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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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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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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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受12岁那年,攻受的父亲把受和受母亲接进神剑宫里,受因受已逝的母亲感染对攻和攻母的态度一点也不好,受20岁那年攻受的父亲要传位,好与攻母亲游山玩水。攻在与受比武时故意放水,受当上宫主,攻远走。两年后,受去找攻,得知攻要结婚就不同意,攻把受打伤了,说了一些伤人的话,受心灰意冷就走了。攻找到受,受因被下药,两个就XXOO了。因攻骗了受,受回到宫里退位就远走了,攻回攻后被迫接位,处理好事情就去找受,然后HE。
神剑宫

秋水连天,一位美貌的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稚童泛舟虚子湖上。二人似乎赶了很多的路,一身风尘之色,妇人揽着幼子,眉头深锁,似乎对前途深感忧虑。撑船的老夫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心,过了虚子湖,就不远了。到得宫里见到宫主就没有人敢为难您和小公子了。”妇人勉强一笑道:“我倒不担心自己,只是希望祖儿能够回到他爹爹身边,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爹爹的模样。”
那孩童天真地道:“娘,爹爹是不是很厉害?见到爹爹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吗?”因为没有父亲,小孩儿受尽了嘲弄。
妇人道:“祖儿,你爹爹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船夫笑道:“宫主为了找了你们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二位只要随我回去,其他事情不用担心。”
原来这船夫乃神剑宫的殿前侍从,神剑宫乃当今武林禁地之一,乃是六十年前“剑神”燕玄所创,当时燕玄虽已经是武林至尊,但是却由于种种缘由决定退隐江湖,便创此宫,从此醉心武学,不问世事。 现任宫主燕明年轻时游剑江湖认识了当时的官家小姐洪颜,二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可是燕明当时已有妻室,并育有一子,且燕明也是痴心于剑道的人,所以神剑宫的事务都由妻子负责。这样,燕明想带洪颜回到神剑宫受到了不小的阻力,洪颜甚至还受到来自神剑宫的杀手袭击。这么蹉跎了三年,洪颜便留下书信悄然离去,再也没有踪迹。
燕明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虽然妻子在阻扰,还是没有停止过寻找洪颜的过程,他知道洪颜为了他和家里闹僵,一个女子单身出走不知何以为生。前两年妻子病故,燕明更加着急地寻找洪颜,后来才终于在大盐山脚的一个小村落里找到了洪颜,同时还有自己八岁大的儿子燕之祖——原来洪颜出走时就已珠胎暗结,这许多年含辛茹苦地独自抚养幼子。既然妻子已逝,燕明自是急忙派人将洪颜请回来,如果顺利的话,以后她就是神剑宫的女主人,以报答她十多年的拳拳之情。
三人还算旅途顺利,一路上也有人照应,过了虚子河,攀上盈天峰就是神剑宫。燕明见到洪颜母子,自是感叹不已,想洪颜为了自己,背弃了婚约,放弃管家小姐的地位,远走异乡受尽苦楚。燕明只觉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言表,只是执起洪颜粗糙的双手叹道:“颜儿,你受苦了。”
洪颜微微一笑:“明哥,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之祖见到母亲和一陌生男子相拥无言,料想那便是自己的父亲,他倒也不怕生,瞪着眼睛打量他,只觉他丰神俊朗,似乎比母亲年轻不少。他便拉拉母亲的衣袖,洪颜回过神来道:“明哥,这是我们的孩子祖儿。之祖儿,快叫爹爹。”
之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叫道:“爹爹。”
燕明开心地抱起之祖道:“这孩子真像我。”
洪颜也笑道:“这孩子和你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这些年如果不是有祖儿我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之祖道:“爹爹,以后都会和娘娘和我住在一起吗?”
燕明道:“祖儿,以后爹爹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三人正沉浸在相聚的喜悦中,冷不然一个声音传来,“爹,你在干什么?”回头一看,是一个高瘦的少年,手执长剑,长相甚为清秀。
燕明放下之祖,笑道:“魄儿,你过来,见见两位新朋友,他们以后就是你的母亲和弟弟了。”
洪颜微笑道:“魄儿,你好。”然后拍拍之祖,之祖曾听母亲提起过自己有哥哥一事,但见到这男孩,便直觉到一股霜冷之意,却还是恭敬地叫道:“哥哥。”
燕魄今年十二,也像父亲一样致心于剑,刚刚学会了神剑宫的绝学之一“凌剑式”,正兴奋地要向父亲报告了,便遇上了这一对母子,顿时心情灰暗。原来他的母亲也就是神剑宫已故的女主人曾经不断对他耳提面命这女人的不知羞耻,甚至因为此事郁郁而终。现在这人突然出现要成为自己的母亲,还带着一个弟弟,是可忍孰不可忍?
燕魄当时就发作道:“我的母亲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除此之外我不记得还有什么母亲。至于你,”他用剑指着面黄肌瘦的之祖道,“也配当我弟弟?”剑尖差点就要碰到之祖的瞪大的右眼球。
燕明急忙挥开他的长剑,怒道:“魄儿,不得无礼!”
燕魄收回剑,转身就走。燕明还要怎样,洪颜拦住他道:“魄儿刚失去了母亲,心里难受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要过分为难他。”
从此以后,洪颜就成了神剑宫的女主人。洪颜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燕明自此以后又能安心研习剑法,且了却一桩心愿。洪颜是大家闺秀出身,又过了多年的苦日子,自是十分懂得人情世故,又颇有几分才能,将神剑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上上下下没有人不喜欢她,反倒对先人有些遗忘了。
只有燕魄依旧讨厌她,只觉这女人真会收买人心。但是洪颜为人隐忍,燕魄自赋清高,也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求眼不见心不烦倒也暂时相安无事。只是之祖既是神剑宫的人,便要开始习剑,燕明想要增进两兄弟的情分,虽然水平不一,还是让二人在一处修习,从此抬头不见低头见,让燕魄颇为苦恼。

兄弟阋于墙

燕之祖初学剑自是有些紧张,却看燕魄在一旁舞剑,剑花如水穿云击石,阵阵银光闪耀之中,燕魄像白色的飞鸟一般自如轻巧,不觉看呆了,心道这个哥哥虽然冷漠,可是剑法如神,哪天自己能有这样的水平就好了。
燕魄从来不和之祖说话,之祖却向来礼数有加,见面都会叫“哥哥”,燕魄却冷冷道:“我不是你哥哥,不要叫我。”
之祖谨记母亲的教诲,宁可别人无礼,自己万不可失礼,还是恭敬道:“可是我总是要见到哥哥的呀,不叫哥哥的话叫什么呢?”
燕魄道:“没人稀罕你叫什么。走开,别来烦我!”
之祖追上他道:“那我就叫哥哥啦。哥哥,你去哪?带上我好不好?”
燕魄不耐烦,一挥手就将之祖甩在地上,之祖摔得屁股很疼,心里也很委屈,眼圈都湿了但还是忍住不让泪水滴下来。燕魄冷冷道:“你哭啊,然后再和我爹说我欺负你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这对母子包藏祸心,害死我娘还不够,现在要来对付我了是吗?”
之祖生气地道:“你可以说我不好,但不能说我娘娘,她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燕魄冷笑道:“我偏要说她!什么天下最好的人,她根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至于你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说完燕魄有些后悔,怎么自己的口气变得和母亲一样呢?一个本来温柔贤淑的女人因为嫉妒而变得恶毒,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降低自己的格调而口出恶言,他已经受够了。
之祖气愤难耐,爬起身来用力挥打燕魄,口里嚷嚷:“你坏!你是一个坏哥哥!亏我娘还说你是个好哥哥!我不要和你玩了!”
燕魄本来不屑于和不懂武的人动手,但是见到自己雪白的衣服变得肮脏便无法容忍,使劲一挥就把之祖摔得更远,也不想多做纠缠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倒也没有生事端,之祖怕母亲伤心便也没有告诉她,只是自己哭会儿在悄悄地给伤口上药。日后见到燕魄便装作没事一样叫着“哥哥”,就算燕魄爱理不理也无所谓。
之祖认真跟着师傅练剑,有时偷偷看燕魄御剑的身影,没人的时候偷着练上一招半式。之祖还是继承了父亲的天分的,学剑的速度极快,甚至大有后来者居上的意味。这个时候之祖就想起母亲的教诲,让他不要那么锋芒毕露,不要和哥哥较劲,他便故意放慢学剑的速度。
燕魄自然看得出他的天分,他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已经没有母亲了,这个女人占了母亲的位置,她的儿子还要从自己这里夺走什么呢?从此也愈加努力地练剑。燕明不明真相,只觉两个孩子都像我,那么有天分又用功,心里颇感欣慰。洪颜不禁深感忧虑,生怕将来会因此再生变故,她内心善良,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燕夫人,儿子也有机会在神剑宫成长,便觉只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便再无所求了。
燕魄加倍地修习剑法,心道无论如何不能被这小子赶上。有的时候燕明也看不过去,劝他道:“魄儿,我知道你痴心于剑术,可是你总该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吧?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否则不能达到目的反而会伤了身体。比如‘凌剑式’,它重在你对剑义的理解,重在于心尔后才胜身,光是用身体练习永远无法达到人剑一体的境界。再比如以后等你练到无剑的境界时,你就会发现个人的修为远比招式的精巧来得重要。”
燕魄对于父亲的忠告不甚理会,一来他本来在感情方面就比较淡泊,那对母子来后和父亲的交流就更少了;二来不光是剑道的原因,他只是不想输而已。
到得之祖的剑法练到一定程度,燕明就开始让他们兄弟俩互相交手,共同成长,也时常让一些长老们来评剑。之祖当然从来也没有胜过他的时候。神剑宫里意味品剑非常独到的长老评论道:“少宫主的剑法精而纯,犹如高山流水,气势磅礴,却又变化万端。而小公子则宽大而广博,颇有虚怀若谷,海纳百川之势。两位公子都不愧是剑宫传人。”原来燕魄向来不屑于低等的武学,只管挑选最精深的东西学习,而之祖则不同,他没有特别的口味,有时见到宫中其他武学如刀法、棍法也觉有趣,便也拿来研究,因此在舞剑时不免会应用到其他的妙法。
燕魄听那位长老的评语,只觉似乎刻意平衡二者,让人觉得不相上下之意,但实际上是在褒祖贬魄了。因为一来之祖学剑时日尚浅,二来之祖在比武中其实是输了的,这种情况下还获得长老极高的评价,难免让人怀疑。但是这位长老品剑眼光虽好,其本身却不是习剑的料,所以燕魄便也不放在心上,心道不精于剑道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呢,或许此人其实浪得虚名也说不定。
之祖的剑术始终处于略逊于燕魄的位置,这样燕魄每次找其他人试剑便觉得不好。因为其他人或者造诣极高,但对着少主不免有意相让,以免过分伤亡;或者就是水平实在不够,比起来也没有意思。而之祖虽在下风,可是每次都在前进,对于燕魄而言刚刚好。这样燕魄便时时想和之祖交手。之祖倒也不计前嫌,只要燕魄略有那种意思的样子,他便主动道:“哥哥,我们来一起练剑吧?”结束后也殷勤地端茶递水,觉得太过了也会劝他休息一下。久而久之,燕魄练剑时之祖就变成必不可少了,燕魄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之祖也甘之如饴。
过得几年,之祖也茁壮成长起来,本来营养不良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而且越来越像他父亲,高大而英俊。燕魄则越发清秀白皙,一如少年时代。因为之祖的努力,两兄弟虽然算不上亲密无间,但也无可指摘。
燕明见两个儿子已经成才,便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原来神剑宫本来是先祖避世的地方,但时至今日也发展成一个复杂的系统,管理起来颇费功夫,虽然有妻子洪颜管事,可是自己也时时要操心,不能专心练剑。现在长子已满二十,深得剑义精髓;幼子又能干圆通,像他母亲,两人合力定能治理好神剑宫。燕明自己退位让贤,和妻子洪颜另辟桃源倒也乐得逍遥。

一决雌雄

燕明既已做了决定,别人也无从置喙,燕明便指定宫主一职便由燕魄当任,之祖从旁协助。燕魄本身是淡泊名利的人,并不想做什么宫主,但他从小就是作为少宫主培养的,所以也就没什么怨言;之祖也没有意见,本来就要尘埃落定的事情却得到几个长老的异议,他们的理由是:“神剑宫向来以剑为本,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如此轻率地决定宫主的人选,而应让两位少主比试比试,胜者为王。”
这样其实就是力荐之祖的意思了。一来他剑法也不错,而且个性随和,不似燕魄孤高自许,目下无尘;二来神剑宫向来臣强主弱,就是因为宫主不问世事,而将杂事交与配偶或亲信,长期来看对神剑宫的发展不利,必然会引起祸端。力保之祖的长老其实深知其剑术已经和燕魄不相上下,只盼他能够珍惜这个机会出人头地。
谁知之祖颇不以为然,只是退却道:“多谢各位长老抬爱。可是之祖从心底认为哥哥是宫主当之无愧的人选。无论是剑道还是人品,哥哥都远在之祖之上。”
洪颜也道:“祖儿还太年幼,怎么配当任宫主一职?少宫主武艺精湛,见识卓越,正是宫主的不二人选。”
燕魄心道:这对母子的狼子野心终于明了了,原来就是想得到神剑宫,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推让。神剑宫虽然不算什么,但是他却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剑术有所质疑,更不允许别人说他宫主的位置是靠别人让来的,便道:“既然各位长老对在下的剑术有所疑义,本宫也不介意和之祖一决高下,时间地点由你们决定。”
燕明本不忍让两个孩子相互拼杀,可是长老们执意如此,而且燕魄也同意了,倘若他一意维护,只怕难以服众。于是便将日期定在三日后午时,盈天峰顶。
这里洪颜不禁责备之祖道:“我早劝你不要锋芒太露,现在却搞得如今这田地。我和你爹爹要走了,以后你还要和魄儿相处很久。他不是个坏人,只是太单纯了,不谙世事而已,你要好好照顾他才对,怎么反而和他作对呢?”
之祖委屈道:“我一直很敬重哥哥呀,这真不是我要的。而且如果娘要走的话,神剑宫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又怎会稀罕宫主一职呢?”
洪颜诧异道:“你不喜欢神剑宫?”
之祖道:“神剑宫当然不错,可是有时却觉得太拘束。我还年轻,并不想在这里生老病死,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到江湖上游历一番的。天下之大,总有我燕之祖容身之地吧。”原来之祖早有此心,只是因为娘亲在神剑宫劳心劳力,他便留下为母亲分担忧愁,不忍离开母亲身边。
洪颜思忖道:“你说的对。这样也好,你哥哥对你总是怀有戒备之心,即使我们再怎么礼让,也不是长远之计。比武的事情你不要上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等以后你找个时机好好的和长老们辞行,知道吗?”
洪颜走后,之祖便想着出去透透气,恰巧燕魄经过。之祖连忙拉住他的手臂道:“哥哥,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和你争什么,那些长老不知道怎么回事……”
燕魄甩开他的手:“你不用辩解,你真心也罢假意也无妨。总之三日后我们便可一决雌雄。”
之祖道:“你不相信我?”
燕魄道:“我怎么会蠢到去相信一个仇人的儿子呢?”
之祖道:“哥哥,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怎样?这八年来无论是我还是娘亲都对你俯首帖耳,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呢?如果你始终没有办法把我当成弟弟,我不觉得以后我还有必要留在神剑宫。”
燕魄冷笑:“你威胁我?你以为你在不在对我而言会有区别?”
之祖苦笑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如果我真的不在了呢?你会照顾好自己吗?”
燕魄并不答言,心道:对于神剑宫这对母子是志在必得哪里会舍得走。
三日后,盈天峰顶。二人各自立于一块乱石之上。虽然是中午,可是山顶云雾弥漫,目难以视。二人得令便各自亮剑,众人只听铿锵之声频繁,时长时短,时嘹时忽,两剑拼刺甚为激烈。这已不同于往日练剑的点到为止,燕魄用上了全力,之祖也不敢大意。突然听到渐远的“嗡”的一声,似乎一人的长剑竟已脱手。
之祖心道:哥哥的剑法果然了得,想不到短短三日竟然进步得如此神速。自己的剑已离手,不若就此认输吧。可是燕魄并没有给他机会,立时回身杀来,若不自卫恐怕立时死于非命。之祖连忙侧身躲过,顺便摘取崖上一颗老松的一段枝丫,利用燕魄的剑锋削薄成锋,以此为剑。
燕魄心道:总算肯使出真本事了吗!虽然松枝对名剑似乎不公,但也只有这个法子。
之祖用了松枝后更加不敢大意,这个时候剑气就很重要了,他将剑气灌输到松枝首尾,使之能够于名剑相抗衡。当然,这样就相当耗费真气了。二人你来我往,一时也难分胜负,可是之祖毕竟在劣势,时间长了消耗便多,除非另有绝招,否则恐怕胜负已定。
之祖如果能够说话,肯定大喊我认输了,可是他忙得根本没有闲隙开口。观望的众人里洪颜也甚为担忧,但求平安二字而已,连忙对燕明说道:“胜负已定,魄儿毕竟技高一筹,就让他们罢手吧。”
燕明也正有此意,连忙加入战局,让他们停下来。燕魄无法,只得住手。之祖松了口气道:“哥哥武艺高强,祖儿心服口服。”燕魄并不作声。
燕明对各位长老道:“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长子魄儿略高一筹。宫主之位就这样吧。”
各位长老自是同意。之祖接着道:“既然大家都在场,我也想说几句。宫主之位由哥哥担任自是再无异议。之祖虽无大志,可是近来也想开阔一下眼界,因此希望各位长老允许之祖到江湖上游历一番。”
燕明听他如此说,先是诧异,然后立时表示同意,一来他自己也年轻过,明白那种心情;二来他见之祖剑艺精湛,先前两剑对峙如果说不分上下的话,那后来的对战就是可以证明之祖的实力,只要稍假时日便可达到人剑一体的境界。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若让祖儿游荡江湖,或许更为妥当。
却听燕魄突然道:“我不同意!”

志在四方

原来之祖要走,燕魄当场表示反对,大家不免好奇,燕魄讨厌之祖是众所周知的,怎么这时会表示反对呢?燕魄自己也吓了一跳,脸色不禁变红,好在刚刚比武过后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冷静下来后说道:“爹爹三天前就向长老们请辞,他现在已经不是神剑宫的宫主了,现任宫主是我,之祖要走,应该经由我同意吧。”
之祖虽决奇怪,但还是恭敬道:“前几天晚上我已经问过哥哥了吧?当时你并没有反对呀。”
燕魄心道原来你如此深谋远虑,口里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宫主,你是我弟弟,我不想人家说我心胸狭窄,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容不下。”
之祖心道: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弟弟?口内却道:“天可明鉴,是我贪恋人世繁华,无法容忍神剑宫的清苦修行,一切全和宫主无关。若宫主体谅祖儿,就请您大发慈悲,让祖儿离开吧。”
燕魄道:“你就那么想离开?”语调不禁有些忧伤。我就如此讨人厌?长老们不站在我这边,弟弟也讨厌我?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从不把之祖当成弟弟一事。
之祖没注意那么多,一心想走,便道:“还请宫主成全。”
燕魄冷冷一笑:“你要走就走吧,只是不要后悔!”
比试结束后,燕明带着洪颜离去。若同时太多人离去,只怕太过冷清,之祖便想再等两天。
燕魄忙着接管宫内事务,也无暇管他,他便好好和宫里其他人道别。大家总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深怕之祖就此一去不返,宫内就更加肃穆了。之祖总是笑笑道:“你们这么舍不得的话,也许只要一年哦?”
临走前,之祖才去向燕魄告别。此时的燕魄正高高坐在宫主的宝座上,自上而下俯视他。之祖道:“宫主,之祖就要走了,您有什么教诲?”
燕魄转开头。
燕之祖叹口气道:“既然宫主没有指教,那之祖就告辞了。今后之祖不在宫主身边,希望宫主多保重。”
燕魄冷冷一笑。之祖转身离去,就要走到门口,却听几不可闻的声响道:“……时候回来……”
之祖回过头,却见燕魄依然别过头没有看他。之祖试探道:“宫主你问我吗?也许是一年哦,如果你想的话?”
燕魄不答,之祖便无奈地走了。
见他远去,燕魄才转过头来。
却说之祖既已离去,燕魄便在宫内以免掌管事务,一面继续研习剑艺。原本对之祖离去一事,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失落感,但后来想想只是因为相处时日久了难免会有一种依恋吧,就像对待父亲远走一样,虽然平常没有多亲近,但不在身边一时也难以适应。
可是事情不止于此。以前燕魄就喜欢独处,不喜与人交往,之祖时常像影子一样冒出来,而且他向来有分寸,从来不会妨碍到燕魄,反而能在适当的时候为他提供帮助。现在之祖不在,就感觉一切极为不便。另外,他独自主管神剑宫的事务也是颇为厌烦的,这时候他又想起之祖的好来,如果他当初把宫主的位置让给弟弟也未为不可,这样他可以安心习剑,长老们也会开心,之祖也不会远走。
这样燕魄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想来想去都绕不开之祖呢?难道自己对于这个弟弟已经无法离开了吗?他还那么小,有这么重要吗?或许他只是自己一个方便的工具而已,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虽说如此,燕魄还是时时想起之祖,好不容易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宫人都说之祖应该要回来了吧。燕魄虽不说什么,但有时也会到盈天峰的入口附近练剑,有时还会到虚子湖感受水泽之气。
这么着又过了一年。燕魄渐渐变得焦躁起来。难道他再也不回来了吗?他怎么能够,他是我弟弟,是神剑宫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能够一去不回?心里另一个声音努力说服自己说,这种人去了也罢,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
过了不久,燕魄又想起另一种可能性,之祖对自己向来恭敬有加,答应过一年回来应该不会反悔,现在难以守约,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念头一出,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毕竟是神剑宫的人,毕竟是我弟弟,我怎么能放任他不管?
过得几日,燕魄便向长老告假,只说自己也想游历一番。长老们认为燕魄不擅交往,入了江湖就算武功高强也难免遭小人暗算,便不同意。但又转念一想,这宫主至今没有娶妻,神剑宫所有的女子他都瞧不上,那么到江湖上游历一番也是好的,兴许运气好和哪个女子一见钟情,那样神剑宫也就有后了,但条件是要派上十二护卫同去。
本来带上十二个人也无所谓,可是燕魄心里却颇为不服气,为什么之祖走的时候才十六岁,且什么都没有带,大家都很放心的样子,而他这个已经二十二岁的人却有如此多的限制?这样一念之差,他便趁着月黑风高自己偷偷地跑了。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后来差点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江湖游

这燕魄自己跑了,下了盈天峰,过了虚子河,一切还算顺利。还好他之前听之祖说闲话的时候听到一些常识,比如买东西要付钱什么的,又见大家走的时候都会带些金银细软,他也悄悄拿了一包走。这样路上便方便多了,只是他不懂行情,未免有些挥金如土。
燕魄不知道怎么找人,只好见到一个人就问:“你知道燕之祖在哪里吗?”大多人都摇头。也有些人见他年轻脸俊,只道是哪个公子哥离家出走,便想诓骗他,还好只是些市井之徒,他的武功使得他们没有好下场。
这样两个月,他的盘缠就花光了。还好先前买了匹马,虽然辛劳,可是赶路还是方便的。他不知道怎么找人,光是问是没有用的,路在何方呢?他依稀记起之祖曾提过小时候和母亲路过江南,只觉风景又美,街道车水马龙,好不繁华,当时便很羡慕江南的生活,可是因为没有钱还得回到山脚度日。
这样,燕魄就决定先去江南,一路上马吃草就行,他便在树林中打些野味野果。待得走到人烟稠密的地方便不好找野果了。一开始还忍着,后来饿极了便不管不顾,看到一个小贩在卖肉包子,就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吃,小贩见他虽然一路风尘,但是衣冠楚楚一表人才便也只是陪笑着,等他吃完才说:“客官,只要两个铜板!”
燕魄淡淡道:“我现在没有钱,等我改天回来再给你。”
小贩的嘴脸立刻变了,冷笑道:“改天?等你走了我还上哪找你?你这小白脸是成心吃白食对吧?”
燕魄道:“你不要不讲理,我说改天就一定会给,现在我要走了,你放手!”
小贩自是不允,骂骂咧咧,拉拉扯扯,引得不少人驻足。燕魄不喜和人亲近,但也不想和没有武功的人动手,心道这些人好罗嗦,待要置之不理,却听一人道:“我替这位公子付钱好了。”
众人连忙让开,燕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三十上下,五官倒还端正,他给了小贩一两银子,笑道:“不用找了。”
小贩结果银两,连忙点头哈腰,笑道:“原来是于公子的朋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原来这男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之子于寒,素以仗义疏财闻名,近日到此处做生意。
燕魄说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替我付钱?”
于寒道:“你我虽是萍水相逢,可是我觉公子面善,有心想要结交。在下于寒,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燕魄道:“将来我会把钱还你。现在我还有要事,再见。”
于寒还是好脾气地道:“于某刚才就已经看到公子了,公子似乎有些难处。您似乎不是本地人,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不若交个朋友,凡事帮衬帮衬,也许事半功倍呢?”
燕魄转念一想,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乱转也没有什么进展,不若问问他也好,便道:“我叫燕魄,想找个人,他叫燕之祖。你可以帮我找到他吗?”
于寒喜道:“燕之祖?那真是巧了!去年我在杭州时遇见过他,我俩一见如故,还结拜为兄弟呢。”
燕魄也长了心眼,淡淡道:“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于寒也不恼,笑道:“我的那个贤弟今年十八,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而且剑艺超群。当时杭州城里多少名媛闺秀芳心暗许。实不相瞒,当初我还想将舍妹许配,可是被贤弟婉拒了。”
燕魄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于寒反问道:“不知燕公子和之祖是什么关系?”
燕魄道:“我是他哥哥。他离家久了,我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出来找他。”
于寒奇道:“原来他有哥哥哪?我只听他说和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但燕魄一看就不是会撒谎的人,于寒连忙道:“我和之祖虽结为兄弟,但于某只是一介士商,常年据守江南,之祖则喜好四处游走,所以自去年一聚后再未相见。”
燕魄不禁皱眉。于寒建议道:“燕公子不若随我回苏州,我再另外派人四处打探,若有消息便可及时告知。燕公子意下如何?”
燕魄觉得一个人到处行走也颇为辛苦,倒不如现在先应允,日后再行酬谢好了,便道:“那就有劳于公子了。”
这燕魄也是运气好,出门便遇贵人。这于寒不仅家大业大,一路极为方便,而且为人正派,不拘小节,就算燕魄有冷淡失礼的地方也从不计较,反而处处妥帖照料。这样两个月后一行人便到得苏州。
苏州城甚是繁华,果然人山人海,百艺具兴。于寒自己忙着处理生意,还时常抽空带着燕魄游玩一番。于寒倒没什么,只是他有个弟弟叫于哲,虽然长得还周正,但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时常找些缘故劳烦燕魄。此人做生意的本事没有,花销倒是一等一的厉害,就是常人所说的败家子。于寒想年轻人总是不懂事的,只要不太过也就不管了。
燕魄本来就比较麻木,任对方如何纠缠,虽然人在屋檐下,也是毫不搭理。只是想这城镇的繁华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大家都忙来忙去地在干什么?不若回到神剑宫清净自在的好。
过得数日,于寒带来喜讯。原来燕之祖已经到了嘉兴一带,传闻和南六省的武林盟主南宫翱的女儿南宫华笙将成连理。燕魄一听,只觉这小子做事太过份,别人在为他担惊受怕他倒是逍遥快活。难道说他之所以背弃他们的一年之约其实是为了那个女人?心道这个女人还没有成为神剑宫的人就已经害得二人兄弟不睦,这种女人不娶也罢。
燕魄便要辞别于寒,独自到嘉兴,于寒想弟弟的喜事哥哥总是该在场的,便不挽留,只说到得佳期自己也会上门拜贺,便让一个手脚伶俐的管事同去,一路打点打点。

神剑宫主

到得嘉兴,燕魄也不做休整,就直奔南宫府。南宫翱听说是将来乘龙快婿的哥哥,倒也不曾怠慢,便自己出来见客,心里也嘀咕怎么又冒出个哥哥了?
管事介绍了下双方,燕魄便直接道:“我来找我弟弟,他在哪里?”
南宫翱道:“令弟和小女今日到城郊踏青,恐怕傍晚才会回来。不若燕公子先和老夫商谈一下婚事如何?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说长兄为父。你我二人商量此事再合适不过了。”
燕魄冷笑:“不用商量了。我弟弟不会娶你女儿。”
南宫翱吃了一惊,但还是隐忍道:“此话怎讲?难道之祖已有婚约在先?”
燕魄道:“没有,只是因为我不允许。”
南宫翱道:“这是什么话!燕之祖和我女儿的婚约已经传遍江湖了,岂是儿戏!你真是他兄长?”
燕魄道:“你若不信大可以等燕之祖回来当堂对峙!”
南宫翱心道:这燕之祖武功高强,年轻一辈莫有敌手,所以才想把女儿嫁给他。可是燕之祖来历不明,只说父母是世外高人,退隐江湖已久,姓名不足为外人道也。想来也是名门子弟,只不知这哥哥又是什么名堂。
南宫翱放缓语气道:“燕公子,就算你真是之祖的哥哥,父母既在,对于他的婚事也没有你置喙的余地。你若是客客气气,我们就做个亲家;你若成心捣乱,我们南宫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燕魄道:“就凭我是神剑宫主,神剑宫的事都由我说的算!”
南宫翱再次大吃一惊:“神剑宫!”这神剑宫是武林的一个传说,难道真有其事?难怪晏之祖的剑法如此飘渺凌厉,不似人间物,如果华笙能够与神剑宫结缘也未尝不是好事。话说回来,这宫主未免太过年轻。
南宫翱立刻道:“不管怎么样,燕公子舟车劳顿,还是先在舍下休息。具体事宜等令弟回来再做打算吧。”
燕魄道:“也好。”
这里燕之祖正和华笙小姐游玩回来,两人正蜜里调油呢,冷不防回来见到南宫翱在正襟危坐,华笙嗔怪道:“爹爹,你干嘛呢?”
南宫翱道:“笙儿,你先下去。我有事要和之祖说。”
华笙不愿,之祖推推她,她便走了,边走边回头冲之祖眨眨眼。
燕之祖道:“伯父有要事找之祖么?是不是之祖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南宫翱喝口茶道:“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神剑宫?”
燕之祖一惊,问道:“伯父听谁说起的?”
南宫翱道:“今天一个自称你兄长的人来找老夫,说要你回神剑宫。”
燕之祖道:“他现在在哪里?”
南宫翱道:“那么你真是神剑宫的人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说,老夫对神剑宫的传闻向往已久,不知哪天有幸能够亲见一番,想不到贤婿是真人不露相呀。”
燕之祖避讳道:“具体事宜之祖日后在和伯父细说,可否先让之祖见见家兄?”
南宫翱虽然不悦,但想不可操之过急,便道:“令兄在上房休息,你去吧。对了,令兄好象对我们南宫家有所不满,莫不是我们南宫府配不上你们神剑宫?”
燕之祖道:“伯父多心了,家兄定然绝无此意。之祖先告退了。”
燕之祖也不敲门便推门而入,燕魄正在用膳,抬头便看到他,只觉他更加英俊成熟,比自己高壮了许多,不似原来那个懵懂少年。虽然恼恨他不守信用,可是见面了还是有些喜悦,笑道:“你来了?”
燕之祖不客气把他拉出房门,到得外面一处无人之地才道:“你来做什么?”
燕魄道:“你干嘛那么粗暴?我还没吃完呢。”
燕之祖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要告诉你是来游玩的,长老们会同意让你下山?”
想到自己是偷偷跑下来,燕魄还是辩解道:“长老们同意的,他们说我该找个妻子了。”
燕之祖道:“原来如此。那好,那护卫呢?”
燕魄生气道:“为什么我就要有护卫陪同呢?这次就我一个人。”
燕之祖道:“就你一人?你快回去,这里不适合你。”
燕魄道:“我是要回去,可是你要和我一起走。”
燕之祖干脆道:“我不会和你走的,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就要和南宫家小姐成亲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不过我还是会再照顾你一段时间,等和神剑宫联系上了,再让他们送你回去。”这样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燕魄道:“当初你不是说一年后回去的吗?你明显食言而肥,但我不计前嫌,只要你现在和我走我便饶恕你欺骗之罪。”
燕之祖疑惑道:“我有说过吗?”那些话都是口头戏言,说了就忘,事实上他离开的时候就没有想到再回神剑宫。毕竟长期受人指使的生活不是什么美事。“总之你先离开南宫家吧,那老狐狸已经知道你是神剑宫的人,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
燕魄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见他如此安排也不多问,便随他一路骑马他到城郊,再沿着山路崎岖见到一处偏僻的小屋,虽然很破旧,但也勉强可以居住。燕之祖道:“这个地方很隐秘,你先在这住着,我会按时给你送东西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燕魄道:“那你怎么办?我就这么不辞而别,南宫翱会怎么说?”
燕之祖道:“这你不要操心。我即将成为南宫家的乘龙快婿,等我和他虚与委蛇一番,成了亲他又能奈我何?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泄露神剑宫的事情的。”燕魄不懂得其中关键,可是燕之祖却很了解,神剑宫不仅有无双剑法,还有许多金银矿石,只怕江湖中不少人都会舍命求探,到时候再想恢复往日宁静也不能够了。
燕魄站起来道:“你还要成亲?你知道我反对了吧?”
燕之祖奇道:“你为什么反对?是我娶妻,和你没有关系吧?”
燕魄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的妻子将来也是神剑宫的人,既然如此我自然有权利过问。”
燕之祖道:“我劝你以后不要把神剑宫挂在口边,以免招来祸患。至于华笙嘛,她和神剑宫一点关系没有,我没有打算带她回去。”
燕魄道:“那你为什么娶她?”
燕之祖道:“华笙美貌温柔,家世又好,娶妻如此有什么不对?”原来之祖想在南方定居,既然总是要娶妻的,倒不如挑个最好的。南宫华笙是南宫翱的独女,因为是武林世家所以也从小习武,个性并不娇惯,和自己也比较投缘,正是妻子的不二人选。
燕魄不明白他的逻辑,不带妻子回神剑宫,但是却要娶妻?只得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打算回神剑宫喽?”
燕之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答道:“正是如此!”
燕魄的表情立时变得险恶,冷笑道:“你以为神剑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燕之祖奇道:“我不回去你不是更开心吗?你一向视我和我娘为眼中钉,现在我们都走了,你还有什么意见?我知道了,因为我就要成亲了,而你是我哥哥却还没有遇见喜欢的人,所以你不甘心了是吗?这种事情你和我急也没有用,只要你眼光放低一点不要太挑剔,宫主夫人的人选还是很多的。”
燕魄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道:“反正我不许可!”
燕之祖不想多做纠缠,叹口气道:“你休息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燕之祖将燕魄置于山中小屋,对南宫翱说他自己回去了,南宫翱也不愁,心道等我们成了亲家还有什么能隐瞒的,然后便开始积极筹划婚事。
燕之祖和华笙两人因婚期临近,便要避嫌不能再时时见面了。至于和燕魄,那是见一次面吵一次架,好在吵归吵,燕魄还是比较听话的,并没有到处乱走,省下了不少麻烦。这样,之祖决定不再多说,能拖就拖,反正等成亲以后就多说也无益了,然后再把这尊神送回去就皆大欢喜了。
婚期已到。南宫世家的好友亲朋以及燕之祖结识的诸位友人都前来出席,于寒因为有事实在走不开,便让喜好参加喜宴的弟弟于哲带着厚礼前来。这让之祖有些郁闷,毕竟于寒是自己结识的第一位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本来还想好好聚一聚的。
新郎官就得来回招待客人,新娘子却盖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实在有些不公平,不过谁让自己倒插门呢。忙来忙去个人都落座了终于到了吉时,要拜天地了,燕之祖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整天皮笑肉不笑地应付各位武林前辈或同辈,脸都僵硬了。
燕之祖站好位置,正要开始拜天,便听到一阵兵器交接之声,再觉一股清冽之气涌动,便知事坏。回头一看,果然燕魄一身白衣站在门前,旁边七倒八歪躺着门卫。原来燕魄在山里连续多日都没见到燕之祖,便有些放心不下,出外寻找便听到婚事。大家都想谁那么大胆子竟敢到南宫世家闹事?一看是个清秀公子,只道南宫家的小姐难道另有个情郎?
南宫翱连忙起来道:“原来是亲家,既然燕公子要来参加令弟的婚事,说一声就行了,干嘛这么大动静。快请落座,就要开始拜天地了,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众人都想原来是男方的兄长,原来燕之祖还是有家人的呀。
燕魄手执长剑,冷冷道:“我早说过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燕之祖,你要是聪明就和我走,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又想,原来男方的亲人不同意婚事,难道南宫世家还不够厉害?
南宫翱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会提起神剑宫,心想正愁找你不到呢,便森严道:“燕公子,令弟和我南宫世家的婚事是注定了的,你要是痛痛快快的来喝喜酒我们自然欢迎,若是硬要捣乱,我们南宫世家也不是吃素的!”右手一挥,后堂立刻出现十八勇士,严阵以待。
燕魄哪里把他们放在眼里,立刻挥舞长剑游龙戏凤般和十八勇士交起手来。众人先是觉得初生牛犊未免不知轻重,十八勇士岂是摆设?后来便惊觉后生可畏,燕之祖剑法了得,他的兄长怎会平凡,南宫世家的威风难道要毁在一个后生手里?
南宫翱见这么多武林豪杰都在,十八勇士却对付不了一个年轻人,虽然此人是神剑宫主,但又不能明说,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看来要老夫亲自出马!
燕之祖虽不满燕魄的搅局行为,但见南宫翱有出手的意思,心道就算燕魄剑法了得,但内力却不是南宫翱的对手,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事,连忙道:“这是我和家兄的家务事,不如让我们自己了结吧。”然后低声向身边的南宫华笙致歉,婚礼估计不能如期举行了。
燕魄见他拔剑前来,冷冷道:“你想以下犯上吗?”
燕之祖叹道:“你虽是我哥哥,可是三番两次为难于我,我早就想做个了结了,不若就在今日吧!”
燕魄道:“怎生了结?若我赢了,你便和我回去?”
燕之祖道:“若我赢了,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想命令我,你我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燕魄见他说得绝情,便有些黯然,口内兀自道:“手下败将还有胆说!”
燕之祖不再废话,提剑便来。两人再次交手便如同电光火石,眩目迷离。众人心道婚礼现场不知怎么就变成竞技场了,好在这二人的剑法还都不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精而又精,一个巧而又巧,令人大开眼界。也有几个老前辈心里嘀咕,这不是几十年前失传的什么什么剑法,这又是什么什么招式,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很快,婚礼现场已经容不下相争的二人,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施展轻功移动到室外,渐渐又不知道飘移到何方,到了人迹罕至之地二人才可充分放开手脚。开始时燕之祖明显处于下方,燕魄心道果然不能让他游荡太久,自离去后恐怕练习就荒疏了,一点进步都没有!此人虽然顽劣,但毕竟是我的弟弟,有教无类,我无论如何也要导他向善。
燕魄不知道燕之祖这两年来虽没有太多练习剑招,但在内力上还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加上他非常明白燕魄的所有弱点,只要时间久了,燕魄必然不占上风。
果然,待得燕魄稍有一疏忽,燕之祖便不留情,从后一剑刺向他的右肩,红色的血水染红了雪白的衣物。燕之祖并不收手,猛地拔出剑来,血水立时喷了出来。燕魄吃痛松开手,跌倒在地。
燕之祖收剑道:“这下胜负已定,你服气了吧。”
燕魄沉浸在被打败的难以置信中,捂住肩头不语。
燕之祖道:“哥哥,你不要怪我,是你自己逼人太甚!本来我们可以好聚好散,我也想按爹娘的嘱托多多照顾你,可是你太不知所谓。我知道神剑宫的人正四处找你,到时候就有人照顾你了。我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顾不了你了。”
燕魄这才抬头:“你以前是故意输给我的?”
燕之祖也不再隐瞒:“是又怎么样?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从来就不想在剑道上和你争长短。”
燕魄站起来:“原来你一而再再而三都是在愚弄我!好,今后我不会在纠缠你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弟弟!神剑宫也不要你这种人!”
燕之祖自觉还是相当照顾他的,顿有不识好人心的感觉,也气道:“你以为你这种哥哥我就稀罕吗,除了练剑和颐指气使你还会什么?更何况就算剑法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初你是怎样辱骂我和我娘的,要不是我娘始终觉得有愧于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理你!”
燕魄不知是因为流血还是什么,脸色煞白,抬腿便要走。燕之祖拉住他道:“你记住,是我抛弃你的!以后不要再对我大呼小叫,我也不会再对你惟命是从。”
燕魄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慢慢地走掉了。
燕之祖回去解释了半天,只说自幼和兄长不和,又是赔罪又是劝慰,南宫华笙便也谅解,只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哥哥?他不喜欢我吗?”
燕之祖道:“我哥哥从小就讨厌我。因为我们不是一个母亲,所以他从来不当我是弟弟。只是近来不知如何突然要我回家,想来是觉得没我在有诸多不便吧。”
华笙道:“那你总是要回家的呀,我也想见见你爹娘。快和哥哥和好吧,他的剑法如此高强,人品定然也不差,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南宫翱知道他是神剑宫的人,所以今天的闹场才能容忍,否则早就大发雷霆要换个女婿了,只好道:“我找人算过了,本月十九也是个吉时,不若就在那时再办喜事吧。也就十天,客人就都先留在南宫府吧,不过多耗费点银两罢了。”
燕之祖连忙奉承道:“难得岳父如此开明,小婿就先谢过了。”
燕之祖不知道南宫翱也受到夫人责怪,为什么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他只说了一句“妇人之见!”
好不容易安抚了这些人,燕之祖心道我前世定然和哥哥有仇,今生命理相冲,所以见到他一次就倒霉一次,也不知谁欠谁,但愿不要再见面了。其实他可以完全置之不理的,但有时又狠不下心,或许是因为那人个性太单纯让人没法不理,又或许是因为血溶于水吧。
燕之祖在南宫府闲着无聊,突闻于寒前来,立时前去迎接。
于寒风尘仆仆,进门便笑道:“听闻贤弟婚礼有变,为兄还颇为担忧呢。现在推迟了也好,这样为兄就可以参加了。”
燕之祖笑道:“也算因祸得福吧。”
于寒道:“我听说了令兄的事。我们相处了一段时光,他虽不通人情世故,但决然不是坏人,你也不要过份苛责他。怎么说他大老远的一个人跑来找你也是难能可贵的。”
燕之祖道:“你见过我哥?”
于寒道:“你不知道?当初在边城,燕公子身无分文遇上麻烦,我略尽薄力。知道他是要来找你,便带他到苏州,后来才来得嘉兴。他每天都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担心得不得了呢,若我有这样的兄弟也算三生有幸了。”想起自己那个不成材的弟弟,实在让人无语。
燕之祖奇道:“他真是来找我的?”
于寒道:“怎么不是?他说你离家时说一年便归,可是迟迟未归,他担心你是不是出了意外,所以才跑出来的。我虽不知你和家里怎么样,但家人真的是无可取代的。”
燕之祖不禁神色凝重,燕魄这一路吃了多少苦头,他从来没有说起过。他是真的担心我,那个目中无人的人?
于寒道:“今天我来就是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好好和燕公子道个歉,没有兄长的祝福,婚礼也开心不起来吧。”
燕之祖急忙道:“你知道我哥哥在哪?”
于寒道:“当日燕公子似乎受了伤,舍弟找到了他,便将他安置在我们在嘉兴的别院里,今天伤势好一些了,舍弟说要带燕公子散散心,二人到外湖泛舟去了。”
燕之祖一听不好,立刻冲出门去。原来这于哲花名在外,而且男女通吃,燕魄长相秀美,虽然武功高强,但有时也难免着了道。火速赶到外湖,但见湖上许多船只往来,不知是哪一个,突然见一船头立着一个人,一袭白衣,举目远眺,不是燕魄是谁?接着一个男子走出舱门,轻扶着他的腰将他扶进船舱,正是于哲。
燕之祖哼了一声,运用轻功飞到船头。
船身晃了一下,于哲连忙出来看,一看到燕之祖连忙陪笑道:“新郎官不陪着新娘,怎么到我的船上来了?”
燕之祖道:“我来见我哥哥,你走开。”
于哲见来者不善,但还是道:“这就怪了,我听燕公子说他没有兄弟的呀。燕公子,这里有人自称是你弟弟,你要见他吗?”
燕魄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上次不仅肩头受伤,心里也伤透了,自觉已经和燕之祖恩断义绝了,不知道他还来干什么,一会儿才应道:“我没有弟弟。你让他走,我谁也不想见。”
于哲道:“听到了吗?燕公子,可不是我不让见的哦。”
燕魄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顺手一推,于哲便“噗通”一声落到水里,还好他还算通水性,只是骂骂咧咧。
燕魄道:“再让我见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于哲见他不是说笑,连忙游开了,然后就被其他船救起来。
燕魄走进船舱,这船是于家的私船,内里宽广,极为豪华。燕魄坐在小桌边瞪着他,目光如小兽一样明亮,桌上摆着药盒,看来刚才伤口刚换过药。
燕之祖道:“哥哥,伤好些了吗?”
燕魄别过头,燕之祖道:“那天我说得太过了,我知道你生我气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和好好不好?”
燕魄惨然一笑:“你以为所有说出去的话都能够收回来吗?我已经不想再为你劳心了。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竟然会被你迷惑了这么多年,还跑出来找你。我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
燕之祖焦躁地道:“认真说起来的话之前我并没有对你不起的地方吧?不要说得全是我的错的样子。难道要我像对女人一样安慰你?”他虽然跑出来找燕魄,但并没有打算毫无原则地让步,毕竟只有一方忍耐的关系持续不了多久。
燕魄只觉多说无益,只是道:“总之我要回神剑宫了,今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所以请你不要回来!”
燕之祖道:“笑话!回不回去是我自己说了算,就算你是宫主也要受长老的制约,他们非常欢迎我呢。”
燕魄无法,便勉强道:“随便你。”便要走。
燕之祖拦住他道:“你要去哪里,这里是水上……”可是一碰发现觉得燕魄的体温惊人的高,连忙抱住他往床上走,燕魄自然是要挣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可是发现竟然使不出力气。
燕之祖先是以为他发烧了,毕竟伤口处理不慎便很容易发烧。但又不像,又见他一点力气也没有才暗骂道:那个混蛋。想来是于哲在伤药上作了手脚,一看果然是添加了“化功散”和“玉迎春”。一个让人暂时失去武功,一个是极品□。原来于哲对燕魄早已心怀不轨,但一来畏惧他武功了得,二来于寒在家处处不便,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这么被搅和了。
燕之祖连忙解开他的衣物,为他清洗伤口,可是为时已晚,药早已进入血液,效力也开始发作;同时也开始后悔怎么当初伤他那么深?燕魄只觉一股热气在体内激荡,渐渐集中于下方。燕之祖也不知道怎么办,心道要不招个姑娘过来,反正这湖上多的是这种女子。

有杏不需梅

燕之祖正要出船舱召唤姑娘,冷不防一双白皙的手臂缠过来。燕魄神志渐已模糊,陌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害怕得只想攀附着什么,便努力将整个身体挂在燕之祖身上,一面呻吟道:“你不要丢下我……我很难受……”
燕之祖当然可以放下他再到舱外招妓,可是转念之间又犹豫起来,只见他的面庞不似往日苍白,而是略带红晕,眼睛湿润而迷离,艳丽的红唇似有千言万语;清晰可见的锁骨透着诱惑,往下泛红的肤色越加滚烫。
燕之祖想起有一次见他在盈天峰的龙潭里洗澡,匀称的身躯夺目洁白,让人惊为天人的感觉,还有练剑的时候冷列的眼神和翻飞的白衣,说话时与生俱来的倨傲态度……虽然他总是怀有戒心,但也不会使坏心眼,灵魂始终一尘不染,像一朵莲花独自绽放。
就算受到伤害也绝不自弃,没有谁能够真正与之为敌,他就是这样一个高傲的人。如果占有他会是什么感觉?把他压在身下,毁灭他所有的骄傲呢?这个念头顷刻之间捕获了燕之祖,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虽然以前没有意识到,但是他现在非常的想要这个男人,胜过任何一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吗?”燕之祖轻轻地问。
燕魄只是像蛇一样缠绕他,发出低低的呻吟,而且身体的抚触渐渐充满了奇异的质感。燕之祖怎么可能再保持冷静呢?理性的绳绷断在一霎那,揭下各种面具,剩下的就是□裸的□。
他将燕魄压在床上,反客为主,迫不及待的剥离彼此全身的衣物,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胸前的粉红色突起,还有肩头,那被自己伤了的地方,轻轻吻了下伤口,一面用手抚触那个已经昂然挺立的□。燕魄并没有拒绝,反而很享受对方的爱抚,已经相当敏感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
燕之祖不客气地便亲吻他的双唇,探入舌头,唇舌绞缠之间感受到对方拙劣的回应。燕之祖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边悄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哥哥?”
燕魄迷迷糊糊道:“……之祖,原谅我……”原来燕魄偶尔想起自己小时候骂了他们母子一句话,让燕之祖恨到如今,不免有些伤感。
燕之祖见他回应,非常高兴,身体退后留出空位,一面分开他的双腿。燕魄隐秘的部位现然眼前,不论是形状还是色泽都无可挑剔。燕之祖一面安抚他的□一面探寻后面的幽径,为避免太过干燥,就顺手从床前小案上拿来一小壶酒,将细细的壶嘴放在入口,一面倒酒一面深入。
这烈酒也是于哲事先准备好的,没想到却让燕之祖用上了。冰冷的壶嘴进入肠道,然后是灼热的烈酒,燕魄就非常不舒服,□也诉说着要解放,但是却被紧紧握住。燕魄不满地扭动身体,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燕之祖放开手,那肿胀的□立时喷出白浊的液体,他的胸膛还有他的小腹。燕魄解放后松了一口气,便安份下来,合上眼睛。原来“玉迎春”效力虽猛但不持久,一次就差不多可以化解。
燕之祖慢慢抽出壶嘴,穴口的嫩肉却似不舍,试图吸住它,淡红的酒慢慢的流出来,滴在床上。燕之祖又扩展了一下幽径,见对方的□又慢慢开始挺立,他便垫高对方的臀部,将自己的□顶住入口,一面放低身体,却不进入,虽然明知此刻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但还是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我?”
燕魄的神志有些恢复,但困得只想睡觉,耳边突然有人说话,便又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算是回应。燕之祖却再也无法忍耐,将□慢慢挤入他的身体。燕魄剧痛之下无法不清醒,欲望也消弭了不少,瞪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燕之祖在自己的身体上缓缓动作,而自己内部受到一种奇异的压迫。
一瞬间的茫然,等到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燕之祖的□已经完全进入,然后开始了不断的摩擦拉扯。怎么挣扎也没用,反而给对方带来更多的快乐。
燕魄还是断断续续道:“你干什么……快拔出来……”燕之祖亲吻他的双唇不让他说话。好一会儿他才死心,释放自己再次苏醒的欲望,并勉强忍住声音,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行进予夺,两人身体不断的摇晃,甚至觉得整只船都在摇晃。
燕魄未经人事,但也隐约猜到这是所谓的□,可是那不是男女之间的事吗?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赤身□的张开双腿,而且那个隐秘的部位还衔接着另一个男人的□,而他又是自己的弟弟?这种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是一种折磨吗,可是从那里传来的疼痛却被很快被快感淹没。
肌肤摩擦的声音,两人亲密连接的部位不断碰撞拍打,内壁不断被拖出的感觉,燕魄只有攀住燕之祖强壮的身躯,以摆脱那种无以立足的感觉。终于,燕之祖在一阵加速后停了下来,直觉一股灼热的液体在身体里喷洒开来。
燕之祖怕压着燕魄,立刻侧卧。虽然很想再来一次,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抽出□,并先为对方擦洗。
燕魄什么也没有说,眼睛也不看他,任凭他摆弄自己的身体。在燕之祖为他穿好衣服并扶起来的时候,反手就是一巴掌。只不过体力未曾恢复,又是情事过后,这一巴掌相当的温柔而已。
燕之祖没有反抗,轻轻道:“我有不对的地方,但哥哥也有错,你太没有戒心了。”
燕魄虽然声嘶力竭,但还是勉强道:“我没想到你竟是这么卑劣的人!”
燕之祖连忙递上一杯水。见他不肯喝,便用自己的嘴渡到他口里,顺便又舌吻一番,却被咬破了舌头。燕之祖恨道:“你也不高尚,不要忘了刚才你那里是怎样舍不得我走的。”
燕魄本能的感到羞愧,顺手想把酒壶扔过去。燕之祖连忙阻止他,“刚才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你还不休息一下。”
其实完事后他并不想这么凶狠地对待他,毕竟才刚刚温存,可是他心虚了,他知道自己太过卑鄙,不仅趁人之危还落井下石。就算再怎么求他原谅也没有用吧?这不是说抱歉就能弥补的事情。因为不知应该要怎么相处,所以反而变得僵硬而残忍,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趁他无力反抗,燕之祖把他抱离船舱,再雇了辆车,然后再抱他到之前的那个山中小屋。

除却巫山

在山里住了两天,燕之祖也是尽心服侍,洗衣做饭一手包办。而且他做的菜相当可口,燕魄便也无法拒绝,只是对他任何举动都更加警戒。燕之祖只有苦笑道:“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燕魄冷笑道:“你现在讨好我也没有用。你以为做了这种事神剑宫会放过你吗?”原来这两天燕魄思前想后,终于想通了:燕之祖从小就讨厌他,光是愚弄他打败他还不够,他想要完全颠覆他的生活,所以才想出那种低劣的法子侮辱贬低他。
燕之祖哼道:“神剑宫会对我怎样?你想要怎么说,说你被我打败了,宫主一职不过是浪得虚名?说你被我□了,让全部人都知道你这个宫主也曾张开双腿接受过男人?”
燕魄见他说得下流,又不知如何辩解,旧恨新仇,扑上去就要厮打。虽然燕魄受了伤,可也不是花拳绣腿,燕之祖虽不想还手却也不能不抵抗。只好把他压在床上,双手高举头顶,喘气道:“你再胡闹我就把你绑起来!”
燕魄不服气地瞪着他,可是过了一会儿气势就弱了下来,将脸别开。原来这个姿势让他想起那场情事。燕之祖当然也想了起来,而且身体也起了反应。二人身体靠得很近,燕魄立刻又转过头来瞪着他。
燕之祖犹豫了起来,燕魄怒道:“你再敢造次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燕之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一个说不能一错再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说做一次和做两次有什么区别?反正他都不会放过我。最终欲望占了上风,年轻人嘛。
一旦打定主意他就不想其他了,光想着怎么获得自己所需。他想要的心情都非常急迫,可是也心知燕魄虽然虚弱可是真心抵抗的话未免鱼死网破。急中生智道:“哥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本该是我成亲的日子?”当然,其实是后天。
燕魄果然安静下来,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燕之祖接着说:“可是为了照顾你我没有去哦。你现在是希望我去成亲还是希望我留在这里?”
燕魄恨不得说你快滚去成亲,燕之祖却接着道:“若我成了南宫华笙的丈夫,从此我的心里只有她不会再关心你。”
燕魄嘲讽道:“我爹娶了我娘,心里还不是惦记着你娘?何况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从来都只是利用而已。”但他也明白重点不再这里,一个男人成家了总是和之前不一样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动摇,就算已经互看两相厌了,还是不希望他成为别人的丈夫吗?
燕之祖避重就轻道:“我现在就关心你呀。为了照顾你我宁愿放弃终生大事,你是不是该报答我?知恩不报枉为人嘛……只要你现在需要我留下我就不走。其实我觉得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你好,如果可以我只想娶哥哥你作我的妻子。”燕之祖也觉自己无耻,利用燕魄的天真颠倒是非,可是他太想要了。
见燕魄没有回答,他试探道:“那我吻你喽?你不要再咬我呀。”
燕之祖吻他的嘴唇,见燕魄只剩下象征性的反抗,他便越发大胆,开始□他的舌尖,尽情攻城掠地。
这次燕魄神志完全清醒,而且是在自己默许下的行为,明显的感受到燕之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总总痕迹,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身体非常僵硬而敏感。
燕之祖摆弄他的身体,将他的双腿向两边最大可能分开,然后借着日光打量他的身体。虽然知道自己过份,但他喜欢燕魄害羞但又强撑的样子,这种心理上的快感让他加倍兴奋。折磨他好一阵,才自己的□探入他的身体,虽然燕魄没有哼一声,他煞白的脸色显示他的痛苦,燕之祖连声安慰道:“等一下就会舒服了……哥哥,我喜欢你……”
燕魄有些失神,问道:“……你喜欢……我……”
燕之祖没在意,答道:“当然。只喜欢你哦。你再忍一下……”
见燕魄的幽穴已经完全容纳了自己,燕之祖就这个姿势□了几十下,然后把他抱起来,变成跨坐的姿势。由于到达了更深的部位,燕魄终于忍不住呻吟出来。燕之祖很高兴,心道早就想这么来一次了。
等到两人都解放了,燕之祖拔出他的□,燕魄才松了一口气。任凭身体深处的液体缓缓流出。可是他才刚倒下,燕之祖又将他翻过身去,捞起他的腰肢,从后面直接插入。
燕魄急忙推却道:“我不要了,你放开……”
可是燕之祖不允许,硬是插到深处,一面说道:“我还没有满足哦?哥哥不陪我我就去找我的娘子。”燕魄便不作声了。燕之祖一瞬间有点奇怪,为什么哥哥那么不希望我娶妻?
但是欲望当前便无法再思考。他先是抱着他的腰动作,然后又将他的两手拉到背上,自己抓着,像骑马一样动起来。这样可以看到他整片白皙的裸背和乌发底下线条美好的脖颈,还有一种奇妙的优越感。
这样在小屋中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了大半天。燕之祖非常的满足,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这样有死而无憾之感。燕魄则被折磨的一点力气也没剩下,只是躺在床上发呆,□的样子配上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反而更加妖艳。

伤离别

情事过后燕魄就一直睡觉,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醒过来。燕之祖连忙喂他吃点东西。经过昨天,两人都有些尴尬,但身体上的接触已经很自然了。燕之祖思考了半天,觉得燕魄绝对是喜欢自己的,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到,否则想来高傲的他怎么会任凭自己玩弄?那么燕之祖自己呢,喜欢这个作为自己哥哥的男人吗?他不知道。也许只是□上的诱惑?明天还要去成亲吗?
他很想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又一次骗了他呢。如果被燕魄知道了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原谅了吧。但是纸包不住火,他没有自信能瞒得多久,倒不如主动说得好,便趁着燕魄吃完粥的时机道:“哥哥,有一件事情我要请你原谅。”
燕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自镇定道:“什么?”
燕之祖道:“其实我成亲的日子是明天不是昨天。但是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知怎么才能……”话没有说完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非常奇异的现象,燕魄的脸颊上居然出现了两行清泪,他们俩相处的十余年间都没有过!
燕之祖有点惊慌失措,“你不要哭,我真不是故意的……”
燕魄推开他:“你让开,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燕魄想到自己自愿张开身体接受他的行为就愤恨不已,原来这一切都是燕之祖的计谋,他的目的就是要自己心甘情愿的让他玩弄,再一次羞辱自己。我为什么那么愚蠢?
燕之祖抱住他,大声道:“你听我说,当时我太想要你了,我找不到其他办法。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我明天不会成亲,以后也不会,我们一起会神剑宫好不好?你不要哭……哥哥,我真的喜欢你,相信我!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去,以后我们哪也不去了。”虽然是因为被吓到了而什么都愿意承诺,可是燕之祖还是愿意承担的。
燕魄的泪水无可阻挡的流了快一个时辰,燕之祖不断地安慰和许诺,期间燕魄不言不语,最终才慢慢平静下来,倚靠在弟弟怀里。
燕之祖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南宫世家退婚,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退婚谈何容易,南宫小姐出嫁的消息尽人皆知,可是不退的话这一带都是南宫世家的地盘,终究会被找到,到时候插翅也难飞。不过燕之祖自有办法,一方面他抓住了南宫翱的一些把柄,另一方面大不了再牺牲一套神剑宫的剑法,南宫翱这老狐狸也是个武痴,早就垂涎三尺了。然后再作成是南宫华笙主动退婚的样子,反正还有个慕容世家的小伙子等着她,到时候就皆大欢喜。
打算好后,燕之祖半夜就出发了,因为要赶在婚礼开始之前,而且先前多日未归,南宫府的人恐怕也急坏了。希望赶在午前回来,燕魄还不太能动,燕之祖不想放任他一个人呆着太久。
燕魄太累了,一直睡得不省人事。再次醒来只觉阳光流动,空气清新,仿佛一切都可以有个好的开始。燕魄睁开眼,就听到有人叫道:“宫主万福!属下来迟,还请见谅!”正是十二护卫之首,后面跟着三个护卫。
燕魄起身道:“你们怎么来了?”
护卫长道:“回宫主,当日宫主下山后,长老就命我们出来寻找宫主,可是人海茫茫,直到今天早上才在闹市见到之祖公子。公子让我们到这里找宫主,并说等他回来后再一起回神剑宫。”
燕魄冷冷一笑道:“燕之祖早已被我逐出神剑宫,还用得着等他么?我们走吧。”
护卫长还欲说什么,但见燕魄态度决绝便不言语,心道之祖公子真有先见之明,他说宫主定然不会等他,那就先走,他到时候自己会回去,反正他总认得回家的路。
燕魄又道:“我这次下山,受了苏州人士于寒的许多恩惠,你们去一个人替我好好答谢一下。另外,我身体不舒服,你们最好找个架子来。”
护卫长安排妥当便带着燕魄回神剑宫。
等到入夜,燕之祖才搞定婚事回来,却见人去楼空,却也是意料中事。他也不愁,心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也日夜兼程赶回去。这倒不是为了什么,而是担心拖得久了南宫翱变卦,再找自己麻烦,到了神剑宫谁人能奈我何?

君应有语

一路风尘。三个月后,燕之祖才赶到神剑宫,受到了宫人的夹道欢迎。燕之祖笑道:“我哥哥呢?他还在练剑么?”
一个长老道:“之祖公子,我且问你,当日你和宫主试剑,你是否刻意相让?”
燕之祖心知不妙,难道又横生枝节,便道:“绝无此事!当日的情形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之祖虽然年少,也明白剑客的荣誉怎么容得作践?”
长老叹道:“你自己看吧。”
说罢递过一封信。只见上面写道:“众长老明鉴:神剑宫第四代宫主燕魄剑艺不精,尝败于舍弟之祖,才知昔日试剑之时舍弟有意相让,自觉再据守宫主一位未免汗颜;此番游历江湖多时,期间德行有亏,更觉不配再担负引导众人之责。为不孚众望,神剑宫主一位传于舍弟之祖,但其人顽劣,还望长老严加管教。至于燕魄,愧对先祖教诲,无颜再回神剑宫,然天高地厚,终有一处容身,勿念。燕魄留。”
原来燕魄在回宫途中左思右想,辗转反侧,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担任神剑宫主。先是败在燕之祖手下,再被他百般羞辱,自己还一度沉迷其中,实在羞愧欲绝。后又想到自己和之祖既同为男子,又为兄弟,却行男女之事,不但违背阴阳调和之理而且是□的行径,还有何颜面对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长老?于是中途留下书信便开溜了。十二护卫找了许久未果,决定先回去报告长老。
燕之祖一看就怒从心起。燕魄居然怎么能这么做?我为了他背弃婚约他却一走了之!不过内心深处他明白是自己不对,如果不是自己三番两次的让他失望,只怕燕魄不会这么决绝的远走异乡。他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要怎么生活?
或许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的喜欢上这个人,后悔不该一再地挥霍,到得今天无处可寻的地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蓦然回首才发现,如果痛失所爱,所有的人都一样脆弱。
燕之祖决定暂时接管神剑宫,安抚上下。群龙无首多时,神剑宫难免有些涣散,燕之祖花了三个月才处理好宫内实务,然后全面分派人手搜寻燕魄的下落。他自己则据守宫中,运筹帷幄,但只要听到似是而非的消息便想亲自出去找寻。可是不知为何,再也没有人听过燕魄这个名字。
燕之祖心道:哥哥生性耿直,既然下定决心要逃离,那么定然不会那么轻易被我找到。神剑宫都快要倾巢而出了却仍然没有消息,他究竟在做什么?想了许久又开始自怨自艾,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逞一时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突然灵光一闪,哥哥在意的东西不多,我是最了解他的人怎么会找他不到?哪怕他隐姓埋名,是金子都会发光,决不会埋没于众人。何况因为我很熟悉南方诸省,他有心回避的话,或许会反其道而行,而且北方多剑士。只要不是逃到塞外那么偏远的地方就好。
燕之祖主意一定,便决定亲自下山。众长老自是不愿,两任宫主都三番五次离开神剑宫成何体统。燕之魄只得用兄弟之情加以说服,痛心疾首道:“我和哥哥自幼兄友弟恭,感情深厚,我早就已经决定此生和哥哥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现在却因为之祖一人的过错让哥哥一人漂泊江湖,让我情何以堪?哥哥为人纯良高洁,不食人间烟火,如何能在凶险万分的江湖明哲保身?每思及此,之祖便食之无味、夜不能寐。何况,父亲操劳半生,就我们一双子弟,一直希望我们和睦相处;娘亲也从小嘱咐我凡事不可过分计较,兄弟之情世间无可比肩。可是现在之祖却辜负父母的殷勤企盼,实在愧对父母。如果不能找到哥哥,之祖也无颜再留在神剑宫了。还请长老谅解之祖的拳拳之情。”
燕之祖都说道这个地步了,众长老无奈,只得道:“宫主离宫事关重大,不是儿戏。但宫主为兄长着想的心情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这么吧,无论是否能够找到,希望宫主在一年之内回来。如果宫主同意,我们便也不再多言了。”
燕之祖自然满口应承,心道等我走了,天高皇帝远谁还管得着?如此寂寞无聊的神剑宫,没了哥哥就更没有意思了,找不到哥哥誓不归,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问剑天下

燕之祖马不停蹄地奔向北方。路过河南时听说河南境内出了一位青年剑客余冽,剑法高卓,十三天来连挫省内七位高手,而且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让人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燕之祖连忙留心打听,心道不会这么巧吧,踏破铁鞋无觅处,这样就找到燕魄了?不过也不奇怪,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哥哥今生不仅有兄弟之缘,还有肌肤之亲,不是缘分到了极致是什么?再说天下间除了燕魄,还有谁能够这么剑法如神?
据说那余冽面容俊俏,河南境内的女子无不欢欣鼓舞,就盼有机会和这年少英俊又武功高强的男子喜结良缘。燕之祖心内冷笑:就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居然也痴心妄想!
那余冽行踪漂泊,少有人知,只知道明日午时在城南他要和另一位高手比武。燕之祖连忙一早赶去凑热闹。在众人的企盼中,余冽姗姗来迟。燕之祖一看,立时气得要跳脚,长得这样还想冒充我哥哥!简直就是汗血宝马和杂种骡子的区别。至于那剑法居然也配称精妙?不过是有几分取巧罢了。
但是留神细看,那剑招舞动,银光闪耀之处居然真有几处燕魄的神韵,莫不是……比武结束,余冽再一次取得胜利,微微一笑便辞别众人,燕之祖立刻施展轻功紧随其后。只见那人快马加鞭,硬是朝着偏僻的地方奔去。
燕之祖一路跟随,余冽在河边停了下,下马喝了口水,然后在边上的小摊上买了些干粮,然后便上白云山。到得人迹罕至、地势陡峭之地,便将马放在山里,自己爬上去了。
到得山顶,余冽进了山洞又出来,四处游荡了一会儿,似在找什么,然后大叫:“师父!师父!余冽回来啦!”可是久久无人回应。那人又找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师父到哪里去了?”
燕之祖立刻现身。那人看到燕之祖吓了一跳,警惕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燕之祖道:“这正是我想问的。你是谁?为什么会神剑宫的剑法?你的师父又是谁?”
余冽道:“什么神剑宫?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至于我师父是你这种等闲之辈问得了的吗?”
燕之祖冷笑一下,拔出剑来,那人便也拔剑。燕之祖不理他,自己随便挥舞了几招。那人惊讶道:“你的剑法和我师父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到底是谁?”
燕之祖道:“我是谁是你这种等闲之辈问得了的吗?快告诉我你师父在哪里。”
余冽自知不敌,便娓娓道来。原来他本是落魄的世家子弟,剑法平庸。偶然一日到山中修行,看到一个白衣公子在瀑布旁翩翩舞剑,一会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一会儿又纵横捭阖力破乾坤,想不到人间竟有这样绝世的剑法,更想不到还有这样年少绝世的剑客,不觉看得痴了。那公子看到余冽也没有放在心上,照自练剑。余冽从此便常常上山,并带着干粮食物送给他。那剑客倒也领情,便教上余冽一些剑法作为回报,余冽资质平庸,那剑客也不恼,诲人不倦。学了十五天,余冽每学得一招半式便向省中剑客挑战,竟也战无不胜。
燕之祖很确定那人就是燕魄,原来他这大半年都在山中练剑,难怪无迹可循。燕之祖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余冽苦笑道:“不知道。他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在练剑。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称‘师父’他也不置可否。也许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我,就是走了也不会和我告别。”
燕之祖哪管他那么多,直接问:“他还会回来吗?‘
余冽道:“我不知道。对了,我曾经提起过天山的天池边有一位顶级剑客,人称‘厉天一剑’,剑法当世无敌,当时师父好像很感兴趣,问了我很多话。你说师父会不会去找他了?”
燕之祖心道哥哥现在就关心剑法,听到天下第一的名堂自然会去。骂道:“你好死不死提什么天山!那么远的地方让我哥哥一个人去!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这样算来燕魄出发没有多久,兴许一路追赶还能在半路截住他。燕之祖不再理余冽,自己奔下山去。
又是一路风尘。这次燕之祖充分明白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了,算起来这半年都是在马上生活。去天山路途遥远,岔路又多,看来要在路上截住燕魄的可能性不大,燕之祖就决定自己抄近路赶去天山,在那边守株待兔好了。

情归何处

厉天一剑是天山派的人,现年五十,也算是位前辈了。他从小就被称为神童,在武学上极有天分,年轻时就挫败了不少成名高手;三十岁后不再出山,只有外人上山挑战;四十岁获得厉天一剑的称号,从此本名就少有人提。
燕之祖赶到天山,见燕魄还没到,便想先拜会厉天一剑。此人既然极负盛名,作为一个武林后辈未必轻易见得到。燕之祖便以神剑宫主的名义拜会,厉天一剑立刻传见,迄今还没有人敢冒充神剑宫的人。厉天一剑也只听闻神剑宫的名声,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一看燕之祖居然如此年轻,厉天一剑自然怀疑。之后两人谈起武学的精义,燕之祖说的头头是道,剑法更是惊世绝伦,这才由不得厉天一剑不相信。
厉天一剑道:“老夫自幼就被称为武学奇才,看来真是世人谬赞。竟然偏安一隅,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是不了解神剑宫主大驾光临天山派,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在剑术上有所指教?如若这样,老夫虽然不才,却也愿意为宫主试剑。”
燕之祖笑道:“前辈客气。本宫虽然是神剑宫主,但毕竟是个晚辈,怎么也不会如此斗胆。”
厉天一剑道:“大家同为剑道中人,何必受那些繁文缛节的拘束。老夫也非常希望可以和传说中的‘剑神’后代一较高下!”
燕之祖道:“既然前辈这么说,本宫也不好推辞。但是这次只是试剑,点到为止,相信老夫和本宫一样都不希望看见伤亡吧。”
二人约定在天池边比剑。据说二人打斗了两天两夜,厉天一剑果然不是徒负虚名,燕之祖却也是人中之龙,之后燕之祖就下了天山。至于胜负就无人知晓了。
燕之祖下山后便买了个客房,在山下守望。过得半个月,终于见到一个瘦高的青年牵着一匹瘦马,缓缓前来。虽然旅途辛劳,燕魄依然明艳光鲜。燕之祖心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便迎上前去,叫道:“哥哥!”
燕魄见到燕之祖,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心道此人为何如此阴魂不散?在天山居然也会遇到。他不知道燕之祖是特地来找他的。
燕之祖喜道:“哥哥,我找了你很久,可让我找着了!”
燕魄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困惑地看着他。这时一个白衣女子从旁边窜出来道:“燕大哥,我和家里说了,你到我们家来住吧,客栈里鱼龙混杂,你一个人肯定诸多不便。”
燕之祖见她说得亲密,心里不由泛出一股酸意,冷冷道:“这女人是谁?”
燕魄没有回答他,反而对那女子说:“白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决定要住客栈了。”
那女子见燕之祖不客气地瞪着自己,说话也没有礼貌,便也问道:“这人是谁?”
燕魄看了一眼燕之祖,然后道:“我也不知道。白姑娘,你先回去,你才刚回家一会儿就又跑出来,令尊一定很不高兴。”
那女子道:“才不会!我爹也希望燕大哥在家里住下。燕大哥一路对若言照顾又加,现在这样一走了之,他人未免会说我们白家不知礼数、失礼人前。还是说燕大哥觉得寒舍不配?”
原来这白若言是天山一商人之女,随叔叔到中原做生意,归来时遇到强盗,不仅劫财还想劫色,恰逢燕魄赶路时遇上,拔剑相助,这才幸免于难。自古美女爱英雄,燕魄武功卓绝,又知书达理,白若言自己也是才貌双全,便觉是天赐良缘,便使尽了办法让他一路随行,所以拖得许久才到天山。
燕魄还要推辞,燕之祖已经愤恨难耐,刚才燕魄居然说不认识他,他就觉得被人从头浇了一盆水下来;这个丑女又在这里纠缠不休,当他是空气,是可忍孰不可忍。燕之祖立刻想发作,但想起昔日种种,若自己言语不当再造次,燕魄只怕更难消气。便向那白若言道:“白姑娘,燕公子都说了不和你回家,你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懂不懂女儿家最重要的品质是矜持?贞顺婉约的女人才招人喜欢。你这样见到男人就恨不得一口吞下,有几个不会被你吓跑!”
白若言被人识破了心意,羞红了脸,但她不是汉族女子,又常年经商,生性好强,索性道:“燕大哥大恩于我,我又对燕大哥一见如故,现在我要尽地主之谊,请他到家里住有什么不对!何况就算我对燕大哥有意那又如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现在就可以说:燕大哥,我喜欢你!但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日久自是见人心。”然后看向燕之祖道:“你这外人又管得着吗?”
燕魄也红了脸,这女子真大胆。燕之祖更是生气:“你就自作多情吧,我哥哥早就心有所属,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白若言对燕魄道:“他是你弟弟?”
燕魄冷笑道:“这位公子恐怕认错人了,在下孑然一身,从来没有什么兄弟。白姑娘,也请你回去吧,你说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答复。”他想等到燕之祖不在身边时在好好拒绝,省得他又乱说话。
白若言听他这么说,只觉得燕魄也有意于自己,便害羞地走了。
燕之祖见她走远,才道:“哥哥,你为什么不认我?”
燕魄道:“当日你我恩断义绝之时我就已经没有弟弟了,还请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来找我。”
燕之祖道:“你不作我哥哥也可以,那就作我的妻子吧。”
燕魄怒道:“你果然是来侮辱我的!燕之祖,念在爹爹和神剑宫的的份上对你诸日的种种作为一忍再忍,但总是有限度的,请你不要逼人太甚!”
燕之祖道:“对于我们的事你后悔了?但是我没有哦。从你不见了以后,我就开始找你。我非常后悔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你心,我对自己发誓只要找到你就别无所求,再也不会让你伤心,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愿意舍弃人世繁华,想你所想,去你想去的地方。你相信我这一次!”
燕魄冷笑道道:“那真是谢谢了!可是我不需要。”
燕之祖拦住他道:“你不相信我?”
燕魄叹口气道:“相不相信都没有关系。我已经决定此生只与剑为伴。刚才你也劝过白姑娘,还请不要自作多情徒增烦恼!”
??燕之祖道:“与剑为伴?那我问你,这一年来有没有想过我,哪怕只有一次?”
燕魄见他竟然要抱住自己,立时用长剑隔开,道:“燕公子,刀剑无眼,还请自重。”
燕之祖放开他,执拗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
燕魄冷笑一声,走近客栈。

楼倚霜树外

燕魄虽然说得决绝,燕之祖却不气馁。两人同住客栈内,燕之祖便有机会常来叨唠。他细心地让厨房作燕魄喜欢的饮食,也主动提出陪他练剑,可是燕魄这次很坚持,不仅极力避免和燕之祖说话,只要是燕之祖准备的东西都一碰不碰,也拒绝再次和他练剑。
白若言却时常来客栈打扰,也从家里带来名贵的补品,燕魄实在推辞不了就勉强接受了。两个人都爱穿白衣,在客栈有说有笑,任谁看去都是一双璧人。燕之祖实在气不过,可是燕魄坚持自己不认识他,他也无从辩解。
白若言道:“燕大哥,那次你到我家来,爹爹非常喜欢你哦。他说你是他生平所见最优秀的青年才俊,他邀请你明天到我们家做客。我大伯刚从外地回来,也想见见你。”
旁边一桌的燕之祖拍案道:“燕公子不会去的,你死心吧。”
白若言不知道他俩究竟怎么回事,但也明白不是燕魄所说的不认识那么简单,本不想惹是非,可是这人却专冲自己来,还来者不善。白若言也不客气道:“燕大哥去不去你这个不相关的人操哪门子的心!你这么有心怎么不为自己多想想,年纪轻轻就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真替你爹娘害臊。”
燕之祖还要说什么,燕魄道:“白姑娘,明天我真不能去。因为明天一早我就要上天山,拜会厉天一剑前辈。”
白若言道:“上天山?燕大哥也想向厉天一剑挑战么?那我和燕大哥一起去吧,我在天山派有认识的人,出入都方便些。”
燕魄犹豫了一会儿道:“如此甚好,我也担心前辈未必肯见在下。不能赴约的事就请白姑娘先替我向令尊道歉了。”
白若言道:“燕大哥,这你不用担心。天山派和我家有些渊源,听说厉天一剑前辈为人再好不过了,年轻一辈前去试剑都是点到即止,不会枉伤人命的。”
因为明日要上山,燕魄便想早早休息,天刚黑便吹灭了烛火。燕之祖就在他隔壁房间,听他房里已经没有动静,知他已经休息,可是自己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起白日种种就愤恨不已,努力了半天直至深夜还是没有入睡。最可恶的是那个白若言,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和自己抢男人!哥哥也不对,明明无意于她干嘛不明确拒绝。转念一想,哥哥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她,难道是两情相悦?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属意于燕魄,那二人倒真是相配,燕魄的个性像父亲燕明,执着于剑法不擅其他,而白若言像自己的母亲洪颜,精明善良、胆大心细。
越想越乱,燕之祖心道你怎么变得这么踌躇起来。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想要什么就要全力争取,哪怕天地变色、沧海横流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燕魄本来就是我的,谁也没有办法夺走。
这么想着,当夜就潜进燕魄的房里。燕魄睡得很沉,作为剑客,就是睡觉也很警醒,但是他和燕之祖自幼相处,对他的气息便不大能感觉出来。燕之祖黑夜中抚摸他的面庞,轻声说道:“哥哥,这一次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你不给我机会我才出此下策。但是,但是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
燕之祖说完便要离去,可是却听燕魄发出细细的呻吟,声音太过甜美,燕之祖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燕魄在睡梦中道:“之祖,不要……”那声音不是严厉地拒绝,反而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燕之祖回到他身边,心里乐开花,我知道你忘不了我。燕魄在梦中痛苦地蠕动,燕之祖连忙抱住他,一面开始探索他的身体。趁着燕魄尚自沉浸在梦中,燕之祖很顺利的为所欲为,亲吻他肌骨匀称的身体,探索他后方的神秘幽穴。
燕魄自然是梦到了和燕之祖□的情节。自从他出走后,偶尔也会有梦回的时候,经过几个月清心寡欲的生活后这种春梦渐渐少了。可是最近燕之祖总是身边晃荡,而且不断地告白,又同住一客栈,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无视也没有用,这种梦又开始在夜晚袭击,而且越演越烈。所以燕魄才决定还没有休整好就上天山,早日了结然后才好摆脱燕之祖。
可是这次的梦境未免太过真实。那种熟悉的触感似乎就要将自己带向快乐的顶峰。等到他在梦中发泄了他才醒了过来,在半梦半醒之间,股间有一个灼热的物体已经蓄势待发。燕魄叫道:“燕之祖!你做什么!”
燕之祖将前端顶入,吻住他的唇,轻轻道:“不要那么大声。这里是客栈。你不想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事吧?不过你刚才梦中叫得好大声,估计隔壁都睡不着了。”
燕魄果然安静下来,忍着痛低声道:“你的目的……就是要再三的侮辱我么?”燕魄刚住进客栈时有点犹豫,但开头几天都没事就渐渐卸下心防,想不到还是着了他的道。
燕之祖终于全部进入,松了口气停下来道:“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现在知道了,虽然你表面上嘴硬,可是心里还是想要我的。”
燕魄道:“……你别废话了,我不要听……拔出来……”原来他停留的太久,燕魄实在不好受。
燕之祖捏住他胸口的突起,就听到对方倒吸一口气,燕之祖笑道:“哥哥就爱口是心非。你要我动就直说嘛。”说罢果然动了起来。他将燕魄挤在床头,先是前后□,然后试图左右摇摆。
可是在床上太受限了,想了想便抱起燕魄,保持连接的状态到达房内的圆桌,然后将燕魄摆在圆桌上。燕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难免畏惧,可是一来他不敢声张也不敢大幅动作,二来他本身就比较敏感,一旦被插入后就只能任他摆布。
因为是夏日,所以窗户并没有关闭。借着明亮的月光,燕之祖打量二人连接部位。虽是黑夜他的目视能力也是极好的,还算清楚地看到燕魄形状姣美的地方是怎样热切地衔住自己的□,而且一张一缩将它往里吸引。这下终于可以毫无挂碍地前后□,乃至左冲右突。恣意妄为了好一会儿,燕之祖又故意抽出自己的□时,看见里面的嫩肉也被牵引出来。
燕魄不满地看着他,不知是责怪他退出还是什么。燕之祖微微一笑,又将自己的□插入,这次密所很轻易地就容纳它。燕之祖抓住他的□,认真道:“哥哥你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抱女人?不若快点和白若言说清楚吧。”
燕魄恨他折磨自己,怒道:“你不要多管闲事!”
燕之祖道:“你答应我不理她我就放过你,你的身体不是女人可以满足得了的。”
燕魄有的时候偏不服输,冷笑道:“就算要男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和燕之祖以外的人是想也没有想过的事情。
果然燕之祖立刻变得凶狠:“原来还有其他男人!是不是那个余冽!你们在山里过了那么多天你这么□怎么忍得住!”
燕魄听他这么说热情立时消灭,挣扎着要起来。燕之祖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连忙按住他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只有我!原谅我!”
燕魄怎么也不愿意再继续,可是燕之祖还没有释放,怎么可能放过他。怕他乱动桌子塌了就不好了,燕之祖只好抱起他,燕魄没了着力点反而要攀附住对方,任凭对方生杀予夺。终于,燕之祖在他体内释放热液。
燕之祖处理好后事,天也快亮了,他坐在床沿边笑道:“今天就不要上天山了,你长途跋涉也没有休整好,趁机休息一下。至于白姑娘那边,我去和她说,然后过几天我陪你上天山好么?”
燕魄咬牙切齿道:“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燕之祖道:“哥哥你这么说就不太公平,至少今晚我本来是没打算做的。是你睡梦中不断诱惑我,我只是定力不好而已,决非存心行奸的哦。”
燕魄不答,将头撇向一边。燕之祖为他盖上薄被,就要出去。
燕魄突然道:“燕之祖。”
燕之祖回头:“哥哥,你还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想吃什么?”
燕魄道:“燕之祖。这是最后一次了,从今往后我真不想再见到你。”
燕之祖的笑容立刻凝结。
燕魄低声道:“就当我求你了。”
燕之祖顿了一下,道:“你不要后悔。”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生所爱

那天之后燕之祖就行踪不明,燕魄休整好后便走向天池。他已经和白若言说清楚了,虽然对方表示不会放弃,但在他已经是了结了。
天池决斗。厉天一剑道:“燕公子是否来自神剑宫?”
燕魄奇道:“前辈如何得知?”
厉天一剑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竟然有幸能够与两位神剑宫的传人比剑,真是不枉此生。只是刀剑无眼,燕公子还请小心了。”
燕魄道:“燕之祖也来过么?他怎么样了?”难怪几天不见人影,不免有些担心。
厉天一剑道:“之祖公子受了点伤,但是不妨事。燕公子,请吧。”
听他说没事,燕魄便放下心来,专心比剑。厉天一剑果然不愧是当世奇人,剑法的造诣极高。他是燕魄出神剑宫一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两个人都是剑痴,便有相逢恨晚之感,却只能以剑论高低。
厉天一剑心内惭愧道:这位燕公子剑法纯而又纯,一看就知其人单纯内敛,醉心武学。可惜老夫和另一位燕公子有约在先,否则倒是能够和他结为忘年之交,也是一桩美事。
原来昔日厉天一剑太想和神剑宫主燕之祖一决高下,便答应他如若燕之祖尽力并且胜了的话厉天一剑便为他办一件事。多年未输的厉天一剑的心情已经是独孤求败了,自然应允。燕之祖果然尽力,用尽所有绝招妙招巧招,却还是处在下风。可是燕之祖天分极高,强敌当前反而激发斗志,洞悉了人剑一体、无招胜有招的奥秘,最后以一剑险胜。这正是造化弄人,无心插柳柳成荫,燕之祖不是痴心于剑的人反而比燕魄更先达到这个境界。其间种种细节燕魄自然不得而知。
厉天一剑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虽然心内不忍,但也只得依计行事。他事先从燕之祖处知道了燕魄所有的弱点,开始时还顺其自然,后来便开始利用其弱点左右开弓。燕魄修炼多时,本已可以和厉天一剑拼个势均力敌,可是现在自是无可抵挡。心里却道前辈果然了得,竟然能够看出我的剑招空隙间的些微的空虚之处,只道自己修为还不够。
厉天一剑抓住一个时机,趁着他上方空虚的时候一剑刺向他的心间,燕之祖心道不妙,只怕今日丧命于此。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人挡住那一剑,长剑穿胸而过,又被迅速抽出,顿时鲜血四溅。
此人正是燕之祖。燕魄看见那长剑直直刺向心口,顿时吓得不能言语,完全不知所措,只能抱住燕之祖。
厉天一剑说声抱歉就走了。长剑躺在地上,早已被血染红,他也不管不顾。他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放弃剑道。虽然是为了一个承诺才做的违心之举,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违背了一个剑客的良知和品德,无颜再拿起任何一把剑来。
燕魄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和泪水一起流泻而出,“之祖,不要……你听我的话,不会有事的,不要离开我……”
燕之祖断断续续道:“哥哥……不要哭……你……原谅……我了么?”
燕魄道:“你不出事我就原谅你……不然的话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的……坚持住……”
燕之祖微微一笑,便脸色苍白的闭上眼睛。
天山派的大夫终于来了,他仔细看了看伤口,还好只是很接近心脏并没有触及,实在巧得很。不过还是伤得很重,要休息数月才能活动。
二人在天山派休养了五个月,燕之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和燕魄一起回到神剑宫,想要向厉天一剑告辞时被告知前辈已开始闭关,不愿再见他们。
燕之祖很开心。他一点也不关心厉天一剑的心境变化,心道他不见世人就更好了,省得有一天他口风不严,哥哥知道了再次怪罪于我。还好他的剑法倒真是精准,不然自己就一命呜呼了。现在回去长老肯定要怪罪了,不过看到哥哥被我带了回来也不会怎么责怪。受伤多久他也禁欲了多久,虽然很想可是燕魄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无数次,现在伤好了他又开始谋划了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了。
二人各骑着一匹骏马,燕魄有些担忧地道:“就算回了神剑宫,你我二人的关系也无法见容于众长老,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燕之祖的风光绮丽的想象被打断,笑道:“哥哥不用担心。我只问你,你真的愿意和我一生一世么?”
燕魄道:“你信不过我?”
燕之祖道:“你知道当时你说不想见我,我有多伤心吗?”
燕魄嗔道:“那得怪你自己。”
燕之祖道:“当然是我的错。可是我们才刚做完你就说得那么决绝,那时候我只觉得立时全身冰冷,仿佛一生的不幸都在那一刻经历了。”
燕魄怜惜地道:“以后不会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只要你平安健康,其他的事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说得很平淡,可是燕之祖一剑穿胸的那一刻确实是燕魄一生中最害怕的时刻。只一刹那便血液倒流,全身发抖,顿觉天地无光,日月灰暗,他宁愿自己承受那一剑,也不要看到燕之祖在自己面前倒下。他不想要这样的离别,如果当时燕之祖真的出事,恐怕燕魄也不会久留人世,相比之下还胜过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残生。
经过这件事,燕魄越发觉得燕之祖对自己的重要,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其实,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对弟弟的感情是特别的,也许从小就开始了,那个事事顺自己意又聪明的弟弟他早就已经无法离开。虽然不见容于世,可是他也没有特别强的道德感就是了。
燕之祖道:“神剑宫的事情我来处理,现在我是宫主哦,那帮长老我早就看得不顺眼了,只会唠叨不办事。何况就算神剑宫容不下我们,天涯海角,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自己创个什么宫什么派也不错。”
燕魄微微一笑,虽觉得他说得过分,可是看他精神好也便不在意了。却说燕之祖看他一笑,衬着一片雪海,一席白貂毛皮,国色天香都不足以形容。立时运气一越,跳到燕魄身后,二人共骑一匹马。
燕魄不解,道:“你干什么?”等他明白燕之祖的意图时已经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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