  么,是江源在骗他?
  “那他们感情怎么那么好??”萧潇纳闷,那两人眉来眼去的定有猫腻,任何奸情以及潜在的奸情都逃不过他双慧眼的!
  小翠擦擦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适逢聿隐回来,进门便见满室狼藉,眼皮挑挑。
  “谁和谁感情好?”
  萧潇见聿隐回来,下意识将握着碎玉的手背在身后,只是当对方将视线停在他散乱垂落的长发之上时,才发觉低级骗术实在是不怎么样,便伸手将东西呈出来摆在聿隐面前。
  本以为么重要的东西被他给摔,以聿隐那破脾气定会给他甩脸色看,没料到聿隐只是低头看着那从中间齐齐断开的簪子,言不发。
  萧潇被聿隐的种反应刺激的有些发怵,讷讷开口道:“喂,知道个对很重要,那个……物,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会要命偿物吧!”口气把后半句完,才发现聿隐正看着他,眼梢微弯轻声问他:“不喜欢个?”
  “啊?”
  聿隐将那根碎的簪子收走,走到书架处角落,拿出个古朴纹样的木质盒子,打开后将碎物轻置进去。
  只是区区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让萧潇瞬间充满罪恶感,心有些酸,似乎是做不可饶恕的事,尤其是聿隐居然给他笑呵呵的表情,越发让他不好受。
  “原想,若是觉得好,爹留给的东西就送。不过看来很不喜欢。”
  “不是……”
  “小翠,将上层那个楠木盒子递给。”聿隐单手摩挲着装着黑玉簪残片的盒子,吩咐道。
  他接过另个看起来极是奢华的盒子,随手递给萧潇道:“既然不喜欢家的东西,个送,会喜欢的。”
  打开木盒,个通透莹润微泛光泽式样精致的水玉簪静静躺在方蚕丝绢之上。
  萧潇眼便看出来个就是与他曾经赠给聿隐‘大婚’礼物是同样材质的。
  “是什么意思?”
  “送。”聿隐挪出椅子重重的靠上去,双手揉额,显得极是疲累。
  五年前,他娶小桥不成件事,今日算是首次在董瑾面前提起,他知道样做定会伤害那个凡事不放在表面的子,但是却又不得不,然而出来,便越觉得沉重,况且他更有对不起之处。
  算算,也有二十年,距离他弄丢那个孩子已经过么久。而那个叫董小渊的孩正是董家幺子,也是董瑾表侄……
  小桥的境遇与董小渊相似,每每让他想起自己幼年犯下的过错,时常想要补偿,其实他早便明白,补偿在别人身上也于事无补。
  那时候,他以为董瑾可以理解他的,却听,若是抱着怜悯之心娶下小桥不仅对小桥不公平,于他来更是错上加错。
  那,他要如何赎罪?
  他抬头,发现萧潇还在,正看着他。
  “小翠,出去。”萧潇道。
  萧潇将手中锦盒重重撂在聿隐面前,自己也顺势坐在书案上,双腿悠荡着看着聿隐,道:“怎么,打破的东西,生气?”
  聿隐笑笑,坐直身子淡声道:“都物是死的。”
  “聿隐,始终不太清楚,们现在的关系。喜欢在身边,那是什么感觉?”萧潇跳下书案,站在聿隐面前,双手扶在木椅扶手上,低着头问。
  聿隐单手托腮支在扶手上,抬头双眼锁住萧潇道:“就是现在种感觉。”然后手抓在萧潇手腕间,将人拉坐在自己怀中,道:“但是很不珍惜的礼物。”
  “根本没送!”
  “所以就摔东西?”
  萧潇想要起身,无奈腰被人箍的紧,况且暧昧又舒服的姿势他很是喜欢,便不再挣扎,撅撅嘴道:“不是故意的,只是随手摔东西,没想到那东西那么合手,哈、哈。”
  萧潇打开锦盒问道:“东西哪来的?”
  “以为只有有办法能弄到个?不过,据某人是死缠烂打要去的的,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喂,那可不是死缠烂打,那是结合计谋的威逼利诱!”萧潇顿顿,突然回身趴在聿隐身上小声问道:“凶手是不是那个大娘?”
  聿隐闻言蹙额,“并非是要性命。”
  “那个南瓜砸在头上可不是小事!”
  “若是连那种程度的算计都无法躲过,那可真是高估。”聿隐手将萧潇长发拢在侧,突然道:“给讲小时候的事,要不要听。”

  “隐儿?”董瑾见聿隐踱着大步朝他走来,面上露出笑容起身道:“隐儿来看娘啊?”
  聿隐步入湖心亭,挥退下人,开门见山道:“大娘,再次,以后请您不要再插手的事。”
  董瑾睁着眼睛,水润的丹凤眼入目便是楚楚可怜,聿隐心陡的跳,顿觉并非是十几年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熟悉感,而是对某人的熟悉,让他见便忍不住会软下心肠。
  好在他还记得此行目的,头微斜,看着红色廊柱上那半人高被人刻划露出灰褐颜色的小缺口道,很快又将视线调转回去道:“您还是想试探的决心是吗?”聿隐看着董瑾,目光如炬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那告诉,次会坚持到底……五年前那种事,决不会发生第二次。”他字顿的着,仿佛宣誓般使得看似受委屈的董瑾也渐渐正色起来。
  等会,聿隐见董瑾欲言又止,便继续道:“没怪,若决定的事,阻拦也不会妥协,那次是自己放弃。”
  聿隐完撩开前襟踏出步,背对董瑾,他知道对方有话,但等许久也不见人出声,抬眼看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语气有所缓和道:“些年,辛苦您,他虽然不能如子帮您分担府内事宜,但即使会给添许多麻烦,也……”剩下的话没出口,聿隐便走出去。
  “甘之如饴么?”董瑾望着聿隐得背影,轻叹声。
  那个人的儿子如他老爹般,看似对何事都不放在心上,实际却观察入微,心如明镜。心外的人淡漠处之,心内之人则悉心呵护。
  董瑾脸沉思,直到小环走到身边才拍着头副大难临头的样子道:“完!老头断后!等死下去后他不得找拼命再给踢上来?不行……不行……”
  “夫人……”小环扶着董瑾,以免不稳定状态下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董瑾抬头看到小环,眼镜亮亮,道:“小环,夫人有难,能袖手旁观吗?”
  “夫人……”小环侧头看着湖水,面露为难。
  “次与上次不同,不用扮坏人……去给查查京城哪家大家闺待、嫁!”
  “啊?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关系?”萧潇被小翠绕的发懵,“难道聿隐不是要娶过门?”
  “起初少爷只是见可怜,要接到府中照顾,但夫人好好个姑娘么无名五分的住进来有损清誉,便不让。”
  “所以聿隐为不损清誉就想娶?”
  “是。”
  “那不是回事么!”萧潇咬牙切齿的站在书架前,突然有将满室书籍都给挥落的冲动。
  “当然不是!”小翠见萧潇开始冒火,急忙道:“少爷只是想照顾小桥姐姐,娶进来也只是权宜之计。”
  “呸!什么破权宜之计,怎么?娶进来等以后照顾的差不多再找个好人家给嫁?他吃剩的谁还他奶奶的要?!”
  “萧公子您息怒……”
  “不息!”萧潇把抓下头上簪子,狠摔在地上,只听‘叮’声,黑色玉簪便应声折断。萧潇退退,看着摔断的东西又看看小翠道:“个东西……还挺不耐摔……”
  “那个……少爷弱冠时,老爷送的,少爷直带着。”
  萧潇听,也忘生气,立刻蹲下将簪子捡起,碎碎念道:“藏哪藏哪?”手开始胡乱拨开聿隐书架上的书,藏簪子的地方没找到,倒是翻掉摞纸。
  小翠担忧之余又觉得好笑,趁着萧潇消气的当口继续道:“少爷那么做,只是因为小桥的境遇与他个故人极为相似。”
  注意力被‘故人’二字吸走,萧潇停下动作,看着小翠道:“故人?”
  “具体的,小翠就不知道,只知道几年前与家人走散后遇到少爷,几番寻找也未能找到小桥的家人,恰巧少爷少年时有个玩伴便是走失再未寻到,于是便心生怜悯。而小桥身子又不好,便想接到府中修养。”
  “等等,不是名门望族?”
  “小翠不知。”
  “那,全家被冤下狱?”
  “没回事。”
  “他们俩日久生情……?”
  “……您真爱开玩笑。”虽然兄妹情倒是有些。
  么,是江源在骗他?
  “那他们感情怎么那么好??”萧潇纳闷,那两人眉来眼去的定有猫腻,任何奸情以及潜在的奸情都逃不过他双慧眼的!
  小翠擦擦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适逢聿隐回来,进门便见满室狼藉,眼皮挑挑。
  “谁和谁感情好?”
  萧潇见聿隐回来,下意识将握着碎玉的手背在身后,只是当对方将视线停在他散乱垂落的长发之上时,才发觉低级骗术实在是不怎么样,便伸手将东西呈出来摆在聿隐面前。
  本以为么重要的东西被他给摔,以聿隐那破脾气定会给他甩脸色看,没料到聿隐只是低头看着那从中间齐齐断开的簪子,言不发。
  萧潇被聿隐的种反应刺激的有些发怵,讷讷开口道:“喂,知道个对很重要,那个……物,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会要命偿物吧!”口气把后半句完,才发现聿隐正看着他,眼梢微弯轻声问他:“不喜欢个?”
  “啊?”
  聿隐将那根碎的簪子收走,走到书架处角落,拿出个古朴纹样的木质盒子,打开后将碎物轻置进去。
  只是区区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让萧潇瞬间充满罪恶感,心有些酸,似乎是做不可饶恕的事,尤其是聿隐居然给他笑呵呵的表情,越发让他不好受。
  “原想,若是觉得好,爹留给的东西就送。不过看来很不喜欢。”
  “不是……”
  “小翠,将上层那个楠木盒子递给。”聿隐单手摩挲着装着黑玉簪残片的盒子,吩咐道。
  他接过另个看起来极是奢华的盒子,随手递给萧潇道:“既然不喜欢家的东西,个送,会喜欢的。”
  打开木盒,个通透莹润微泛光泽式样精致的水玉簪静静躺在方蚕丝绢之上。
  萧潇眼便看出来个就是与他曾经赠给聿隐‘大婚’礼物是同样材质的。
  “是什么意思?”
  “送。”聿隐挪出椅子重重的靠上去,双手揉额,显得极是疲累。
  五年前,他娶小桥不成件事,今日算是首次在董瑾面前提起,他知道样做定会伤害那个凡事不放在表面的子,但是却又不得不,然而出来,便越觉得沉重,况且他更有对不起之处。
  算算,也有二十年,距离他弄丢那个孩子已经过么久。而那个叫董小渊的孩正是董家幺子,也是董瑾表侄……
  小桥的境遇与董小渊相似,每每让他想起自己幼年犯下的过错,时常想要补偿,其实他早便明白,补偿在别人身上也于事无补。
  那时候,他以为董瑾可以理解他的,却听,若是抱着怜悯之心娶下小桥不仅对小桥不公平,于他来更是错上加错。
  那,他要如何赎罪?
  他抬头,发现萧潇还在,正看着他。
  “小翠,出去。”萧潇道。
  萧潇将手中锦盒重重撂在聿隐面前,自己也顺势坐在书案上,双腿悠荡着看着聿隐,道:“怎么,打破的东西,生气?”
  聿隐笑笑,坐直身子淡声道:“都物是死的。”
  “聿隐,始终不太清楚,们现在的关系。喜欢在身边,那是什么感觉?”萧潇跳下书案,站在聿隐面前,双手扶在木椅扶手上,低着头问。
  聿隐单手托腮支在扶手上,抬头双眼锁住萧潇道:“就是现在种感觉。”然后手抓在萧潇手腕间,将人拉坐在自己怀中,道:“但是很不珍惜的礼物。”
  “根本没送!”
  “所以就摔东西?”
  萧潇想要起身,无奈腰被人箍的紧,况且暧昧又舒服的姿势他很是喜欢,便不再挣扎,撅撅嘴道:“不是故意的,只是随手摔东西,没想到那东西那么合手,哈、哈。”
  萧潇打开锦盒问道:“东西哪来的?”
  “以为只有有办法能弄到个?不过,据某人是死缠烂打要去的的,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喂,那可不是死缠烂打,那是结合计谋的威逼利诱!”萧潇顿顿,突然回身趴在聿隐身上小声问道:“凶手是不是那个大娘?”
  聿隐闻言蹙额,“并非是要性命。”
  “那个南瓜砸在头上可不是小事!”
  “若是连那种程度的算计都无法躲过,那可真是高估。”聿隐手将萧潇长发拢在侧,突然道:“给讲小时候的事,要不要听。”


  和谐记

  “那年五岁……”
  “那么小都记得?”
  “不到三岁便已记事。”
  “真的么?好厉害……似乎是进入静颠府那之前才开始记事。”
  “……是个异数。”
  萧潇手肘后推,发泄不满的挤聿隐下,听对方道:“要接着吗?”
  “!”
  “墙之隔的董府,那年迎来幺子,最小的少爷董小渊。”
  “等等,名字好耳熟!”
  “也觉得耳熟?名字曾顶用过。”
  萧潇想半晌,才想起与聿隐初见时随手拿来用的假名字,随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当时就觉得名字很顺口啊。”
  “若非报个名字,也未必能起恻隐之心。”
  “呦?么还要感谢它??”
  聿隐闭目,指节轻按在额角慢慢揉着,道“还是不要。”
  “别!不话,。”
  “那小子……从出生开始就给带来个接个麻烦,自从会走会跑后,变本加厉的程度……”本是无奈,却难掩轻轻翘起的唇角,眼神柔的仿佛能挤出水来,看得萧潇极度不爽,聿隐却并不在意,双手箍在萧潇腰间,用力提便将人转过来送到书案上,道:“倒是跟刚遇到时情况有些像,让人哭笑不得。”
  “,……”萧潇正要聿隐不会是将他当做那个死小孩吧,便见对方个类似眼刀的东西飞过来,立刻将嘴闭严实,只鼓着腮瞪着聿隐不话。
  聿隐只是几句话便将他与董小渊的孽缘带过,再时便到二十年前。
  那年,轩辕皇朝刚遭遇百年不遇的涝灾,百姓终于走出自然灾害的阴霾,下祥和,国治有方。
  雨季过后,如既往的高云淡。
  “那日,他嚷着要陪他出去玩,我们瞒着大人出府,便去集市。只是忘,那年涝灾方过,许多人去庙上祈求次年风调雨顺,人流如织,只是眼没照顾到,便将他带丢。”
  “啊?就丢?”
  “恩,”聿隐轻松的头,道:“很容易的,对来尤甚,也丢人试试?”
  “哼……然后呢?那董家那些人没来找拼命啊?”
  “那倒没有,不过交恶而已。”
  “还而已……人是弄丢的!想想他万流落街头随街行乞或是被人口贩子拐走卖到狗不长毛的荒野……”
  “那小子比你聪明,即便是行乞也会是讨到东西最多的人。”
  “有这么埋汰人的么……”
  “后面的事,大概你也都知道,爹娶大娘,两家关系才逐渐转好。然后就是小桥……”
  “你的事,小翠跟我说了。”
  “那省力了。”
  “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忏悔?无处发泄?想跟人分享秘密?走出不堪的童年?”
  聿隐站起身,靠近萧潇,身上透着浓重的倦怠气息,细看还能看到眼内浅布的血丝。只是那完美的五官配上略带坏笑的表情让萧潇看着心惊。
  “哎你干嘛?”萧潇手抵在桌角,身体后仰仰。
  “想近距离看看你……这颗猪脑袋里面到底装没装可以用的东西。”
  “,距离这么近,你想亲我!”萧潇头稍稍探前道。
  “装……”聿隐退后些,视线转向放在两人身旁,被夕阳晃得有些过分美丽的盒子,继续道:“装些废物。跟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想留下小桥因为不想看到第二个董小渊,可惜直不领情。”
  打开盒子,聿隐将那枚簪子取出,递到萧潇面前道:“带上吧,披头散发的跟个鬼样。”
  萧潇长发甩,歪着头傻笑道:“他们样的时候很迷人啊!”
  背后是艳红如火的夕阳,披散在墨色长发上,配着萧潇略显阴柔的脸倒真有番惊心动魄的美感,将看似缺心眼的他也衬出些出尘脱俗的味道。
  个人平日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反倒让他忽略,副皮囊实际上很有祸水的潜质。
  尤其是……
  聿隐埋首将唇印在对方因得意而翘起的双唇上,舌尖轻易便滑入对方口中,卷起萧潇的舌便细细品尝起来。萧潇很主动的搂着聿隐脖颈,将身体向上凑凑,仰着脖子迎吻起来。
  短短的吻过后,萧潇脸庞浮起层淡淡殷红,配着白皙的肌肤尤为耐看。
  尤其是样透着薄雾的凤眼和饰以羞色的脸齐现之时,便真的就如古老的传言中那倾城祸水般,让人觉得只要有个人,生便足矣……
  萧潇眼也不眨的看着聿隐为他失神,心中极是满足得意,以致脸上被人掐的疼才回过神来,想要拍下聿隐掐着他的手,没想到对方刚好撒手,他掌便拍在自己面颊之上,疼的泪水在眼眶里转几转。
  聿隐几番隐忍,也未能忍住,最后低低笑出来,未免萧潇恼羞成怒将得来不易的和谐气氛破坏,他又晃晃那个材质如水微带浅黄的水玉簪。
  萧潇注意到后,扭头道:“送你的那只呢?”
  “那个是人用的样式,着人送回去,换来的这个。”
  “那是送大婚的礼物!!怎么随便就送走?!”
  “大婚?”聿隐垂睫看着手里的东西,问道:“怎么?觉得应该……?”
  萧潇发觉自己错话,立刻抢过簪子道:“不应该!”
  “可是按照的意愿,将东西送给……希望日后都能陪着的人。”
  “啊,……”结结巴巴的不出完整的话,萧潇看着聿隐又低头看玉,脑子转许久才‘唰’的红脸,眼睛不知盯着哪,只四处乱扫。过会才突然将簪子放在盒子中,扣好推给聿隐言语混乱道:“是送媳妇的,才不是!是媳妇,现在正是将它送给!”完捧起另个古朴的黑匣子,跳下书案急忙跑到门口道:“是岳父大人的东西……收好。”
  完,溜烟便跑出聿隐书房。
  室静谧,仿佛直只有他个人在样,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萧潇发上淡淡的艾草清香,告诉他,方才那个美好的黄昏并非是他幻觉。
  萧潇口气跑回屋中才发觉他的反应实在有些过激,仿佛是恋爱中的大姑娘样竟然害羞的跑?!察觉到他突然回头开始撞门,觉得从脚底到头顶都被铺盖地的窘意给侵袭着,若是不样便只能找柄剑给自己来个洞。
  “太丢人……我的一世英名啊!!”
  夕照之下的内院,传来么声狼嚎后便陷入黑暗前的静寂之中。
  接连几日,聿隐都处于极度忙碌之中,有时日也见不到面。
  小翠告诉他,聿隐之前将那些贪官反吏名单报上,现在正是彻查的关键阶段。
  萧潇回想到前次在书房见到聿隐,对方那副疲倦的样子,肉跟着拧下,连带心也疼起来。
  关键阶段,那么段时间该是比较危险的吧……
  气转暖,冰水彻底解冻。
  日,萧潇在内院浅池前找到董瑾,发现对方正手持钓竿动不动的钓鱼,便吩咐下人也给他拿根鱼竿,撅在池边也有模有样的钓起鱼。
  董瑾本就见萧潇不顺眼,人竟然还毫无自觉的自己跑来,打算以钓鱼来陶冶情操的口气便顶出来道:“哪来的野孩子。”
  萧潇也不气,自得其乐的晃悠着钓竿,显然意不在钓鱼,倒像是特意来气人玩的,“老人家好啊。”
  董瑾被句‘老人家’气的脸发青,手却依旧持着竿,语气更恶毒道:“都家花没有野花香啊,隐儿放着京中大家闺秀不要怎么就看上么只‘野花’呢……不过,野味也只能偶尔偿,当主菜定然叫人乏味死。”
  尽管不在意被人他没爹娘,但妇人话实在恶损,萧潇气之下拽下靴子,扯下袜子便跳入池塘之中。
  浅池只有半米深,跳入之后才只及膝。
  初入池水激起的水花多数洒在董瑾身上,萧潇还嫌不够,愣是在里面蹦蹦跳跳,随后步跳到尖叫的董瑾面前嘿嘿笑道:“老太太,陪玩会水?”
  “野孩子!……你个没教养的野人,隐儿绝不会喜欢上你的,不会的!我不会允许家族出现样……这样的劣徒!小环,快来扶我!”
  “那就错……你宝贝儿子可是被我迷得晕头转向!”
  董家当家以极不雅的姿势手撑地手伸向闻声赶过来的小环,以图起身后能以最快速度远理萧潇,然而手尚未及,便被萧潇直接扑倒在地,滚几圈,双双落入池旁草地之上。
  “啊啊啊!!!”自小便在高雅环境中生长的董瑾何时遭人如此对待过,口气顶在心窝没上来,双手抱头双眼翻便晕过去。
  “夫人夫人。”
  “快叫大夫……派人去通知少爷……”
  “找护院来把夫人抬进屋内……”
  萧潇侧趴在碧草稀疏的草地上,光着脚丫子看向不远处的榆树林。
  方才那里银芒闪过,他恰巧看见道光急射向董瑾的方向。
  此时,树林中枝叶晃动,想来是被聿隐的人发现行踪,已经追出去吧。
  “嘶——”脚踝处被草地中石子划出道伤口,萧潇皱皱眉。

  

  祠堂记


  待众人都离开后,萧潇才从浅草后的石凳上坐起身来,慢慢挪到他扑倒董瑾的地方,原地查看起来。
  拨开矮草,仔细查看之后发现,地上竟然只留有短箭之类暗器擦过的痕迹,却不见暗器。
  “能将暗器发射后迅速收回……”萧潇抬头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刚刚的法貌似在轮回宫,那里的人看就很小气的样子,暗器从不外传,刀剑便罢,什么小刀啊小箭啊小菱形标啊小三角标啊却是无论何种有无毒的都会收回。
  不过实在很难想象轮回宫的人会与朝廷扯上什么关系,况且要为那些穷途末路快被网打尽的贪官撑腰,实在不是那个宫主迟鑫杰的作风,再,那个宫主的恋人中和赵清竹同样的绝毒,还指着轩辕想办法解读,怎么会派人暗杀聿隐和聿隐家人私下与朝廷作对?
  萧潇摇摇头,觉得直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轮回宫是背后黑手的可能性又变得不是那么大,便慢慢挪回房间。
  非常不娴熟的手艺硬是将伤口不大的脚踝包裹成粽子模样,萧潇低着头左右看看,拖着臃肿的腿就又出去溜达。
  走到门口便被护院给拦住,夫人醒来叫他过去。
  起初萧潇有事在身不能过去,那人却纠集群人死活要将他拉去见董瑾。
  萧潇见人多,本打算直接翻身逃跑,但想到最近聿隐要操心的事很多,便不忍心给对方再加麻烦,结果他刚松口,便被人掏出拇指粗的绳子给五花大绑起来。
  “哎,们捆也要松些啊,要是被们少爷看到身上有伤就个个都等死吧!”
  “右边松!喂记住!左脸有颗痣,还有手上都是黑毛,洗没洗手啊!别……不话……唔唔。”被那只手上长满黑毛的人用块破布堵上嘴后,萧潇瞪着被气味熏出圈泪水的大眼睛警告他周围几个人:们都给等着!
  要,有武功的人就偏偏会自视甚高,与那些纯靠蛮力的‘莽夫’在起时便不屑使出功夫。
  萧潇便是种人,况且些护院在他眼中又是那么‘弱小’,自然懒得反抗,被人拎鸡样给拎到后院最为神秘最贴近隔壁董家的那间房间后,膝上痛便直接跪在地上。
  萧潇抬头看眼,发现帘幔之后那个斜靠在床沿的妇人正看着他,头上还覆着润湿的白色绸巾,显是受惊不小。
  萧潇忍不住嘿嘿笑两声,便听里边摔出来只茶杯,碎瓷瓣直摔落到他膝下,滚热的茶水溅洒地。
  “可认错?”
  “认什么错?”
  董瑾只怕摔茶杯余威不足,便又提起茶壶,正要扔便听小环在旁轻声道‘是老爷在世时留下的最后只茶壶’便心疼的又轻轻放下去。
  “况且……”萧潇接道:“方才有人要暗害,若不是及时救,现在要包的可不是头部,而是心脉!”
  “笑话!可知道相府之大,暗处有多少人看着护着,怎么可能是谁来就来之处,又怎么可能有人胆敢暗害堂堂轩辕品诰命夫人!”董瑾完,似是极满意萧潇听闻的名号后错愕的反应,脸上才展现笑意,只是笑容中更多是对下面跪者的不屑。
  萧潇翻个白眼,本就不屑跟人邀功,如今既然对方根本不信他,他倒也不在意。
  “不知悔改!自己做什么难道还需要吗?!”董瑾等半没听见对方话,倒是见萧潇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将话题挑回去。
  萧潇恍然大悟状道:“!刚才在草地上啊,那是侮辱在先,难道什么都不做任凭毁谤?那不可能!”
  “住嘴!哪有话的份!”
  “是让的。”
  “什么时候让?”
  “让认错!”
  “但是是认错的话,认错的态度吗?!”
  “认错该是什么话什么态度?请恕个没家教的野孩子没那份领悟力。”
  “胆敢对长辈出言不逊,后又做出大不敬的行为,可知只两条,聿家家规就可让生死不能!”
  萧潇先是极不屑的撇撇嘴,之后抬头看着董瑾道:“长辈?家规?么把当自家人啦?”
  董瑾气的双臂打颤,手撩开纱帘便将最后那只茶壶给摔出来,本是冲着萧潇那张欠扁的脸去的,结果原本还跪在那的人眨眼间就坐在旁边藤椅上,‘啪嚓’声之后,他将桌上唯还完好的杯子捧在手中‘刺溜’口便喝干净,最后更是‘哈’口气呼出来,陶醉的舔舔唇,冲着旁看着他的护院和小环挑逗的眨眨单眼。
  小环被他的视线注视的双颊绯红,捂着唇掩住即将溢出的笑容,而那些护院则有些呆愣的看着地面被震碎的绳子,时没转过来弯。
  “反……反反!!来人!把他给捆到祠堂!家法伺候!”董瑾扯下脑门上系着的绸巾摔在地上,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此时涨满怒色,指着围在门口的家丁护院命令道。
  “就他们些乌合之众也想困住?当教之主白做的?”
  “还不捆他?!”董瑾声令下,七八个人便冲进去,齐齐扑向萧潇所在藤椅。
  萧潇只伸几只手指,便将冲过去的人都拨拉开,道:“岳母大人……”
  “闭嘴!”董瑾见那些人全都没用的倒下,便亲自上阵,从香案前将柄未出鞘的古剑取下来扔掉剑鞘便朝萧潇挥过去。
  萧潇轻盈跳蹲在桌子上,嘿嘿笑着继续道:“会很疼爱儿子的!”完最后那字,便感觉桌子不稳,忙后翻个跟头落在后排椅子上。
  没想到暴怒中的人不仅忘维持淑形象,动作还出人意料的灵活,劈个桌子之后回身就砍向萧潇落身的椅子。
  萧潇自然不欲伤害董瑾,便侧身躲过,却忘脚上包裹的粽子样严重影响他的重心,椅子不稳翻到,他另只脚轻松落地站稳,只见椅背前倾直接砸在不及躲闪的董瑾脚背上……
  属于人的尖锐痛呼声瞬间穿过萧潇耳膜……
  聿隐回来时,听小翠的报告,晚饭也来不及吃,先去看看董瑾,对方脚上轻微骨折倒无大碍,人已经因日连惊带气熟睡过去,有小环在旁照料他也放心。
  出门便去近几年很少去的地方——祠堂。
  那地方,他记得熟,九岁带丢董小渊那次他在里整整跪三日三夜才给放出来。那里夜晚尤其阴冷,回想起自己九岁时的遭遇,他便加快脚步。
  接近那个孤立的早已融入暗夜的形似半圆的房子时,心里也不出是气还是心疼。
  朝上近几日形势紧张,他更是步都离不开。总算处理好事务能够回府,却听闻小翠报他那个惹祸精次闯大祸,竟然公然顶撞董瑾,还在那么多双眼镜前伤聿府地位无人能撼的老夫人,罪过着实大些。
  若是只是普通下人,只怕此时早已乱棍打死。如今萧潇去祠堂跪着,情却是谁也求不得的,即便他,也只剩下心疼的份。
  不过让他比较欣慰的是,人还知道自己做错,据还是主动请罚的……
  聿隐叹口气,推开有些潮腐的门,眼便看见那个趴在地上睡觉的人。
  略略泛着蓝色的月光照在萧潇纯蓝的衣袍之上,那原本让他见有些反感的蓝色此时突然柔和美好起来,心的处被牵动,突然想要好好待个人,起码此时此刻,对他不再有任何敷衍,毫不遮掩的关心次……
  “萧潇。”
  “聿隐?”本就没睡踏实的人,揉揉眼睛,似梦似醒中见到聿隐的影子立时眉开眼笑,想要起身,然而未待站起脚下便发软,把扑进聿隐怀中,只是他脸皮早厚到定程度,毫不见害羞,顺势搂住聿隐,蹭到对方耳边低声道:“月光,青草,祠堂,禁忌……今晚们要不要亲热下?!”



  来袭记

  聿隐闻言,俊眉微拢,先是掰开萧潇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随后将宽大的手掌覆盖在萧潇头顶,扣着对方脑袋转半圈,让萧潇面向祖宗牌位,肃声道:“看看在什么地方,是口不择言的地方么……算,不清醒,不怪。”话虽是么,语气却没好转。
  萧潇听后,眸中光华淡下去,想什么却又不甘心,袖中双拳松又握。
  “不要以为不清醒,明白的很……又是来跟教吧,哼!”萧潇撇撇头,躲开聿隐的手,转过身面对着聿隐道:“怎么不去问问,是为老不尊,骂就忍,打也不还手,谁知道那么倒霉,要是因此责备就不在府上呆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若不是看在他怎么也是娘的份上才不会么退让!”
  “萧潇!”
  “吼也是态度!自小还没人敢么折辱,想让忍气吞声?门都没有!”
  “那现在在做什么?明明心里不服却主动请罚来里,难道就不算忍让?”
  “个是不想给添麻烦,跟那老太太没关系!”
  “别种气话。”
  “才不是气话!明明是救,还恶人先告状,找来群人绑……”
  “救他?”
  萧潇停下,双眼盯着聿隐,确认对方不知有刺客事,立刻道:“怎么?没人报给?”忘被聿隐的冷淡态度挑起来的怒气,萧潇给聿隐讲遍下午发生的情况。
  见聿隐脸色确实凝重,萧潇追问道:“情况……很不好?”完见聿隐没反应,便伸手在对方眼前晃晃。
  聿隐还陷在沉思之中,前阵子参上的人基本已经都在他监控之下,那些人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有余力再来找他晦气?而能在外面逍遥的也只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以那些人的势力,定然不会有谁能够有实力请来可以逃过他暗处护卫的刺客。
  且听萧潇那番话,尤其对方还提到轮回宫,他更是觉得,与其些人是冲着董瑾去的,不如是要去刺杀萧潇。
  聿隐回过神来见萧潇脸担忧,转而笑笑,道:“还跟没关系?明明很担心是不是?”
  “若是受伤时在场,不得以孝子的名义灭?”
  “那拜托件事,可答应?”
  “什么?”
  “朝上正是多事之秋,许多事顾及不到,希望能帮……保护。”若是让萧潇呆在董瑾身边,暗处保护的人便可加倍,以防不测。
  “什么?嫌没被气死是不是?别看平日乐呵呵的就好欺负!狗急还跳墙呢,让保护,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亲手伤。”
  “其实没觉得们脾气很像?为何不能像待般,耐心些对待。”
  “什么时候有耐心过?还不是脾气好。”
  “恩,脾气好。”或者心大更适合些?
  “嗯哼,别以为听不出来在敷衍。”
  聿隐双眉斜挑,为方才萧潇口不择言堵上来的那口气慢慢消下,脸上复又洋溢出笑容,“当答应,们要在起,府中总不能如此乌烟瘴气,选择亲自面对,确实成熟。”
  聿隐有些心不在焉的拐着弯夸奖萧潇,只是心底拢起层阴云,挥之不去。
  “呸啊,用?本来就很成熟。没想面对,不过当时无聊而已……”才会缺心眼的去找董瑾解闷。
  “呦?火气倒蛮大?”
  不还好,萧潇的脾气噌的就窜上来,揪住聿隐襟前斜领,眯起双眸靠近道:“火气大?那看火气该不该大!”
  着,萧潇拉着聿隐出祠堂,将对方推靠在墙根,开始发火。
  “为不让们母子失和,来又黑又破的地方,对着那些……以为吃饱撑的?来看原本很开心,跟开个玩笑,看那是什么态度?给脸色看……”
  聿隐也觉理亏,本来进屋前想好要好好安慰萧潇,却因对方句无心之语责备萧潇,此时便只是勾着唇,伸手环在萧潇腰间,不动声色的将两人位置互换。
  “喂。”萧潇半,嗓子快冒烟时才停下来,看着聿隐发现对方又不知神游去哪,根本没在听他。他伸手隔在两人不知何时贴在起的身体之间,狠狠推下。
  “恩?”聿隐双手环的紧,又将萧潇搂回来。
  “似乎,没在听。”萧潇蹙眉道。
  “知道在生气。”
  “知道有个屁用!给道歉!”
  聿隐低头在萧潇前额浅啄口,笑道:“今日格外嚣张。”见萧潇还在瞪他,松口道:“好吧,道歉。”
  “……更不爽。”
  “好,萧潇,跟道歉。真的,能主动来里面壁思过,实在超出的意料,尽量不那种会伤害的话,当然,前提是没在祖宗牌位前做什么失体之举。”
  “起开。”萧潇推开聿隐,双手扶墙,随后头狠狠的朝墙撞过去,道:“哪,定会被气死的……生么大的气竟然无处发火……”
  聿隐手隔在萧潇头部与砖墙之间,抬头看着满月,待对方将怒气都发泄出来之后,道:“省些力气,把的武器准备好。”
  “啊?好。”
  聿隐不欲惊动府上人,便带着萧潇钻入后院树林之中。
  原本想调查番再告诉萧潇,如今却是瞒不下去,便问道:“萧潇,平日与轮回宫有何过节?”
  萧潇副懵懂的模样,摇摇头,随后拍拍头道:“上次武林大会,轮回宫要借机铲除正道,劫走清竹,那次与轩辕联手灭他们不少人……莫非?”
  聿隐郑重的头。
  “原来今日那只短箭真的是冲来?那还让跟娘呆在起?个不孝子!就不怕他们误伤!”
  聿隐摇摇头,懒得跟萧潇解释过多,吹声清哨,林影便跃出数人挡在聿隐与萧潇面前,掩护他们。
  “哎?别让他们拦!是们教派之间的事,别出手。”
  “恐怕要考虑的不是些吧。”
  萧潇身体震,旋即激动道:“备马,要连夜出城!”
  有风吹过,空中接连不断的笛声传出,盘旋笼罩在片森林中,更透出些许阴冷气息。
  聿隐面色沉,道:“容后再。”
  “不能等!卓然已有三日未与联系,定是教中有变!真是混蛋,竟然如此大意……”此时他才想起,卓然走时,并不如往常轻松,总是带着些沉重。莫非就是知道轮回宫要报复事?可他又为何要瞒着他……
  想起从小便宠他惯着他的那些老头,心上紧,竟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敢在京城相府中下手,且听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笛声,想要轻敌都难。
  聿隐摘下头冠,从中取出枚指甲大小的弹丸,灌注内力掷在地上,随后便见道红光伴着尖啸声腾地而起。他又将指含入口中吹声指哨,拉过想要立刻离开的萧潇道:“现在离开危险,通知苏醉,等他的人来。”
  清风吹过,狂风又至,将树上叶片拂落,而那叶片经过树干时竟可生生将树皮剥落,时间势如破竹。
  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侍卫也有些失色,忙抽出刀刃劈斩残叶。
  风势越来越猛,萧潇与聿隐倒还应付自如,只是十之二三的侍卫已有些力不从心。
  “让不要管,看看的侍卫,会他们就要先而去!”
  风声很大,萧潇的喊声只有聿隐听得见,只见聿隐淡笑,唇齿启合,几个字,然而声音小到萧潇注意去听也未能听见。
  聿隐见萧潇抻着脖子的笨样子,凌空翻身直接将萧潇纳入怀中,重复道:“只要别先而去。”
  令人心动的话突然而至,尽管情势有些危急,萧潇还是免不稍有失神,聿隐伸手抄,将萧潇面前零落的树叶夹住,虎口处被刮破个小口。聿隐拍着萧潇脑袋道:“笨猪!给专心!”
  “那干嘛突然那种话!”萧潇双手张合便将竹萧机关开启,朝准个方向射出枚暗器,闻声便见黑色人影滚落在地。
  “弥补刚刚惹生气的过失。”聿隐道。
  “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着便转个方向又疾射枚暗器,“不像某人,动不动就发脾气。”
  风渐息,树林中倏然进入诡异的静谧,仿佛是风雨前的平静。
  然而前排护卫却有三人无恙倒下,静静地仿佛只是睡着般。
  “轮回宫暗杀果然得。”萧潇将竹萧叼在口中,从腰间掏出只锦囊,踏地旋身凌空而起,将锦囊中白色粉末散下,并从袖口中鼓出股真气,将粉末吹散出去,翻转落地,拍拍手,道:“跟玩阴的?”
  “什么?”聿隐望着萧潇此时身侠者风范,目光灼灼的看着萧潇问道。
  话音才落,周围暗处之人终于冲出来,有数人全身不自然的抖动,似是忍得极为不耐,恨不得伸手去挠。
  萧潇嘿嘿两声道:“痒痒粉!”
  “……”





  分别记

  聿隐有些哭笑不得,伸出去想要拉回萧潇的手顿顿,随即揉揉萧潇前额碎发,表情不上是淡宠还是无奈。
  “难道没有身为正派的自觉么?”他问。
  “不懂!”萧潇随意的胡虏下自己的头,甩甩头发道:“跟他们些搞暗杀的人不需要遵守江湖规矩的,若对敌人心慈手软,倒霉的就是啊!”
  “难道用痒痒粉就是什么狠厉的招数?”
  萧潇终于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回头道:“好歹也是个正道门派的教主!跟些人般见识太损身份!给他们教训就好。”
  “就狡辩吧……怎么都是有理,亏高看次……”
  那些人此行目的倒是很明显,招招都向萧潇招呼过去,即便萧潇将怀中的痒痒粉,笑不停,蒙汗药,化功粉都撒个遍,但因前车之鉴,那些人倒没再中招。
  萧潇无奈,便真刀真枪配合着辅助药粉与对方杠上。
  二十余人便在相府后院打开来。
  半柱香时间过去,双方还未分出高下,萧潇只当玩样与对方周旋,聿隐则是在抬头看见青光闪过时,果断的捞过萧潇退开几步。
  此时便见匹毛色锃亮的健壮马匹哒哒跑过来。他抱着打出兴致来的萧潇翻上去。
  “啊?还没打够,才活动好筋骨啊!”
  “不是着急走?”其实是无法忍受萧潇那下作的手段,却又能够想象到对方那难缠样而不想出来增加麻烦,况且,“苏醉的人到,们没必要留下来。”不然两个人照面又要没完没的互相拆台。
  “那在撵?”
  “刚才是谁他要连夜出城的?!”
  萧潇见聿隐严肃下来,顿时不吱声。
  两人骑乘之马萧潇认得,正是聿隐三大爱骑之的八合,通体雪白,只在额心处红色。但是马,萧潇喜欢归喜欢,只是此马与他似乎不对付……
  匹马面不紧不慢的出相府朝城门处逛游,面偶尔低个头,企图将靠前坐的萧潇‘顺道’滑下去。只不过自家主人似乎很爱护它身上头猪,搂的紧紧的……
  “小聿啊,确定要将它送给?”萧潇屁股朝后挪挪,后来觉得动作有些不妥,还有某些暗示的嫌疑,便嘿嘿笑着又朝前蹭蹭。
  “坐好,别乱动。”
  聿隐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他顿时又蔫下去,许久才回过味来,他怎么可能会怕个闷骚?!
  萧潇挡开聿隐箍在他腰间的手,抬起脚,轻踏在马头上,瞬间便转过身,与聿隐对面而坐,双手搂住聿隐脖颈道:“走想不想啊。”
  “后院养窝猪。”聿隐面无表情道。
  “……”表情僵硬会,萧潇又道:“样,还是很念着的,很想把圈养在府中是吧。”
  “难得有自知之明。”
  “不就承认自己是猪么,有何难?反而……”萧潇手猛的抓到聿隐腿间,随后吹个口哨,笑的猥琐,继续道:“没想到对猪都发情啊!啊哈哈。”转身过来的目的达成,萧潇心情甚是晴朗,忽略聿隐眼中闪而过的暗沉。
  “看来似乎对在马上引诱人很在行,不介意试试。”
  “么刺激还真没试过,怎么,敢?”虽然只是极其随便的问问,可是还没意识到此话出已是又让对方觉得他在挑衅,依然笑得腥味十足,还不知道他把头狮子给惹毛。
  “不敢?”聿隐小声重复着,“倒想知道敢不敢。”聿隐着,手穿过萧潇臂下,在其腰间最软处捏捏。
  萧潇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朝后仰,若不是聿隐抱得紧,怕只被伺机甩下他的八合给抛下。
  “怎么知道里??”种气氛下被碰到腰上那个特定地方,身上就发麻。
  “还知道别的地方。”
  接着他便眼睁睁看着聿隐解他腰间衣带,“嘿,还真有兴致啊,玩笑……”萧潇着便继续保持后仰的姿势看着聿隐拨开他前襟,手也慢慢向他下面下滑去,“开大,喂,手放哪啊!!有人看啊!”
  “没想到还很害羞?”聿隐咬着萧潇耳垂轻声道:“哪有人?”
  萧潇伸手随便指指,深夜中街道两旁只有清凉的风带着些冷意吹过,个活物的影都没见。
  “那个……下面不是还有匹马么……让它看到也不好嘛!哈哈……”
  “会在乎它的想法?”
  “毕竟……它……是匹母马啊!”
  “下次没准备好不要随意挑衅,知道?”聿隐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样慢慢的给萧潇和上衣服,似乎那根本不是他给扒开的。
  萧潇保持着‘哈哈’笑时嘴打开的样子,也懒得闭嘴,直接问道:“该不会是耍吧……”
  聿隐‘噗’声,再也忍不住,低眉弯唇便笑出来,也许是觉得寂静之中传出笑声过于突兀,便伏在萧潇肩上,闷闷笑起来。
  萧潇只觉得肩上颤颤的,至于被耍什么的,倒也忘计较,只是被对方之前露出满满的笑意给震惊住。
  他直就觉得聿隐笑起来非常好看,很对他胃口,只是没想到,人温柔中带坏坏的笑容竟让让他那颗百折不挠的心终于挠到……被猫挠。
  笑好会,聿隐才抬起头,继续给萧潇整理衣装,问道:“怎么,失望?或者真的想?”
  “……笑起来真美。”
  聿隐手指杵杵萧潇太阳穴,道:“色性不改,看来教训还是不够!”
  两人话间便靠近城门,由于聿隐身份特别,守卫倒也不敢拦着。
  出城五里时,聿隐翻下马,拍拍马背,道:“还有事没处理完,不能陪回去,会命人暗中保护,有事会知道。”
  聿隐向前走几步,拉起缰绳牵着马慢慢走,道:“其实教中……”他想想,倒也没什么,然后将缰绳递到萧潇手中道:“该回去看看,否则也难以安心,出事会赶过去的。”还有,笨蛋将董瑾给惹恼,段时间恐怕是鸡犬难宁,萧潇要走,时机倒也好。
  萧潇却不理解,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马缰,阵气血上涌,双腿狠夹马腹,绝尘而去,路上还留下他满含愤怒的吼声——他奶奶给等着,若再回破地方就不姓萧!!
  聿隐无奈的摇摇头,萧潇火爆性子何时能改啊。
  “?还惜别呢?”身后突然窜出人。
  聿隐却早察觉到般,也未转身,依旧看着萧潇渐行渐远的身影,随着那墨变小,眉间才堆起双褶。
  他叹气转身,明知对方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却难免担心番,但是就么连圣旨都没下就随着萧潇离开,未免太不像话……
  苏醉见对方微带担心与忧虑的眼神,笑着拍手道:“们右相大人终于动情,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择日不如撞日,去府上,怎么把劣猴驯服的,怎么被他迷住的,如何突破人与动物交流的屏障的。”
  “与似乎没那么深的私交。”聿隐挥开苏醉道。
  “别么,明暗,都是帮轩辕家的做事,么就太外……”
  “还有,他不是猴。”
  “什么?就他那乱七八糟的性子不是猴子是什么?”
  “苏醉啊……”聿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道:“曾经谢晚很傻吧,他若知道如此诋毁他,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呢。”
  谢晚……自然就是苏醉那口子。
  苏醉脸色肃,立刻公事公办的样子走在聿隐身旁,之前流里流气的模样便分不剩。
  聿隐又叹口气,果然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萧潇,换个人跟他死缠烂打的他便心烦,与对待萧潇时的纵容简直是差地别。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是着急非踹他两脚不可!驾!”可惜马匹不合作,被萧潇抽的痛反而停下来,悠闲的吃起草来。
  “呦,别以为跟着他混就怕……”萧潇跳下马,手里拿着马鞭,背手绕着八合走两圈,几次想下手狠狠抽抽马,也不知是不忍心还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总是下不去手。
  萧潇单手捏着下巴,疑惑道:“莫非就喜欢们种对爱答不理的?那不有病么!”随后满脸堆着笑意,凑到白马身边,手轻轻顺着马匹鬃毛,学着聿隐的样子轻轻话,还讨好的给白马揪起把草送到嘴边。
  折腾会,当他重新坐在马背上驰骋之时,才又大声吼道:“聿隐告诉,若不跪在面前求回去,咱俩就玩完!竟然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还什么‘出事会赶过去’呸!老子最不缺的就是人!美人!”

  


虚惊记


  萧潇路可谓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六日傍晚边透红时才赶回去。
  往生殿直是江湖上最隐秘势力之,与轮回宫,江南欧阳世家三分武林。但是若论其势力所长,倒没人能的出来。早已成江湖上既定法,也没人去怀疑。
  况且,在股势力渐渐被人遗忘之时,前阵子又传出来往生殿殿座带群精锐直捣平凉端轮回宫老巢的法,只个轰动江湖的消息,便又够往生殿火上阵子。
  对于个最隐秘教派,人们解自然最少,只是江湖传言七年前,几位老殿座将宝座让给殿中新秀。
  至于个被人传成不世出的人杰,拥有倾世容颜,武功臻至出神入化境界的新殿座到底是何容貌,只有江湖上很少很少人有幸见到,并将其传成妖孽样貌……而位新殿座最喜爱的蓝色也曾度成为中原大地上最受欢迎的颜色。
  当然,些情况,少与江湖瓜葛的聿隐倒是知情甚甚少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放心那么大~的香饽饽回到众人盘中。
  往生殿另隐秘之处就在于,从未有人找到个大教派坐落在何处。
  萧潇牵着八合在绿林环绕的许多山洞门口徘徊许久,面确保身后没有人跟踪,面也在思考到底哪个才可以通入。当然,聿隐那些人不算外人,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从前每次他回来,都会有人来接应,防止他踏错地方,次却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萧潇有些着急,要知道地方可不是乱走的,个不小心就会万箭穿心,或者走入没有出口的迷宫。思索许久之后才想起来卓然曾告诉过他如何识别入口以及进去之后都要小心什么陷阱。
  虽然对方遍遍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叨咕不下五次,但是他每次都没真正记在心上,此时想起来顿时有些心虚。
  好在他虽未用心记,架不住卓然话带技巧,每次都能让他记住个关键之处,就么着,他才安全无虞的走入洞中。
  处洞穴深的匪夷所思,他行足足个时辰才进入开朗之处。心里暗喜,同时默默感谢卓然,意思性的拜拜下……
  进入谷中,依旧不见人,常年呆在荒山深谷之中的人不多,可也不该路上不见半个人影啊!萧潇运起轻功朝屋院处掠起,强压着波波涌起的不好的预感,越是接近,心中越慌。
  脚下软,差从树枝上掉下去。
  “可千万别有事……阿弥陀佛。”他面默默祈祷,面接近那个他生活多年的谷中大院。
  他隐没声息蹲在距离那四位长老平日最爱聚集的花厅之外,风过时吹得后被阵阵泛凉。
  若是有外人入谷,他此时自然是不能突然出去,否则还不被人给围上?
  厅内亮白如昼,除偶尔出现的有些诡异的不规律‘哒哒’声,便再无其他。
  他仔细听着声音,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何种刑具或是武功的声音,又或是……厄,越是如此瞎想他越是紧张……
  但是想起聿隐派人来,只要有异动,他只要嚎嗓子就好吧……
  萧潇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种身边没人的夜晚,听着深谷中‘呜呜’的鬼风,还真是考验他的胆量啊泪。
  突然,花厅中爆发雷鸣般的如坚硬的小石块碰撞的噪音和老年人的嗓音,那巨大的声音穿透寂静暗夜直接钉在萧潇脑门,吓得他搂着树干闭紧双眼小声碎碎念道:“小聿小聿闹鬼啊,快来救……”
  如是念几声,那声音依旧没散去,他才张开眼,探着头听过去,总觉得声音很……耳熟??
  “哈哈,老儿自摸啊!!们几个老鬼不服不行,今就是东风胜!!拿银子来银子,老儿翻盘啦!哈哈!”声音萧潇熟悉,就是四位长老之的老顽童……声音透着顽皮和喜悦,仿佛根本没有发生任何骇人的事。
  接着便是个比较偏中性的声音,是有着‘老头子样貌老婆子声音’的四老中的老幺,“死鬼,钱财东西也带不进棺材敛那么多是作死!”
  “哈哈,老儿就是死也要把银子摆在棺材里晃着,做鬼也要被银子硌着老儿舒坦,哈哈!”
  “老不羞!”又是另个声音。
  最后,个严肃之极的声音,也是曾经带领往生殿辉煌时的前任殿座发话道,“闭嘴,清帐,继续!”简短,到位,不容反驳……
  接着便是另阵石块碰撞的声音。
  萧潇抱着树,闭着眼,次不是吓的,是气的,他深吸几口气才跃下树梢,杀气腾腾的向那间热闹的‘闹鬼’的房间走去。
  屋内各人都不自觉身上寒,自称老儿那个反应最为强烈,立马撸撸袖子道:
  “哈哈,老大,不是咱萧大宝十日内必到么,都第九日晚,直断的铁齿也漏风吧!哈哈。”
  “……未必。”
  众人都察觉出前殿座,他们口中的‘老大’此次话之前那真寓意不明的停顿,心中顿觉不妙,都慢慢朝着门口方向转头。
  果然,只听‘嘭’的声巨响,伴随房间少有百年历史的木头门今日终于壮烈牺牲,直接被门外之人给踢到对面格子窗上,带着窗框双双殉情,结束它们百年苦恋,死在起……
  四个老头阵冷汗,均庆幸此时所处并未正对着门,不然他们毫不怀疑桌子会被门给掀飞。
  站在门外,浑身杀气有如实质的萧潇带着地从地狱前来讨命的声音,咬着牙道:“们……老不死的……纳命来!!”
  着他便向老顽童和老幺扑杀过去。
  至于剩下那两个,个是喜欢暗地里使绊子的,记仇小气宁可得罪全下,他萧潇也不敢得罪的火力王,另个自然是终日严肃私下不知在算计什么的老大。
  恕他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两位不好得罪,自然只能将火气全部撒在那两个剩下的倒霉软柿子身上!
  “哈哈,老大救命啊!哈哈。”
  “哎呦,然仔,快来降妖!”
  两个老头,虽然年纪大把,须发斑白,腿脚却灵活的与年龄不符,凭萧潇全力追赶也只能保持之前的距离,近不半步。
  但被人骗回来口恶气岂能轻易咽下,萧潇经过桌子时,随手抄起两块石块朝那两个老头掷过去……
  “哈哈,不孝徒弟是轻啊,拿石头块往老儿头上抛是想弄死怎么啊,哈哈。”
  萧潇面无表情的给老顽童上药,道:“放心,死都死不。”
  经过番审问,他才知道,几个老头故意缠住卓然,不让他报平安,样就算萧潇再怎么不愿意回来,也会因为担心他们安危而回来的。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萧潇竟然如此有孝心,连夜回来……还看到他们在搓麻……
  种新鲜玩法,他还是从秋尚水那里接触到的,不知道些老头是怎么知道。
  “么……那批刺客是们派过去的?不可能啊,身手完全不像啊。”
  “刺客?”四人闻言均是愣,仿佛完全不知情。
  萧潇看他们眼,察觉到他们毫不知情,便低下头没再,继续给老顽童包扎头上的大包。
  此时才见卓然走进来。
  依旧是常年敷面的黑纱,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是几杯热茶。他看到萧潇时,先是呆住,随后眼中露出狂喜,却很快掩盖下去。
  “殿座回来。”肯定的语气,笃定萧潇不会不管四个大活宝。
  “气死。”萧潇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杯盖上刻有‘不死顽童’字样的茶杯,扔下盖子仰而尽,随手放回杯子,擦擦嘴道:“喂,不够意思啊,骗回来,不是应该站在边么。”完戳着卓然胸膛。
  “……”
  萧潇挥挥手,拉着卓然走出方才混乱战场,扬手放下狠话道:“等明睡醒收拾们!”
  “跟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跟他们样那么无聊吧。”他走回那间快年都没回来却依然纤尘不染的房间,吹开火折子燃油灯问道。
  “殿座。”
  萧潇伸手制止卓然下跪,道:“以为是皇帝啊,比大啊被跪折寿!前阵子不是好很多么,还敢直接叫名字呢,怎么又回去?”
  卓然也不再拘谨,给萧潇准备好擦拭的毛巾递过去后道:“确实出些事。”
  “啊。”
  “那日在街上看到邹伯阳,尾随其去处轮回宫在京城的分。因邹伯阳知悉教些要务,属下不敢轻举妄动,便找个机会回来,将此事禀告给大长老,其他长老似乎并不知道此事。”
  “近月山下山庄有些异动,派数名弟子下山查探情况,另有些,安排在暗处,无特殊情况不许现身。前些日子,长老们想念,于是大长老顺水推舟,就出个主意……”
  “些都是在大长老授意下做的。”当然,中间许多事他省略去,例如他当如撞见邹伯阳,对方对他百般纠缠和怂恿,还有他没在非常时期守护在萧潇身边,大长老对他的责罚。
  “也就是,现在里还没有任何危险是吧?”
  卓然抬头看着萧潇,有些不解,却干脆答道:“是!”



  解惑记

  萧潇听没什么危险,第反应便是拍屁股走人,床还没坐热,便要撤。
  卓然见他刻都不愿多呆的样子,忍不住皱眉,还没想好如何留下他,身体便已经先意识步跨到床前,出其不意的按住萧潇双肩。
  萧潇抬头不解的看着他,问道:“干嘛?”
  卓然立刻收回手,尽管遮盖表情萧潇看不到,但从那双墨黑的眼中便可读出此人此时有些尴尬。
  “殿座就要离开?”
  萧潇毫不掩饰想要离开的急切之情,头。
  卓然倒是想质问,他离开那么久,竟然才回来就要走。况且教中也并非就是什么危险都没有,着实需要他留下主持大局啊。
  尽管他知道,萧潇从来不喜欢种束缚,当年若不是前任殿座以三件事换他二十十年留任殿中,人早溜到爪哇国去。
  就是因为知道,他直尽量揽下大部分教务琐事,但是在种时候,殿座若不在,之后很可能便是后患无穷,不定还会引来先者预言的往生殿百年遇的动荡。
  只是种不敬的话他断然不出口,否则定被萧潇什么歪理给扭曲的不成样子,遂咬牙,尽管不愿以那种方法留下他,但此时似乎不会有更有用的。
  他道:“殿座回去,是为急着看他吧。”
  萧潇抿着嘴,副想笑又不愿在人前笑的样子,见到卓然迎着他的目光,才收敛的‘咳’声,肃声道:“哼,他有什么好看,只是出来匆忙,还没跟轩辕他们道别……”道后面,自己也觉得借口有些牵强,但是很快便又坐的溜直,是他的地盘,他在最大,他话没人能质疑!!
  见他如此,卓然露在外面的狭长眸子微微弯起,显然是在笑,眼角却藏着不出的苦涩,声音放低道:“殿座若是不回去,想必他会很想念您,若是想念的紧,也许会亲自来找您……”
  此话出,萧潇眼睛明显亮亮,神光大盛,嘴角也几乎列到耳根。原因无他,只是想到聿隐因想念他而寻来,那将是件……多解气的事啊!他不是冷漠么,不是深沉么!若是自己不回去,看他跟谁装去!
  对于聿隐定会思念他的事,他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他就不信,么久他还养不熟只白眼狼?!!
  打定主意,萧潇果然不再提及走的事。
  卓然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眉眼中的笑意加深些许。“那么,殿座赶么久的路,好好歇下吧。属下会为您守门的。”
  萧潇听甚是满意,只要有卓然帮他看着,就算塌下来也砸不到他的!至于塌下来该怎么办,他打个哈欠,就等他睡醒再吧……
  果然,直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半个人能打扰到他。他也想象到那几个老头定然会不亮就会来他房间蹂躏他,但是卓然总能有办法对付那些老家伙的。
  他伸个懒腰,洗把脸,看着橙黄色的铜镜中,因急赶六日路而显得有些邋遢的容颜,顿时拍拍自己额头。
  好在昨日除那几个将他从小看到大的长辈,只有卓然看到,不然可糗大。要是让他如今幅带着青黑胡茬的脸面对聿隐,他宁肯找颗歪脖树挂上……
  很快将面部及身上都打理好,回复成往日那个光彩熠熠的萧潇后,他才推门出去。走去昨晚被他砸烂那间房子,果然见那四个人正在打牌。
  门窗已经被修好,屋内收拾的也非常整洁,想来就是卓然的功劳,他抬眼看看端着茶盘侯在旁的卓然,投以同情的眼光。
  卓然见萧潇正看他,黑纱下唇的部位稍稍动动,并向萧潇头。
  四老见萧潇进来,反应最大的当属老幺,立刻便将牌都推开,挥两下道大宝来,不玩不玩。
  “嘿嘿,见要输就不玩赖劲还真是让老儿佩服啊,嘿嘿。”
  “哼,输不起就别玩。”
  “散局!”还是老大发话,那三人才没吵起来。
  几人散,立马又从四面将萧潇围在圈中,个个问题便紧随而至。
  “宝啊,听认识个人?带回来给们看看喏!”
  “认识的人多去,谁知道们的那个是……”
  “大宝,听是接受的那方。”
  萧潇口口水呛在嗓子眼,瞬间将脸和脖颈憋得通红,众人却似乎明白是他们大宝害羞的表现。
  此后,便再没有萧潇插话的份,几个人便当当事人不存在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形容,他们四个合力培养出来的美人是如何将当朝宰相迷得神智尽失,他们大宝是如何身在受的立场却以压倒的气势凌驾在攻方之上的,全然没有寻常人家知道儿子断袖后该有的沉痛。
  萧潇面色由白转红,又从红变青,掐着拳瞪着卓然。
  卓然却是眼神无辜的看着他,没做任何辩解。
  “够!!”萧潇拍案而起,把揪住距离他最近唾沫喷到他脸上最多的老顽童,恶声恶气道:“到底是谁的!谁么无聊,人家闺中秘事都要透露?!!在上面的时候他怎么没报告给啊!摆明就是贬损!”他的理直气壮,至于在上时也是受方,倒没主动提及。
  对方却毫不在意,手捏着萧潇的手,继续添油加醋道:“嘿嘿,还竟然为那个人连家都不回,们是不是啊,嘿嘿。”
  萧潇无奈,张嘴不过四个,但是从些人的反应中可以知道不是卓然透露的,他倒是欣慰不少,么想来,定是那个邹伯阳。
  他很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背叛他。
  两人之前虽然只是单纯的主从关系,但他从未做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吧?要吃给吃,要喝给喝。莫名其妙的追杀他不,如今还联合外教陷往生殿于危险之中。
  想到邹伯阳,他脑中突然就会想那次在军营附近的溪水旁见到的那个,眼中盛满恨意的人,只是那种感情却在看到卓然受伤时便转化成,关心?
  诶?
  萧潇眼睛亮,茅塞顿开!他怎么早没想到?!
  邹伯阳和卓然可是发小啊!日久生情种事若是发生也不会很奇怪吧!
  但是他又为何对自己那么愤恨?
  萧潇甩开几位长老,拉着卓然跳跃便翻上树枝,逃命版立刻隐匿在厚密的树冠之中。
  他细细的喘着气,不是几步轻功累的,而是要甩开那几个家伙,不使出两个十成的功力是无法逃脱的,所以有些勉强。
  安静下来之后,他看着正盯着他的卓然,奇怪道:“看干吗?”
  卓然肆无忌惮的眼神有些不受控制,许久才叹着气转开视线,道:“殿座要吩咐属下何事?”
  “不是吩咐,是问!要老老实实回答!邹伯阳喜欢是不是?”
  卓然呆住,完全不知道萧潇的脑筋是如何转动到个问题之上,但也只是思考片刻便道:“是。”
  “不喜欢他?”
  “是。”
  “那喜欢谁?”
  “……”卓然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萧潇,答案不言而喻。
  萧潇却是瞪着晶亮的眼,直到因为眼睛疼痛不得不眨眼时才眨眨道:“不想就算,不过看来是殿中之人吧,怪不得他偏要么做……”
  他自顾自的着,故意不去看卓然黯然的眸子,直到他挥手让对方走,那个灰色身影才慢慢从视线离开。
  他却是爬上树冠,躺在其上,懒洋洋的晒起午后的太阳,只是眼中没什么闲适的表情,反而带些自责。
  “啊,真是猪啊,问猪才会问的问题……”



指婚记

  阳光还不错,春日的温度熏陶着,让他昏昏欲睡。
  萧潇想许久,对于卓然的事仍是有些困惑。
  照,刚才卓然那眼神确实不像骗人,还看得他阵心惊肉跳。但是另方面,若是对方真的喜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怎么从来没感觉?
  不怪他对方面反映迟钝,实在是在他的理解之中,若是有好感,尽管表达出来,让对方知道就好,怎么可能有隐藏感情种事?么高难度的事,他辈子也只做过次而已啊……
  将双手背在脑后,微眯着眼睛,没过多久便昏昏睡去。
  “怎么睡在里?果然是猪么,在哪都能安稳入眠?”淡漠中微带些讽刺的声音慢慢传入耳中,萧潇转头看过去,那人逆着光,看不清容貌,他却知道那个人就是此时他最想见到的人。
  人依旧是身素雅高贵的黑色,却在阳光浸沐中周身散发层金色的光辉,整个人犹如神祗般,恍如初见,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萧潇见他朝自己走来,面露喜色,却硬生生压下去,顺带着无视耳边代表着自己加速心跳的‘怦怦’声,硬着舌头道:“谁让来的。”
  那人也不回答,只安静的蹲在他身旁,微凉的指尖滑过脸庞,轻轻揉压着他因不满而翘起的唇,随后顺着颌线下移,挑开他的衣衫,带着薄茧的手指经过处,引得他浑身颤栗。
  “次是先引诱……”
  “啊……”略有些粘腻的呻吟从唇齿中溢出,萧潇喘息着支起身子,慢慢睁开眼。
  眼前却只是有些过分艳丽的夕阳,除树林中持续不断的树叶沙沙声和雏鸟的叽喳声,再无其他。
  双眼有些迷蒙的环视许久,视线才慢慢集中到不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
  回想中,他突然浑身颤,仿佛发生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般,才恢复的神志突然又陷入呆滞,茫然道:“做……做梦?”
  树林中依旧是沙沙声和叽喳声不断,过许久才突然传出人类的类似惨嚎的声音。
  “啊————”
  四个正搓麻的老人闻声,皆见怪不怪。
  只有老顽童嘿嘿两声道:“听怪声音,是大宝知道那件事吧……回好玩。”
  老大抬头看他眼,不以为意道:“未必。”
  萧潇运起轻功,几次踩踏便跳出树林,直冲自己房间而去,关门同时喊道:“备水备水备水,冷水!!”
  虽然他要的是冷水,但下人哪里敢真给他送去哇哇凉的水,只是迅速去打温水给送进房。
  萧潇转身便将自己脱个精光,嫌恶的将身衣物扔到墙角,钻进水桶之中。
  “可恶啊,光化日之下竟然做种梦,要是让别人知道非笑掉大牙不可。”
  “姓聿的,好样的,倒要看看给下的是什么蛊,要是让发现非弄死不可!”萧潇脸恶毒的着诅咒的话,话中难掩深仇大恨般,连牙齿都磨得咯吱想,其中恨意可见斑。
  “奶奶的,竟然连做梦还要被压,呸,竟然还……咳,定是太久没纾解。”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屋角那堆被他揉皱的衣物中,纯白的亵裤。
  萧潇拍着水,恨恨道:“也够笨,多好的反攻机会,做梦哎,是算……竟然被白白浪费。”完又是道水花,直渐的屏风也有些不稳的晃动起来,似乎才是他最为愤恨的事。
  关于欲望纾解的问题,偏院他‘豢养’的也有不少漂亮的,人则温柔内敛软糯可口,的则柔韧白皙惹人爱怜。但是去偏院的想法也只是冒出来瞬,他甚至还来不及想那些人中任何个人的样貌,便觉得无趣,拽过衣服围在身上,便又走出房间。
  虽然已近春末,毕竟还未入夏,傍晚风还有些凉,萧潇系上衣带便打个喷嚏,揉着鼻子正想着去哪,身上便出现件外衣,带着淡淡的温暖,直接便将他略有些发寒的身体包裹进去。
  做种事的人,他用脚趾都能想到是谁。平日很习惯此人的照顾,今日却难得心里暖暖,正要感谢,眼前却出现人看着他时,眼中坚定却又带着苦闷的眼神。本要转过的身体就驻足在原地。
  转念想,他怕什么?!心想着‘卓然那呆子被迷住犹豫个什么劲,应该开心吧!还是魅力大的没理啊!真是老糊涂。’
  正当他想着回头去再见卓然时是该哈哈大笑呢,还是颇具深意的眨眨眼时,卓然却俨然副平时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如之前每次样,神情没有丝毫缝隙可让他钻。之前那告白的眼神仿佛成他的幻觉,从未发生样。
  “殿座……”他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看来还是有戏!
  万卓然对自己用情太深‘痴心不悔’怎么办?他若是随意招惹是不是有些过分?只是他那丰富的面部表情已经很自然很习惯的开始上演猥琐大叔调戏良家美的戏码,“卓美人,是要向美貌无人能敌智慧超群功夫震古烁今的告白么?”
  卓然‘扑哧’便笑出来,面上的黑布也随之浮动,声音带着笑意道:“看来刚才的表情很逼真,让相信?”
  “……噶?”设计人不成反被钉在原地的萧潇微长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呆滞的任直以来在他心中兢兢业业的呆子形象土崩瓦解,看着卓然转身离开。
  以为能捉弄卓然次,眼看是又失败,还破荒的被下属给耍?或许之前对方果然在跟自己开玩笑……
  前方的人却又停下,对他道:“殿座,刚才要跟的是……据,青帝给聿隐指婚。”
  “……啊?”
  晴霹雳。
  震古烁今的美貌和智慧被瞬间劈飞。
  四个老头围着中间的椅子团团转,会端茶倒水,会杂耍赔笑, 中间那人却如老僧入定般,已经半个时辰都不曾动过。
  已经超过他们所知此人可以忍受的极限。四个人头上都开始冒起汗。
  萧潇人,性格好,那是真好,任凭如何将他捏扁揉圆他也不会生气发火,让人怀疑他是神经太过粗大亦或是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是对方在欺负他。
  若不好,只个字或个不经意的表情就能将他气得怒火勃发全力暴走。种时候他浑身都写满‘纤细’二字,碰不得触不得不然定然被当成炮灰给轰。
  只是,他现在种深沉沉默的样子却完全独立在以上那两种他的极限形态之外,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按,知道心上人要跟别的人结婚,他此时最可能的反应应该是身杀气的冲出谷去,将那负心汉砍成十段八段的,再不济也要指着人家鼻子骂上上午才会罢休吧。
  只不知道为何,人突然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
  卓然也安静的陪在萧潇旁边,直默默的观察萧潇的反应。而对方样的反应让他有些担心。
  出乎众人意料,萧潇回过神来的第个反应竟然是笑。
  虽然屋外已经降下黑幕,屋内却因他个笑容而亮堂不少。
  萧潇弯着唇,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骤然回复灵气,上下拍拍手,看向卓然道:“,只是由轩辕镜指婚,但还没定下来是哪家姑娘?”
  卓然淡淡道:“是。”神色有些黯然。
  他以为以萧潇的性子,定然不会注意到他最后补充的那句话,只会因听到前面的指婚便气的失去理智,没想到竟然会注意到他最后的话……
  “别气坏身体。”
  “没生气。”
  萧潇伸出指拧缕前额的发,微笑着道:“算什么,如果随便找个人都可以跟他过日子,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跟他的人啊,定会被他活活气死,可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笑容却渐渐暗下来,带着些恶毒的意味,看得旁边五人心惊胆战。
  哪里是不生气,分明是气疯……
  萧潇也没管其他人反应,还在自顾自着,“只怕他们生出来的儿子,身上少东西。”完单手托腮做思考状站起来,慢慢朝门口走去。
  身后几人跟上来,卓然道:“萧潇,冷静。”
  “很冷静。”萧潇罢,吐出口气,手扣在门框上,缓缓道:“那么,现在要去临幸偏院的美人,们谁想跟着?”
  原本吹进的夜风是清凉的,此时与眼前那个背对着他们那人散发出来的杀气比,却让人觉得有股暖意包围。
  五个人都停在原地,看着萧潇离开,而门框上赫然被抠出五个指粗的深坑。
  萧潇常速走没多久便又投身之前那个树林之中,随后边听噼里啪啦的树枝折断碰触地面的声音,夹杂着‘气死气死’的声音……



  算计记

  京城相府。
  小环提着两个精致的流彩小手包,紧紧跟在董瑾身后,两人鬼鬼祟祟的出门。
  “最大的心事解决,们去哪玩呢……老爷过要带去江浙那边,结果直到蹬腿也没离开京城半步,下好,隐儿的婚事基本定下来,也可以去外面游玩……那就去苏州吧!”
  “苏州么?”聿隐揉揉额,沉思会道:“该不会那么巧的就碰到他的吧,随去。”
  从前还不觉得,自从萧潇走后,他的精神反倒没有之前养猪的状态好。所以,人活着还是要将精力投注在项感兴趣的事业之中,才不会觉得疲累。
  么,也有段日子没见到萧潇,别,人在的时候他整日忙于政事,耍耍萧潇的时间都没有,如今人走他反而清闲下来,愈加无聊。
  聿隐挥挥手,对小翠道:“出去吧,……回来,进宫趟,准备下。”
  或许董瑾料到出远门会被聿隐给拦回来,因此是偷偷摸出门去。而聿隐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之后,倒也没做过问。倒不是因为先斩后奏去青帝那请旨赐婚的事,而是针对萧潇的态度,让他有些恼火。
  他以为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个自以为是的人竟然还不顾他反对,去请什么旨,原本简单的事,被轩辕那道圣旨搅合,顿时又复杂。
  “什么?该不会是朕听错吧,见过哪个子将过的话收回么?”轩辕境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活,丝毫没有妥协的打算。
  聿隐还跪在地上,对方未让他起身,他还没胆大到敢擅自起来的地步,不过他倒是觉得轩辕境心里定在打着什么算盘,要个皇帝恶劣起来,是他也自叹弗如啊。
  指尖动作不停,像对待最珍惜的物品样慢慢打理身旁人的软发,过许久,轩辕境才叹口气道:“想如何?总之,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臣只是希望日理万机的圣上您无需为臣下的家事费心而已。至于泼出去的水,臣帮您收回来就好。”
  “?有什么办法,既不抗旨又可以将此事圆满解决?”
  聿隐没注意到轩辕境眼中闪过的算计神色,表情淡漠,实已气急。
  “或者,朕给个选择……”
  看着冰寒着表情退下的聿隐,轩辕境低头闷笑道:“朕把他给惹怒……看来萧潇那小子魅力不小嘛,朕的得力臂膀都被他给骗到手。”完便又捧起身旁人的长发细细梳理起来。过会才停下手来,喃喃道:“要不要将萧潇的身世告知呢……还是算,能看到他焦躁的样子实在不易,再让朕过过瘾吧,若要怪就怪苏醉,毕竟是他的主意。”
  聿隐忍着肚子气回到家中,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轩辕境在设计什么,而种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情况,很不好受……
  什么圣旨无法收回,明明是想看萧潇跟他吵闹的情景才会答应董瑾的要求的吧。上行下效,果然是被轩辕给带出来的恶趣味么?
  “去请苏醉过来,他若不来,就改日登门拜访……”道里,他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下,继续道:“有些话想对谢晚,有关他们俩分开那几年的事情。”
  聿隐杯茶还没凉透,苏醉已经赶过来,进门直接拍着面前红木大方桌道:“看不出来嘛,威胁还有套。”
  “承让。”
  “承让个头,是两个字的时候么?!有话快。”
  聿隐随意看两眼,发现苏醉衣衫上布着碎褶,立刻便知道他搅人好事,依旧不慌不忙道:“就是想问问,跟轩辕在合计什么,算计什么?”
  苏醉听,歪头愣住,随后哈哈笑道:“不敢不敢,可没有胆量算计,虽然被算计倒不在少数,不过也不是记仇的人,怎么们也共事……”
  此时门外下人通报,苏府的谢小公子求见。
  苏醉嘴里立刻发出咯咯的咬牙声音,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聿隐!若是出让小晚不安的话,们兄弟可就没得做!”
  原因是苏醉与谢晚曾经分开过段时间,段时间苏醉过得比较‘混乱’,而他自然不想让谢晚知道那段时间他做什么荒唐事让佳人心寒。
  聿隐依旧不语。
  接着便听到略显中性的子声音在门外徐徐传来:“聿隐大人……谢晚求见。”
  聿隐听见,抬起头来,看着苏醉,慢慢扬起唇角。
  “好……告诉,但是为防止变卦,先过今日再!”苏醉终于松口。
  “他确实在苏州?”名青年身清雅出尘的浅绿开襟襦衫,衣裾处盘散着几朵祥云,面貌清朗隽秀,只是眼神锐利异常,他面悠闲地走,面随意问道。
  见无人回应,他回身看眼跟在身后的人,不耐烦的皱起眉。
  身后那名子衣着相较起来则普通的只能用朴素来形容。
  “在问话,敢不答?!”
  那人收敛心神,立刻答道:“回主子,就在苏州西郊外十里处群峰之中。”
  “恩,好。”青年完,笑容漾开,眼中阴霾渐淡。
  谢晚进门时,聿隐尚未表态,苏醉却已是急出头汗,只怕聿隐背后下把他辛苦守着的秘密给暴露出来,再让谢晚心寒次他可不知该如何补救。
  谢晚将心中疑问问出来,深信以聿隐的人品绝不会骗他,也因此才多走趟。期间他连看也没看苏醉眼,自然不知道他身后的人此时脸都白。
  聿隐只是淡淡道:“想知道那段时间的事?为何不自己问?”
  见谢晚面露难言之色,他倒是绝口不提此事完全由自己方才给对方通传之话引起,起身将本蓝皮薄册放入身后书架后,终于开口。
  苏醉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只待聿隐提他的风流往事便直接咽气,却听到对方沉稳的声音道:“没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很辛苦。”完便走到苏醉旁边,拍拍他的肩,脸得逞的笑容,走出房门,留下表情不的客人二人。
  辛苦二字,是突然窜入他脑中的,或许因为萧潇不在,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辛苦吧。
  “恩……都站好,让好好瞧瞧。”
  此时,萧潇正手捏着下巴,徘徊在美人之中无法抉择。
  他将比较喜欢的类型都留在偏院,如今郁闷之时,恰好拿出来解闷。
  只是……
  “从前都喜欢样的嘛?哎!对,是不是瘦,们是不是被那几个老家伙虐待?怎么都瘦不拉几的??”
  萧潇问出自打见到堆人便盘旋在心中的疑问。怎么些人都么孱弱,脸色有些病态的白,身子骨又瘦又小,仿佛来阵风就能给吹跑样。脸蛋倒是个比个精致漂亮,皮肤也都细腻……不过怎么越看越让他不舒服?他从前就么迷恋赵清竹?张脑子的人眼就看出来眼前几个子都与清竹有相似之处啊。
  个身着白色浅纱,里面却是□的子前踏小步,看起来像是几人之中地位较高的人,面带着盈盈笑意回答萧潇道:“萧殿,是您若有人敢动们分毫,必诛之,怎么会有人敢虐待们?只是数月不见,想得紧罢。”
  萧潇双臂暗暗动动,很有伸手扫落身上浮起的层层鸡皮疙瘩的感觉,尤其是此面话面走近他,声音柔媚发嗲的样子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其他人见白纱子接近萧潇,也都不示弱,几次眨眼的功夫,他身边便围数只‘莺莺燕燕’。
  他的呼吸顿时被数种不同香气围绕堵塞,大脑片空白。
  最后他挑两个看起来身体还可以,并非碰即碎的类型的宠留在屋里。
  躺在床上时,连续赶路的疲惫还未完全退去,便干脆由得那二人去。
  身上很快便□,意识也慢慢漂浮起来,然而当略有些冰凉的指尖碰触肌肤时,他几乎弹跳着坐起来,将身旁两名子吓得低呼出来。
  “们干什么!”立时的,无缘无故便怒气冲冲对着两人吼起来。
  那二人从未见过萧潇如此生气,顿时慌乱起来,话不成句,还未完便低泣起来。
  吼完后才发现,理应享受两名美人照顾的他竟然对种情况有很强烈的排斥感,当经过自己身体的不是头脑中干热的指腹时,他差就想将那双陌生的手给砍下来,幸亏身边没有利刃,否则还真难保他气之下做出什么。
  时间,房内,两个梨花带雨的哭着的,个神色严肃陷入沉思的,进入种堪称诡异的状态。
  等萧潇从沉思中回神,发现那两人依旧是白着脸默默流泪,心又软下来。
  左右边个搂进怀中,轻声哄起来。
  心中却已是凉半截,就俩字——
  完……另方面也完。


  偶遇记

  “不喜欢的手指么细……”
  “殿座您当初最喜欢细细长长的手指……”
  “现在不喜欢!去给磨粗些,否则就出谷!”
  “脸不要么白白嫩嫩的……”
  “殿座您最喜欢的皮肤,细腻滑手……”
  “去吹黑些,要健康的颜色,不然就跟前边那个起走!”
  “腰太细,抱起来不舒服……”
  “您最喜欢的蛮腰,盈盈握住最是契合。”
  “去去,多吃,看到门前那颗大树没,就那个标准,达不到拎包走人。”
  “,腿太细!”
  “……身上怎么道疤都没有?怎么长大的?”
  “头发太软啦,颜色也不够墨黑的。”
  “眼睛不要狐媚的样子,能不能清高?哪怕是装也成啊!”
  “笑什么笑,以后没事不许笑,要笑也给高深莫测的笑。”
  “还有……”
  “殿座您要脚不够大么……”
  “厄……对!聪明!”
  直至此时,众人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并非萧潇口味刁钻,而是审美已经彻底颠覆,从前最受宠爱的十来人中竟然再没个能入得他的法眼。
  萧潇见身前排人疑惑的看着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咳两声掩饰尴尬道:“暂时先么多,没事就回去歇着,以后不许偷偷来房中,咳,发现立即赶出谷。”
  完他先翻个身,长腿跨在被上,单肘支着头,待屋内人都退出之后才深深呼出口气:“哎,死人聿隐啊,可把害惨!”
  被别人摸到,身上就泛起恶寒……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翻个身,将挂在床头的衣裳拽过来,从中掏出张有些泛黄的被折成四折的纸。
  只是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纸张,他却待之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般,轻轻的抖开。纸上细细密密的布满小字,字骨清奇气势凌厉。
  正是聿隐当初给他定的九条家法,后面还跟些补充,外加他无聊时在上边画的乌龟。
  初看时,他便忍不住美美的笑开,趴在床上双腿翘起晃来晃去,明明是带着怨恨的话语,表情上却完全看不出责怪,“可与人交往,忌上床,否则家法……第五条,嘿嘿。”
  “冷静!”他拍拍脸颊,止住笑声,“他可是要有媳妇的人!他若是不滚到面前给个解释就用新配的药给他试试,想要儿子?让他除屁什么都放不出来!”
  “少爷怎么,着凉?”小翠见聿隐无缘无故打个喷嚏,忙要去请大夫,被聿隐挥手阻止。
  “无妨,把个给他。”聿隐递出封信道。
  “谁?”
  聿隐意外抬头,半眯起眼。
  小翠忙哂笑道:“,小翠明白,那要如何给他?”
  聿隐眯起的眼慢慢全睁开。
  小翠强忍着腹部有些酸疼的笑感,退出书房。
  “丫头,什么时候倒戈到猪头那边?”聿隐喃喃自语。
  卓然看着被萧潇个个赶出去的人,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才慢慢背靠在萧潇房前,看向数步之遥的门内,视线被屏风遮挡。
  他与萧潇最大的不同,便是会隐藏。需要他隐藏多深,他便能将心事,心情,隐藏多深,除心痛,其实并没什么其他感觉……
  最初见萧潇那会儿,对方还只是个小孩子,牵着长老的手,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转,却丝毫都不见害怕,张嘴便是嘻嘻哈哈的笑声,让过惯平淡的练武日子的他生活多许多乐趣。
  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对方能够永远那样开心。于是,当知道萧潇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时,他四处为其搜罗;发觉萧潇无意殿座之位并为此郁郁寡欢之时,便很容易受人怂恿犯下错事。当然,当他发现他很努力去做才能让萧潇开心让对方注意到他,而另个人的出现却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奉若明珠之人的注意力全副转移时,他才知道他并没做对什么。
  萧潇缺的不是个能够为他做事,博他好感的人,而是个只要对他微笑,便能得到他全心回应的人,个人就是聿隐。
  那个人,很轻易做到他终此生也做不到的事,并且无意中就得到他想得而得不到的人。
  有时候待遇就是样差地别。
  不过,算。
  命里有时终须有,强求不得,况且他向都是样积极不起来的。
  “殿座。”眼中突然晃过那个他看二十多年的蓝色影子,声音已经在他意识到前溢出去。
  “咦?怎么过来?既然碰到,刚好陪出去逛逛,走!”萧潇也没多想此时卓然为何出现在他门前,不容拒绝的拉起卓然便出谷而去。
  地虽为谷,却是山中之谷。卓然随着萧潇慢悠悠的下山,不长的距离竟然也用半个时辰。
  卓然直默默观察着萧潇,见对方神色有些游离,不难想到此次下山,他的目的。
  大概是想在街坊中打听聿隐婚事的真伪吧。
  真难得见他神不守舍的样子。
  卓然低着头摸摸眉毛,掩饰住笑意。
  “殿座,那些侍,都不满意?”打破沉默,找个话题。
  萧潇惊,偷偷用余光看着卓然,发觉对方并无取笑之意才挠着头道:“也不是,如果有人符合的要求,留下也无妨。”
  “的要求是什么?”
  “……”萧潇语塞,卓然虽然呆,不过在他心里也算是只聪明的呆瓜,很少会问他的生活问题,今是怎么?怎么问种显而易见却若是回答便会驳自己面子的问题?
  看着卓然望过来的布满好奇的眼神,萧潇着实窘。
  “是怕被聿相知道,责怪吧。”
  “会怕他?!然啊,到,明显就是门外汉,”萧潇时也忘掩饰,勾起卓然的肩侃侃谈起。
  “知道像咱样的人为什么能够放心行走江湖么?因为咱另半守妇道能够耐得住寂寞。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消停不?因为咱威信在那摆着呢!余威,懂么?!”
  卓然半懂不懂的头,慢慢挪开两人距离,又走在萧潇斜后侧,道:“威信……么殿座是不相信聿相会另娶他人?”
  “……然啊,人不可以有么重的好奇心哪,个毛病得给治治,好,就从个问题开始,不会回答。”
  卓然:“……”
  总之,经过段对话,下山的途中气氛明显倒好不少。萧潇原本有些抑郁的表情淡许多。
  待两人到山下小镇,逛圈,许是萧潇觉得地方闭塞,也打听不出来什么,又赶几里路,到苏州城。
  卓然也知道为何萧潇宁肯自己亲自来探信也不依靠往生殿。
  定是自己此次配合四位长老将他骗回,让他又有心结,无法再相信他……
  卓然直默默跟在萧潇身后,习惯性的稀释自己的存在,直到眼前人突然被人把抱起,他几乎是下意识抽出长剑抵在那人喉间,只要力道再深分,便能要那人性命,当然,也要忽略那根紧紧缠绕在自己颈项间的红色长鞭才行。
  再度抬眼看去,才发现,萧潇并非单纯被人抱起,那只翠绿的竹萧已经开启机括刺向来人的右眼,只是被人用扇给挡下来。
  “清杨?怎么是?”
  “怎么是……就是样尽地主之谊的么?”那人挥开夹着萧潇萧刃的折扇,露出纯真笑容的面容,罕有的青色眼瞳,身碧绿绣云长锦袍,赫然是分别不久的赵清杨。
  萧潇神还没愣完,却突然看见身旁卓然所处境遇,怒喝声,“不许伤他!”伸手就要去拉开围在卓然脖子上的鞭绳。只见卓然不顾愈加勒紧的脖子,翻身跳起,长剑挥过就是数声‘啪啪’声,长鞭已经被他砍成数段,落在地上,而持鞭之人也被那股迅猛的力道弹开,虎口震裂浸血,他剑势未收,雷霆之势便向袭击自己的人落下剑。
  赵清杨眼中暴戾闪过,折扇收起以扇柄挡住卓然劈砍而下的长剑。
  “误会。”
  的确是误会。
  赵清杨此行意在来苏州游玩,刚好知道萧潇也回来苏州,只是他又不是很急着去见萧潇,反而整日带着将臣闲逛繁华之地。
  得知有关聿隐的传言之后便心生计策,名为离间。以他对萧潇的解,外加此人爱逞强的性子,不绝对成功,也绝不会完全失败。
  他除喜欢看到萧潇种妖媚的美人笑,更喜欢看他哭的梨花带雨,定然美不胜收,就像他身边位随侍样,人哭,他便喜欢看。
  今日街中偶遇,本打算捉弄对方,没想到萧潇不但没看到他,反而将他当成歹徒,出手就是见血的招式,自己当然要防,萧潇那个忠仆便提剑对他。他自己的忠仆反应也很好,于是四个人,差在街道中便打起来。

  

  乌龙记

  直到两方人都藏起敌意,才听赵清杨慢悠悠开口道:“刚好客栈住不惯,不如去那叨扰几日?”
  萧潇眼皮跳跳,种话实在是该作为地主的他出来方才适合,只是他往生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入的,况且他总觉得赵清竹小子心怀鬼胎……他才没有出邀请的话,结果对方反而提出来,让他顿时头大。
  此时方显卓然作用大,只见他两步跨向前,表情谦和话语恭敬中透着疏离道:“们教向来与世隔绝,教规明令禁止外人进入。若赵公子住不惯客栈,在下倒有处房产闲置,环境自然不比公子京城那处别院,环境却也清幽素静,见谅。”
  萧潇在心里鼓掌,暗道:做得好!回去给加月钱!
  “大胆。”赵清杨二字的极慢,气势却是波波压下来,随后手腕抖,折扇摊开,道:“有资格拒绝的人又不是。”接着便转头笑眯眯的看着萧潇道:“萧潇,可不是的敌人,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吧,对,上次被丞相打伤,身体还未痊愈。”着就拉起萧潇,朝着他们下山的方向走去。
  萧潇却原地未动,正当赵清杨以为他要拒绝到底时,对方才突然回神般,笑着拍他道:“也好,是殿座,算。只不过们才到苏州城内,要做的事还没做,总不能直接就回去,不如去那家老字号吃再走不迟。”手指着不远处处独立的牌匾道。
  当日赵清杨离开京城之前,他还误会对方,并在其伤口上又‘撒盐’,直有些愧疚,即使看在清竹面子上,他也不该如此疏远对方,此时便真的不好意思拒绝。
  况且,萧潇已经在那段停顿的时间中暗暗为赵清杨号脉过,发现受损的筋脉竟然尚未痊愈,足见当时聿隐下多重的手。
  个认知让他在责怪聿隐下手过重的同时,心里也泛甜,明那个闷骚还是很在意他的?
  赵清杨却奇怪的看他眼,自语道:“莫非要做的事就是吃饭?”
  家丽水阁不愧是老字号,不但服务到位,酒菜色美味鲜,店内小二更是机灵无比。萧潇只是随口句想打听事,楼里便立刻出现个‘包打听’。
  那人嘴上瞥小胡子,腮尖脸圆,副滑头世故的样子,看不出博学,但只看眼便知此人嘴皮子功夫定是炉火纯青。
  “那,最近朝廷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值得的新鲜事?”萧潇悠闲地靠在窗边,也看不出担心,反而是翘在另条腿上的那只脚不住的空着出卖他此时的心情。
  “个要的就多……”那人正要停下,发现整桌上最不和谐的那个带着面罩的人掏出张银票放在桌子上,眼睛亮便继续下去道:“现在大家谈论最多的当数当朝右相的婚姻大事。聿相他文武双全能打能,自然要娶房媳妇,给聿家留后。……据当时是相府老夫人去向皇帝请的旨,们英明的圣上自然口就定下来,似乎还有中意的人家。”
  萧潇面听着他,面看着窗外,手握成拳,恨不得掌把家老古董的地方拆,他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那个人却继续巧舌如簧,似乎所有事都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苍蝇也飞不过他眼底样。
  直到他‘中意’的人家,那位要听新鲜事的蓝衣公子才缓缓转过头,他只见那人生的样貌便愣在当场。
  水漾的眸子微微上调,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原本身着绿衣服之人便已俊俏至极,与他比较起来就逊色不少。
  他正暗暗心喜,定是自己的话引起公子好感,却听转过头来的人,碎碎念叨着‘不能随便杀人,不能随便杀人……’
  随即眼前好酒好菜的桌便被人把扬起,桌上的竹筷纷纷插入楼内梁柱之上,酒楼里瞬时便陷入混乱。
  只见萧潇跳跃而起直接踩在包打听圆滚的肚皮上,将人直接踹翻在地,声音阴寒恐怖:“跟,中意的人家是谁!”
  “是京城董家!”人不愧是靠张嘴混饭,如此危急情势之下话也绝不含糊,字字利落,发音清晰。
  不知为何,那个仅有面之缘的董靖宇竟然出现在他脑海。那个书生气息的人,那个身上满溢着让人舒服的儒雅气质的人……
  不对,娶亲要娶异性的,不是个人!
  萧潇心思数转,最后脑中形成个拥有董靖宇淡雅外貌和清绻气质的美丽子,脑门被自己的假想给冲到,青筋暴起。
  “滚!滚!”第个字他直接将包打听踹走,第二个字出口时却是抡起方桌朝门口摔去。门内散客顿时抱头鼠窜。
  “好啊,敢给带绿帽子!”萧潇着有抡起方椅朝着窗边围栏砸去,面砸面:“下连苏州么远的地方都知道,面子往哪搁?!往哪放!!”
  卓然快速起身,伸出臂,横档在萧潇手中的椅子之前,淡声道:“殿座,冷静,别打扰百姓的安宁。”
  “不行!火得发出来!”
  卓然无奈,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发火,也不该迁怒在别人身上。”
  “……以为愿意迁怒吗?!”萧潇无意中放低椅子,道:“现在不先把火撒出来,等见到他立马熄火,样很伤肾……身体的!不如先火完,见到他时候……心平气和的跟他讲道理,或者干脆不理他,哼,到时候他看到平静的样子,定会很诧异根本就都不生气不在乎吧,哈哈,哈哈!”
  “……”
  卓然已经趁机将萧潇手中能造成破坏的东西都拿下来,并走到躲在账台后的老板与伙计前,压两张银票在上。
  萧潇的邪火来的快,去的更快,让在旁装作不认识的赵清杨诧异。
  原以为可以看到萧潇伤心欲绝,或是悲戚哀怜的样子,或许那双明媚的羽瞳也能浸出几滴名为泪水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给他来么乌龙的出。
  明明生气时勇猛犹如狂风过境,短短瞬间就将家酒楼给拆,那气势连他都自叹不如,仿佛要阻止萧潇的人都会被怒火波及粉碎般,却转眼就笑呵呵的与老板勾肩搭背的讨论店里水果甜糕能否加赠份。
  让他不禁次又次的问着,个人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永远搭在人类无法理解的那根上?
  待到老板战战兢兢的给萧潇装满两纸袋的甜糕,并恭敬的‘请’其出去后,四个人才步入苏州的晚市。
  繁星如坠,却比不上街旁闪耀的街灯。
  “清杨,次来要做什么?”萧潇收起痞气,派闲雅的走在路中,过往行人自然都忍不住将实现停留在他身上,而他也很享受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越发脱俗,配上他那张妖孽的面孔,四周竟有不少子向他递来暗示。
  赵清杨见萧潇如此招摇,连带将它主仆二人也推入人群视线中央,而那个卓然竟然很习惯的模样,也不阻止。
  看来萧潇被人成祸水也不枉二字,只要随便装装样子便可迷倒么多人。
  他故意慢慢靠近萧潇,直至贴在那人身侧,稍俯首,在对方耳边暧昧道:“想念来看的。”
  出乎萧潇意料,对方竟然如此直接,让他想打太极却没人陪,无意中抬眼看去,恰巧发现赵清杨身旁的将臣脸色灰败,望着赵清杨的视线中有种不出的东西,盏明灯突然在心头亮起。
  “清杨啊,虽最后那次是误会,不过也想想之前做多少‘好事’啊,想念,让很容易就觉得又要设计什么,就像那次那个什么药……”
  “怎么会!之前是少不更事,萧潇哥哥不会么记仇吧。”
  萧潇看他,此时的赵清杨怎么看怎么都是个二十岁较他小五岁的孩,他便只能深沉的叹口气道:“那好吧,就替清竹管教好。”
  赵清杨嗤笑声,不再话。
  月上中时,几人终于进谷。
  萧潇决定么晚才将此二人带入谷中,也不是只为在外面玩,其中就有是深谷漆黑,他们谷中许多歧路分支都不可见,即便此时带他二人进谷,凭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记住路线的。
  眼前才出现丝光亮,耳边便传来阵禽鸟翅膀的拍打声。
  卓然声是讯鸽,便吩咐下去打扫出两间房给赵清杨二人休息。
  切都打好,萧潇也终于扑在床上时,卓然才叩响萧潇房门,言道那只鸽子是朝廷暗盟的迅鸽,因此所传递的讯息便又交给萧潇。
  萧潇漫不经心的打开,先是粗看眼,随后脸色大喜,之后‘嗷’惨嚎声。
  “是什么呀!!!”

  
  
  钓鱼记

    只见张食指长宽的字条上写着:稍安,勿躁。
  萧潇之所以先喜下,就是因为认出聿隐的字体,然而千里迢迢的,甭管用什么方法传来的信儿,竟然只有四个字么?!!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将纸条翻来覆去的看多遍,确定没有夹层,用灯火熏烤,用清水润湿,甚至对着月光,效果依旧。忙乎半,黄旧的纸上确确实实千真万确的只有四个字。
  萧潇被气得出气多进气少,赶忙喝口凉茶,斜瘫在床上,喃喃道:“造孽,造孽啊。”
  第二日,气有些阴沉,初夏的闷热连带着前晚有些糟糕的心情让萧潇无法静下心来。早起床便四院乱窜,直将几个熬夜搓麻的老头都给祸害遍才又无聊的跑到树冠上望,直到被他彻底忘记的赵清杨出现,‘们去钓鱼吧’他才终于找到事做。
  来也怪,就在几个月前,见到赵清杨他还会生出亲近之感,时常搞搞暧昧动作,如今却能活生生的就把大活人给忘!
  “对嘛,像种年纪轻轻就大权在握的年轻人难免定力不足,心浮气躁。钓鱼倒是修身养性的不错方法。”萧潇着并煞有介事的头。殊不知现在最需要静下心来的是他才对。
  赵清杨的表情被散碎下来的发丝遮挡,只是手臂收便将萧潇揽在身旁,道:“好,去去浮躁之气。”
  萧潇身体僵,鱼样灵活的从赵清杨身旁转走,拎起鱼篓,指着前方大声且兴奋道:“走!”心里却补上句:让吃鱼过敏的轩辕境见鬼去吧!
  两人将渔具都备好后,萧潇便带着赵清杨七拐八绕的出谷向山下小镇外进发。
  此时的京城与苏州气迥异,却是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苏醉就在么个风和日丽适合偕同佳人出行的日子被迫来到相府。
  “吧,”聿隐副刻板的表情,就着小翠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脸,将手中的红缨枪随意掷出,钉在树干中后转头看着苏醉,道:“应该的事,圣上已经压下超过十日,如今告诉也没关系。”林中清风拂过,枪头的红缨穗翩翩飘起。
  苏醉当然知道聿隐所。
  放眼朝堂,除皇帝就数眼前个缺乏感情的人最大。几乎没什么事是皇帝知道而他不能知道的,只除皇帝亲属的暗盟调查出来的事。些事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事是外人辈子也不可以窥知的,也有些事就像聿隐所,过段时间就可以告诉他。
  苏醉看眼那柄枪入木得程度,单臂抬,自旁边兵器架上震出把小巧的藏弯刀,慢慢指着聿隐道:“赢就告诉。”
  聿隐此时表情才有变化,抽回长枪。
  苏醉身为暗盟暗主,暗杀的功夫自然厉害,因此才选小巧适合近身的兵器。虽然是寸长寸强,但是若对方武器驽长回防自然无法及时。
  只是他没想到,以聿隐的实力,已经超越以招式取胜的阶段,而是以力破巧,他的切攻击,都会被对方挡下来,甚至被逼的节节后退,失去近身依凭,失败自然顺理成章。
  “爽快!好久没跟过招,平日看没什么时间练武,没想到精进的倒是迅速,看来是赶不上!”
  “未必,只是不适合样的打法。”
  苏醉听,心里顿时阵舒坦。
  聿隐纵然是夫当关万夫莫开,但若真碰上他的暗杀手段,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开心,便再没推辞,直接将最近查到的比较‘有趣’的件事告诉给聿隐。
  苏醉走,聿隐便将小翠叫来,道:“信送出去?”
  “小翠可不敢耽搁,早打发人去。但是会比信鸽传讯晚上数日吧。”
  “恩,”聿隐将手中已被擦得锃亮的长枪放回,脸上闪过笑意。“准备准备,是时候找他回来。”
  小翠听可以出门,脸上立刻片欢喜之色,也没注意到与聿隐平日形于外的神情完全不符的笑容,急急退走准备出行事宜。
  “糖葫芦……”聿隐甩开步子,面露微笑。“喜欢吃?那让吃个够。”
  正在钓鱼的萧潇突然觉得阵阴风扫过,不仅不再闷热,反而有些冷。
  已经在河边坐刻钟有余,赵清杨的鱼竿上前前后后上来三条鱼,且不论大小品种,也总比他个每次将鱼竿抛竿下水,提起来时空留鱼钩,鱼食却无影无踪的诡异情况强上许多。
  此时又见赵清杨鱼线微动,周围荡起圈圈波纹,想必又有条傻鱼上钩。
  什么人钓什么鱼,萧潇如是总结道。因此他碰到会吃鱼食却巧妙的绕开鱼钩的绝顶聪明鱼。
  但是,没钓到鱼就是没钓到,他总觉得赵清杨眼神中似乎充满对他的鄙夷。明明是他以前辈的身份教会对方抛竿控竿,如今个后辈竟然……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他长叹口气。接着便拉起鱼竿扔在岸边,再也无法安静坐下去。
  “因为想才来苏州,别是当笑话吧。”
  萧潇蹲在竹篓旁,抬头问:“难道不是?”
  “还真失败,以后别把当小孩。”
  “想让当是人?”萧潇上下打量他遍,道:“总之不可能让压,既然如此,还是当小孩子好,不要试图进入们大人的世界。”萧潇拨拉着嘴部息阖的奄奄息的鱼,随口玩笑道。
  “如果妥协呢?”
  赵清杨见萧潇明显不打算理他,突然发现自己错失好机会。起码之前个人还给他机会,现在似乎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考虑其他人。
  他放下鱼竿,慢慢敞开衣襟叹道:“真闷。”完直接将衣服脱下,跳进丈宽的河水中,头仰起扬出半圆的水花。
  萧潇自然扛不住种凉爽恣意的诱惑,也脱外衣跳进水中,朝赵清杨的方向走去,边问道:“到娶妃的年纪。”
  苗疆的些规矩,他听赵清竹过,其中就有是皇子年满二十便要立妃,他比较好奇的是,怎么没听见赵清杨方面的消息。
  “想知道立谁为妃?”赵清杨扬起细长的眉。
  “只是替清竹关心关心。”
  “什么时候需要他关心?个抛弃族人的外人。”
  萧潇动作停下,蹙起眉,站起身子道:“凭么他。”
  是赵清杨第次看到样的萧潇,不是火山爆发的怒火,也不是吃到黄莲的闷火,而是真真正正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严肃。
  他知道萧潇与赵清竹的交情,是没想到此人竟然护他到如此地步,坏话都听不得。
  想到此,他也从水中站起,趟水到萧潇面前,依旧带着隐隐的笑意,道:“只是随便。”完抬手将萧潇散乱贴在肩前的头发梳理到后面。
  萧潇却挥手拒绝,冷声道:“清杨,多的就不,总之没资格怨恨他。还有,的眼睛并没有笑。”
  “噗!”
  萧潇身还没转过去,便听身后人忍不住哈哈乐起来,还着‘真是越来越好玩’的话。他正奇怪自己怎么好玩,便觉得后背沉,被人扑入水中。
  “哇,想淹死啊!噗……咕噜噜……”
  河水虽然不算深,但是个人若躺在里边怎么也够没顶。
  萧潇扑腾着水勉强转身。还没等坐起来就感觉上面光线暗下来,紧接着便被人压入水中,凉凉的河水直接灌入身体,只有唇上被柔软的暖意包围辗转碾压。
  赵清杨依旧笑容满面的将萧潇按倒在河水中,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便就着萧潇灌水尚未回神的劲,压着身体吻上去。唇裹着唇,舌尖趁对方想要吸气张开嘴时便举窜入,水下的手也肆无忌惮的游移在萧潇身上,将随水上浮的白色亵衣给拽下去。
  萧潇在水下看清形势后,顿时瞪大眼睛,惯用招式,屈膝顶起,却因为水中动作减慢,轻易便被对方化解。
  萧潇水性并不差,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直到身上衣服尽褪,赵清杨那双万恶的手解开他亵裤时才蓄气力气,以肘击击向赵清杨背侧。
  他好不容易从河水中挣扎出来时,赵清杨依旧单手挂在他腰间,随着他起身便也靠过去。
  萧潇咳几声正要骂赵清杨做事不过脑子,余光却告诉他岸边有人!
  转头,便见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子,细长白皙的手指颤抖的指着上身丝 不挂,下身也将要丝 不挂的他。
  萧潇右手扶额,也没精力推开正以护卫姿势抱着他的赵清杨,只是心中不断地不断地仰长啸状嚎问:为什么会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本应该在京城跟他亲亲好儿子聿隐培养感情的娇贵后娘,为什么会在他与另个人‘不小心’接触过密时出现在他面前啊啊啊啊!!!

  婆媳记

  萧潇很想装作不认识,只当对方认错人然后转身离开。旁边趁机搂着他不放的赵清杨却很‘合时宜’的来句:“萧潇,认识他?”
  “不话会死么……”萧潇从唇缝里挤出么句话,脸上肌肉却是动也不动,接着便目测他扔在岸上的衣服,计算着以现在种状态,到整理好装束大概需要多久。
  董瑾刚度过最初看到裸的慌乱,又陷入‘个裸竟然是差成为他‘儿媳’的人’的混乱之中。
  身旁小环眼尖,伸手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董瑾。
  们二人是在日前到达苏州,还没将苏州城逛遍,便听人城外有处求子庙,有仙人庇佑,特别准。于是主仆俩便早早的就去庙里上香。
  虽现在连个儿媳都没有,可想到之后未必再有机会出来玩,便想先求求,争取早日抱个孙子玩。
  从庙里出来见不远处有活水,想着在水边歇会,没想到原本空无人的水面突然冒出来两个人,而两人中还有个是熟人!
  萧潇见董瑾愣神,立刻抓住机会踹开赵清杨踏水上岸,扯起衣服边围系在自己身上,当身上再无露肉时,心态也从最初的心虚变为从容,淡定的将长发搂到侧,偏着头看向小环,露出雪白的牙齿冲小环笑,直到小环脸红无措无意收回手上力道,董瑾身体后仰为止,他才步跨过去扶着董瑾邪笑道:“董老~夫人,别来无恙啊……哎呀,看身子骨弱的,定是抱恙在身哪,要不要送回客栈?”
  董瑾如碰到脏东西般立刻缩回身子,抖抖,竟然给他来句:“不守妇道!”完就躲瘟疫样赶快转身走。
  萧潇手上空,外加被董瑾句话给呛在原地,竟然破荒的没有反驳,任由董瑾离开。
  只是事情却没朝他想象的方向行进,还没等他耸肩无奈在赵清杨又靠近他时,董瑾居然去而复返,对他颐指气使到:“要负责几日的起居。”
  “为,为什么?”
  “有人跟踪,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目的,但是总不希望被坏人捉走给隐儿带去麻烦吧。”
  “开什么玩笑!他要娶人,还要收留他老娘?年头还不讲理?想投靠?好啊,求啊!”
  “好,求求,”董瑾极其‘淡定且象征性’的求萧潇那么下,回身将手搭在小环手上,道:“小环,行李给他拎着,咱跟他走吧。记住,寄人篱下就要放低身段,人家让干嘛就要干嘛,切不可拂人的意。”然后又看向萧潇。
  萧潇心道厉害!人变脸比变还快!且极其善于屈伸……前刻还那么高傲带些泼辣气质的自己‘不守妇道’……阿呸,那是瞎!可是后刻就宛然那些大家持家的夫人样,威严而不可侵犯。
  面对样的董瑾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尽管被对方给‘求’的他差口血喷出来,此时却是发作不得,直直给憋成内伤……
  “是谁在跟踪啊?”萧潇认命的拎着董瑾和小环的全部行囊,背在身后边走边问道。
  他倒是想将东西给赵清杨分担些,但又想到是与聿隐有关的人的拜托,何况他现在和赵清杨么混乱的情况,还是不要乱上加乱为好。
  “怎么知道!”董瑾在萧潇同意将带走后,又回复平日高高在上的样子,“个弱质流怎么可能知道们江湖险恶!”
  “……”
  “什么,累,再不到只能麻烦背。”
  “老太婆!不要以为好欺负!”萧潇扔下身后的包突然跳起来指着董瑾鼻子道:“要不是看在……”萧潇双手成爪,似乎在拧什么东西般,面目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要不是个董瑾,聿隐怎么会突然多未婚妻,可以,眼前个孩子气神态的中年人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敌人,若不是看在那张‘稍安勿燥’的纸条的份上,他定然理也不会理董瑾眼的。
  只因那四个字的意思他明白,聿隐会有办法解决。
  虽然两人从来也没有过什么海誓山盟的,聿隐最多也只是过希望他呆在身边的话,不过他还是很相信对方。相信那稍安之后问题定会得到解决,相信只要勿燥就能等到事情解决那刻。
  不过董瑾不他也大概猜到,要聿隐的敌人已经被灭的差不多,能跟着董瑾的人,除聿隐派着暗中保护的人,还能有谁那么无聊?
  知道归知道,他也不告诉董瑾,就让老太太担惊受怕好!
  董瑾见他突然跳脚,叹着气对小环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堂堂品诰命,也要被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萧潇深吸几口气,手挡在正要话的赵清杨唇前,诡异的笑。
  不是爱玩人么?恰好家里有四个同样爱玩的老头,看谁玩谁!带回去……带回去!给他们玩去!
  脑海中幻想出董瑾被他家四个爱搞怪的老头忽悠的团团转的景象,心中的气才消些许,继而仰头挺胸大步挺进。
  当萧潇与董瑾之间终于达到某种平衡时,他才有精力去看赵清杨,他瞟眼对方。
  赵清杨则借机靠过去道:“怎么样,的话该考虑吧。”
  “什么?”萧潇压低声音问道,只是下意识不想让董瑾听到。
  “……上下随便,做的人。”
  “清杨啊,现在对种……”萧潇瞄赵清杨全身上下眼,道:“没有想法。”
  “未免太直接吧。”
  “还有更直接的。”萧潇吹吹拳头,正打算报之前被偷袭的仇,赵清杨则见机退开步,甩开竟然没被水浸湿的折扇挡住嘴,只能看到两只细长的绿眸微眯。
  董瑾则是看到前方二人打情骂俏轻哼出声。
  萧潇听到董瑾不满的声音,只以为是没人陪抬杠太无聊而已。
  ‘个不守妇道的……才被甩就寻新欢,当着老人家的面就那些混话,什么‘想法’‘上下’的真当不存在还是听不懂怎样?!’董瑾在心里嘀咕着。
  尤其是看着赵清杨黏糊在萧潇身边更加不爽。
  “哎呦!”
  “啊?怎么?”萧潇听见董瑾的声音,立刻回头问道。
  “脚,崴。,背。”指着赵清杨道。
  萧潇奇怪,竟然没要他背……太阳打西面出来?
  赵清杨眸光闪烁,轻笑道:“好啊。”
  赵清杨背着董瑾后又靠近萧潇些,问道:“带去没问题么?们那地方不是素来以避世著称,样不是越来越多人知道?”
  萧潇呵呵笑着,抢过赵清杨的折扇扇呼道:“都进去,对外界来,们那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赵清杨煞有介事的头:“倒也是。”
  四人没用多久便回到山谷之中。
  与此同时,京城的聿隐已经打好行装。
  “路上可能不便接收消息,告诉苏醉不需要‘特意’关照。”聿隐留下话,便带着小翠启程。

  

  回忆记

  四个人磕磕绊绊的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了谷中,萧潇长出一口气,若是再赶上傍晚的时候,他可真不确定自己能否找到进谷的路了。
  原想着董瑾碍着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说法也会收敛气势,没想到才到了地方,就装不下去了,不是自己的地盘,硬是以女主人自居。
  几人步入花厅后,便听她对此处各种摆设极为不满,甚至调派起他的丫头放置装饰器皿花瓶之类的。
  萧潇忍着怒气不发,只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时常与董瑾斗嘴。等董瑾终于消停坐下后,便坐在了下座,谁让首座已经被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先一步给占去了呢。
  自他们回来,卓天然便侯在旁边,原以为萧潇的脾气早该火大的骂人了,没想倒是出乎他意料,尽管每次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却并不见什么实际的杀伤性行动。
  不过他也发现了比较有趣的地方,那就是每当赵清杨与萧潇略显亲密之时,董瑾便会语带尖酸般讽刺萧潇。那口气活脱脱看到儿媳出墙的婆婆一样。
  当四老闻声赶来时,俱是一脸怒容,想知道哪个给了天大的胆子敢欺负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的大宝。
  萧潇立时翘起二郎腿,凤眼上挑,挑衅般看着坐在上座的女王董瑾。
  董瑾见到进来的四人,抬手扫了扫一丝不乱的发髻,缓缓起身走下首座的台阶,颔首浅笑,极其自然颇具大家风范的跟四个老头自我介绍起来,尽管身份高贵位居一品,却没有一点架子,看得萧潇眼睛都直了,翘起的腿僵在半空一动不动,眼球凸出,嘴唇微张着。
  这个……是他认识那个泼辣的老太婆?
  四个老头却是见到鬼一样连连后退,身体有意无意的挡在萧潇面前。
  董瑾也看出些异常,停在原地,问道:“你们躲着我干嘛?”
  四老闻声旋风一般拉着萧潇就跑出了花厅。
  “快说你怎么认识她的!”
  “是她主动找到你?”
  “她都说了什么?”
  “你不要相信女人的话!”
  ……
  几个人你一舌我一嘴的拉扯着萧潇,直将萧潇衣襟拉扯的门户大开才在被害人一声大吼下安静下来。
  “喂!你们几个这次又是玩什么?!你,你说。”他指着老顽童。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传递了个眼神,都明白萧潇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以为他们在开玩笑,便立刻四散奔开,再不见人影。
  萧潇伸手在空中无奈的抓了一把空气,喃喃道:“又是这样!四个人,我去追谁呀……狡猾!”
  当他回到花厅时,又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只见那平日目中除了他基本无人的四人,竟然对着董瑾嘘寒问暖,将他最大的仇人贡为上宾!
  自始至终将情形都看在眼里的卓天然此时走到萧潇面前,将人拉出一段距离后,说道:“长老们说了,董夫人是教中最为重要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怠慢,殿座您也不可。”
  “放他们的臭屁!这老太婆哪里有贵客的样子?别拦我,我要撕开她伪善的面具!”
  卓天然是教中年轻一辈呆在教中最久的人,可以说有些事,对于萧潇来说是秘密,对他却未必。
  他一直对萧潇的身世有疑问,自从第一眼见到董瑾时,便忍不住猜测萧潇与她的关系,只因两人那一瞬的神情着实太像。之后的观察中,更是觉得不仅言行举止像,什么恃强凌弱,恃宠而骄这种偶尔的小市侩嘴脸也有些像,样貌也有五六分相似,若是两人沉静之时,相似程度则更高些。
  可是他也查过,董瑾在入相府时也才十四岁,那时萧潇便已经出现在往生殿了,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如此查下来,线索便断了。
  今日看到四老对她的态度,顿时明白了。
  人说,即便父子不像,姑侄也定然神似,看来还真有那么回事……
  萧潇还在气愤的表达不满,卓天然直到他把满肚子牢骚都发泄出来才继续道:“长老们说了,这是你未来岳母,自然要孝敬。殿座您难道还会与女人计较不成?”
  原本还有些邪火的萧潇,在听到‘岳母’二字时,眉眼抬了抬,斜眼向下看了会,随即赞赏的看了眼卓天然,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口中道:“是了是了,贤婿……咳,男人本来就不该与女人计较的,不过,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殿座了?”
  “不敢,只是属下认为与董老夫人相处,要费些心思。”
  “是啊,她软硬不吃啊,就听他那傻儿子的。”萧潇苦恼道。
  卓天然深深的看了眼貌似真的在烦心的萧潇,嘴唇动了动,说道:“属下倒是有个办法……”
  萧潇侧耳去听,眉头打结又舒展开来,疑惑道:“这是什么办法?”
  “非常时期乃用非常之计。”
  “让我跟赵清杨多‘亲密亲密’?你要说让聿隐吃醋倒还像那么回事,虽然他倒是不会吃……不过你说董瑾会有反应,什么反应?”
  “有趣的反应。”
  “……”
  萧潇侧眼打量了卓天然一眼,打了个寒战,突然发现身边这个一直默默跟着他的‘小弟’竟然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想要跟赵清杨表现‘亲密’在理论上不存在障碍,实行起来倒是个技术活。因为他既不想距离清杨弟弟过进引来自身的排斥反应,也深谙演戏之道明白演戏之美重在演技,演技高低重在舍不舍得套狼的孩子……
  于是萧潇豁出去了,在董瑾走过花园出现在视线那一瞬间左脚绊右脚直接倒在赵清杨怀中。
  有美人在怀,赵清杨自然不客气,轻旋身,淡绿色的衣袍翩翩飘起,惊起湖边彩蝶数只环绕,一时间鸟语花香,清隽公子倾城佳人倾身相拥……
  看得董瑾身边的小环都醉了。
  萧潇却突然一阵开心,没什么反应!不讨厌那!
  董瑾只如某人预料,丝毫不在乎破坏了美感,提起裙遮快步向二人走去,顺手抄起竹台上放置的敲树用的竹棍直接从二人头部间隙向下挥去。
  “你干什么!”正沉浸于终于摆脱聿隐精神魔爪的欢喜之中,被董瑾如期打断的萧潇却没按卓天然事先告诉他的戏词去说。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跟他在做什么!”董瑾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无立场可言,只是出于护犊心理容不得她家隐儿的东西遭他人染指。
  萧潇哑口无言,心道:忘词了……
  赵清杨恰在此时又搂回萧潇,语带笑意眉梢上挑着道:“年轻人谈情说爱,老夫人您就不必多管闲事了吧。”
  清杨,说得好!
  董瑾道:“你们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举动,我自然要管!还要一管到底!”
  “敢问我们伤谁的风败谁的俗了呢?这谷中似乎不是您当家。”
  咦?
  “民妇乃朝廷一品诰命夫人!你说我管不管得?!”
  “管不得,我们只是江湖儿女……而已。”
  “你……你,”董瑾一时语塞,保养粉嫩的肌肤顿时给气得一阵青一阵白,道:“这就是你们江湖三大势力之首的待客之道么!”
  “对不起,恕我直言,自始至终说话的只有同为来往生殿做客的在下而已。”
  成功的气走了董瑾之后,萧潇才发现似乎是演过了……这样关系根本没得到缓和啊,不是应该被董瑾训斥之后,乖乖听取教训,取得好印象同时让她知道他也并非她儿子不可,然后慢慢培养贤婿与刁岳母之间的关系……
  萧潇正要从赵清杨怀中挣脱,却突然被搂的更紧了些,余光正见赵清杨的侍卫将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纳闷起来,明明没遇到什么打斗,怎么会伤筋动骨?
  路上的聿隐表情一派闲适,挥动鞭绳的频率却在缓缓增加,以致小翠已经有些吃不消如此赶路方式。
  想起之前聿隐说萧潇六日便从京城抵达苏州,心底隐隐升起崇拜之情。别看那人平日没什么正经,骨架也偏细弱,赶起路来却那么猛……
  聿隐也说不出为何原本悠闲的赶路会变成现在这样带些焦急的心情。似乎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还会发生超出他预料的结果……但很明显他没长翅膀,路程那么长即便是马不停蹄,也要走上数个日夜。
  他自己安慰自己,也许是靠惯了苏醉的暗盟和自己暗卫的原因,这一路上除了沿途有些小道消息收不到半丝新鲜的信息,会有些焦躁吧。
  暗盟的信鸽俱是定点传送,中途不经过无法截获,而暗卫的速度如今已是追他不上。
  想到身后还跟着小翠,抬头望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才终于稍稍控制住缰绳,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脚,次日清晨赶路。
  对了,到达前,还要给萧潇买串糖葫芦啊,只是这个季节,似乎有些困难,聿隐略微皱起眉毛。
  那个二十一年前,就因为一串糖葫芦拼死拼活的胆敢骗他出府,明明保证了绝对不会乱跑却还是防不胜防的为了买糖葫芦而被人流冲散的董小渊啊……
  那个害他无数个日夜被噩梦惊醒,甚至因此决定卖命给吃人不吐骨头的轩辕镜以父母官来赎心中的罪的罪魁祸首啊……
  那个再见了面依旧折腾的他心神不宁人仰马翻鸡犬升天以致要强行将人留在身边才能稍微安心的惹祸精啊……
  这回带着糖葫芦去见他,看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离开他呢?



  死别记

  萧潇与董瑾的关系终于在缺根弦的某一方坚持不懈的引导下成功日渐恶化。但是,赵清杨与他倒是越发形影不离起来,真是,可喜可贺呀……
  萧潇长叹一口气,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明明已经跟赵清杨说过只是利用他而已,也说了他现在一只脚已经踏入佛门皈依,清心寡欲只等着普度有缘人了,没想对方还是依旧笑呵呵的与他形影不离。
  不过他倒是看出了些别的苗头。
  比如,一旦他刺激赵清杨刺激的狠了,隔日就会有个人受伤走路异样。
  这日,他与赵清杨闲谈时,突然问道:“那江源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你做事?”
  “我为何要告诉你?”赵清杨靠近萧潇,长眼半眯。
  萧潇被对方眼中诡异的闪光晃得退了半步,身上一阵泛寒,试探的问道:“你心情似乎不好?”
  “即便我心情糟糕到想杀人,也情有可原吧。我千里迢迢两次为你而来,你却是一次将我重伤,这次又一遍遍利用我。”
  “前次你可是说为看清竹而来。”
  赵清杨追进一步,手臂环在萧潇腰间臀上部位转移了话题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单纯的人,不想也是个厉害的角儿。”装蒜的本事倒是一流……
  “你搂着我干嘛?”
  “……”
  赵清杨抑制了一下,将想扇人的冲动抑制下去。
  “其实我知道,”萧潇得意的笑了笑,回抱住赵清杨道:“你说我利用你,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不然是谁看到那个侍卫一靠近就突然会与我热络起来?我是不知道你们俩在玩什么,不过似乎还蛮好玩。不过应该是这样……”萧潇说完,臂上突然发力,将赵清杨整个搂近怀中,不怀好意的笑了。
  恰在此时,已经对萧潇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认识到达空前深度的董瑾走了过来。
  四个老头将其围在中间,企图分散一脸阴沉的脸色越来越黑的董瑾的注意力。
  赵清杨也不怀好意的笑了。
  等到萧潇意识到老太婆又来巡视的时候,放手已经来不及。两人对着笑了半晌,才讪讪分开。
  午膳过后,都出来消食,两人选的还真是地方……
  而观众之一的将臣依旧低着头守在两人不远处,兢兢业业。
  “听说你去年差不多这个季节的时候,去苗疆来着?”赵清杨双手和在脑后,惬意的后仰在青草地上,明知故问道。
  萧潇转头四处看了看,不远处小丘上坐着那四个见到女人腿都软了的不争气的老头子和董瑾,斜后方是将臣和卓天然。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躺在赵清杨旁边,也学着枕在小臂上,外加翘起了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道:“是啊,从回纥回来顺路去了苗疆。”
  “是吗,顺路绕的真远啊……”
  赵清杨倒也没再说出他知道那时候萧潇是为了勾搭他而去。那时只抱着着萧潇很好玩,想据为己有的想法时,恐怕就已经与他失去了最初的缘分。若非如此,他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好在他又发现了更好玩的人。
  时已七月,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微风涤荡。
  平和的午后,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
  然而前一刻还和煦的风中,夹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卷过山谷,隐隐带出血腥气息。
  在进入苏州城前,聿隐途径一处小县城。
  城内之人满面菜色,县府衙门前聚集了许多百姓,衙役手执杖板见人就打。只一眼,聿隐便知道此次此地定要有些耽搁了。
  虽然确实有些想念萧潇,不过让那只猪再逍遥个半日好了,况且现在有更需要他的地方。
  不知何时午后的阳光散去,沉沉的压过来几朵乌云。
  聿隐看着东南苏州城郊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后便走入人群,一把抓住正向一名男子打去的木棍,手腕一抖,木棍便从底部碎裂开来。
  此时在素以神秘著称的往生殿坐落的山谷之中,已是血腥四起。
  萧潇与赵清杨背背相靠。萧潇竟是不同往常,腰间还挂着那支萧,手中却多了柄剑。
  “你不会就这点实力吧?你手不是挺黑的吗?怎么三招还弄不死一个?”
  “只能说你得罪了不得了的人。”
  “跟这些人纠缠了一年多了,还不是因为去年救你哥哥时候得罪的,小心!”萧潇踏出两步手腕翻转一剑直刺过去。
  对方身着黑衣,面带煞气侧身让过袭来的剑,手握成拳便向萧潇腹部挥去。
  萧潇翻身脚尖点地人便侧翻在半空之中,剑柄一段狠狠敲击在那人头顶百会穴。百汇经属督脉,那人一击被中便不醒倒地。
  萧潇一剑轻飘飘的经过那人脖颈,妖异的红色瞬间染遍剑身,原本有些乌亮的剑被鲜血染过后竟渐渐闪耀银芒。
  “逼我杀人啊,哎,三招一个。”他抽口扭头对赵清杨道。
  赵清杨给了他一个笑容后,两人便分别收心各自开打。
  一年之前,因赵清竹与往生殿结仇的自然除轮回宫无他。
  那日轮回宫谋划血洗武林正道不成后将目标锁定在赵清竹一人身上,想要将人掳走,借赵清竹沐过苗疆圣药的身子来给宫主迟鑫杰所爱之人解绝还之毒。
  也不知他哪里听来赵清竹可以做药引的,总之是差点将人逼死,还多亏了萧潇提前去搬来救兵化解了危机。
  如今一波强比一波的暗袭,不难得出,迟鑫杰的那一半实已生命垂危,无处发火来拿他泄恨了。
  轮回宫素来便以狠毒邪异著称江湖,其宫主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是一旦走出来就要血洗这血洗那的恐怖人物。
  萧潇打着轻松,却有着另一层担心,那就是若那个诡异的宫主迟鑫杰也跟着来了,以他还远远不是对手,即便加上赵清杨卓天然也未必能敌。恐怕就是聿隐在此,身体全盛之时也只能勉强与对方打平而已。
  如今轮回宫恐怕是倾巢出动,来了这么多人,又轻易地入谷偷袭,恐怕就是教中叛徒邹伯阳的‘功劳’了。
  内忧,外患,轻易便让他联想到先座曾说过的往生殿百年一次的浩劫。
  虽然山下那些教众多半已经被围剿消灭干净,但剩下的基本是精兵强将,或许只是他多虑而已。
  正当双方争持不下之时,仿佛从天边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让萧潇一口气骂了出来:“妈的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说聿隐会来他就不来,我说这个死变态会来就他妈来了,哎呦我这松骨头……”
  正与将臣主仆合作揍人的赵清杨也听出些危险,那笑声分明尚在数里之外,传至耳边却又清晰至斯,定是内力已经精纯到上上乘。再结合之前萧潇所说这些人所属教派不难得知是迟鑫杰来了。
  “无论如何,不许接近与过来那人硬碰。”赵清杨沉声说着,像在自言自语,他身边不远处的将臣却狠甩出长鞭,带倒刺的鞭尾圈圈缠在赵清杨身后的黑衣人身上,他收手一带,那人便已身首异处。
  赵清杨看着被人血溅了一身的将臣,之前的肃杀之气略散了些,绿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萧潇回身看了一眼,觉得这主仆二人就不需要他担心了,两人身边都是被肢解的黑衣人……
  再看稍远一些的山丘之上,四个老头护着两名女子,倒也没什么危险。
  萧潇以壮士断腕的表情握紧了已经吸足鲜血的宝剑,仰首带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身而出。
  “死变态!这次就来个了结!”
  教众都崇拜的看着他潇洒的身影,面露信任。不料萧潇又添了一句:“看我不打的你屁滚尿流连你娘都不敢认你!”
  阴森的笑声倏忽而至,萧潇手中的剑像感受到危险一般开始发出嗡鸣声。
  聿隐被百姓以拥戴之势送出县城后,便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亮出自己右相身份之后,以雷霆之势拿下了几个贪官,并临时调来师爷掌政后,便没再多做停留。
  乌蒙蒙的天开始飘起小雨,打下了这几日来的燥热。
  而在迷蒙雨雾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之前送给萧潇的那匹八合。前蹄飞踏,嘶鸣阵阵。
  萧潇早就知道他不是迟鑫杰的对手。这大魔头为了救爱人赵璇练了不知多少邪门功夫,单单受了对方一掌,他体内便已气血翻腾,似乎被无数股不同真气拉扯折磨,五脏六腑都要炸开来了。
  之前提势一剑只是为了引开迟鑫杰的注意力,否则以对方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的魔头行为只怕现在地上已经只剩下一句句炸裂开的尸体了。
  只可惜本就没什么胜算的他如今还带了个拖油瓶……
  他倒是对死没什么感觉,就怕一不小心把这个尊贵的拖油瓶害死了有人会让他做鬼也不消停。
  他身后,董瑾侧躺在地,早已经吓晕了过去。
  也不知四位长老如何保护美人的,竟让她跑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若不是迟鑫杰最恨女人,见到董瑾便放开纠缠的萧潇冲过去要先将她弄死,他也不至于为了救人着急之下就挨了一掌。
  萧潇长剑嵌在地上,一手扶剑一手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便吐出一口血,看了眼身侧,随后仿佛没事一般随意抹干嘴边血迹,冲着迟鑫杰嘿嘿一笑道:“你没死啊,不过恐怕有人要死了吧。”
  迟鑫杰一听,怒气顿起,长袖拂起又是一掌打在萧潇胸口。
  萧潇硬受了一掌,借着一掌之力抱起董瑾转身便进了事先观察好的暗道,随后手拍几处机关便向暗道里边跑去。
  “为了救你这个恶婆婆我命都不要了!你不知道他见了女人就要杀的吗!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呸。”
  暗道内一片黑暗,萧潇取出随身的竹萧,弹出萧底利刃,在墙上挥了半圈蹭出火花后,一道细细的火舌沿着墙壁爬行蜿蜒,照亮了暗处。
  一直有血从喉间涌出,沿着唇角外溢,萧潇却是全不在意,伸手给董瑾把脉喃喃道:“还好只是受惊而已。”说完便敲了敲身后墙壁,一道暗门打开,他蓄力一脚将董瑾给踹了下去之后便全身虚弱,气喘着斜躺在墙边。
  暗道幽静,他算了算对方多久会找下来,结果无论如何低估对方智商也只能拖延一刻钟而已……若再加上邹伯阳指路,那么,那道暗门便随时都能打开了。
  他之前意外受了那一掌后便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了,“孟昕师傅说的对,我就是……被懒给害死的……”不过若是再让他回去静颠府学武功,恐怕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依旧是能偷懒就偷懒。
  “呕……我的血还真多……”
  “死前我还可以为自己许个愿么?”萧潇倚在墙角一隅,自言自语道。
  伸手掏进怀中,捧出一绢方帕,极其小心慢慢掀开四角,仿佛里面装的便是整个世界一般。
  他的手已捧不稳东西,在狠狠的打着颤,然而他依旧竭力控制着,不想让手中的东西掉落。那是一张泛黄的宣纸,和两截折断的黑玉簪。宣纸之上面不知是墨迹晕染还是他视线模糊,已经辨别不出字迹,他却看得很认真,一手握着那两截簪子,一手攥着宣纸,似是将所有生命力都倾注在这两样之上,嘴上喃喃的仿佛背诵一般。
  第一记……
  第二记……
  ……
  可是他记得,聿隐从未告诉他,那最后一记到底该记住什么,恐怕他永远也记不住了。
  “小聿啊,我也喜欢你在身边的感觉,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哎呀,不可能的,刚才一定是我……口误……”
  一句话说完,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唇边的血再也擦不干净。尽管极其不舍,手还是不受控制的将两样东西都抖落在地。
  “我想抱着你们,等他来。”身体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身体仰躺在地,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慢慢融入黑暗之中。
  “萧潇……猪头,我不是说,等我来么?”
  “恩……恶婆婆……在里边。”
  他感觉聿隐似乎在狂怒,耳边嗡嗡的听不清楚,只是一种奇异的感受,还有一丝温暖的真气游遍全身。
  他还想听那三个字。
  “那是像我们这种关系的人都会说出来的话吧!”
  “你不觉得与所有人说出相同的话,会感觉很不舒服么?”
  “难道说出‘希望你呆在身边’这种话就会让人感觉很舒服么!我又不是你的被子我呆在你身边干屁啊!”
  “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听那种话?我说了你不会很尴尬?”
  “……”
  “我现在很……想听你说,可是听不到了……怎么……办。”
  一直认为没什么意义的‘爱’字,自己从未出口过,也不希望别人对自己说出来。可是在这种时候,身上被各种疼痛折磨,眼前除了血色再无其他,耳边也只有无尽的沉寂又或是轰鸣不止。原本就怕黑怕鬼的他想要听到,给自己增加一些勇气总不会很过分吧。
  “你说了么……我听不清,那么轮……到我说,我爱你。”
  聿隐将萧潇抱在怀中,感觉那原本总是暖暖的身体似乎有些凉。
  眼中酸涩止不住,泪便顺着眼眶流淌而出。
  “爱。”然而说了许多遍,也只能听到萧潇越来越弱的声音。
  “听不见……听不见啊……”



  婚礼记(正文完)

  两年后。
  一向低调的聿相府门前一改常态一派别开生面的热闹景象吸引了许多百姓驻足观望。厚重黯沉的木门上赫然贴着红艳艳的囍字,家丁护院也都换上了喜庆的红服,连门口那两头平日震慑人的石像瑞兽也染上些许喜气。
  门外看热闹的指指点点,就是皇帝立后也未必有今日这么大的场面。
  门内更是形形色色各行各业的来捧场。
  穿着怪异的来自各个门派的江湖人士,说不上两句话便要动刀动枪,却每每在要拔出武器时才发现入府之后身上所有可以斗殴的器械都被收缴一空,然后想起府中主人曾告诫的话及其说话时令人泛寒的神情后便都尴尬言和。财大气粗珠光宝气的商人,不可一世高人一等的官宦,各路各色人云集此处。
  若是细心去看,会发现还有不少异族人士。
  不知情的,定会以为是天下盛会。其实不过是‘小小’的婚典而已。
  聿相府一墙之隔的董府则安静很多,此时只在庭院深处才听到某人一如既往的大嗓门。
  “啊啊啊这是什么?!”萧潇拎着一早从宫里送过来的衣服鬼哭狼嚎道:“我不穿这件!凭什么是我!我只喜欢蓝色!实在不行,你那件也可以!”萧潇赌气的坐在床上,将衣服扔到小翠怀中后,用凶恶的眼神将小翠瞪得越来越远,以达到远离那件鲜红礼袍的目的。
  轩辕镜说有礼物送给他,没想到竟然是红色的喜服,还真是恶趣味……
  聿隐对萧潇的抗议不置可否,只是安静的靠在门边,双手环臂。
  见萧潇丝毫不妥协的样子,扬手挥退小翠道:“衣服留下,你出去。”
  “她出去干嘛?不许走!小翠你回来……”萧潇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直到她爱莫能助的退出房间后,之前不满的表情才在见到聿隐阴沉着脸走向他时立刻绽放成讨好的笑容:“不穿这个不成么?这颜色好难看。”
  聿隐将喜服扔在他身边,道:“你若忘了两年前是怎么答应我的,那么就随便你。”
  萧潇掌心拍额,痛苦的低声道:“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又抬头谄媚的边笑边搓着手道:“那我跟你打个商量……”
  “没的商量。”
  “……不穿!”萧潇脾气上来,笑脸没了,“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听你的?!好说好商量也就算了你给我摆的什么脸色?我最讨厌人跟我来硬的!”
  蹲在屋外门缝偷听的小翠小环开始冒冷汗,这两人‘成亲’的大喜之日,‘新娘子’居然发飙了。
  “你穿不穿?”
  “不穿,……除非换成别的颜色!”
  “一定这个颜色不可!”
  小翠小环相视一眼,都听出自家主子似乎也发怒了,按照以往惯例来说,萧潇的气焰该消下去三分了。果不其然,又听到里边小一号声音道:“那你很诚恳很温柔的求我,我可以考虑看看。”
  屋内安静了一瞬。门外二人身上齐齐打了个寒战。
  “讨厌来硬的是么……”
  不久便听里面杀猪的一声:“啊!!不要脱我衣服啊!喂……现在还是白天……啊……哎呀……”
  至于来的到底有多硬,看萧潇虽不情愿却穿戴好喜服紧跟聿隐出来,便大概猜得到了。
  聿隐走出几步,回身看萧潇。
  明明在生气,却硬是让人觉得那里含有一丝娇嗔的意味。眉目如画,妥帖的红服更衬的他冰肌雪骨,面上潮红还未退去,眼波盈盈灵动的四处乱转,最后却又都会看向面前的自己。
  聿隐突然笑了笑,伸手揽过萧潇,一手轻抚他还未束好的发,柔声道:“只是拜个堂,很快就过去了。”见萧潇再不发表反对意见才满意的离开。
  倒不是他一定要将萧潇打扮成如此模样,若真由他来决定,或许根本不会让原本就够妖孽的萧潇穿上这种将人衬托的越发妖媚的颜色。
  但为了两年前轩辕镜那个圣旨,他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说什么金口玉言,指婚的事无法收回,其实只是想看他热闹顺带报复萧潇罢了,至于报复的理由……萧潇得罪人的事还少么?
  算了,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在好面子的萧潇来说,定是很勉强了,还有更勉强的,不知道他一会撑不撑的住了……
  那时轩辕镜下的旨,将董府最小的子女许给他。董家自然是诚惶诚恐的接了过去,至于这‘子女’二字除了他竟无他人注意到……
  萧潇扯着红色的衣服,低头看了一身艳色的自己一眼马上退后了数步,嘀咕道:“这颜色可晃死我了!早知道要这样,那时候不要答应他啊……”不过说过之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好事,笑容中一脸幸福,害小翠小环竟不敢接近如此反常的他。
  “听不见……听不见啊。”
  “萧潇,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出口的话带着不可抑制的颤音,连抱着他的身体都微微的抖着,那人用袖口轻柔的给他擦着脸。若不是他神智又回复清晰他一定不会相信聿隐会有那么温柔的时候。
  萧潇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脸上一滴滴温热的东西浇滴在上脸上,尽管毫无重量却砸的他心疼。
  他将头拱入聿隐怀中声音闷闷的,“我可能真的会死。”
  “不会的!”聿隐是真的惶恐了,平日冷静自持如今竟慌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遍遍的重复那三个字,连怀中那人身体渐渐恢复热度都没注意到。
  此时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冒冒失失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已经占据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想要割舍便是剜心刺骨的疼,他又怎么割舍的下。
  “怎么只有这三个字……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是另外的三个字。”
  “我爱你,萧潇,只要你没事我可以一直一直说给你听,好不好?”
  “听不见啊听不见,你大点声音啊。”
  “我爱你爱你,别离开我。”
  “再大点声嘛,多说几遍。”
  “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没再说话。
  “……”
  “啊!”萧潇被扔在了地上,冲着那个走远的男人道:“我没死你又不开心了,怎么还真想我死不成?!”
  那人脚步顿住,胳膊抬起像在擦拭眼泪,半晌慢慢转身,又向着萧潇的方向走过去,半蹲在半死不活的人面前。之前绝望伤心地表情早被擦得一丝不剩,又回复成那个万事尽在掌握的冷淡男人,他道:“还活着是吗?”
  萧潇坐着向后退了退,抵在墙边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抬眼看着聿隐。
  “没死很好。”他竟然笑了,墨黑的眉眼弯起,唇缝中露出白白的牙齿。
  “你……你不会是被我刺激过度了吧,为什么我觉得反而是死了比较好……”
  聿隐没说话,只是难得赞赏般点了点头,似乎在夸萧潇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我……我真的受了重伤,被,被拍了两掌,现在内脏估计都搅合在一起了,你别吓唬我不然我真死啦?”
  “好啊。”
  “什么好啊!真的我说的是真的,都是为了救你小娘亲,然后我只是顺便想听听你的心里话……啊!”
  聿隐屈膝跪在地上,双臂撑在萧潇头部两侧,脸靠的极尽,双方的呼吸都喷染在对方面颊上,气氛极尽暧昧。
  他却道:“听到了?”
  萧潇不敢点头,只乖巧的眨了眨眼。
  “满意吗?”
  再眨眼。
  “还想听么?”
  微笑眨眼。
  “下次你死之前……”聿隐亲了亲萧潇脏乱的额头,低声道:“我再说给你听。”
  “……”
  聿隐背他出去的时候,问他:“我探得你的脉搏确实是死脉,你是怎么瞒过我的?”
  萧潇头靠在他后背,嘿嘿笑道:“清杨教的,跟武当龟息功类似的功法,会短时间将身体以假死形态保护起来,如果不是我提前运足了气用这招抵挡,你现在背的就是死尸了。”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般,音调上扬尽是自得之气。
  “哦……”聿隐将背上的萧潇向上提了提,道:“看来你对家法的理解还不够深刻,有机会身体力行一番吧。”
  “为……为什么!我没做错什么啊,一二三四五……哪条都没犯啊!我救人还错了?”
  他却不知,错倒是没犯,只不过他提到赵清杨让某人突感不爽而已。
  聿隐背着萧潇的脸上盛出笑意,既是为这个依然活泼的猪头,也为即将出口的话。
  “那我错了……你就别想什么馊招整我了。”
  “你今日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设计骗我,我是否可以将其看为一种挑衅?”
  “啊?”萧潇环在聿隐颈项上的胳膊也懒得收紧了,一阵无力,心道得不偿失啊!就为了那几个字他得给人当牛做马偿还回去啊!“那怎么办啊?”
  “很好办。听我的话就可以。”
  “你让我去死我就去啊?”
  “只有一天。将来的某一天,我话中的所有内容都必须照做。如何?”
  “只有一天?”
  “恩。”
  思虑良久,“恩……”
  “真是要命的一天啊……”从把自己卖了的回想中回过神来,他感慨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任命的让小翠帮他打理起来。
  不过从那日之后他倒是真的有那么些崇拜聿隐。
  从前他以为两人武功没差多少,若要真刀真枪上阵顶多也就‘惜败’而已。可那日聿隐愣是将能两掌了结自己的迟鑫杰给打的一败涂地,据说还没见到他用武器,看过二人过招的四个老头之后每次见到聿隐都像看危险动物一样看他,让萧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得不说,这个人隐藏的出乎他意料的深啊。
  而那之后,董瑾对他的态度明显由对他讨厌从而折磨转变成了喜爱从而折磨。对萧潇来说,这件事实在是没向好的方向发展。还不知若董瑾知道了她醒来后屁股上那个被踹得青紫了半个月的大脚印子是萧潇赠送的之后会不会对他加倍折磨。
  萧潇揣着忍过这一日便再也没人敢觊觎他的聿隐的想法,大义凛然的奔赴了刑场……然后便直挺挺的愣在了聿府门口,然后退了几步喃喃道:“怎么走菜市场来了……”
  小翠小环使了个眼色,趁萧潇不备便将人推了进去。
  里面人一见萧潇出现立刻躬身道贺。
  萧潇眼见这阵仗,许久未遇的‘嗡一声的感觉’又重归,脑子炸的比面前人群还要混乱。
  “不是……悄悄地……仪式……”语已不成句,只能下意识搜索聿隐的身影,却在环视过程中发现人群中竟然有那么多那么多他认识的人!
  “……!!”
  正在萧潇开始利落的脱外衣时,人群分开,聿隐走来,抓着他正解衣带的手便拉入了厅堂。
  不过片刻,里面便传来了仪宾的声音,随后是三拜,乐起,礼成。
  自始至终聿隐都紧抓着萧潇的手,既不容许他抗拒却也多了深层的东西。
  萧潇任由他抓着,低头不语,甚至不敢抬头看坐在主席位首座的轩辕镜,和一直看着他笑的赵清竹。
  外人自然不知他是怎么了,只有聿隐知道萧潇面皮也有出奇的薄的时候,不过债多不愁,人丢的多了也就习惯了,要不了多久这家伙就会变成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的状态了……
  礼成时,只见轩辕镜拍了拍手,便有一副尖锐的嗓音响起:“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嘉忠勤相聿隐诰命于天家随带商户之子萧潇即赴东南边境整军增耀门闾。”
  “这是……”萧潇抬头,眼中透出疑问。
  便听轩辕镜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朕见你二人走到这一步着实不易,特意安排你们回最初相处的地方重温旧日,还不谢恩?”
  萧潇这才反应过来圣旨的内容,分明是要聿隐领兵打仗!这是恩赐??
  “我不谢恩!这分明是你在报复我!凭什么谢!”不就是早些年对赵清竹有那么点非分之想吗,至于嫉恨成这样嘛!礼服也穿了,婚也成了,还想让他家聿隐新婚就带着他出去打仗?门都没有!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了,还有,未免你没听清楚,朕亲口重复一遍,即赴东南哦,明日你们便要起程……”
  “……啊啊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厅门之外,水榭长亭之上,卓天然仰身靠在扶手上,迎面一人走来,琥珀色的眼眸,两人望了一眼颔首而笑。
  “在下轮回宫段离非。”
  “往生殿卓天然。”
  带着水般清新的微风扫过,卓天然面上灰色薄纱迎风而落,他只是看了一眼,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一般半转过身子,与段离非攀谈起来。
  草长莺飞,清风和煦,万里长空,碧蓝如洗。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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