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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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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硬上攻by十彦

攻受:梁聿修x明晨

文案:

女王受扬言,男人嘛,先宠再驯,乐趣无穷!

温柔攻反驳,情人嘛,先上再哄,何乐不为?

GAY吧?同志夜店?梁聿修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这位缠人的同志却不放人,明明长得俊俏,

有着一张娃娃脸又白净的他,如果真要找女人,

恐怕会被女人淹没。可问题是,这名叫明晨的帅哥,

好像听不懂「不要」的意思。在他三番两次拒绝他进一步时,

这笨蛋,竟敢买通自己的表妹,直接在厕所强吻他,

还天天用MSN搔扰他的生活,气得他直接把他当隐形人。

可惜,他这个异性恋在心软作祟下,不小心被明晨妖精侵入,

先是用居家好男人的美食打动他,让他不禁诱惑的嘴馋,

再以无聊为由天天窝在他办公室打发时间。一回生,

二回熟,明晨妖精不知施了什么妖术,害他失控吻人,

还把这勾人的妖精带回家,开始同床共枕通句生活。

只是,明晨妖精明明是温驯可人,可被自己压上床后,

明晨妖精就成了明晨女王,要了又要…

攻是直男却被表妹骗去G吧,受小时候就喜欢攻,但攻忘了受,受主动搭讪被攻拒绝,受从攻表妹那得到攻的MSN号就经常上线骚扰攻,攻开始有意躲避受,受希望攻能试着接受自己,被攻拒绝,攻陪表妹去逛街遇到受,受借着帮攻选衣服为由跟着攻,在咖啡店里受跟着攻到洗手间,情不自禁下受强吻了攻,攻生气,受在MSN上向攻道歉,攻没回应,受转而向攻表妹求救,攻原谅受,攻的公司业务繁忙,受主动帮攻准备饮食,在受的死缠烂打下攻答应让受每天送餐,受渐渐融入到攻的生活中,攻也不再排斥受的亲密举动,甚至还被受身上的香味吸引吻了受,但攻仍然拒绝跟受在一起,受质问攻,攻说自己有心上人所以不能接受受,受一气之下把攻压倒帮攻咬,攻发现自己对受并不是没有感觉的,攻答应跟受试试,受搬去跟攻同居,俩人发生关系,感情升温,攻受一起去逛超市,攻对受表现亲昵让受忍不住问攻是不是爱自己,攻沉默回应让受生气,在攻的好言安抚下受原谅攻,受带攻一起去泡G吧,看到受跟朋友表现亲昵,攻吃醋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攻接受受,受向攻询问攻心上人的事,攻把照片拿给受看,受发现照片中的小女孩竟然是攻自己小时候,受隐瞒攻,受接到上司命令要回日本,两个月后受为了让攻去找自己就骗攻说进度有问题不能回去找攻,攻想念受去找受,俩人一起回家,元旦受带攻去G吧,无意间攻听到受的朋友在跟受说当初会搭讪攻只是因为一个赌约,受向攻解释,攻原谅受,攻向父母出柜,被安排相亲,对方竟是受的妹妹,原来俩家原本就认识,攻也从母亲口中知道照片中小女孩是自己的事,而这个乌龙受是知道的,攻恼羞成怒丢下受开车离开,受联系不上攻,回家也看不到攻,攻自己想通联系了受,在电话里知道受因找不到自己而痛哭,攻心疼回家,俩人解释清楚,最后攻受出柜顺利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


书 名:霸王硬上攻

书系:花弄吟008

作 者:十彦

画 家:一幽

出版社:喵喵屋

出版日期:2009/6/11


文案:

女王受扬言,男人嘛,先宠再驯,乐趣无穷!

温柔攻反驳,情人嘛,先上再哄,何乐不为?

GAY吧?同志夜店?梁聿修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这位缠人的同志却不放人,明明长得俊俏,

有着一张娃娃脸又白净的他,如果真要找女人,

恐怕会被女人淹没。可问题是,这名叫明晨的帅哥,

好像听不懂「不要」的意思。在他三番两次拒绝他进一步时,

这笨蛋,竟敢买通自己的表妹,直接在厕所强吻他,

还天天用MSN搔扰他的生活,气得他直接把他当隐形人。

可惜,他这个异性恋在心软作祟下,不小心被明晨妖精侵入,

先是用居家好男人的美食打动他,让他不禁诱惑的嘴馋,

再以无聊为由天天窝在他办公室打发时间。一回生,

二回熟,明晨妖精不知施了什么妖术,害他失控吻人,

还把这勾人的妖精带回家,开始同床共枕通句生活。

只是,明晨妖精明明是温驯可人,可被自己压上床后,

明晨妖精就成了明晨女王,要了又要……

第一章

连续四个星期周末加班,梁聿修累得想要一睡不起,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假日,没想到周六一大早就接到他表妹的电话。

「表哥,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一诺,你又想去哪里?」梁聿修头疼地问,他这表妹今年刚上大学,鬼点子特别多,别看表妹不说话时亭亭玉立看上去像是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可那绝对是「看上去」!骨子里全是冒险基因,上次也说要梁聿修陪她去个地方,去了才知道,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是去看飙车族飙车!

看飙车族飙车是她一个普通小女孩能够去参加的吗?如果不是梁聿修发现不对及时报警,他们两个恐怕别想回家了,所以不知道这次这个表妹又动了什么坏心眼了。

黄一诺讪笑道:「没有啦,表哥,这次是想让你陪我去夜店,只是去夜店,人家想去见识一下,但是听说很乱不敢一个人去才叫你陪人家去!」

「真的只是去夜店?」

「真的!」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夜店?」梁聿修不放心地问,夜店这个鬼地方,干净的夜店有,混乱的夜店更多,怕是这丫头看了古惑仔对黑社会产生兴趣想去夜店里玩就好了。

黄一诺忙道:「不是,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夜店,我听同学说很有意思,所以让你带我去。」

梁聿修谨慎地问:「哪间夜店?」

黄一诺含糊道:「名字我记不得了,一个英文名,你也知道我英文很烂,只知道是在广场那边。」

梁聿修在社会历练多年,对本地夜店熟悉,一听是在广场那边后便放心了,那边夜店只有三四家,都是比较「干净」的私人夜店。女孩子三更半夜到处乱跑总不让人放心,梁聿修便答应一诺的要求,约好晚上在广场路碰面。

只是梁聿修完全没想到这次夜店之行给他带来了可怕的麻烦。

到了约定的时候,梁聿修来到广场。老远就看到他表妹黄一诺和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梁聿修顿感头痛,才刚走了进去,就听到他表妹对那女生说:「我说的没错吧,我表哥很帅吧!」梁聿修的脸顿时黑了,上前给了自己表妹一个爆栗,低声骂道:「你这丫头又把我给卖了?」

黄一诺抱着头委屈地说:「没有!我只是介绍而已!」

梁聿修拿这表妹真是没办法,被两个女孩子围着叽叽喳喳又是戴高帽又是灌迷魂,被缠得没办法,而且人都到了总不能掉头,便带着女孩子们去了一诺口中那家很有意思的夜店。

夜店似乎是新开的,梁聿修觉得颇为陌生,看招牌上以特别的字体写着「Sodom」,旁边好像还写了一行什么小字,但没等他看清楚就被黄一诺拉进去了。

梁聿修一时没想起「Sodom」是什么,走进去,目光在夜店里环视一圈,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甚,夜店里几乎没有女人,不,应该是说,除了梁聿修身边这两个女孩子。夜店里就没有其他女人了!

梁聿修一阵头大,觉得自己好像被表妹骗到了某个奇怪的地方!他们进入夜店后直接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但这些人的目光让梁聿修毛骨悚然,他们看向那两个女生时露出的是疑惑和不解,而转向梁聿修时却流露出了兴趣。

梁聿修头皮发麻,拉了一把表妹,低声问道:「你带我来什么地方?」

黄一诺这时倒是不含糊了,两手一摊,大方地说:「GAY吧。」

梁聿修这才想起「Sodom」是圣经中十分有名的罪恶之城,全城的人都是同性恋!梁聿修恼了,不悦道:「一诺,女孩子跑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黄一诺撒娇道:「人家好奇嘛,而且我就是怕店家不让女孩子进来,才会拉你一起来。」

梁聿修气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黄一诺居然还回答得理所当然,「我知道表哥有心上人了,所以才拉你来嘛,要是你本来就有什么不好的倾向我才不带你来,免得姨妈怪我带坏她的宝贝儿子。」

梁聿修被气笑了:「你还真考虑得真周到。」

「那当然。」黄一诺的狐狸尾巴顿时翘起来了。

梁聿修突然沉了脸色,戳着黄一诺的脑门斥责道:「你这丫头,小心我告诉小姨,让她好好教训你!」

黄一诺最怕的就是她妈,一听梁聿修这么说,连忙求饶道:「表哥,你别告诉我妈,不然我就跟你说个大秘密!」

梁聿修好奇地问:「你有什么秘密可以跟我说的?」

黄一诺见这招有效,挤眉弄眼地装神秘,说:「你答应留下来陪我在CAY吧坐上两个小时,我就告诉你,我保证,我不捣乱!」

梁聿修也不是真就要拿一诺怎么样,听一诺妥协了也就作罢,点头答应,带着她们找了一张空的小圆桌坐下。

坐下后梁聿修有些局促,安静而小心地打量GAY吧的一切,店里的背景音乐是钢琴曲,悠扬舒缓,客人也没有梁聿修想像中的奇怪。虽然入目的都是男人,但是这些男人看上去和普通男人没有任何区别,既不会翘起莲花指,也不会捏着嗓子说话,或者是扭着屁股撒娇。

这些男人有的会搂在一起看上去十分亲密,大概是对恋人,偶尔也会出现接吻的场景,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更过份的举动。

还算「正常」的环境让梁聿修略微松了一口气,对于GAY,梁聿修也谈不上歧视,只是因为从未接触过,觉得十分陌生,便下意识地觉得可怕。

两个女孩子既兴奋又局促地坐着,好奇地向四周张望,偶尔抿一口水果酒。

梁聿修觉得在这样平淡的环境下两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周围都是CAY,没人会对女孩子有兴趣,于是梁聿修便来到了吧台,对那位长相阴柔的服务生要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他不太喜欢喝醉,不过偶尔喝一点口感清爽的酒倒是颇为享受,他不太好意思打量四周,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目光看到哪里,就会回馈出感兴趣的眼神,弄得自己很是窘迫,根本不敢和这些男人有眼神交会。

他有一副父母给的出众外表,从小圆桌走到吧台的短短距离里,这些男人们无一不睁大了眼睛欣赏梁聿修包裹在略紧的牛仔裤下的翘臀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对于眼前这些男人来说,梁聿修就犹如一个火辣的美人,很是诱人。

梁聿修低头着品酒,将那些注视他的目光隔绝在思绪之外,静静地欣赏店里的钢琴曲,他喜欢古典乐,在压力大的忙碌日子里,他就会在静谧的夜里聆听这种声音,于是第二天,他又能精神饱满地面对工作。

GAY吧里虽然不够安静,但是音响的效果很好,音响的位置恰到好处地形成了环绕,音波在空气中传播,轻柔地震荡着他的耳朵。梁聿修的听力没有灵敏到可以听出这是何等设备的程度,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欣赏,这种欣赏能让他在这样一个陌生而窘迫的处境下得到平静。

他想在这音乐声中度过这尴尬的两个小时,不过很可惜,那些窥视他的男人们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新来的,只想喝酒吗?」一只手搭上梁聿修的肩膀,将梁聿修从音乐的世界中召唤回来,温和的嗓音里虽然略带轻挑,不过并不让人讨厌。

梁聿修转过头去,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相姣好的男子,对方有一张对于男人来说过于清秀的娃娃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密还很翘,不时眨一下眼睛,就好像绒羽从眼前刷过,这种情态不论放在女人还是男人身上都会十分诱人,当然,对于梁聿修只能说自己觉得眼前男子的眼睛很漂亮。

男子微笑着,左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酒窝,和他的娃娃脸很搭,他的笑容很可爱也很清爽,让人看得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梁聿修的余光从周围其他男人身上扫过,他发现很多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他猜测这个男子在夜店里一定很受欢迎。

男子在梁聿修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了,他跟酒保要了一杯酒,一手支在吧台上,以食指和中指关节撑着下巴,歪着头,笑意嫣然地看着梁聿修。

男子抿了一口酒,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把女孩子带进这里的人。」

梁聿修歉然道:「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是……」他的目光在GAY吧里没有焦点地略过,所指的意味很明确。

梁聿修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里一脸兴奋地低声交谈地两个女孩,无奈道:「我进门前没注意到,就被拉进来了。」

男子倒是理解地笑道:「我知道,一看你就知道是被拖进来的,你连吧里的规矩都不知道。」

「什么规矩?」梁聿修的头上很明显地冒出了问号。

男子笑笑,却不说,梁聿修得不到解释,也不好多问,于是也跟着笑笑,然后低头抿酒。

但是男子始终看着梁聿修,那眼睛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在酒精作用的,总之在那羽毛一般浓密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睛仿佛含了水一股明亮惑人。或许任何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在这双眼睛下都会忍不住投降,可是对于梁聿修来说,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他感到很不适应,甚至连音乐都听不进去了。

男子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带秋水地注视着梁聿修,梁聿修被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受不了,忍不住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笑起来,说:「你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梁聿修郁闷地问道:「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明晨,黎明的晨光。」男子说。

「哦……你好,明晨。」梁聿修尴尬地回应,顿了顿,出于礼貌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梁聿修,聿就是法律的律去掉双人旁,修是修理的修。」

明晨微笑着说:「梁聿修厥德,好听的名字。」

梁聿修惊讶地看了一眼明晨,梁聿修的名字正是源于这句话,这句话并不是常见的诗句,如果不是对古文有一定造诣的人多半都是不知道的。梁聿修以为明晨这样的男子不该会去读古文的,事实上如果不是梁聿修自己的名字出自这里,他自己也不会去读。

惊讶归惊讶,虽然明晨说出了梁聿修名字的来历,但梁聿修也不过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再接话,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和这个对自己有企图的男人相处。

可显然明晨并不打算这样放过梁聿修,明晨身子一挪,竟然直接坐到了梁聿修怀里,还伸手勾住了梁聿修的脖子,凑近了低声道:「梁聿修,你真冷淡。」

梁幸修简直不知该如何解释:「我……」

明晨撅嘴,这个本来十分女孩子气的表情放在这张娃娃脸倒是不讨人厌,起码还不至于让梁聿修毛骨悚然。

明晨轻笑着说:「梁聿修,你真不解风情,我可是很受欢迎的,你却这么冷淡地对我。真是让人伤心。」

明晨略带撒娇的嗔怪让梁聿修有些发毛,连忙解释:「我不太爱说话,不是……」

「我知道。」明晨笑着说,「我喜欢沉默的男人。」

梁聿修大汗,下意识地伸手推人,这一推刚好按在明晨的腰上,明晨的腰完全不像梁聿修想像中的那样粗壮,相反的明晨的腰纤细得仿佛能用两只手掌圈起来,只是又感觉这腰不是像纸片一样一折就断的脆弱,而是充满了韧性。

男人对纤腰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迷恋,性取向完全正常的梁聿修也是如此,一时恍惚,梁聿修的手上动作顿了顿,连他原本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仿佛是想多摸摸明晨的纤腰。

就在梁聿修愣神时,明晨嘻嘻一笑,那腰肢在梁聿修手中扭了扭,娃娃脸凑上来,呵着气笑问道:「喜欢我的腰吗?」梁聿修顿时回神了,汗颜之下慌忙抽手。

梁聿修无奈而失措地说:「你、你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明晨的神色看上去很无辜。

梁聿修再次试图将明晨勾着自己脖子的手拉开,他希望明晨不要靠自己那么近,虽然明晨看上去还算顺眼,但梁聿修对男人毫无兴趣,被如此靠近实在是令人发毛。

梁聿修拉上明晨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感受手下的肌肤是怎么样的,就听明晨暧昧地说:「我的手好不好摸?」

梁聿修本来没有任何反应的,被这么一说,反而下意识地在明晨手臂上摸了一下,明晨穿着短袖衬衫,露出半截手臂,梁聿修的手正是搭在着露出的半截手臂上,一摸之下惊讶地发现明晨的肌肤颇为细腻,和梁聿修一般认识中男人的皮肤完全不同,反而有点像女人。

梁聿修愣了愣,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毕竟男人身上拥有某种女人的特质很奇怪,略带粗糙的肌肤不正是男人豪迈的体现之一吗?那种光滑犹如牛奶一般的肌肤应该是属于女人的才对,正如纤腰肥臀是女人的特质一样!

梁聿修恍神间,明晨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两片薄唇几乎贴上梁聿修的脸颊,随着明晨的说话,梁聿修觉得那两片唇似乎总是时不时地从自己脸上扫过。

「喜欢就喜欢,为什么不承认?我很喜欢你,我就不会不承认对不对?」明晨看似疑惑地说,但话里却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梁聿修窘迫极了,连续两次的失神已经让他羞愧不已,余光又瞄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还有表妹和同学也正兴致勃勃地盯着这里的状况,虽然不懂自己的表妹为什么这么兴奋,但梁聿修却在这样的目光下恼羞成怒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梁聿修低吼一声,毫不客气地将明晨推开。

明晨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周围有人忿忿地站起来似乎要上前给梁聿修好看,但明晨却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让这些人都坐了回去。

明晨回过头又是笑嘻嘻地看着梁聿修,这次他没有重新靠上,只是靠近了梁聿修倚着吧台站着,面露哀怨地说:「梁聿修,你真暴力。」

对于这样的橡皮糖梁聿修真是没辙了,他不擅长骂人也不爱使用暴力,可是不骂不打也赶不走,真是让人郁闷。

梁聿修投降了,无奈道:「请不要为难我好吗?」

哪想明晨居然一挑眉,理所当然地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试一试说不定你就喜欢了。」

「我的天……」梁聿修简直要拍脑门了,「你们GAY都是这样的吗?」

明晨撇嘴道:「不要用『你们GAY』来形容好吗?我觉得你歧视同性恋。」

「我不是歧视,但你这样、你这样我实在吃不消!」梁聿修觉得很窘迫。

明晨眼珠子一转,又笑开了,说:「其实没什么,你把我当成普通男人就好了。」

梁聿修白他一眼,忿忿道:「普通男人会像你那样坐到我怀里吗?」

明晨笑笑地看着他,又是那轻挑暧昧的口吻:「你不喜欢吗?」

「见鬼了我会喜欢!」梁聿修暗啐一口,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转过身低头品酒,给明晨一个冷淡地侧脸。

明晨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梁聿修一会儿,便在刚才坐过的那张高脚椅上坐下来,喝自己的酒去了。

过一会见,明晨突然开口:「喜欢图雷克吗?」

梁聿修一愣,突然反应出明晨说的是那位有名的钢琴演奏家罗莎琳?图雷克,这个问题让梁聿彦稍稍提起了兴趣,接话道:「喜欢,我很喜欢她,她的琴声很透彻,很宁静。」

明晨笑道:「呵呵,现在放的就是她一九七八年录制的演奏,这里的老板对这个演奏情有独钟,我估计他此时正带着耳机在后面独自欣赏,可惜GAY吧里稍微吵杂了一点,听不出图雷克的特质。」

「听古典乐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好。」梁聿修说,同时也略感奇怪,「一般的GAY吧都放蓝调、慢摇,你们怎么会放古典乐?」

「老板的爱好。」明晨简略地说,但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GAY的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糜烂,喜欢安静地享受音乐和爱情的同样很多,普通的GAY吧太过浮华,偶尔能有一处地方享用宁静,这不是很好吗?」

明晨偏过头来,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梁聿修,这样的眼神让梁聿修再一次感到窘迫,但不得不承认,明晨的话让梁聿修感到赞同。虽然梁聿修不了解那个世界,但他相信会喜欢古典乐的人在内心深处一定会有一块渴望安宁的角落。

但明晨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更喜欢古尔德,我觉得他的演奏更有激情。」

对于古尔德梁聿修也是有所了解,相比图雷克的宁静通透,古尔德的演奏则更具有个人风格,也更加具有激情和力量,此刻听到明晨这么说,梁聿修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这很符合你的性格。」

明晨眉梢一挑,戏谑道:「哦,这么快你就看出我的性格了?」梁聿修暗暗叫苦,对明晨这种口吻的说话他最是吃不消了。

不过梁聿修还是多看了一眼明晨,尽可能保持镇定的语气说:「我觉得你的穿着看上去是会喜欢享受生活、享受刺激的人。」其实梁聿修想说明晨的行为举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喜爱热闹的人,只是说到明晨的行为举止就不得不提高刚才那让人无措的突然亲密。

梁聿修的话似乎引起了明晨的兴趣,明晨好奇地问:「哦,怎么说?」

梁聿修答道:「你的衬衫,丝质的,紫色的,还是夹杂着金线,还有你的裤子,紧身的直筒裤,曲线毕露……」说到这个词梁聿修有一点难受,他赶紧含糊过去迅速跳到下句话,「怎么看都是比较外放热情的人。」

明晨露出有趣的笑容,道:「看不出你还会心理学。」

梁聿修苦笑道:「这根本不用学心理学,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是泡GAY吧的不都穿成这样吗?」

梁聿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平淡无光的黑衬衫和还算宽松的牛仔裤,他觉得自己就很低调。

虽然明晨时不时冒出来的轻挑口吻让梁聿修感到很不适应,但聊了一会儿,梁聿修觉得眼前这娃娃脸的男子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肤浅,在梁聿修感兴趣的古典乐的领域上,明晨了解得很多。

从说话间可以感觉到明晨受到过良好的高等教育,看过很多书,懂得很多东西,似乎还在国外待过,是这个原因让明晨看上去比普通男人更为开放吗?

如果仅是聊天,或许梁聿修还会觉得明晨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因为梁聿修很喜欢古典乐,但是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似乎大部份人都只迷恋于流行音乐,这让梁聿修时常有找不到知己的感觉。

但是和明晨聊天却觉得很畅快,纵然两人在喜好和观点上大相径庭,但讨论本身就是一种乐事。梁聿修渐渐忘记了明晨同性恋的身份,他只是很单纯地将明晨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很适合谈天做朋友的人。

眼看快要十一点,梁聿修没有忘记自己还带着两个女孩子,虽然那两个女孩子看上去兴奋得根本不想离开,她们甚至和几个看上去比较开朗的男人聊了起来,而且气氛似乎十分融洽,不过考虑到她们的父母,梁聿修还是决定早点将两个女孩子送回去。

梁聿修去了一趟洗手间,当梁聿修解决完生理问题洗手时,他从镜子里看到明晨推门进来了。

看到明晨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梁聿修便也对着镜子里的明晨露出的礼貌的微笑,明晨灿然一笑,来到梁聿修身后,双手张开撑在洗手台上,竟将梁聿修堵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明晨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明晨的身高却和梁聿修不相上下,梁聿修一愣,转身轻轻推了推明晨的身体,苦笑道:「明晨,不要开玩笑……」

「呵呵,我没有啊。」明晨笑嘻嘻地说,身子贴了上来,在梁聿修的怀里若有若无地磨蹭,噘着嘴凑在梁聿修眼前不到一个拳头的地方软软地说:「梁聿修,我说过,我很喜欢你不是吗?」

梁聿修向后避让,只是他身后就是洗手台根本无处可避,这样的处境让梁聿修不大高兴地皱起了眉头,对眼前这个总是不断凑上来说着暧昧话语的男人嘲讽道:「一见面就很喜欢我?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当然不是,我喜欢你很久了。」明晨笑着说。

梁聿修黑了脸,「胡说八道,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明晨眨眨眼,突然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说:「怎么会呢?从上帝将我们放入人间,我们不就在寻找对方吗?我一直在寻找你,一直在寻找中默默喜欢着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出生到现在!」如果这话是一个女人对梁聿修说,梁聿修或许还会觉得浪漫,但是眼前说出这话的却是一个男人……梁聿修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发毛!

梁聿修推了一把明晨,恼怒道:「不要胡说八道,恶心死了!」明晨被推开了一步,没有再困着梁聿修,只是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垂下眼帘口吻凄哀地说:「你真残酷……」

梁聿修一愣,心里不期然萌生了几分愧疚,然而没等梁聿修说话,明晨忽然抬头对他狡黠笑,俏皮地问:「感动吗?」

「……无聊!」感觉被骗的梁聿修生气了,一把将明晨推到一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洗手间。

第二章

开车送一诺的同学回去后,在车上梁聿修将表妹狠狠地念了一顿,警告她下次出这种鬼主意就将她的劣行全部告诉小姨!

黄一诺不服气地说:「哥,你不是和那个明晨聊得很开心吗?有什么不好的嘛!」

提到这个梁聿修就生气:「开心?我那叫开心吗?他就坐在我旁边跟我说话我能不理他吗?」

「我是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

「我那是苦笑、惨笑加冷笑!你一个女孩子也敢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想想多危险,下次再敢乱来我就把你扔给小姨,看她怎么治你!」

梁聿修很少这样大声训斥黄一诺,她觉得表哥一定是在明晨那儿受了什么气,所以才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那个明晨一看就知道是牙尖嘴利的人,表哥虽然不能说是不善言辞,但也算是性情温和,肯定说不过明晨。

可是黄一诺绝不敢这样对梁聿修说,她只能用其他事情转移梁聿修的注意力:「表哥,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说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梁聿修知道自己表妹是在转移话题,但是想到自己在那个GAY吧里受了那么大的气为的就是这个「秘密」,这秘密可不能不听。

梁聿修轻哼一声,问:「说吧,是什么秘密,要是敢唬弄我,等会儿我就把今晚的事告诉小姨!」

一诺忙道:「我才没有,我没有唬弄你。」

梁聿修稍稍觉得不那么生气了,扳着脸说:「那说吧。」

黄一诺嘿嘿一笑,凑上梁聿修的耳朵,欢快地说:「表哥,我告诉你,我妈跟我说,明年春节的时候你的心上人就会从国外回来,我妈说要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安排你们见一面,怎么样,高兴吧?」

梁聿修一怔,眉宇间的怒气不自觉地消散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爬上了他的眉梢。

黄一诺口中「梁聿修的心上人」指的是梁母一个朋友的孩子,当初梁聿修还小的时候,有一次梁母带着孩子去到朋友家作客,梁聿修就和那家的小女孩认识了。

梁聿修记得那小女孩可爱极了,穿着一身雪白的公主裙,戴了一顶小帽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蛋,声音又甜又软就像棉花糖。当然,这些印象有一部分很有可能是梁聿修在之后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不断回忆不断补充进去的,但总而言之,梁聿修记忆里那个女孩很可爱就对了。

梁聿修还知道那个女孩从懂事起就开始学习钢琴,女孩为梁聿修学琴,长大后想起那时,女孩弹得似乎只是最简单的练习曲,可是那时候小梁聿修觉得那是天籁,是世间最美妙最神奇的声音,从此梁聿修就爱上了钢琴,爱上了古典乐。

在那短短的一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可是在这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了,因为小女孩随着她的父母出国了。

小孩都是健忘的,小女孩离开的时候正是梁聿修进入小学的时候,梁聿修被新的氛围吸引了注意力而忽略了小女孩的消失,随着年龄的增加,梁聿修渐渐忘记了这个女孩,甚至忘记了女孩的名字和模样,梁聿修只隐约记得女孩似乎是姓林。

直到某一天,梁聿修突然想起这么一个小女孩,才将小女孩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来放在心里,而接下去的岁月里,梁聿修则在不断地回忆里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这个记忆中很可爱的会弹钢琴的女孩。

随着小女孩在心里扎根,梁聿修渐渐地下意识地以小女孩的模样寻找女朋友:要有双大眼睛,要有甜软的嗓音,或许还能带一点娇俏的婴儿肥,要会弹钢琴、要会懂得古典乐,甚至最好有过出国的经历……或许是梁聿修希望能在冥冥之中找到小女孩,而在他们婚后的某一天提起儿时往事,突然发现彼此就是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人。

这些事梁聿修曾对黄一诺提过,虽然只是很简略地提了一下,但是黄一诺还是开玩笑地将这个不知名的女孩戏称为梁聿修的心上人,后来叫习惯了就不改口了。

前两天一诺听到自己的妈妈和梁母聊起一个即将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又听她们说表哥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朋友的孩子,于是黄一诺便猜到这即将回来的朋友恐旧就是表哥的「心上人」,接着她又听梁母说表哥年纪不小了,刚好可以和对方家里的女孩安排一次相亲。

虽然不知这么多年对方的小女孩变成什么模样了,不过听说她在国外很多人追,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而自家表哥呢?要外貌有外貌、要性格有性格、要学识有学识,再现实点说,有车有房子有金子,不论哪点看都很完美!

黄一诺兴奋极了,她十分期待几个月后那个女孩回国,或许明年她就可以喝表哥的喜酒了!

回到家,梁聿修独自躺在床上,他摸出皮夹,从自己的照片下抽出了一张边角略微泛黄的旧照片,借着床头灯的光,他注视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小女孩很可爱,一头乌黑短发,水灵灵的大眼睛,粉扑扑的小脸蛋,下巴有些尖,瓜子脸已初现端倪。而女孩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小男孩,而在拍照的瞬间,那个男孩噘起嘴亲吻了女孩红苹果一样的脸颊。

这张照片是梁聿修在高中那年整理旧相片的时候发现的,就是这张照片让梁卓修想起了他早已还忘的往事,虽然他已经完全想不起那天他为什么会亲吻这个女孩了,但他却借着照片想起了童年美好的时光,从此将这位可爱的女孩放进了心里。

梁聿修在发现相片后就将相片偷偷地藏了起来,他没有把相片给任何人看过,开始是害羞,青春期的男生总是爱面子的,他怕被人说自己太「纯情」,这个词对于男生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词。

后来不在意这些议论了却依然没有将照片拿出来,因为他觉得这一份的美好没有必要和别人分享,也没有必要去接受别人的评论。梁聿修更没有将照片给母亲看,因为他知道以母亲那爱玩的性格看到照片一定会将他的童年趣事拿出来取笑一番。

「年后你就要回来了吗?」梁聿修对着照片轻声发问,他开始期待明年的春节。

晚上梁聿修作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从迷雾中朝他走来,周围似乎有钢琴的旋律在围绕,只是没等梁幸修看到女孩的模样他就醒了。

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想到自己作的梦,梁聿修也不禁有些一好笑,在床上躺着回想了一会儿,梁聿修带着好心情起床上班去了。

他是一名会计师,大学时学的是金融,虽然都是有关钱的,但专业本身和审计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因为大环境下拥有会计师证照更容易就业,所以他在课余时间考了会计证照。

毕业实习的时候梁聿修在小姨的安排下进入一家会计事务所实习,因为他表现优异再加上有亲戚的帮忙,毕业后就进入这家会计事务所工作。

在这家事务所工作几年后,他也从最底层的会计成为高级会计,又成为一名会计师,列为高薪一族。

他的性子内敛也比较沉静,除了爱好古典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平日里花的钱不多,不知不觉就存了下少积蓄。

就在他有心拿这笔钱做点什么投资时,恰好碰到金融危机,政府为了鼓励经济发展而对个人创业提供便利和补助政策,于是梁聿修从事务所离职,向银行贷款,成立了私人事务所。

在短短一年内凭借以前在事务所建立的人脉将业务打开,如今他的事务所在业内小有名气,绝对称得上事业有成了。而有这样的儿子可以说是父母的骄傲,只是梁母一直担心的问题就是儿子的婚姻大事。

眼看儿子就要三十了,虽然也交过女朋友,可要嘛没多久就分手了,要嘛就是梁母不喜欢,弄得儿子现在依然单身。梁母试图给梁聿修安排相亲,但能入得了梁母法眼的女人太少,看谁都觉得配不上儿子,好不容易觉得一个不错,安排相亲后,儿子也没表现反感,只是每次相亲之后都是不了了之,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人成为朋友,可怎么也成不了情人。¨

不过梁母急梁聿修自己并不急,感情他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了,况且他心里还有着那个不知姓名的小女孩,总是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女人与女孩子相比,比来比去自然是难以找到心仪的人了。

今早,梁聿修到达公司时正是九点,已有实习生开门,只是大部分的职员都还没有到,但梁聿修并不在意。

事务所的工作起伏很大,忙起来很忙,碰到上半年的审计高峰期,一个月下来是从第一天忙到最后一天,每天晚上熬到深夜,每个周末加班工作,压力非常大,一个月下来会让人累到想去自杀,而闲下来也很闲,闲得让人闲聊聊到无话可说,喝茶喝到再也不想喝茶。

梁聿修的事务所拥有两组团队,一组是梁聿修带的,还有一组是叫陈彤带的,每个团队大约五六个人,可以各自独立作业,现在正在处于审计的「淡季」,这两天事务所没有工作,梁聿修也就放纵属下的偷懒,要知道他们现在的休息就是为了之后的加班在养精蓄锐。

事实上,梁聿修到达办公室之后,只是看了一下之前审计后实习生做的一些汇总,确认没有问题了,再给这些实习生一些制作表格的工作,如果实习生有什么问题,就为他们解答,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可以说是非常轻松。

清闲之下,梁聿修开始上网。习惯性地登如MSN,查收邮件的时候看到一个添加好友的通知,邮件位址很陌生,梁聿修的目光略微下移,眼角一抽,他看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名字,明晨!

这个邀请加入好友的讯息开头写着「我是明晨」的讯息后面还厚颜无耻地写着,「亲爱的,不可不加我哦,否则我就到你家去找你。」

梁聿修一点也不怀疑明晨可以查到他家位址,黄一诺那丫头绝对把什么东西都给说出去了!

梁聿修无奈地将明晨加入好友列表,不过明晨不线上,这让梁聿修松了一口气,可是到了下午两点多,明晨上线了,迅速地传来了讯息:「亲爱的,我想你了。」

梁聿修很想把对话视窗关掉,但明晨随之而来的讯息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闲,所以你不可以不理我。」

梁聿修无奈地敲下键盘:「你究竟想干什么?」

「没有啊,就是想你了,所以来找你说说话。」明晨还附带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梁聿修很想扁他。

梁聿修无奈道:「那么多人喜欢你,你干嘛非缠着我?我不喜欢男人,你缠着我也没用。」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明晨说:「上帝让我们重逢,这难道不是说明我们的姻缘是天注定的吗?」

「那上帝一定是被硫酸泼到眼睛了。」梁聿修毫不客气地说。

明晨也不示弱:「呵呵,即使上帝被硫酸泼到了眼睛,可是他还是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梁聿修不想理会这个人,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明晨再次传来讯息,这次他的口气看上去有些哀怨:「聿修,为什么你还没有了解我就要排斥我呢?」这句话让梁聿修有点触动,只是……

「我不喜欢男人。」梁聿修无奈地回道:「如果你想和我作朋友,我很乐意,如果你是女人,我也很期待和你发生一段感情,不过两种假设都不成立。」

明晨不甘心地说:「可是你从没有尝试过就否定了。」

梁聿修回道:「我不想尝试。」顿了顿,梁聿修又补了两个字,「抱歉。」

MSN上显示明晨在回覆,但是梁聿修却将MSN登出了。

梁聿修很难明白为什么明晨喜欢缠着他,梁聿修知道自己的长相不错,可是明晨又不是没人喜欢,需要饥渴到去纠缠一个圈外人吗?当时在GAY吧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其他人来纠缠……

梁聿修略微有些郁闷,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网页,传了一封简讯给黄一诺,警告这好事的表妹不许把自家表哥的资料透露出去。黄一诺回了封唯唯诺诺的简讯,但梁聿修却不确定这丫头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

又想起自己那样关掉了和明晨的对话方块,想到明晨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梁聿修还真有点担心明晨会找上门来,唯一庆幸的就是梁聿修现在自己买了房子,就算明晨找上门来也不会被老妈知道,否则被老妈教训还是其次的,梁聿修最怕的却是他老妈的调侃!

不过好消息是明晨并没有真的找上门来,梁聿修觉得自己可能高估了明晨的嚣张。

而坏讯息是明晨从此在梁聿修的MSN上筑窝了,每天明晨一登入梁聿修就会收到他的讯息,即使梁聿修显示离线也没有用,而且明晨的第一句话总会是:「亲爱的,我来了,你想我了吗?」

梁聿修试图无视,但是明晨会不断传送讯息轰炸,一会儿「亲爱的,你为什么不理我?」、「亲爱的,你是不是很忙?」、「亲爱的,你怎么还是不理我?」、「亲爱的,你一直在忙吗?」、「亲爱的,我好想你!」、「亲爱的,你有没有想我?」又或者是「亲爱的,我今天发现自己变白了哦。」、「亲爱的,我今天看到一件衬衫很适合你!」、「亲爱的,你喜欢粉红色的衣服吗?」、「亲爱的,今天有一个男人说喜欢我,可是我觉得他没有你帅欸!」

一条条讯息不断跳出来弄得梁聿修根本无心做其他事情,而且还都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让人不知要如何回答的讯息,总而言之,明晨一定要逼梁聿修和他说上两句话才肯甘休。

梁聿修也学乖了,到了下午就把MSN关掉,反正如果对方有正经事的都会打电话,只有明晨这个无聊的家伙才会执着于MSN的轰炸,但是如此持续了几天,梁聿修发现明晨改变策略了!

原本明晨总是在下午两三点左右才上线,可是自从梁聿修下午关闭MSN之后,明晨上线的时间渐渐提早了,有一次梁聿修吃饭吃慢一点忘记关掉MSN,结果就被提早上线的明晨逮了个正着,被明晨拉着哭诉了好半天才得以脱身。

因为这件事,梁聿修不得不再次提前关闭MSN的时间,而明晨也逐渐跟进上线时间,两个人一逃一追,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梁聿修九点准时到达办公室,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登入了MSN,却惊讶地发现明晨已经挂在上面了,梁聿修哀号一声,却已经来不及登出了。

「梁聿修,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明晨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来令人肉麻的话。

梁聿修揉揉眉头,回应道:「我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明晨说:「可是你从来没有试着接受过我,从一开始你就在排斥我。」

这句话总是会让梁聿修在某个瞬间产生某种愧疚的动摇,只是每次这种动摇在产生的瞬间就会被消灭,梁聿修写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排斥你。」

「你在排斥同性恋。」明晨说:「但你从没有想过试着去接受这种感情。」

梁聿修很无亲:「我又不是同性恋。」

「没有人天生就是异性恋,就像没有人天生就是同性恋一样。」明晨回答:「我也不是,只是我爱上了一个男人,而我让自己接受了这种感情,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接受,最起码你可以尝试去接触。」

明晨认真地口吻让梁聿修收起了敷衍的心态,梁聿修想了想,很郑重地说:「你说得对,如果有一天我也爱上了一个男人,我愿意去试着接受,但是我不爱你。你可以为了爱而接受这种关系,但是我不可能为了接受这种关系而去爱你。」

讯息传了过去,梁聿修看着萤幕等待明晨的答覆,而在等待的同时他也在翻阅自己和明晨的聊天记录,这种连贯地带着审视的目光的翻阅让他看到了明晨隐藏在轻挑话语后面的执着。

他不明白明晨为什么这样执着,聊天记录里他曾问过明晨一问题,而明晨的回答和那天在GAY吧一样:「他们是天注定的姻缘。」这种回答甚至让梁聿修哑口无言。

梁聿修将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看完了,但明晨却迟迟没有回覆,而又等了一会儿,明晨下线了。

看着明晨下线,梁聿修想到明晨的沉默可能意味着放弃,而这个猜测让梁聿修萌生了瞬间的失落,虽然无法接受明晨的追求,但是觉得就这样将对方推开又有些残酷,就好像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的追求,虽然对方可能不是自己喜欢的,但对方的追求不论怎么说都是出于真心的,心软一点的人都很难将拒绝的话明白无误地说出来。

梁聿修看着MSN里明晨的照片好一会儿,抬手点击滑鼠,退出了MSN。

第三章

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梁聿修没有再遭受明晨的骚扰,明晨也慢慢恢复了下午上线的习惯,到了下午两三点时,梁聿修就能看到萤幕的右下角弹出明晨登入的提示,梁聿修一度作好了被骚扰的准备,但明晨却没有再传来讯息炸弹。

梁聿修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不能说梁聿修有了什么期待,只是一件事习惯了又突然没有,在初期总是会让人有些不适应的。

不过梁聿修也没有吃饱了撑着去给明晨传什么讯息,万一给了对方不恰当的暗示,那真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过了几天,梁聿修渐渐忘记明晨的存在,刚好碰到一家公司送来审计业务,梁聿修忙得晕头转向,MSN几乎没上不说,偶尔上了看到明晨上线的提示框也都自动忽略了。

等这件业务完成之后,空闲时梁聿修以一种时过境迁的心态去回想这件事,觉得这也算是一次颇为有趣的经历。

这天中午,黄一诺突然打来电话叫他去逛街,梁聿修奇怪,一问才知道原来最近百货里有个牌子打折,而表妹看中了这牌子的一套衣服,可是一套下来就算打了折还要上万元,她买不起,又没办法等到下个月的零钱,便想让梁聿修先帮她付钱,而她就可以先把衣服买回来再慢慢还钱。

上万元对梁聿修来说只是小钱,下午也没有事情要忙,自然是陪表妹买衣服去了。买了衣服,表妹又在女装部逛了一圈,大约是买了新衣服就无欲无求了,开始将目光转向男装部:「表哥,我陪你挑衣服好不好?」

梁聿修对逛街买衣服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说:「我不缺衣服。」

黄一诺撇撇嘴,说:「表哥,你是不缺衣服,可是你不觉得你的衣服太单调了吗?不是西装衬衫就是黑白T恤,连牛仔裤都是一板一眼的,连个造型都没有,这很逊欸!」

梁聿修失笑,虽然有一副好看的外表,但一直都穿得中规中矩,男人的成熟稳重一点也不少,不过用黄一诺的话来说就是四五十岁的老头,老古板一个,对此梁聿修只是不置可否,他觉得衣服得体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穿的那么引人注目?

不过黄一诺可没打算放过他,连拖带拉地把他拽上的男装部,还絮絮叨叨地说:「表哥,你长得这么帅又那么有钱,当然要好好打扮自己,这样来会有女人和男人蜂拥而来!」

梁聿修听了头疼:「女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男人也来?」

黄一诺挤挤眼,俏皮地问道:「那天那个明晨不就来了?」

梁聿修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虽然偶尔以回忆的方式看待这件事可以当作一种乐趣,但是被人拿来调侃可就一点也不有趣了。

梁聿修闭口不言,黄一诺也知趣地没有多说,两个人来到专柜,黄一诺开始为梁聿修挑选衣服。

「表哥,这件很好看,你试试看!」黄一诺为梁聿修拿起一件淡黄色的休闲T恤,但是梁聿修看了一眼T恤上占领了大半江山的花纹,马上摇了摇头,示意她将衣服放回去。

黄一诺撅嘴道:「表哥,你平时穿的就是太朴素了。」但说是这么说,还是不甘愿地把衣服放了回去,走了两步,她又从架子上拿下了一件同样是浅黄但只有胸前有一个简单白色花纹的衣服:「这件呢?」这个梁聿修还能按受,不过他对这件衣服并没有很喜欢。

梁聿修刚要拒绝,旁边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那件衣服一点也不适合梁聿修!」这个声音让梁聿修萌生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不等他转头看去,表妹已经惊喜地叫了起来:「明晨!你也来逛街吗?」

「是啊。」明晨笑嘻嘻地出现在梁聿修的视线内,梁聿修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转念又觉得似乎没必要如此在意对方。

梁聿修看到明晨手里拎着大袋小袋,知道对方也是来逛街的,不过一个男人自己出来逛百货还买这么多东西的还真少见。

「Hello,聿修。」明晨对梁聿修打了个招呼便走到黄一诺身边,毫不客气地将她手上的黄色T恤放回柜台,同时拿下另外一件粉红色的衬衫,对梁聿修努努嘴,说:「这件好看!」

梁聿修顿时头大了,粉红色?天哪,让他去死吧!梁聿修咬牙道:「你能不能挑一个正常一点的颜色!」

明晨不以为然地说:「你太老土了,现在这个颜色很流行,男人都穿这个颜色,不穿的都是没资格穿,我跟你说,男人穿粉红色非常好看的,你看今年各大品牌都推这个色系的衣服,绝对是时尚男人衣橱里必备的一件T恤!」

梁聿修没好气地说:「那你去穿!」

「我已经有很多了!」明晨说,「再说我是给你挑衣服,你身材这么好,穿这个肯定很好,我一看就知道你这人衣橱里肯定是清一色深色系,太闷了,偶尔也要穿的明亮一点才招人喜欢!」

梁聿修被说的没话可说,可是这粉红色的衬衫他一点也不想要,粉红色?那是女人的颜色!

梁聿修用沉默无视来表达他的抗拒,明晨眉毛一挑,将衣服往梁聿修怀里一塞,命令道:「马上进去换,不换我以后天天骚扰你!」

「你!」

「去!」

两人相互瞪了一会儿,梁聿修终究抵不过明晨的威胁,在表妹的窃笑声中无奈地走进了更衣室。不过衣服换了一半,明晨又突然从门上方的空隙中扔了一条牛仔裤和一双休闲鞋进来,还说:「顺便把这两个也换上!」如果不是上半身光着,梁聿修现在就想冲出去把明晨打一顿!

梁聿修怀着满心的怨怼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想到自己竟然穿着粉红色的衬衫就浑身都感到不对劲。梁聿修别扭地走到两人面前,没好脸色地瞪着明晨,仿佛在说回你满意了吧?

明晨还真满意了!明晨将梁聿修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呵呵地说:「就是嘛,长这么帅就应该好好打扮才对,不要每天穿的跟老头子一样,来,你自己看看。」明晨将梁聿修推到镜子前,十分得意地让梁聿修欣赏他的杰作。

梁聿修无可奈何地看向镜子,视线接触到镜子中的自己,他一时有些发愣,镜子中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和一条紧身的刷白牛仔裤,梁聿修原本以为自己这么穿会很娘或者是给人感觉很像街边的混混,浮躁、肤浅,不过事实上镜子中的自己并没有给人那种不好的感觉,相反的镜子中的男人看上去明亮有朝气,同时也充满了时尚感,相比之下之前那白衬衫黑西装的打扮真的是过于沉闷了。

「怎么样,好看吧!」明晨得意地说。

梁聿修有些不甘心,但略微迟疑,还是点头承认了:「你的眼光很好。」

「呵呵,那是当然,我可是搞设计的,靠的就是眼光和创意!」明晨得意洋洋地说,面孔一转,又摆出一副年长者的模样来教训起梁聿修了,「聿修,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应该多穿明亮的衣服,每天都是黑白灰不累吗?」

梁聿修不接话,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走进了更衣室,关门的那一刻,梁聿修听到明晨哼了一声,想到明晨也会露出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梁聿修不由得偷偷弯起嘴角无声窃笑。

衣服换下来,梁聿修也没多说什么,让专柜小姐打包,这个行为让明晨的气焰再次嚣张起来,黏在梁聿修身边咋咋呼呼地说:「我就说你穿的好看嘛,以后你要买衣服一定要叫上我,我绝对不能再让你穿得跟老头子一样!」

于是就这么非常自然的,在明晨的聒噪声中,梁聿修和表妹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梁聿修看着在自己身边说个不停的明晨,再看看似乎十分高兴的表妹,他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因为明晨的出现,于是挑选衣服这个任务就从表妹转移到了明晨身上。

或许真的如同明晨自己说的那样,作设计的人总是会有一副好眼光,虽然明晨作的是室内设计,但每次给梁聿修选择的衣服穿上去都好看,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梁聿修没有那么多口是心非的坏毛病,衣服穿上去真的觉得好的便会点头称赞并且买下来,在明晨的「教导」下梁聿修也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为那色调暗沉的衣橱增添些一许亮色。

一圈逛下来梁聿修手上拎了五六个袋子,他看看手上的袋子,觉得就算是增添新衣也够了,便说:「差不多了,这些都是秋装,这里的春秋天那么短,穿不了那么多。」

梁聿修以为明晨肯定会说「衣服哪有太多的道理」之类的话,不过很意外的,明晨在粗略地看了一下梁聿修手上的袋子之后,点头附和道:「嗯,这一季的秋装这样就差不多了,够了。」不过明晨随之拍拍梁聿修的肩膀,说:「等冬装上市的时候我们再来,你买衣服可一定要叫我,不然你自己来买肯定又要买成小老头了!」梁聿修失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在百货公司里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梁聿修去了一趟洗手间,黄一诺便和明晨在座位上等他。

片刻后,梁聿修从隔间中走出来,却惊讶地看到本来应该和表妹聊天的明晨竟然站在门外。

梁聿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明晨推进了隔间并且锁上了门,他冒大汗同时头皮发麻,眼前明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此刻正闪闪发亮地盯着他,仿佛在说,我要吃了你!

梁聿修退后一步。咬牙道:「明晨,你这回又要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明晨神色认真地说,同时前进一步,贴上梁聿修的身子,「我没有对你开玩笑。」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明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像以往那样嬉皮笑脸,而是非常严肃。明晨突然将身子靠进梁聿修怀里,在利用体重将梁聿修压在隔间的门板上时也伸手抱住梁聿修的身体,明晨仰着脸,定定盯住梁聿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你!」

「你都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梁聿修简直不知该回应什么才好,连手脚该如何放都不知道,明晨就这样靠进他的怀里,这种杀伤力简直比女人还要大,面对女人梁聿修还能绅士地将对方推开,可是面对明晨他要怎么办才好?推开?推腰还是推胸或者是拉他手臂?想到这些梁聿修就想到在GAY吧被明晨调侃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梁聿修就这么手足无措地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两人沉默对视片刻,他转开了目光,看着洗手间的天花板,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就是个木头,没有感觉,怀里的也是一根木头,不是人。

面对梁聿修沉默的逃避,明晨神色微微黯了一下,但是这个细小的变化梁聿修并没有注意到。

明晨看着梁聿修转开的侧脸,低而轻地问:「你很讨厌我对不对?」

「我……也不是……」

「那你就是觉得我很烦!」

「我……」梁聿修下意识地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却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觉得明晨很烦,明明自己不是同志圈的,为什么总要把他拉进去呢?这很有意思吗?这是能证明明晨的魅力还是什么?

梁聿修一犹豫,明晨就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只是梁聿修没看到,他只觉得明晨将脸埋进了自己的颈窝,随着明晨的呼吸梁聿修感觉到一股股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股香气。

这股香气从明晨近身后就闻到了,清爽而不腻人,梁聿修觉得这大概是某种香水的味道,他分心地想到这个香味其实很好闻,不曾在其他男人或女人身上闻到过,最后又想,如果怀里的是个女人,他可能会为这股香气心动。

「梁聿修,你明明很讨厌我却不推开我……」明晨低声说,他的声音闷闷的,梁聿修不确定是因为明晨的心情真的很低落还是因为明晨将脸埋着的缘故。

明晨说:「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肯试着接受我吗?」又是这个问题……

「明晨……」梁聿修无奈地叹气,我真的对男人没有感觉,你就算这样靠在我怀里我也没办法萌生任何念头,你让我怎么接受你?」

明晨猛地抬头,盯着梁聿修说:「可是你都没有抱我!」

「抱?」梁聿修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都没有抱我你怎么知道你没有感觉?你把我当成木头你当然没有感觉!」明晨理所当然地说:「还有你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禁欲派的,你看你,老穿西装,你把你的感觉都牢牢地包在衣服里了,你能感觉出什么?我要你抱我!」

「我……」

「抱我!」

明晨瞪大了眼睛一副你不抱我我就咬你似的表情,梁聿修觉得明晨就像个耍赖的孩子,虽然提出的要求总是很无理,可是说出来的道理却是一条一条的,让人哭笑不得。

梁聿修迟疑了一下,在明晨瞪视下,梁聿修还是轻轻抱住了明晨,这样的拥抱让他觉得很奇怪,他试图把明晨当成一个大花瓶或者是一个大枕头又或者是一个大木头,不过轻拥之下的触感却让梁聿修感到诧异。

虽然比不上女人香软娇小,但也不粗壮,在GAY吧偶然触碰过的腰身果然纤细得能用一只手臂就圈起来,当然,用手掌还是握不起来的,拥抱的感觉还不算太差,起码没觉得恶心,梁聿修做出这样的结论,但是要他心动还是不可能。

梁聿修犹豫了一下,说:「你似乎很瘦。」

明晨嘻嘻笑起来,问:「喜欢吗?」

或许是有些习惯了明晨这样的反问,梁聿修没有再那样窘迫,只是避重就轻地说:「太瘦不好。」

明晨可没那么好打发:「哼,你不要逃避话题!」

梁聿修顿了顿,含糊道:「还好。」

「就是嘛,你从来没有抱过我就说不喜欢我,你这样真让人讨厌!」明晨扭动身体在梁聿修身上磨蹭,撒娇似的说:「你都没有和我接触过你就拒绝我了,你这样太过分了!聿修,是不是你觉得我太烦了?那我变得安静了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聿修,你喜欢安静温柔的对不对?对不对?」

梁聿修很郁闷,被明晨一个劲地追问,只能说:「我比较喜欢温柔安静的女孩子。」梁聿修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但很显然明晨将他的加重忽略了,明晨又展开了笑容,快乐地说:「那以后我会为你变得又温柔又安静,你喜欢古典乐对不对?我会弹琴哦,你喜欢温柔我也会做菜,我煮的很好吃!」

梁聿修被这几句话说得冷汗直流,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下意识地伸手试图将明晨推开,但明晨的臂力居然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简直像一只大章鱼似的扒着自己!

梁聿修扶着明晨的肩膀向外用力,很无奈地说:「明晨,我真的……」

「真的什么?」明晨明知道梁聿修要说什么可是却打断了梁聿修的话,明晨眼珠子转转,突然说:「聿修,男人的身体比女人的还要紧,很爽的!」说着,明晨曲起膝盖用大腿在梁聿修的胯间蹭了蹭。

「啊?」梁聿修一愣,但结合明晨的动作他马上就反应出明晨在说什么。

如果说之前梁聿修还是在以无奈包容明晨的无理取闹,那现在这句露骨的挑逗却让梁聿修真的生气了。

「够了,你不要乱开玩笑了!」

梁聿修手上用出了真力气,一把将明晨推开,力气之大甚至将明晨推得撞在了对面的隔板上。终于摆脱了明晨的纠缠,恼怒之下的梁聿修转身欲走,却不想明晨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梁聿修,紧接着,没等梁聿修将他推开,明晨已经吻了上来!

薄唇带着口香糖的香甜吻在梁聿修唇上,力道之大甚至让梁聿修的牙齿都被撞疼了,但是他并没能去注意这些细节,也没有理会牙齿疼不疼,更没有去注意这双唇是否柔软,他只是在瞬间的惊愕后萌生了巨大的怒火,他捏住明晨的手臂将他狠狠甩开,看着明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梁聿修用力地抹了一把嘴唇,厌恶地说:「神经病!」话音未落,梁聿修已经带着满腔的怒火甩门离去。

明晨靠在墙上,望着梁聿修愤怒离去的背影咬起了嘴唇。

看到梁聿修回来,黄一诺刚想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梁聿修就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丢下几张钞票,拎了袋子,梁聿修口气不悦的说:「我们走!」

「啊?」黄一诺愣了愣,惊讶道:「不等明晨了吗?他……」

「走!」梁聿修不由分说地将表妹拉出了咖啡厅!

黄一诺有些纳闷,再回头,就看到明晨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她刚想说话,却被察觉了她用意的梁聿修狠狠瞪了一眼,她觉得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男人得罪表哥似乎不太划算,便识趣地闭嘴了。

明晨的吻让梁聿修觉得很愤怒,他觉得明晨一点也不尊重自己,当然不排除明晨是同性恋的缘故,也不排除自己那一下被明晨的大腿磨得有了反应,但是他是男人啊,身心健全的男人,敏感处被那样磨蹭没反应才奇怪!

如果是一个女人强吻自己,可能他不会这么生气,可是性别是一个大问题,性取向那是可以说改就改的吗?!

在他看来明晨强吻的行为绝不只是表达感情的行为,更是一个试图强行改变他性取向的行为,就好像基督教徒一定要佛教徒改信上帝一样,这是不尊重,是歧视!

当天晚上梁聿修回去登入MSN的时候,看到明晨时就想将他划掉,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明晨发来了一条讯息:「对不起,下午是我太激动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他看到这是一条来自手机的离线讯息,看时间大概是事情发生后不久就发来的,那时候他正在送一诺回家。

此时梁聿修的怒气还未全消,刚好看到明晨也在线上,快速回道:「我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你最好马上消失,看到你我就恼火!」

梁聿修本想关掉MSN,但是这时其他人传来讯息,梁聿修只能回覆,回了几句话后,看到明晨的对话方块在闪动,梁聿修点开,看到明晨回道:「对不起,你要走,我很难过,我只是想留住你……对不起,聿修。」

看到发来的讯息,梁聿修沉默了一会儿,稍稍气消了,换个角度来想,这件事可能也没那么恶劣,他不是那样记仇的人,对于认真道歉的人他总是包容的,起码看上去明晨很真诚,但是即使不那么生气了,梁聿修依然不太想理会明晨。

将明晨的对话窗关闭,梁聿修转而回覆其他人的讯息,等他一一回覆完毕再想起明晨的时候,却发现明晨已经下线了,不过临走前明晨传来了最后一条讯息:「或许你现在不想再理我了……我先走了,再见。」

他看了这句话很多遍,觉得明晨似乎真的很难过,不过他还没有伟大到在这个时候反过去安慰明晨的程度,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没有再落井下石趁胜追击已经是够仁慈了。

第四章

明晨的MSN沉寂了两天,梁聿修自然也没有去主动理会他,到了第四天表妹打来电话询问:「表哥,听说明晨惹你生气了是不是?」

「嗯。」梁聿修心不在焉用一个鼻音敷衍。

「那你现在气消了没?」黄一诺小心地问。

气消了没?梁聿修也不知道,这两天看到明晨的照片亮着却沉默着,梁聿修会希望对方来说点什么,虽然对方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再次引起自己的怒火,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希望找机会再把明晨骂一次。

不过现在表妹问起来,梁聿修又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是心中略有芥蒂。

梁聿修反问道:「丫头,是不是明晨让你来采口风的?」

黄一诺又是撒娇又是戴高帽地说:「表哥,你那么宽宏大量,怎么会生这么久的气?肯定是气消了想找个台阶下对不对?」

虽然表妹没有正面回答,不过梁聿修已经知道肯定是明晨想从表妹这边获取情报,或许明晨愿意这么做起码可以证明对方还不算太坏。

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怎么生气,这件事可以这么过去,便打算将自己的意思通过表妹的转述给明晨,毕竟有些话自己去说总是不合适。

梁聿修道:「他都道歉了,我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只是不想理他。」

「真的气消了?」

「嗯。」

「呵呵,我就知道表哥最好了!」

黄一诺给表哥送上几顶高帽之后便挂了电话,没多久,MSN上明晨就发来了讯息:「聿修,你真的不生气了哦?」梁聿修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表妹还是把自己给卖了。

梁聿修回覆道:「不生气了,不过你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很不喜欢。」

「哦,知道了,对不起。」明晨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让梁聿修的心情好了很多。

梁聿修觉得明晨其实也不算很坏或者很讨厌,虽然大部分时候总是露出很轻浮的模样,但偶尔认真起来会让人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后来明晨琐碎地说了一点什么,比如问梁聿修那天买的衣服有没有拿出来穿,说过两天会降温,刚买的秋装就能穿了,还说等再冷一点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买外套了,说是要给梁聿修选一件白色或米色的休闲西装,因为他觉得梁聿修那样穿一定很帅。

杂七杂八地聊了一点,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原来是业务送上门了,梁聿修要开始忙正经事了,使和明晨说了再见。

接下去几天梁聿修都忙于审计,这些将审计外包的中小型公司往往因为没有专业的会计师而将帐目做得一团糟,审查起来非常麻烦,不过好在审计事务所一年到头最不缺的就是实习生,所以像是抄写帐目、表格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便都交给实习生去做,不过即使这样,每天加班到十点还是家常便饭。

经过三天的加班,这天下午梁聿修终于带着团队将公司的审计做完了,剩下一些列印之类的工作就丢实习生,晚上他们还要再加班一次,只是不需要像前两天那样赶工。

回公司的路上梁聿修一看时间都四点,便问大家要不要先去吃晚饭再回去做事,结果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摇头,「不行了,再吃我就要疯了!」一个会计师说完,另一个实习生哀怨道:「我的胃已经不行了……」

第三个人则说:「我中午吃的还没有消化,我想晚上不吃都没问题!」梁聿修笑了笑,无奈摇头。

这几天因为大部份时间都泡在对方公司的财务部门里,所以一天两餐都有公司的接待人员请客吃饭,餐桌上都是大鱼大肉的高蛋白食物,虽然好吃,但是连吃几顿也很难以消受。

其实梁聿修自己也觉得不舒服,昨天晚上还忙里偷闲跟明晨说:「再吃就要高血压住院了。」明晨则问他什么时候能忙完,梁聿修老实回答:「如果下一个业务没有马上接进来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完成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进度稍微慢了一点,还要再拖几个小时。

几个人回公司,实习生拿着做好的帐务作收尾的工作,梁聿修虽然留下了,但除了偶尔给实习生们指导和解惑以外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他打开电脑,系统自动登人了MSN,看到明晨在上面。

很快,明晨发来了讯息:「你忙完啦?」

「差不多了。」梁聿修突然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被事务所的老板指挥着忙这忙那,想到现在居然是他指挥别人了,不禁孩子性起,觉得特别得意,乐呵呵地说:「剩下一些收尾工作,给实习生做去了。」

明晨也呵呵笑了两声,有些突然地问:「那你晚上还要到外面吃吗?」

「不想出去吃了。」梁聿修感慨地说:「大鱼大肉吃了好几天了,晚上随便吃点就好了。」

「自己回家煮吗?」

「没有,晚上还是要在公司加班。」

「哦。」明晨这么应了一声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说起了其他,但也只是说了两句,明晨就说他有事先下了,梁聿修也没在意,自个儿做其他事情去了。

夏天天黑得慢,外面还是很明亮,但时间已经过六点,虽然肚子不是很饿,但是信奉按时吃饭的梁聿修还是稍稍收拾东西准备招呼大家出去吃饭,但就在他关闭电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前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梁聿修随口应了,门从外面打开,但是低头拿东西的梁聿修并没有注意到是谁进来了。

「梁聿修!」来人轻快地叫一声,听到声音,梁聿修愣了一下,抬头果然看到明晨站在面前!

「明晨?」梁聿修惊讶地低呼:「呃……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便当!」明晨扬越手上的便当盒欢快地说。

在这一瞬间梁聿修觉得自己的表情扭曲了,倒不是生气,只是……过份错愕而不敢接受!

「你……」梁聿修想说什么,但是明晨已经将便当盒放在了另一边接待客人用的茶几上,明晨将一层层的便当盒打开摆好,自顾自地欢快地说:「这是我特别为你做的哦,都是口味清淡的蔬菜,这个是凉拌芦笋,这个是鸡腿菇玉豆炒藕夹,这个是糖醋虾球,虽然也是海鲜,不过是酸甜口味一点也不会油腻,你喜不喜欢?」

明晨抬起头期待地望着梁聿修,他看了一眼桌面上花花绿绿看上去似乎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他觉得……这个场景好诡异!

面对明晨期待,善良的梁聿修只能无奈地回答:「嗯。」

像是没有听出梁聿修话中的敷衍似的,明晨拍拍手当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过头来满是理所当然地问:「你不过来吃吗?」

梁聿修冷汗直下,但面对明晨闪亮亮的眼神他实在没办法将「我不想吃」或是「请你出去」之类的话说出来。

梁聿修向来对男人的手艺表示怀疑,因为自己就是那种除了泡面和炒饭之外什么都弄不太清楚的男人,虽然他可以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但对煮饭做菜实在没有天份。

梁聿修其实很难想像明晨是如何拎着一个横宽三十公分、高五十公分的便当盒进来,他头皮发麻地在明晨身边坐下,姑且不论明虽手艺如何,这份热情实在让他难以消受,而且这份热情来自一个男人!

明晨将装便当的那层盒子、筷子、汤匙以及放置汤匙的小碟子在梁聿修面前摆好,而梁聿修则发现同样的便当盒和餐具在明晨面前也有一份。

「你和我一起吃?」

「是啊,有问题吗?」明晨眨眨眼,无辜地问:「难道梁聿修是不习惯和人一起吃饭的人吗?没关系,我已经把每份菜都分好了,你和我的是分开的,还是说你觉得不够吃?那我也可以把我的给你,我的食量很小。」

明晨真的端起便当盒要把饭菜拨给梁聿修,他连忙阻止:「不、不用了,你吃吧,你已经很瘦了。」

明晨的动作停止了,望着梁聿修很是兴奋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吃饭吧!」梁聿修确定和明晨说话是很不明智的。

端起便当盒扒了一口,顺手夹起一个所谓的虾球放入口中,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关键是不让人觉得油腻难咽。

他忘记了刚才自己才对自己警告过的话,诚心地对明晨赞美道:「你的手艺很好。」

明晨急急吞下嘴巴里的食物开心地问:「真的吗?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好不好?」

梁聿修现在很想抽自己一巴掌,他郁闷地低头吃饭,但明晨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明晨放下了便当盒挽住梁聿修的手臂使劲撒娇追问,弄得梁聿修也没办法好好吃饭,面对明晨的纠缠大法,他只能委婉地说:「我经常要在外面工作,不一定都在事务所里……」

明晨猛点头:「没关系,你在事务所的时候我过来就好了,我不会影响到你工作的。」

梁聿修对着大橡皮糖真是没办法了,只能点头同意:「那好吧……」

「太好了!聿修,你人真好!」明晨欢呼着扑上来撅嘴就往梁聿修脸上亲来,这次他早有准备,用手挡了一下整个人跳了出去,总算没有再让明晨亲到,明晨哀怨的泪眼汪汪看着他,但这次梁聿修绝对不会妥协了。

「坐回去!不准乱来,否则以后就不要来了!」

「好啦……」明晨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撇撇嘴,端起了他的便当盒,梁聿修胆颤心惊地坐下,享用这顿并不安稳的晚餐。

因为自己一时不慎,他不得不接受明晨时不时就拎着便当盒过来「联络感情」的行为,梁聿修觉得挺郁闷的,他当时怎么没狠下心拒绝呢?

不幸中的万幸,明晨的手艺不错,虽然偶尔也会发生汤太淡或者是菜太咸的小意外,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因为明晨不再做出什么乱来的举动。

送了两天便当,明晨从第三天开始就赖在事务所,每天中午带着便当盒和书来,和梁聿修吃过便当,之后便一下午坐在梁聿修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书,偶尔还会躺着,一直到晚上梁聿修下班才离开,于是同事们的眼神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陈彤是梁聿修大学考会计证时认识的朋友,虽然名字有点女性化,不过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因为有了一层同学关系,所以陈彤和梁聿修的私交颇为不错。明晨连着来了几天,事务听里人人都忍不住好奇猜测,陈彤自然也不能免俗,不过他很直撞地来问了:「聿修,那个男人是谁?最近每天都来给你送便当,你弟?」

「你觉得他像我弟吗?」梁聿修没好气地反问:「不像吧?」

陈彤也说:「我也觉得不像,不过他天天给你送便当,这算什么?」

「朋友!」梁聿修开始胡扯:「快结婚了,想当家庭煮夫,天天给我带份便当把我当小白鼠!」

「哦……」陈彤的表情看上去若有所思,似乎是信了,不过眼睛里还是是不是闪过疑惑的光芒。

梁聿修也懒得管他信不信,回到办公室看到明晨趴在沙发上看书,翘着腿晃呀晃的,耳朵还戴着耳机看上去十分惬意。梁聿修忍不住上前揉揉明晨的头发,等明晨好奇地转过头摘下耳机,梁聿修才无奈道:「注意一下形象,这可是我的办公室!」

「可是一直坐着屁股很痛。」明晨扭着他的屁股说:「一直坐着屁股都坐平了,不翘就不好看了!」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哦……好嘛。」明晨坐起来,却碎碎念地说:「你真坏!」

梁聿修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报复性地搓乱明晨的头发后掉头走开,但是明晨却追问:「我的头发很软很好摸对不对?」

梁聿修不作任何回答,假装没听到,明晨嘀咕了一句「木头」后就继续趴着看书去了。

明晨在沙发上或坐或趴或躺,除了偶尔翻动身体发出一点声音以外,竟是安静得很,一点也不会打扰到自己,因为这样,他也就渐渐放任了明晨的滞留。

不过很快他又接到了新的业务,他跟明晨说明天开始就不会在事务所,言下之意本是让明晨明天就不必来了,没想到明晨眼珠子转转,却问:「那我能跟你去对方公司吗?」

「跟我对方去公司?」梁聿修瞪大了眼睛:「我是去工作!」

明晨缠上梁聿修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让我去好吗?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你看我在这里这么多天都没有吵你?」

「你……」梁聿修觉得好头疼,为什么有时候明晨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呢?

最后梁聿修还是不敌明晨的撒娇大法败下阵来,答应带明晨去对方公司,第二天明晨如约到事务所,梁聿修带着明晨去了委托审计的地点。

那家公司的饭店负责人并不在乎梁聿修多带一个人还是少带一个人,反正只要帐目能做清楚都没问题。梁聿修带着团队埋首于帐本,明晨则像往常一样找了个清净的角落看书去,随身还带了零食,边吃边看。

因为三天后就必须马上去另一家公司审计,所以这次的任务特别重,梁聿修忙得晕头转向,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缓一口气端起茶杯,却发现里面没水了,原来是负责接待的人员忘记给他加水了。

梁聿修顿了顿,花了一秒钟考虑自己起身装水还是叫接待员,就在他准备起身装水时只杯子从旁边拿了过来。

「给你。」明晨将水杯送到梁聿修面前,笑眯眯地说。

梁聿修怔了怔,接过杯子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明晨微微一笑,走开了,梁聿修匆匆喝了一口水又埋头工作,但隔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明晨竟然没有「调戏」他?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旁边看书的明晨,正巧这时明晨抬头看来对他眨眨眼,忽而露出一刚个灿烂的笑容,摆摆手像是打招呼似的,等梁聿修愣愣地也给他摆了摆手之后,明晨又低头看书去了。

梁聿修摸摸鼻子,刚才他好想捕捉到了什么,不过一闪神就给漏过去了,想了想,梁聿修赶紧将注意力放在工作,否则进度就要落后了!

梁聿修这一忙就是两个星期,每天晚上加班、每个周末加班,连着做了四个业务才真正得到休息,到了所有事务结束的这天,整个团队的人都瘫在桌子上,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人感叹:「还好只是两个星期……」这句话让实习生听得直发毛,不过事实上梁聿修最高纪录曾有过连续超负荷工作超过两个月,而这两个月后他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星期才调养好气色。

而在这两个星期里,梁聿修充分地感受到了明晨的「好」,每当口渴杯子又空了时,不等他抬头寻找水源,明晨便已经适时地递上水,他怀疑明晨是不是有预知的超能力,否则怎么能如此恰到好处地送上水呢?

每当他觉得肩膀酸痛的时候,明晨便蹭上来帮他按摩,虽然对于这等「享受」他敬谢不敏,但偶尔被揉了那么两下,还是觉得从骨子里舒爽出来,真是完美的力道和拿捏!

每到吃饭时候,明晨便拎着便当出现了,虽然只是从附近的餐厅买来的便当,但荤素的合理搭配依然让梁聿住逃过了大鱼大肉的荼毒,不过对于明晨所称呼「爱心便当」他还是头皮发麻。

每当晚上加班到深夜,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明晨如同天使一般带着宵夜出现了,「天使」这个形容是明晨自己冠上的,梁聿修取笑他自恋,明晨却扭着屁股坐到梁聿修腿上嘟着嘴说:「不喜欢吗?」他顿时认输了,只求明晨能赶快从他的腿上下去……

其实有时候梁聿修也不免想如果明晨是个女人就好了,如果明晨是个女人,梁聿修大概真的会爱上他。

「聿修,我们去逛街!」明晨扑在梁聿修怀里抱着梁聿修撒娇。

梁聿修一头黑线地看着明晨抱着自己腰身的双臂,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他们居然变得这么亲密了?但黑线归黑线,疑惑归疑惑,梁聿修轻扶着明晨的后背,苦笑道:「怎么突然想去逛街?」

梁聿修真的是被明晨逼习惯的,回想起当初明晨第一次扑进来的时候他还会把对方推开。

虽然心里很想把明晨推出怀抱,但事实上明晨利用他的扭臀撒娇法愈发地钻进他的怀抱。梁聿修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有关门放窗帘的习惯,否则被外面的人看到这副模样……

明晨说:「新品上市了,我们要去买新衣服!」

「新品?」

「是啊,就是冬装!」

「……明晨。」

「嗯?」明晨眨巴着大眼睛很是纯真地望着梁聿修,而梁聿修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明晨,我实在觉得你有时候很、很像女人!」

明晨不高兴地扁起了嘴,说:「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接受我才装可爱的!」

「这是另一回事……」梁聿修倒是不排斥明晨撒娇,明晨的娃娃脸撒起娇来十分可爱,虽然是个男人,但并不恶心讨厌。如果恶心的话梁聿修早就把他丢出去了!有时候梁聿修会觉得撒娇的明晨就像个长不大的弟弟,也别有趣味。

只是梁聿修想感慨的是另一件事:「明晨,你觉得有多少男人会这么热衷于逛街?新品上市……我觉得好像女人都没有你消息灵通……」

明晨更不高兴了,在梁聿修背上掐上一把,嗔怪道:「我要为你去买衣服的,你看你现在穿得多好看,那都是我的功劳!」明晨用两根手指拎起梁聿凄身上粉红色的衬衫,正是那天明晨为他挑选的衣服,今天来到事务所的时候几个同事都说梁聿修穿得好看。

梁聿修苦笑,哄孩子似的摸摸明晨的后脑,将他按回怀里,笑着安抚道:「好啦、啦,我知道。」梁聿修发誓他将明晨拥入怀里只是出于习惯用以前哄女友的方式想让明晨闭嘴而已,明晨纤细的腰身让梁聿修找到了拥抱女朋友的感觉,但是很显然这个动作实在太暧昧了,明晨大概自己都没想到梁聿修会这么拥着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自然,明晨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乐呵呵地往梁聿修怀里钻,一边钻还一边磨蹭,喜滋滋地说:「聿修,我抱起来很舒服对不对?」梁聿修僵住,这才意识到自己敞了什么!

当明晨赖在梁聿修怀里的时候,他身上的香气迅速占领了梁聿修的嗅觉,香味就像明晨本人一样,活泼热情而又不失明朗清爽,优雅而魅人的香气让梁聿修忍不住想要多闻一点,只是这香气又是内敛的,若是离得远了,便只能闻到普通花香,不贴近便不能闻到它真正的诱人气味。

梁聿修感觉自己有点被这香气魅惑了,一晃神,便将心里的话问出来了:「明晨,你有用香水吗?」

「你觉得我身上很香是不是?」明晨开心地说:「我有一个朋友是调香师,这是他特别为我配的,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叫『破晓』哦!」

明晨说着露出缅怀的幸福微笑,梁聿修笑着问:「朋友?情人?」

明晨愣了愣,惊呼:「你吃醋了?」

「不可能!」梁聿修断然否决。

「真没意思。」明晨撇撇嘴,不过还是解释道:「只是朋友,他不喜欢男人,不过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惜这次他没有和我一起回国,开始有点想他了……」明晨难得脸色暗淡,流露出的怀念毫无虚假。

梁聿修记得明晨说过他之前是在日本工作,这次是因为贪玩才请长假回国,想来那个朋友不像明晨这样自由散漫,大概这会儿还留在日本辛勤工作。

梁聿修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明晨,低头看去。就见明晨的脸就在离自己不到两根指头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明晨呼吸时的热气,明晨那片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阳光下变得毛绒绒的一片金色,令人看不清他的眸光。

他还看见了明晨脸上细小的绒毛,同样在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雾蒙蒙的一片,让明晨光滑的脸蛋看上去粉嫩嫩的,他突然很想摸摸明晨的脸,像女孩子一样细嫩的肌肤大概摸上去会十分光滑吧。

不知什么时候,明晨抬起了头,他望着梁聿修,当梁聿修再次垂目想看看明晨的鼻子和嘴巴是什么模样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汇集在一起。

明晨的眼睛就像一口沉眠百年的美酒泉,梁聿修一不小心在这美酒泉水中跌倒了,喝入一口陈酿,酒量不好的他就有些醉了。

他觉得这双眼睛真的很迷人,有点想再靠近一些瞧个仔细,但是在自己动作之前这双眼睛已经主动贴近了。

明晨缓缓地靠近梁聿修,他看到梁聿修的唇近在咫尺,忍受不住诱惑想要亲吻,一点点地靠近,想就这样一吻而上,可是却在两个人的唇彼此相聚不过两毫米的地方停住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明晨在梁聿修眼中看到了失神,他察觉了气氛的暧昧,可是他依然害怕再次被梁聿修推开。

明晨望着梁聿修,他在无声地询问,他不太确定梁聿修是否答应了,但这次梁聿修没有抗拒,明晨微微向前倾去,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

第五章

明晨本想浅尝,可是梁聿修的嘴唇那样温热柔软,他好像被这温热的唇吸住了,怎么也无法离开。明晨的吻由轻到重,从小心冀翼地触碰到一点点地舔吻、轻啃,但是明晨还是没敢伸入舌头,他怕梁聿修只是一时失神,如果将他惊醒了,就又要被推开了。

但梁聿修并没有像明晨想的那样糊涂,在明晨望着他用眼神征求意见的时候他就从迷人的香气中清醒了,只是他有点犹豫,碍于对方的性别不太想再继续亲密下去,但不知是被香气还是眼神迷惑,又无法萌生抗拒,最后这是让明晨吻了上来。

明晨的吻比想像中更加香甜,那股属于香水的气味仿佛融入了明晨的骨髓,伴随着唇齿的交缠在自己的口腔中蔓延。他忍不住想要攫取更多一点,手臂微微收紧,将明晨完全按入怀中。

明晨感受到了这微小的变化,立刻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唇送上更多,同时也悄然采出了他的舌头,试图入侵梁聿修的口腔,梁聿修默认了,含住那舌尖轻柔地吮吸。

梁聿修其实有那么点疑惑,为什么两个人会发展成这样?但是嘴里香甜的味道让他有些不舍得放开,他第一次不负责地想,吻一下,只是吻一下而已,吻完就结束了……

似乎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直到两个人都气息不稳了,他们才渐渐分开,近距离对视一眼,明晨的眼睛依然那样亮那样醉人,他的眉眼里带上了幸福的笑意,但梁聿修的却有些闪烁。

相拥片刻,梁聿修还是将明晨轻轻从怀里推了出去,明晨的幸福瞬间僵化在了眉梢,他瞪着梁聿修,那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一点也没有了以往的清亮:「为什么?」为什么?梁聿修也不知道。

「还是无法接受?那你为什么吻我?」明晨有些激动地嚷道:「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推开我?」

「我……」梁聿修也说不明白,那个吻,他真的不讨厌了,不像上次在百货时那样愤怒厌恶,而是有些喜欢有些迷恋,但是他还是没有完全接受,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沉默许久,梁聿修缓缓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我不信!你从没有提过她!」面对明晨的大声质问,梁聿修只是稍稍转开目光轻声说:「她在国外。」

明晨咬着嘴唇,不甘心地问:「未婚妻?」

梁聿修摇头。

「女朋友?」梁聿修没有说话。

「暗恋!」明晨换上了肯定的语气:「你甚至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梁聿修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犹豫了一下,才说:「明年年初她就会回来了……」

明晨叫道:「她回来又怎么样?回来你们就一定会在一起吗?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在你和她在一起之前不肯试着接受我呢?明明、明明你不讨厌我吻你的!」明晨的眼底出现了水光,那一点湿意被明晨噙着,让他眼睛闪亮闪亮着。

梁聿修被明晨喝问得无话可说,看到明晨这无比委屈的神色也不禁心软,稍稍迟疑,明知道不应该再让两人发生什么,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上前将明晨拥进怀里。

梁事修也说不出为什么不肯接受明晨,他已经发现自己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明晨了,虽然梁聿修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讨厌过,这个改变的过程不知道该算是「日久生情」还是「强制改造」。

梁聿修觉得自己或许是怕了,光是想到要和父母开口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就觉得头皮发麻,有时候真的想说出绝情的话将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斩断,但是他看着明晨或高兴或期待的神情又无法开口了,面对明晨的纠缠他很难说不,明晨是可爱的,不讨厌的,明晨身上的香气让他喜欢、明晨的眼睛让他迷惑。

一瞬间的恍神就做出了那样不负责任的举动,终于想起推开了,却又在明晨山雨欲来的情态下投降,忍不住上前安慰,可是两难的心境却让他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连安慰都显得无力。

梁聿修觉得自己这时候的表现真是逊透了,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或者从一开始接受明晨的吻开始他就逊透了。

「我最讨厌你了!你真是个过份的人!」明晨在梁聿修怀里控诉,而梁聿修所能做的抱着他,明晨埋在梁聿修怀里闷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说:「我恨你!」

明晨猛地将梁聿修推开,大步朝门走去,梁聿修以为明晨要负气离开,却没想到明晨走到门前却是把门给反锁,梁聿修不解,而明晨锁了门又走回梁聿修面前,突然大力地推了一把将梁聿修推倒在沙发上,而随即明晨也跨坐上去将梁聿修压在身下。

「你……干嘛?」梁聿修心里萌生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明晨恶声恶气地说:「干你。」

梁聿修从错愕到好笑,安抚式地摸摸明晨的背,无奈道:「真是粗鲁的家伙,好了,别开玩笑。」

「我才没有开玩笑!」明晨瞪起眼,一把扯住梁聿修的领带将对方拉近,一口咬了上去!

同样是吻,但这次明晨却不再小心温柔,而是略带粗暴地咬着,似乎是想将这个吻打造成强暴的前奏。

梁聿修有一瞬间萌生了拒绝,但可惜这份理智很快就被明晨的香气冲得支离破碎,挣扎不到一秒,即半推半就地接收了这个又甜又辣的吻,迎合着、纠缠着,环抱着明晨的瘦腰,忍不住将身上的人按得更贴近一点,而明晨自然也不会客气,攀上梁聿修的脖子狠狠地吻起来。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加重,吻渐渐变了味,在明晨的粗暴下,这个吻染上了些许情色的意味。

明晨的左手死死勾着梁聿修的脖子不让他逃跑,而右手则不规矩地摸上了梁聿修的领口,轻易地就将那领带拉开了扔到一边,又将梁聿修衬衫的扣子解开,随后探了进去。

梁聿修试图阻止,但他的阻止却太过疲软,近乎放任地让明晨抚摸上他的胸膛,那只手在自己的胸口画着圈,让他觉得很痒。梁聿修忍不住发笑,在明晨手臂上轻轻拉了一把,同时略微偏头避开了明晨的吻。

「别闹,明晨……」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哑,那似乎是情动时的声音,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晨,目光落在那张晕染了薄红的脸上,梁聿修的心脏在这一刻多跳了一拍,他发觉了自己的异样,明晨也敏锐地捕捉到了。

「聿修……」明晨轻唤着,而他的手则从胸膛滑落腹间,在梁聿修走神的瞬间,悄然无声地解开了他的皮带。而当梁聿修发现时,这双灵巧的手已经解开丁裤子的扣子,拉下了他裤子的拉链,他一惊,刚想站起来,却被明晨用体重压了回去。

「你……」

「聿修……我很喜欢你……」明晨吮吸着梁聿修的耳朵轻声说,而他的手已经从探入裤头,隔着单薄的内裤用手掌覆盖了梁聿修那朦胧苏醒中的欲望。直接触摸的刺激让梁聿修的身体轻弹了一下,他几乎要跳起来将明晨推出去了,可是这一点惊慌和理智在明晨恰如其分的抚摸下顿时荡然无存!

或许男人在欲望上总是那么抗拒不了,敏感处被抚摸的快感让梁聿修也有些迷失了,竟没有将明晨推开。

梁聿修艰难地说:「明晨……别玩火……」

但明晨却咬着梁聿修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要烧死你!」手下的抚摸加重了,套弄、揉捏,梁聿修的阳物被抚摸得完全硬了起来,明晨一拉裤头,这不听话的坏东西就从里面噌地弹出来,张牙舞爪地宣告着梁聿修的不理智,而梁聿修有一种预感,心里有一个东西快要脱离他的控制了。

「明晨……」梁聿修无意识地低唤,被蛊惑也好、被挑逗也好,他的手也从衣摆伸入抚摸上明晨的背部。明晨背上的肌肤就如同他脸上那样细致光滑,教自己忍不住想要多摸摸,虽然以前抚摸过的女人里不乏凝脂滑肤的极品,但那些女人的线条在手感上似乎还比不上眼前这个说要强暴他的男人……

梁聿修有些恍惚,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很难拒绝明晨的诱惑,明晨连瞪眼似乎都带着一种风情,这种风情在不知不觉中被梁聿修接受了,明晨的吻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芬芳,这种芬芳在不知不觉间侵蚀了梁聿修的呼吸……

但同样的,明晨的诱惑也很难接受,原因无它,只因他是个男人,梁聿修犹豫不决,而明晨的动作却比他的思绪快得多,当他感觉身上一轻不对劲的时候,明晨已经跪在他面前,一手落在沙发上,一手握着他的欲望,仰着头,用那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被这双眼睛看着,梁聿修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扑过去将明晨按倒狠狠亲吻的冲动,像是感觉到梁聿修的冲动,明晨的嘴角微微勾起,在他的注视下,低头含住了梁聿修胯间的热物。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硕大硬挺的欲望,舌头在那尖端舔着绕着,不时上下吞吐,熟练的技巧弄得梁聿修喘息连连。梁聿修本想推开明晨的手也变成了按住对方的后脑,仿佛想进入得更深一般,只是那一点点残存的理智还是让梁聿修克制了这种本能行为,只可惜随着明晨偶尔一个上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欲望在对方的红唇中进出,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快感让梁聿修放弃了抵抗。

梁聿修知道自己完蛋了,而且默认了明晨的服务,过了一会儿,梁聿修在明晨嘴里射了出来,当他想要道歉的时候,明晨已经将他的精液吞了下去,同时起身坐进他怀里勾下梁聿修的脖子,献上一个热吻。

明晨的口腔里还残留着性器的膻味,梁聿修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却没有排斥这个吻,一阵深吻,明晨定定看了梁聿修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爱我!」

梁聿修不知道回答什么比较好,顿了顿,微微一笑,将明晨拥入怀中。

明晨顺势靠入梁聿修怀中,在梁聿修胸膛上挠了挠,沉默片刻,又抬头霸道地说:「我要让你忘掉那个心上人,就算她站到你面前对你告白你都不会再看她,你只许爱我!」

对于这样的宣言梁聿修感到有些好笑,但是看到明晨那认真的神色,梁聿修只是在明晨头发上亲了亲,笑道:「我接受挑战。」

梁聿修虽然保守,但这种保守只是一种沉稳,他并不是古板的人,当他发现自己对明晨有别了超乎友情的好感之后,他选择了接受。虽然心里还是惦念着那个小女孩,不过正如明晨所说的那样,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个小女孩毕竟是记忆中的一个美梦,美梦在二十多年后未必还能甜美,而眼前的明晨是什么滋味梁聿修却清楚地尝过了,或许四个月后女孩回来了,却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了,而四个月后,或许明晨已经成为不可替代的那个人了。

至于在一起后要如何将这个关系对父母说,梁聿修相信自己那有时候开明得有些过份的父母一定会很快地接受这个事实的。

虽然已经决定接受,但是对于两个人的发展态势梁聿修还是觉得很不适应,「聿修,你觉得这张沙发好看还是这张好看?」

明晨指着一本杂志上的两张图片询问,梁聿修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张深蓝色地说:「我觉得这个比较好看。」

「哦……」明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次低头看杂志去了。

本来这样一段对话是没什么,但问题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正是梁聿修家中卧室的双人床上,而两个人正穿着睡衣,明晨还靠在他怀里!

梁聿修看着书,心思却不在书上,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办公室小小激情过后明晨便理直气壮地说要和他「同居」,说是要近距离接触才能了解他的好。

梁聿修被磨了两天,听明晨说了一大堆好处,什么肚子饿了会给他做饭、每天都会给他整理房间、早上出门还可以为他整理仪容,还很暧昧地嗲着声音说:「漫漫长夜你不寂寞吗?」梁聿彦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最后缠不过明晨,还是答应了。

说好了给明晨安排一个单独的卧室,但是明晨搬进来后还是总赖在梁聿修的房间里……

明晨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每天给自己煮饭、做家事,或许因为明晨的职业是室内设计师的缘故,他将房子打理得很清楚,执意添加的盆栽跟摆设为家里增添了几分生活情趣。

每天早上,明晨还帮梁聿修搭配今天出门的服装,不久又送了梁聿修一瓶香水,说这是男人的魅力,梁聿修落了黑线……但最后还是沉默接受。

同居一个月,除了偶尔的拥抱、接吻和抚摸,他们依然没有进一步发生关系,明晨没有再次主动,梁聿修也就没有再迈出那一步。

到了晚上,安静地各自看书、安静地各自洗漱,偶尔交谈那么一两句,梁聿修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安详得犹如老夫老妻,在这样安详的气氛下,梁聿修困了,于是他打了个呵欠,放下手里的书,摘了眼镜,关了他这半边的床头灯,对明晨说丁一句:「我先睡了。」然后就躺进了被子里。

而片刻后,明晨也放下了书,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对梁聿修说了一声:「我来了!」随后也钻进了被子,同时还缩进梁聿修的怀里。

明晨是个睡相很不老实的家伙,睡前总是爱蜷在梁聿修怀里,拿梁聿修的手臂当枕头,还老爱磨蹭,可是等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滚到一边去了,只是睡着睡着又会甩过手脚搭在梁聿修身上,到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明晨若是先醒了,看到两个人没有抱在一起,他还会缠着梁聿修发小脾气,说:「你为什么不抱着我睡?」

梁聿修自然是说:「你自己转开的。」

明晨更是要起了小无赖:「那你更应该抱着我让我不要转走!」

每次梁聿修听到这里都只能笑笑表示无亲,明晨有时候会缠着他,他便给明晨一个轻吻,于是明晨就闭嘴了,喜滋滋地去做自己的事情。面对这样孩子脾气的明晨梁聿修既是无奈又是好笑,只是明晨耍无赖的样子十分可爱,梁聿修也就纵容了明晨的小小任性。

怀抱着明晨修长匀称的身体,梁聿修零碎地回想着有关明晨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被带坏了,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自在地吻一个男人而没有半点排斥了呢?

今天晚上明晨钻入梁聿修怀里之后却没有马上滚开,指头在梁聿修的身上不老实地画着圈圈,画得梁聿修痒痒,他从回忆中抽身,抓住这作怪的手,笑问道:「不准使坏。」

明晨在梁聿修手臂上咬了一口,说:「我才没有,只是心痒痒的!」

「怎么像小狗似的老爱咬人?」梁聿修调侃他,也不忘问:「为什么心痒痒了?」

「没有把你吃掉心里不舒服!」

「……坏家伙!」梁聿修翻身将明晨压在身下,在明晨脸颊上轻啃一口,滑滑的口感不错。梁聿修忍不住多亲两下,明晨贼笑两声,手更不规矩地伸进了梁聿修的睡衣里,很快就摸上了他的胸膛,在那尚未硬起的乳尖上像猫爪子一样抓了抓,虽然这样的动作带给梁聿修的不见得是快感,但刺激不小,梁聿修呼吸微重,低头吻住明晨的唇。

纠缠片刻,明晨喘着气哀怨道:「为什么我不碰你,你都不碰我?是不是后悔了?」

梁聿修在明晨嘟起的红唇上亲了亲,坦率道:「不是,没有和男人做过,要等你教我。」

明晨顿时笑开颜,乐呵呵地抚摸着梁聿修的身体,高兴道:「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后悔了,又觉得我是男人不想碰我。」

其实梁聿彦还是会介意明晨的性别,不过当初他也是那样固执地想要将明晨从身边推走,但后来却发现同性恋不像想像中那样排斥,所以这次梁聿修决定让自己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那再喊停明晨也没话说了。

看着明晨欢喜的模样,梁聿修也随之微笑,给明晨更多的亲吻,明晨翻身拧开床头灯,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不知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小瓶子,梁聿修猜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润滑剂。

明晨将润滑剂放到梁聿修手里,居然也露出些许羞怯,但又是故作凶恶地说:「我是第一次,你要温柔地进来,听到没有?」

「你是第一次?」梁聿修难以置信,这句没经大脑的质疑果然引来了明晨的愤怒,明晨瞪了眼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模样,恼怒地说:「我当然是第一次!从来都是我上别人哪有别人上我的份,给你开个特例,你、你居然敢怀疑我,咬死你!」

明晨说着还真的扑上来咬人了,梁聿修笑呵呵地接住他任他惩罚地咬了两口又将明晨压回了床上。

「我一定会很温柔。」梁聿修的口吻和随之而来的亲吻抚摸都如同他说的那样很温柔,明晨的话让他隐隐有些开心,或许男人对于情人的第一次总是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占有欲。

亲吻抚摸和普通男女间的床事没有太多差别,只是彼此都赤裸相见了,梁聿修看着身下人和自己相同的生理构造,还是有些困扰。

借着床头晕黄的灯光,梁聿修将明晨的私处打量了一番,大概是作过精细的保养,明晨的私处看上去十分细嫩干净,梁聿修迟疑地摸摸明晨半翘的欲望,感觉这个自己也有的东西在手里发热发硬,梁聿修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产生排斥。

明晨看着梁聿修的动作,撇嘴道:「我今天很认真的洗过,绝对香喷喷的,你可以放心享用!」

梁聿修一笑,想起明晨那天为自己做的服务,他也低头将明晨的欲望含入嘴中。

第一次为人做口舌服务梁聿修感到很不习惯,不过正如明晨自己说的那样,明晨的私处果然没有一般的膻味,大概是沐浴乳的味道,清爽的淡香让人觉得十分干净。

他略显笨拙地吞吐了两下,听到明晨的呼吸加重,发出两声细微的呻吟,似乎十分舒服,迟疑了一下,将缩起来的舌头伸平,舔舔口中阳物的前端,虽然从未做过,但是他知道会给明晨多大的刺激,果然下一刻明晨身子微颤,轻哼一声,一手按上了梁聿修的后脑,他抬眼瞄去,就见明晨坐在床上,一手沉在身后,身体紧绷着向后仰去,那线条优美的脖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微凸的喉结随着吞咽而上下滑动。令梁聿修想要上去亲吻它。

感觉到情人的情动,梁聿修更加卖力地服务,只可惜他不擅此道,没两下就觉得嘴巴酸痛,想了想,梁聿修便吐出含得湿漉漉的热物转攻后方的小穴,只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本来这口舌服务突然结束就让明晨感到不痛快了,没想到梁聿修盯着他的下体瞅了半天,居然冒出一句:「我要怎么进去?」

明晨在梁聿修脑门上敲了一下,气道:「真是笨蛋!」

梁聿修呵呵一笑,俯身亲吻着明晨大腿内侧的敏感肌肤,无辜地说:「我是门外汉,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给我指导嘛。」

明晨无语,第一次碰到如此无知的床伴,虽然以前明晨都是压别人的!

「好啦,你看好!」明晨翻身跪伏在床上,翘起臀,露出那紧缩的花穴,自己先摸摸了,但感觉太过干涩紧缩了,又不想这么快就用润滑剂,便回头对梁聿修说:「你舔一舔,放心,干净的。」

梁聿修想了想,在明晨白嫩的臀瓣上轻咬一口,果真将脸埋入明晨双丘之间用舌头伺弄着那未经人事的花骨朵儿。

湿热的舌头给花骨朵儿带来巨大的刺激,明晨身子一颤,发出呢喃的轻哼,忍不住模向自己的前端轻轻揉捏起来,梁聿修察觉了明晨的动作,便将明晨的手拉开,而由自己来抚摸套弄。

「嗯……聿修……」前后都被人玩弄着,明晨发出暧昧的呻吟,无意识地扭动起腰肢,被快感驱使着想要获得更多。

舔了一会儿,梁聿修也算是无师自通将舌尖往甬道里顶了顶,感觉明晨的呻吟变大了,梁聿修考虑后换上了手指。食指的尖端在穴口按了按,沾了一点唾液作为湿润,小心地轻柔地往里探去。

他倒是很聪明,只是那花穴不太配合,虽然略有绽放,但是依然不容外物强入。明晨有些不舒服,便将润滑剂扔到梁聿修手边,做出了最高指示:「多用点润滑液再进去,会痛!」

「哦。」梁聿修很听话地倒了一大坨的透明胶体在手上,果然滑滑的,在明晨的穴口涂抹了两下,看那粉红的花穴变得亮晶晶的,便再次尝试探入手指。有了润滑剂的帮肋,这次进入轻松许多,半推半滑地就进去了,梁聿修感觉到穴口内部又热又紧,那滚烫的肠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这样紧窒湿热的感觉让梁聿修的欲望更加躁动,梁聿修开始真正期待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异物的侵入让明晨不适应地呻吟两声,花穴缩了缩,忍不住又伸手抚弄其自己前端的热物,想用快感冲淡这不舒服。

梁聿修一笑,握住明晨的欲望为其揉捏,而后穴的开拓也继续深入,有了明晨的配合,开拓的过程并不麻烦,他感觉明晨适应了一根指头便慢慢顶入第二根。明晨反应很直白,舒服了会扭腰摆臀,难受了会哼哼,痛了会在梁聿修手上狠掐,一个阶段适应了就会催促梁聿修继续。

梁聿修这男男欢爱就在明晨的指导下有序地完成了开拓工作,等三根指头都进去了,明晨便说:「好了,够了,不要用手指了,你快进来。」

明晨说着在梁聿修的胯间摸摸,那眉眼儿还挑着,眸光迷离媚人,弄得梁聿修欲火焚身。

抽了手指便将自己早已硬挺的热物顶上了那翕张中的穴口,稍稍用力便顶了小半个前端进去,

只是这次进入并不像指头那样顺利,明晨吃痛了,收紧了小穴,在梁聿修手上掐了一把,叫唤道:「轻点啦,这个东西比手指都粗,啊!」

可是这时候梁聿修可停不下来,明晨话没说完,那硕大的头部便给硬挤进去了,明晨痛叫一声,夹紧了后穴,一只手在梁聿修手上狠拍,骂道:「慢点、慢点!你要死啦!」

梁聿修也被明晨那夹给夹得痛极了,只是这痛里又带着极端的快感,等着痛缓过去了,他便感觉到那湿热紧窒的甬道在不断吮吸他的欲望,吮得梁聿修巴不得现在就一鼓作气狠狠捅进去。

只是看明晨实在痛得厉害,梁聿修只能停下来,给他套弄前面,等那略有疲软的阳物慢慢站起来了,才问:「还痛吗?」

「还好。」明晨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郁闷,但是说的话却一点也不郁闷,「你快进来,我等不及了!」

梁聿修有点汗颜,但是他动作充分证明了什么是「听话」,他扶着明晨的腰,仿佛是蓄势一般地顿了顿,然后猛地一用力,将欲望完全顶入了明晨的身体!

「痛!」明晨乱叫,手在梁聿修身上胡乱拍打,那穴口紧缩得仿佛要把梁聿修夹断似的,梁聿修也不好受,下身被夹得又痛又爽,也说不出是痛多一点还是爽多一点,手臂和大腿都被明晨打得发红了,但此时却是退也退不出来。

梁聿修忍着,为明晨套弄前段,口中安慰道:「放松点、放松点。」

明晨愤怒地嚷道:「我也知道放松,可是真的快痛死我了,还说要很温柔,都不知道有没有被捅破了,好痛,早知道我就把你上了,才没这么多事!」

梁聿修又好气又好笑在明晨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笑骂道:「坏东西,你要真敢这么试就把你赶出去!」

明晨委屈了,含着泪说:「我就是知道你不肯在下面才委屈自己的嘛,你居然……哼,我讨厌你!」

梁聿修投降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便抚摸着明晨的身体,希望能让明晨舒服一点,从腰身到臀瓣再到大腿,梁聿修觉得明晨的皮肤摸上去舒服极了,滑溜溜的,仿佛停不住手似的。

梁聿修抚摸过那富有弹性的翘臀,看到正在艰难吞吐自己欲望的花穴,一时好奇心起,便用手指在那翕张的花瓣上轻轻戳了戳。

啪!一声脆响,明晨的掌心与梁聿修的手背发生了亲密接触,明晨恼怒地大骂:「你干什么?当我的屁股是含羞草戳了还会收起来?真是的,不要愣愣的,快点动!」

被说穿了心思,梁聿修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背,他觉得好像自明晨把他骗上床之后就变得……很女王了……

梁聿修扶着明晨的腰,缓缓地抽出一点再慢慢地顶入,轻柔的节奏让明晨有个适应,也让第一次和男人做爱的自己寻找一下感觉,不过对于梁聿修的「体贴」明晨可不领情:「快点啦!我喜欢凶猛一点的!」

梁聿修无语,为了不要让情人看扁,他扣紧了明晨的臀部,开始了今晚的第一场攻势!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梁聿修难得迟到了,脸上还多了一道伤口,其实他们昨天晚上没有纠缠到很晚,第一次高潮结束,梁聿修其实蛮想再来第二次的,但是明晨却说他是第一次,要好好休养。

于是梁聿修便没再勉强,一晚安睡,没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休养的人到了今天早上居然一派生龙活虎,梁聿修起床在洗手间刮胡子,眼看就差最后一刀就可以完美收场的时候,那家伙赤裸裸地出现了,梁聿修一恍神,手下一抖,就把下巴给用伤了。

梁聿修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可是明晨却贼笑着从后面环抱上来,魔爪就不规矩地伸进了梁聿修的内裤,抓住那只本来应该安安静静好好睡觉的大鸟,又摸又揉的,硬是把小家伙给吵醒了。

「聿修,抱我!」明晨玩弄着梁聿修的欲望说着挑逗的话,时不时拉一下那丛小森林,还拿大腿在梁聿修的双腿间磨蹭,梁聿修想到了昨天晚上前所未有的快感。

男人的身体果然比女人还要紧窒火热,食髓知味的梁聿修一时冲动,转身将明晨抱起,丢床上去了!

「你这妖精!」梁聿修压倒了他的妖精,拉开妖精的腿,借着昨晚还隐隐残留的湿润松软狠狠地顶了进去,开始在妖精身上辛勤耕耘了。

耕耘的结果就是梁聿修第一次没有准时上班,和妖精在床上厮磨到了下午,才带着下巴上的一道小伤口来到了事务所,而身后还跟着一个活蹦乱跳、满脸桃色的男妖精。

坐在办公室,看着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书的明晨,梁聿修觉得有点郁闷,他怎么会被勾引了呢?

梁聿修记得前段时间自己还对怀里的明晨说过:「我对男人没有感觉,你就算这样靠在我怀里,我也没办法萌生任何念头。」可是现在自己竟然被明晨诱惑得难以自持。

世间之事这是难以预料,小小郁闷后,梁聿修还是豁达地接受了这个现状。感情么,顺其自然就好了,虽然有时候可能会朝着无法预测的方向而去。

妖精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看了一个下午的书,到了三点多的时候却一屁股坐到梁聿修腿上,攀着梁聿修献上一个热吻,笑眯眯地问:「聿修,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梁聿修没明白明晨为什么这么问,便给了一个很随兴的回答。

明晨舍不得离开梁聿修的唇,一边吻一边说:「晚上我给你煮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超市买食材……唔,吻我……」

用长长的深吻满足他饥渴的妖精,梁聿修压下体内躁动,笑道:「我和你一起去超市。」

明晨惊讶地说:「可是我现在就要去,你不是还没有下班吗?」

「没关系。」

「可是你今天才来事务所不到三个小时哦。」明晨眨着眼睛说,梁聿修敲敲他的脑袋像是惩罚他的不听话,说的却是动听的情话:「陪你。」

「好啊,梁聿修和我一起去!」明晨欢呼再次勾下梁聿修的脑袋献上最甜美的湿吻。

梁聿修一直觉得明晨是很时尚很有欲望的那种人,但同居之后就发现明晨很居家,比如他会整理房间也会作菜,以家常菜的水准来说,明晨足够出师了,梁拿修觉得明晨似乎对烹饪情有独钟,有时候他会看到明晨抱着一本烹饪书,头一两次可能不会太成功,不过也不至于难以下咽,但是明晨的厨艺总是在改进,尝试几次之后熟练了,就做得色香味俱全。

对此梁聿修觉得自己还挺有福气的,虽然被掰弯了,但也没有找一个邋遢懒惰的男人回来。

明晨拉着梁聿修开心地来到超市,左突一下,右窜一下,什么东西都要拿起来看起来,感觉像是个孩子。梁聿修推着购物车跟着明晨慢慢走,看着明晨东窜窜西窜窜的样子,他觉得很好玩。

很多时候明晨都很像个孩子,他的娃娃脸,他的丰富表情,还有他手舞足蹈的动作,明晨时不时拿过一个东西回到梁聿修面前开心地问:「吃这个吗?我回去给你煮!」

梁聿修不挑食,听到明晨这么问便会点头说好,结果一没留神购物车就满了一半,但即使这样明晨还是在没停手的东挑西捡,口里念念有词地说煮什么什么还需要其他东西。

梁聿修看着明晨,看久了,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和明晨,他看到自己望着明晨的背影露出温柔的微笑,也看到明晨脸上露出期待和幸福的笑容,他恍然想到这一幕很美,就像一对新婚恋人一样甜美。

「明晨。」梁聿修的灵魂回到身体里,他突然开口叫住了对方。

明晨手里拿着一块盒装豆腐站在冷冻柜前疑惑地转头看来,那双大眼睛在炽亮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梁聿修没有说话,不疾不徐地走上去,在明晨奇怪的目光中,梁聿修揽住明晨的腰,略略倾身,若有似无地在明晨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柔声道:「别乱跑。」

明晨愣愣,在走神间已经被梁聿修轻轻带入了怀里,他们靠得那样近,明晨能闻到梁聿修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这是明晨特别为梁聿修挑的香水,他觉得气质温和的梁聿修最适合这个味道。

而梁聿修用了,明晨还记得第一次在梁聿修身上闻到这味道的时候自己有多高兴,就像第一次看到梁聿修穿上自己为他挑的衣服一样。

一时间竟百感交集,明晨少有地呆住,直到梁聿修在在他耳边轻笑着问:「只要豆腐不要其他了吗?」

明晨慌忙回神,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瞪起眼睛怪嗔道:「你才只知道吃豆腐!」

虽然掩饰了,但是明晨的脸还是微微发红,梁聿修看到了,他很想亲亲,只是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如此亲密已是极为奇怪,梁聿修便伸手捏捏明晨红扑扑的脸,语带双关地说:「豆腐很好吃。」

「哼!」明晨瞪他一眼,脸上更红,第一次被梁聿修「调戏」,他那久经情场的厚脸皮也给穿透了。

明晨干咳一声,随手将豆腐扔进车里,却转过身去不让梁聿修看到害羞的自己,假装在冷冻柜前挑着什么,其实是在借助冷气降温。只是梁聿修的那只大手始终落在明晨的腰间没松开,明晨「冰镇」了半天都降不下脸上的温度,正想对梁聿修要点小脾气,却不期然地想到这是梁聿修第一次主动勾上来。

这是多么大的改变!心里一甜,脸上也不烫,乐呵呵地回神抱住梁聿修的身体,一改刚才的活泼,宛如小鸟依人偎在梁聿修的臂弯里跟梁聿修肩并肩逛起了超市。

虽然最终两个人也没能如此亲密地走上多久,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就对了上来,不过这颗主动给的甜果果明晨可是整个吞下了,乐得他一直到家了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脸。

「小妖精,别笑了,嘴都笑歪了。」梁聿修调侃他,不过明晨没在意,挽着梁聿修的手臂摇呀摇,说:「聿修,你爱我对不对?我比你的心上人好对不对?你喜欢我多给喜欢你的心上人了对不对?」

一连串的「对不对」问得梁聿修头昏脑胀,可是这三个问题梁聿修竟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梁聿修保持微笑同时也保持沉默,明晨满怀期待地看了梁聿修好一会儿都没能等来梁聿修的回答,明晨的笑脸渐渐僵了,又是定定望了一会儿,明晨终于沉着脸甩手离去。

梁聿修知道自己该追上去安慰,但是就算追上去那三个问题也是回答不出来的,梁聿修不喜欢乱给承诺,若是现在说了,等明年女孩回来了,梁聿修却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期待已久的「初恋情人」怎么办?

梁幸修觉得自己很自私,但他不得不这么想,虽然现在和明晨的感觉是很好,但是刚刚在一起的情人哪个感觉不好?可能经得起考验的没几个,或许在他心中明晨这处于「试用期」,试用期的情人总是要全方面地「考核」的。

一瞬间梁聿修心里转过很多念头,那边明晨走回他自己的房前,拧开门锁的同时明晨的脚步顿了顿,这一点微小的停顿梁聿修看见了,明晨也知道他看见了,但是即使看见了也知道明晨的停顿意味着什么,梁聿修也依然站着没动,于是明晨真的恼了,走入房间,砰地甩上门,用巨大的关门声来表达他的愤怒。

梁聿修看了那再无动静的房门一会儿,转身回到客厅,其实,他们认识也还不到三个月;其实,他们同居也还不到两个星期;其实,他们昨天才发生第一次关系。

梁聿修坐在沙发静思,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明晨的感情有多深了,或许很淡,拍拍手就能分手,或许渐浓,忍不住想要更亲近、忍不住想要看他高兴,或许在巅峰岌岌可危,也许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就是他们即将分道扬镳的前兆……

梁聿修想到下午他们在超市的恩爱甜蜜,可是这时天还没有黑,两个人却已经是另外一副样子了。不知道生活是不是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如果刚才不是他主动对明晨表示亲近,或许明晨也不会问那些一问题,他很难表述自己对明晨的感情,不讨厌也可称为喜欢,但似乎对于更进一步有着巨大的疑虑,或许还是那个性别问题。

梁聿修感觉自己还是很意明晨的性别,因为这个他对这段感情也特别谨慎,从一开始的推拒到后来半推半就或者说迫不得已、不小心、谨慎地接受,再到现在还是带着犹豫地小心前进,或许对明晨来说是不公平的。

爱情里真的有公平可言吗?明晨真的就对这份感情如此坚定执着吗?明晨又为了什么坚定而执着?

一见钟情?老实说,他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他无法解释明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纠缠不清,或许这个问题是自己迟疑的一个原因。

但是他却又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感觉到明晨对自己有着特别的感情、特别的在意,看上去真的是爱情。

沉思良久,梁聿修起身来到明晨房前轻轻敲响了门。

「明晨,我能进来吗?」梁聿修沉稳地问,表面上听不出任何情绪,而居内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梁聿修想了想,推门而入。

明晨靠坐在床头,怀里抱着枕头,那双明亮的眼睛这时候瞪过来,眼刀子射在梁聿修身上,明晨没好气地说:「你进来干什么?出去!」梁聿修自然不会出去,反而在明晨身边坐下。

明晨踢了他一脚,不算很重,梁聿修也没有从床上掉下去。

「出去!」明晨赌气地说。

「我们谈一谈。」梁聿修看着明晨,真诚地说。

明晨将枕头砸在梁聿修身上,大声叫道:「有什么好谈的,谈你有多爱你的心上人吗?」

「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梁聿修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但是明晨听懂了,明晨的动作顿了一下,瞪着眼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梁聿修拉过明晨的时候握在掌中,娓娓说道:「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而且还是在很小的时候,中间我也曾一度忘记她了,但是后来我想起来了,她就一直住在了我的心里,我不确定是否爱她,或者是爱她胜过你,但是她在我心里住了十几年,我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明晨撇撇嘴,将目光转开,他讨厌听梁聿修提另外一个女人!

梁聿修说:「而你和我认识还不到三个月,而且一开始我是不喜欢你的。」

明晨猛地转过头来,扑上来抽手狠狠捶打梁聿修的身体,骂道:「所以我还在『试用期』?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一点激情都没有,你都不会冲动吗?」

梁幸修任明晨撒泼,口中回答:「当然有冲动的时候。」

「胡说。我都没有看到!」

「你看到了。」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冲动,你和我接吻都能把我推开!」

「你勾引我的时候我就没有把持住。」梁聿修一本正经地说,语气平缓而轻柔,就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明晨听得一愣,瞅了梁聿修好半天,终于反应出这男人是在说一件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可以把如此暧昧温柔的话说得像学术报告一样?

明晨撇撇嘴,一屁股坐回床头,暴风雨瞬间停息。

「哼,算你识相!」明晨板着脸说,不过看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梁聿修知道明晨气消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狡猾的,虽然他总是顶着一张诚实敦厚的面孔。

说是气消了,可明晨心里还是不痛快,在家里闷了两天,这天晚上突然说要去泡GAY吧。

明晨单身的时候几乎天天泡GAY吧,只是和梁聿修同居之后才检点,伪装贤妻良母,现在心里郁闷,自然不能待在家里。

不过明晨却还是问梁聿修:「要去泡GAY吧吗?」

梁聿修本来顺口要说不去,和明晨相反,梁聿修不是那种很喜欢泡GAY吧的,人但是转念一想,说要去泡GAY吧的是他现在的情人,虽然可能还在「试用期」,但也是货真价实住在一起的情人,情人说去泡GAY吧他留下独守空闺?这可不行!

于是梁聿修也跟去了,还是那间GAY吧,据说是明晨的朋友开的,那个朋友是外国人,比明晨早些时候回国,所以明晨回国后才会来这间GAY吧玩。

进了场,便有人对明晨吆喝:「晨,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你那个情人怎么样了?」

明晨一挽梁聿修的胳膊,骄傲得像只小公鸡,昂着头大声说:「在这里!」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梁聿修身上,这些男人们纷纷吹起了口哨,有人说:「晨的魅力果然很大!」。

梁聿修不大喜欢这样被人拿来炫耀,感觉就像暴发户在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似的,不过转头看看眉眼中都浸润了笑意的明晨,梁聿修却又纵容了。

明晨在GAY吧里如鱼得水,但梁聿修却感到不太适应,虽然周围的人明知道他们是一对,但是还是不断有人上来搭讪,明晨应付自如,而梁聿修就比较不自在了。

坐了一会儿,喝了一点小酒,一个外国人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他看到明晨便是眼睛一亮,用一口带着一点奇怪强调的中文大声招呼:「明晨,好久不见!」

「杰!」明晨也是一脸雀跃兴奋,自顾自地就走上去和老外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

在最初的招呼后,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减小到普通程度,离了一点距离的梁聿修便听不清楚,只是感觉明晨和那叫杰的老外聊得非常开心,眉飞色舞,还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梁聿修挑了眉毛,杰竟然在最初的拥抱见礼之后还不够,说话说到一半居然还将明晨搂在怀里,那高兴亲密的样子简直像一对情人。

梁聿彦死死地瞪着两个人,明晨和杰不知道又说到了什么,明晨瞪了杰一眼,梁聿修觉得这一眼太过风情万种了,根本就是在抛媚眼,而随之杰不知说了什么,明晨撇嘴想了想,呵呵地笑开了,杰又说了什么,明晨欢呼一声扑上去,给杰的脸颊送上一个响亮的亲亲。

梁聿修顿时眼红了,顾不得旁边有人找他说话,酒杯铿地重重顿在桌子上,大步朝两个人走去。

走近了,梁聿修听到两个人在用某种他不懂的语言交谈,既不是日文也不是英语,梁聿修一时没分辨出是什么语言,也没有兴趣管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明晨身边,对两个人展开一抹绅士微笑时,展臂将明晨揽入怀中,顺便将明晨从杰面前带离了一步。

梁聿修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是从头到尾揽着明晨不肯走开,明晨和杰也不方便再聊下去,所以散了,明晨捉着梁聿修来到无人的角落,明晨气鼓鼓地对梁聿修喊道:「你干什么?我在和杰说话!」

梁聿修咬咬明晨的耳朵,说:「不许你和其他男人亲密。」

明晨不悦道:「他是我朋友!」

「那也不行。」明晨瞪起眼睛,嘲讽地说:「为什么,反正我只是试用情人,你管我!」

梁聿修挑了眉毛,认真道:「我转性了。」

「什么时候?」明晨很是疑惑。

「就在刚才。」梁聿修毫不羞愧地说:「你亲他的时候,我吃醋了。」梁聿修发现有时候感情顺着感觉走就好了。

「……哼,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霸道!」明晨扑上去在梁聿修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不过这一口咬下去确实越咬越甜,咬到后面索性松嘴呵呵笑起来。明晨戳戳梁聿修的胸口,眼眉都笑成小月牙了,还不忘说:「算你识相!知道我的好,不然我就出轨给你看。」

「你出轨了我就把你休了。」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最讨厌你了!」明晨露出了他的杀手锏,不过梁聿修看着明晨气恼的样子唯一的感想却是红着脸的明晨果真很动人。

于是梁聿修也拿出了他的必杀技拥抱、深吻,明晨没声了,从开始的赌气抗拒到半推半就再到贪婪索吻,明晨的气这回真的是完全消了。

梁聿修果然很狡猾,就知道用吻来贿赂,明晨在心里做出这个结论,但还是对梁聿修的贿赂还是乐滋滋地照单全收了。

明晨自己看开了,梁聿修已经完全接受自己了,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突破,而且梁聿修心里那个人存在十几年了,要是真的被明晨三个月就给挤掉了,明晨还会担心以后再冒出一个什么人把自己给挤掉!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明晨给自己加油,而作战第一步是知己知彼。

「聿修,给我看看你的心上人长什么模样好不好?」情事过后,明晨趴在梁聿修怀里撒娇,根据他的经验,这时候的男人耳根是最软的。

不过梁聿修却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同意。

明晨不高兴了,撇嘴道:「干嘛,我又不会把照片撕掉!」

梁聿修笑笑,摸摸明晨的脑袋,没作声。

其实梁聿修不是怕明晨把照片撕掉,而是……梁聿修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他的皮夹,从自己的照片下摸出了他和小女孩的照片。

明晨的眼睛在看到照片的瞬间蹬得更大,梁聿修看到明晨的表情了,他就是知道别人看到这张照片肯定会有这种反应才不喜欢把照片拿出来给人看,如果他有小女孩长大之后的照片,姑且不论是不是个大美女,起码不会让人觉得他恋童!

梁聿修作势要收回照片,不局兴地说:「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是我们小时候的合照!」

「呃……不,没什么、没什么,有点惊讶而已……」明晨揉揉脸,努力挤出欣赏的笑容,不过……好像有点勉强,明晨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质疑:「你喜欢的就是……照片上这个小女孩?」

「嗯。」

「……你看过她长大后的样子吗?」

「没有。」梁聿修解释道:「我小时候只和她相处过一天,后来她随父母出国,刚好碰到那时候我进小学,一忙就把她给忘记了,这张照片是茎局中的时候偶然翻出来的,之后……我才渐渐喜欢她的。」

明晨的表情有点扭曲:「也就是说,你喜欢上了一个记忆里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而且你这下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

梁聿修尴尬道:「也不是,只是不由自主地会把她的形象套在女朋友身上,希望女朋友有一双大眼睛,希望声音甜甜的、希望脸蛋小小的、希望……嗯,会弹钢琴。」

明晨眼珠子转转,说:「我也有一双大眼睛、我的声音也很好听而且我的脸也很小,我也会弹辑琴!」

「呵呵,你是男的。」梁聿修没什么意思地说,取笑一下明晨。

明晨撇撇嘴,但也没在意,想了想,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你太厉害了!」明晨对梁聿修竖起大拇指,又看看照片,这个小女孩……嘿嘿,窃笑两声,明晨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第七章

因为发现自己的情敌不足为惧,明晨的心情变得犹如六月的艳阳天一般灿烂,最喜欢的事是抱着梁聿修撒娇,第二喜欢的事是抱着梁聿修接吻,第三喜欢的事是看着梁聿修对自己露出无奈而宠溺的微笑,明晨觉得眼下梁聿修的感情发展正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而去。

就在明晨决定趁胜追击的时候,他在日本工作的那家公司突然打来紧急电话,希望明晨立刻回去工作。

晚上梁聿修正在看书的时候,明晨回头对梁聿修说:「聿修,我要回日本了!」

「为什么突然要回去?」梁聿修颇为惊讶,在他眼里,刚才明晨还在兴高采烈地上网玩游戏,怎么这下突然就说要去日本了?

「因为公司老板叫我回去!」

「你不是放假吗?」

「是啊,但是现在那边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老板向客户推荐我,要我为他们作设计。」

明晨苦着脸,似乎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梁聿修却笑着说:「这很好啊,说明你很厉害深得老板信任。」

明晨眼珠子骨碌一转,坐进梁聿修怀里,笑眯眯地问:「那你有没有吃醋了?」

「这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梁聿修好笑,「老板赏识你,我替你高兴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可是说不定人家是看上我的美貌而不是设计作品呢?」

「……你想太多了。」梁聿修忍不住想要打击一下明晨自恋的样子,不过他的打击对皮厚的家伙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的,明晨自个儿在那儿得意了一会儿,直到梁聿修再次问他是否要去日本,明晨才回头想起这事。

「我不想回去,我还要趁热打铁、攻城掠池,这时候离开实在太危险了!」明晨的用词让梁聿修很好笑,不过没等梁聿修发表自己的看法,明晨又露出苦恼的神色,说:「可是这机会真的很好,我很心动。」

梁聿修笑道:「那就回去吧。」

明晨眼睛一瞪,撅嘴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巴不得让我回去似的?」

梁聿修无辜地说:「没有,我只是为你的事业着想。」听说明晨在日本作室内设计师,梁聿修对这行不熟悉,不过曾听说日本业界都重资历,而且日本是一个比较排外的国家,梁聿修觉得明晨在日本工作可能会很辛苦,毕竟明晨一张娃娃脸实在不像是「前辈」的样子。

不过梁聿修的好心明晨看上去不大相信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偎在梁聿修怀里用手指在梁聿修胸膛上画着圆圈。梁聿修觉得明晨在无声的撒娇,他很喜欢看明晨这个样子,有点像女人,但很可爱,很让人喜欢。

梁聿修没有干扰明晨的思路,明晨自己想了一会儿,突然问:「梁聿修,要是我去了不回来了,你会不会想我、过去找我?」

「这个……」梁聿修想了想,老实地说:「不知道。」

「哼,我讨厌你,没有激情的人,一点也不浪漫!」明晨气呼呼地说,不过这个回答实在在他意料之中,以至于他连气都生不起来。

对于梁聿修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只能亲亲明晨,企图唬弄过去。

不过明晨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逮住了索了一个长吻,又撒泼说:「不行,我去日本太久了你就要来找我。」

梁拿修没说不,只是咬咬明晨红嘟嘟的嘴笑问道:「要碰到我有事怎么办?」

明晨极霸道地说:「那你也要放下手上的事情来找我。」

「真是不讲道理的家伙。」梁聿修笑呵呵的,没有为明晨的无理取闹而生气,但也没说会去日本。

明晨觉得梁聿修就是这么个极理性极现实的家伙,那种什么捧着一束玫瑰突然出现给人惊喜的浪漫事情断然不会出现在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身上!明晨本来也就没有抱什么指望,但是被拒绝了还是觉得很不痛快,从梁聿修怀里跳走,只是这次没有生气回房,只是撅着嘴去玩电脑了。

梁聿修也没说什么,笑了两声,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人明晨更加不爽。

过了两天,明晨办了手续,真的回日本去了,说是不出意外的话不到两个月就能回来,临走前明晨又缠着梁聿修说要是他两个月没回来一定要让梁聿修去找他,不然以后他就不理梁聿修了,梁聿修还是那笑笑的态度,不置可否。

明晨前脚刚走,梁聿修也开始忙了,连着几件单子找上门,梁聿修心想正好,免得闲得慌。

明晨这一走,梁聿修还真觉得有些不习惯了,给人家审计,算得头昏脑胀想喝水,也就没有那个总是会在最适合的时间出现的水杯,梁聿修一直没想明白明晨是怎么能把时间算得那么准的,要说明晨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见得,明晨都坐在旁边看书,梁聿修观察过,明晨看的都是一些和装修有关的专业书籍,或者是别人做的室内设计的作品集,明晨一边看还会一边做笔记,一天下来便能记上小半本,应该是十分认真,没理由还有心思左顾右盼才对。

梁聿修也一直没过问,开始是不想和明晨有太多后接触,后来是习惯了,也就有些淡忘了,直到明晨不在身边了才想起来。

自然,到了中午也就没人送上荤素均衡的饭菜了,又是去酒店吃,连吃几顿,吃得梁聿修胃疼,晚上睡觉的时候床上就豁然宽敞了,但怀里也就没有了那股诱人的香气。头两天还好,多过了几天,梁聿修刮胡子的时候想起了他们发生关系后的第一个早上,那真是春光无限美好……

手一抖,这天梁聿修又带了一道小伤口上班去了……

梁聿修偶尔觉得挺郁闷的,居然将一大清早的发春给了一个男人,不过事已至此,梁聿修也没什么后悔的,只是觉得对待这段感情要比对待普通的男女感情更加慎重更加……珍惜!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明晨时常打电话回来,口口声声说要监督梁聿修有没有出轨,但说的话总是在想念梁聿修,梁聿修静静地听着,然后告诉明晨:「我也想你。」

明晨沉默了很久,说:「聿修,我要回去找你!」他觉得明晨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哭了,这一瞬间他很想将明晨拥入怀里。从没有见明晨哭过,但是他觉得明晨哭起来一定特别让人心疼,若是那颗眼泪不小心从眼眶里滑出来了,他会将它吻走。

明晨说要回来很多次了,但一直没有回来,他不但要设计还要负责监工,并且在监工过程中不断修改设计并且和工人交流想法,在装修完成之前明晨是不可能回来的,明晨甚至不可能突然甩手不作,因为这次设计是日本那边电视台一个室内改造节目,明晨作为非日本籍的设计师能够上节目已经是老板大力推荐的结果,如果半途退出的话,对明晨的负面影响将会大到不可想像。

还好节目中需要改造房屋面积很小,所需的时间也就比较短,本来计划两个月就可以完成改造,不过到了第二个月快结束的时候,明晨却告诉梁拿修因为工程出现了没预料到的麻烦,所以工期要拉长了。

梁聿修听了只说没关系,明晨问:「你会不会来找我?」

梁聿修看了一下日程表,答道:「没办法,接下去半个月都要审计……」

「哦……」明晨的回应听上去很失望,顿了顿,又抬高了语调说:「那你要好好工作赚钱,等我江郎才尽做不了设计的时候,我就等着你养我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一其他的,夜也深了,便挂了电话。

这晚梁聿修有些失眠,明晨的各种模样在脑袋里晃来晃去的,明晨走前说的话也一句句地蹦出来:「聿修,要是我去了不回来了你会不会想我、过来找我?」明晨的眼睛又大又亮饱含期望。

「哼,我讨厌你!没有激情的人!」明晨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像只小青蛙。

「不行,我去日本太久你就要来找我!」明晨的脸颊因为长吻而变得红扑扑的,明明是颗可爱的甜苹果,却因为撒泼而像一颗带小刺的桑椹,梁聿修依然很想咬一口,味道一定会是酸酸甜甜的。

「那你也要放下手上的事情来找我!」最后明晨很霸道地这么说,但是刚才在电话里明晨却没有这么说,明晨只是哦了一声就转开话题了。

明晨虽然看上去总是很霸道很蛮横,但比绝大多数女孩子都体贴,偶尔一些小脾气也总是点到为止,梁聿修看明晨耍赖撒娇总是觉得有趣而不讨厌。

日本。

古老的和风大宅,古典的和室中身着和服的男人为明晨表演了一手漂亮的茶道,只是男人将沏好的茶推到明晨面前请对方享用时,明晨却是粗鲁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犹如牛嚼牡丹,大坏兴致,但男人并没有露出不高兴,只是微微一笑,以日语说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

明晨撇撇嘴,回答的自然也是日语:「你知道,茶道这东西我品不来,什么清啊寂啊和啊,你说我才知道,你不说,这就是一杯茶。」

男人笑了笑,执起茶杯放在鼻下轻轻闻了闻,虽然才是轻轻抿了一口,闭目回味,良久,才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叹。

男人的举动明晨不明白,日本的文化很独特,对于明晨来说这种独特是难懂的,甚至比台湾文化还要难懂许多。

男人看着明晨,微笑地说:「每次你走了之后,我都会独坐静思,面对茶釜,回味此日茶事。」明晨不置可否地勾勾嘴角。

顿了顿,男人继续说:「晨,你的情人会来找你吗?」

「我不知道。」明晨耸耸肩,神色有些沮丧:「我两个星期前和他说,我的工程出了一点问题,要在日本多待一个月,我希望他来找我,可是他是个没有情趣的男人,千里迢迢从跑来的浪漫事情我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做……我不指望了。」

「是这样吗?」男人轻声说,但显然他并没有要明晨回答的意思,因为他紧接着就说:「不浪漫的男人才踏实,这样也好。」

明晨歪歪头,调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男人微微一笑,不答,却问:「晨不是一向喜欢热情的男人吗?」

「嗯……他……」明晨托着下巴嘟嚷,他的坐姿已经完全没有了端庄,相对于这间古典的和室来说他的举止显得有些粗鲁,不过他面前的男人并不在意。

明晨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很小就认识他了,可惜他都忘记我了……以前我就觉得他很可爱,小时候很乖很文静,跟女孩子似的,没想到长大了变得这么闷,不过你说得对,无趣的男人踏实,他说的话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那天他说他想我了,那么平淡的语调,简直像作报告一样,别人这么说我一定不相信,可是他说的我却好感动……」明晨说着说着脸有点发红,他在情场纵横多年,找过的情人也着实不少,眼前这位曾经也有过一段孽缘,但却从没有人能让明晨这采花高手动过心。

男人笑了笑,淡淡道:「你爱上他了。」明晨眨眨眼,忽而笑起来。

忽地,明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明晨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日本电话,明晨接起电话,用日语问:「你好。」

对方稍稍沉默了一下,说的却是中文:「明晨,是我。」

「聿修!」明晨惊得跳起来。

梁聿修嗯了一声,说:「我快到东京……市区了,我要怎么找你?」

明晨却昏了头,大声说:「你骗我!」

「……没有。」梁聿修很无辜地回答:「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吗?这是我在机场买的预付卡。」

明晨还是不相信:「你骗人,你又不懂日语!」

梁聿修很淡定地回答:「找一个导游就好了,我是以旅游的名义跟团来的,这些琐碎的事情导游都会帮我处理好,只不过他们去玩的时候我不跟他们去而已。」明晨眼底顿时冒出的泪光,喉咙堵得慌,根本说不出话。

那男人在对面看到了,起身来到明晨身边,将明晨按进怀里,明晨艰难地咽下一口气,大声嚷道:「你到饭店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找你!」

梁聿修笑了,说:「知道了,别那么大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那等会见我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明晨抱住男人疯狂地大叫道:「勋、勋!聿修来找我了,他真的来了!」

那男人听得愣了愣,事实上他刚才以为梁聿修对明晨说了什么过份的话,所以明晨很难过,才会上前抱住明晨安慰他的,但没想到明晨居然是喜极而泣?

不过他还是微笑地祝福道:「恭喜你,晨。」

两个小时后,早已等待得万分焦急的明晨终于在酒店见到了梁聿修了。

「聿修!」明晨大叫一声扑上去,梁聿修早已作好准备,将飞扑来的情人稳稳接主,顺势带着明晨转了大半圈,笑问道:「开不开心?」

明晨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大声道:「开心,我好开心,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知道。」梁聿修草草应了一声便将明晨按进怀里用吻堵住了明晨所有的声音,舌尖舔过那水嫩的唇峰,又探入湿热的口腔,与那湿软的香舌纠缠不清,尽情着品尝属于情人的滋味。

他想念明晨的唇,想念这香甜柔软,迫不及待地想要索取更多,手也渐渐不老实了,冲进明晨毫无阻拦作用的T恤里,抚摸那光滑细腻的肌肤,梁聿修几乎想将明晨当场扒光扔到床上去好好享用!

明晨被梁聿修突然爆发的激情淹没了,软软地被梁聿拷抱着架着,享受久别重逢的深吻。

吻了许久,两人都有些情动,梁聿修缓缓停了吻,看着明晨那雾气朦胧的眸子,柔声道:「知道你想我才来的,你这么高兴,我来得很值得。」

明晨喜滋滋地问:「真的?真的是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来了?」

「嗯。」

「那你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梁聿修不答反问。

「聿修,你越来越狡猾了!」明晨在梁聿修下巴上咬了一小口,但心里已经甜透了。

从接到梁聿修的电话起明晨就觉得难以置信,知道这时候实实在在地抱住了人才觉得这是真的。

梁聿修也是笑呵呵地,从明晨的嘴一路亲到耳朵,吮吸着明晨的耳垂,笑问道:「你这么高兴,我有没有什么奖励?」

敏感带被含住,明晨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嗯……你要什么?」

「你说呢?」梁聿修亲吻着抚摸着,在明晨那水光迷离的眸子注视下,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梁聿修脱掉了明晨的衣服,明晨也解开了他的裤子,两个人赤裸地看着对方,情欲的渴望毫无遮拦地浮现在眼睛里。

「妖精,张腿,我要你……」

「嗯……轻点……」

明晨第一次觉得梁聿修也是会有激情的人,他没想到梁聿修真的回到日本来找他,也没想到两个人见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梁聿修的诱导下的欢爱,更没想到梁聿修竟连要了他三次,弄得他现在屁屁还是痛的,明晨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小菊花已经红肿了!

「你一点都不疼我,你看我的屁股都肿了,痛死了,腰也好痛!」明晨气恼地扔开镜子趴在梁聿修身上埋怨,摸摸腰也是酸痛的!

「我帮你摸摸。」梁聿修笑着为明晨按摩起腰部,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明晨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于是明晨就感到自己大腿压到的某个部分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明晨立刻瞪起眼睛恐吓道:「不许乱来!」梁聿修却是一脸无辜,咬咬明晨的唇,一本正经地说:「是你在引诱我。」

「我哪有!」

「你当然有,没有干嘛发出那么诱人的叫声?」

「我那是舒服!」

梁聿修坏笑:「因为我把你摸得太舒服吗?」

「你……」明晨气疯了,他的聿修不是很正经很沉稳的木头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明晨不甘心,以往的牙尖嘴利都在梁聿修面前消失了,于是他只能用他尖牙利嘴往梁聿飞身上狠狠咬去,其实明晨咬得不重,只是略有一点刺痛感而已,梁事修照单全收,他的明晨咬人的时候就像只耍赖的吉娃娃似的,让人连讨厌的心都生不起来。

明晨咬了一会儿,咬得梁聿修肩膀和胸膛上都是牙印儿才肯甘休,梁聿修笑笑,捏捏明晨似乎还在郁闷的脸,想起了一件事,便问:「你来找我会不会耽误你那边的工作?」

明晨眼珠子转转,在梁聿修怀里撒娇地磨了磨说:「我跟你说其实我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就是想等你来找我,你会不会生气?」

「……你这个坏东西!」梁聿修佯怒,抓起明晨在那翘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个大巴掌,板着脸说:「说!你骗了我要怎么补偿我?」

「还补偿……」明晨撇着嘴对着手指小声嘀咕:「我屁股都被你干肿了你还想怎么样……」明晨粗鲁的用词和小媳妇的模样都让梁聿修很想扑上去再做一次,不过想想明晨那真的红肿了的穴口,梁聿修还是忍住了。

于是梁聿修「宽宏大量」地作出决定:「好吧,记帐上,回头找你算总帐。」

「哼,没帐可记!」说是这么说,不过明晨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挂上了甜蜜的笑,美滋滋地伏在梁聿修怀里享受情人厚实的胸膛和灼热的体温。

第八章

东京是世界有名的繁华大都会和旅游胜地,梁聿修来都来了,没理由不玩,明晨充当导游带着梁车修到处玩,虽然在景点的讲解上明晨比不过专业导游,但明晨却会带着梁聿修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乱窜。

带梁聿修吃遍东京所有明晨认为独具特色的美食,有时是高级餐厅里的招牌寿司,有时只是一个路边摊的便宜拉面,明晨甚至还带着梁聿修去了着名的歌舞伎町一番街以及银座,见识无数男公关如何服务客人,只是梁聿修觉得这些男的还不如自己和明晨好看,明晨还怪笑着拉梁聿修去看脱衣舞,结果被梁聿修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就红透了脸就此作罢。

梁车修说:「回去你脱就好了。」

在日本的梁聿修还顺便看了有明晨上镜的节目,虽然不懂日语,但明晨就在旁边解释,还说了很多电视没有播出来的幕后故事,听得梁聿修对室内设计也萌生了兴趣,不过明晨却咬着梁聿修的手指说:「你这没有激情的木头人做不了设计师!」于是梁聿修找到了借口将明晨按在床上「惩罚」了一晚上。

一星期后,梁聿修和明晨一起回到了台湾。

回到家,明晨又缠着梁聿修问:「梁聿修,你爱我对不对?有没有比爱你的心上人更多?」

梁聿修一看周围环境,又是上次那地方,左拐两步是自己的房间,右拐两步是明晨的房间,敢情这家伙是想看自己怎么回答来决定晚上进哪个房间吗?

梁聿修笑着揉揉明晨的头发,软软的,拨弄一下还能闻到洗发水的香味。

「你干嘛不回答?」明晨不高兴地撅嘴,但依然赖在梁聿修怀里磨蹭撒娇。

梁聿修笑笑,答了一声:「是。」

「是什么是?你……」明晨刚要责怪,却突然觉得不对:「你是说你爱我比心上人多?」

梁聿修依然笑。

「你这个闷骚男!」

明晨扑上来咬人,咬呀咬,咬到最后又变成了吻,两个人吻不够似的纠缠在一起,吻得气短了就停一下缓一口气继续,吻得两个人嘴巴都红了肿了才停下来。

明晨喘着气,攀着梁聿修的脖子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似的大声叫嚷:「聿修,我爱你、我爱你!所以你也要想我爱你一样爱我!」

梁聿修觉得明晨真是小孩子脾气,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大叫大喊,毫无保留地大声宣告感情,这是自己不会去做的,但是这样做的明晨却是动人极了,会撒娇会生气会大声说爱,直白的感情让人也跟着心动。

「明晨,你真动人!」梁聿修动情地说,他很少赞美情人,或者说,他很少如此凝视着对方动情地赞美,即使他明知道女人都是爱听赞美的。所以他交往过的女朋友都觉得他很闷,有的和自己一样闷的就会把两个人交往弄得像学术研讨会一样严肃,有的活泼的就觉得自己不好玩虽然帅又有钱但最后还是受不了枯燥而分手。

但明晨是例外,自己再怎么冷淡无趣明晨都没有放弃过,那时候梁聿修觉得明晨就像一只不会累的青蛙在耳边不停跳来跳去还很聒噪,不过现在他却觉得明晨就算是青蛙那也是世界上最美的青蛙。

梁聿修的赞美让明晨兴奋极了,抱若梁聿修使劲问:「真的吗?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对不对?」

「对。」梁聿修回答。

明晨又追问:「你最爱我对不对?」

他回答:「嗯。」

明晨继续问:「那你会带我去见你父母吗?」

他又说:「会。」

明晨不高兴了:「你回答的这么快一定是在敷衍我!」

梁聿修觉得自己真委屈,从他决定去日本找明晨起,他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准备将这段感情在家人面前公开,刚好明晨问起,他当然是没有犹豫地回答,难道他提早为未来考虑也是错的吗?

聿修惩罚性地一口咬住明晨翘翘的鼻尖,欺负他说:「那你不要见我爸妈了。」

明晨又不依了:「不行,我要!我要跟你回家见父母,你答应了不许耍赖。」

梁聿修假装生气地说:「你不是说我在敷衍你吗?」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要带我见父母的,不许食言!」

明晨耍起了无赖,在梁聿修怀里磨呀磨,磨得梁聿修身体发热欲火重燃,梁聿修在明晨屁股上轻捏了一把,佯作凶恶地警告道:「不许再动,再动就把你扒光!」

明晨勾起眼角抛来一个电人的眉眼,扭着小屁股,用小腹下方在梁聿修那略有鼓起的胯下磨蹭,噘着红唇甜甜软软地说:「那你就把我扒光啊。」

「妖精!」梁聿修将明晨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下去,他发誓,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男妖精干得下不了床!

男人的欲火还是不要轻易招惹比较好,明晨算是尝到胡乱磨人的苦头了,以前明晨老觉得梁聿修没激情,可这次梁聿修真激情了,把他按在走廊的墙上乱吻。明晨以为保守的梁聿修一定会把他给扛进房间,没想到梁聿修这次豁达了,站在自家走廊,扒了自己的裤子,将他的前端弄得舒舒服服一不小心就射了出来,梁聿修沾了这白浊涂在他的后穴上,让他转了个身俯身翘臀,便给顶进去了。

硕大硬挺的热物狠狠擦过敏感点,刺激得明晨哇哇直叫,前面差点又要射出来,梁聿修记着明晨第一个晚上说的那话:「我喜欢狂野的!」,一边拿着这个调戏明晨一边使劲顶,顶得明晨腰软了腿也软了,后来虽然被梁车修带上了床,但这时候早已魂游天外,意乱情迷地被梁聿修抱在怀里,软绵绵地随着梁聿修的抽插而起伏,只知道随着一波波快感胡乱哼哼。

明晨觉得梁聿修坏极了,表面上一本正经的,骨子里比自己还要邪恶!

「嗯……」明晨呻吟,高潮之下再次射出了精华,这道白浊仿佛将他全身的力气都带走了,他就犹如一滩水似的背靠在梁幸修怀里,高潮尚未完全褪去,明晨的脸是红扑扑的,身体也是粉红粉红的。

梁聿修亲吻着他的脖子和肩膀,逐渐软下的欲望还留在湿热的小穴里享受最后的吮吸,而手里则轻轻套弄着明晨的前端,让明晨将残余的些许精液一点点地吐出来。

明晨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梁聿修的亲吻和抚摸让他从骨子里酥出来,总觉得又要勃起,可是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的不想动弹,连那向来旺盛的欲望都仿佛被梁聿修榨干了似的,明晨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轻了,飘飘然就要飞上云端似的。

以前明晨总是上别人,可是那无数此欢爱也让明晨如此痛快淋漓过,但自从和梁聿修再一次后,每次梁聿修抱他都会让他觉得快感汹涌到承受不住。明晨忍不住想要更多,每次要得更多就让他更加接近云端也更加接近地狱,那快感简直强烈得让他想要死过去。

明晨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梁聿修了,他没办法想像如果梁聿修离开了自己要再去哪里寻找这样极致的快感。

「聿修……嗯……」明晨动动身体,情人的热物从他后穴中滑出,磨过他的敏感点,让明晨又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媚人的呻吟让梁聿修蠢蠢欲动,但是他知道明晨差不多了,抚摸着明晨的身体,给他一个温柔的亲吻,没有再索求。

明晨趴进梁聿修怀里,喘息片刻,又抬起那迷雾尚未完全退去的漂亮眼睛,满是期待地问:「聿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父母?」

梁聿修说:「等过年的时候。」

「那不是还要两个月?」明晨撅起嘴:「为什么不现在带我去?」

梁聿修笑笑,道:「哪有两个月,一个月都不到了,今年的农历新年在一月下旬,你都忘了吗?现在都十二月底了,很快就到了。」

明晨还是不甘心:「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带我去?」

梁聿修好笑,亲亲明晨红艳艳的脸颊,解释道:「我父母现在不在家,他们去旅游了,要等过年才回来。」这是一个原因,不过另一个原因是梁聿修觉得他要先和父母沟通再把人带回去比较好。

见明晨似乎还是不太满意,梁聿修又说:「我们这里只有快过门的儿媳妇才会在年三十晚上到男方家里过年……呵呵,做我老婆?」

「哼,我才不做你老婆!」明晨说:「我要做你老公!」

「想得美!」梁聿修给明晨的脖子再送上一颗草莓,强硬道:「被我压的人只有做老婆的份!」

「哼,我也要压你!」明晨扑上来,但却被梁聿修捉住双手背到背后,被梁聿修在嘴巴上咬了一口,就听梁串修凶凶地说:「想都不要想!」

明晨脸一塌,嘴巴一撅,哇哇叫道:「聿修太坏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讨厌也得被我压,就这么说定了,年三十你就跟我到婆家!」

「我不要,我要去看岳父岳母!」

「公公婆婆!」

「岳父岳母!」

「再啰嗦我就强暴你!」

明晨气死了,一口咬住梁聿修的肩膀,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一个忠厚善良的老好人梁聿修诱拐成老奸巨猾的强奸犯了!

感情初定的日子总是特别甜蜜美好的,明晨怀着无比的期待和甜蜜终日和梁聿修腻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上班也一起睡觉,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梁聿修还是那么淡定沉稳,明晨还是那么活泼聒噪。

但是明晨觉得自己和梁聿修就像两块拼图,不论凹凸都恰如其分地拼合在一起,明晨也发觉他们的重逢肯定是上天安排的,否则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刚好相遇了呢?

梁聿修还是没想起明晨是谁,不过没关系,明晨很期待梁聿修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一想到那张照片,明晨就万分期待看到梁聿修知道真相的表情。

明晨每天都是快快乐乐的,梁聿修也总是挂着笑容,虽然他原来也不是极度严肃的人,事务所里的人都觉得他们的上司最近大变了。

梁聿修头发做了造型,虽然并不是怪异的发型,但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他的气色也变得更加精神,皮肤比以前细腻光润了,从头到脚从衣服到鞋子到配饰,梁聿修穿得更加明亮时尚了,还多了沁人的香水味。

在大家不知道的背后,这些改变全部都是明晨的功劳,头发是明晨强拉着梁聿修去做的,在理发店里枯坐了两个小时,梁聿修简直想拔腿走人,但最后的成果让他觉得这两个小时还不算白白浪费;梁聿修的气色和皮肤越来越好,自然是明晨烹饪有方,内在营养均衡,外在也没少呵护,明晨总说男人也是要保养的,原本空荡荡的洗手间多了无数男士美容用品,从洗面乳到眼霜到面霜到精华液到面膜到按摩霜甚至还有隔离霜,整套装备竟然一点也不比女人差,明晨三不五时就敷面膜,还拉着梁聿修跟他一起做,梁聿修这才知道原来明晨那布丁一样光嫩的肌肤是这么打造出来的。

还有那衣服和香水,自然都是明晨给他挑的,衣橱里不再是沉闷的深色,明艳的粉红、跳动的明黄、纯真的浅蓝,还有装饰着各种花纹的衣服,明晨的眼光总是恰到好处,虽然乍看之下梁聿修还是很难接受,可是被强迫穿上之后梁聿修却发现这样的衣服一点也不花俏难看。

早上明晨还会帮他精心搭配衣服,挑选香水,让梁聿修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芳香迷人地出门。

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梁聿修脸上总是挂着很幸福很温柔的笑容,原本就英俊的面孔在这样的笑容点缀下可以迷倒事务所里一众女性,于是大家都知道了:们的大老板深陷爱河,只是对于是谁俘虏了这个年轻老板大家众说纷纭。

趁着明晨不在时,陈彤溜进梁聿修的办公室,梁聿修在作帐,他便凑在旁边问:「聿修,你朋友还没结婚?」

梁聿修随口应:「快了。」

「聿修……你觉不觉得你对他好像……特别好?」

陈彤很委婉地说,梁聿修头都没抬就应了一声「嗯」。

陈彤很想把梁聿修拖起来打,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好像也没什么权力过问。

陈彤很挫败地离开了,打开办公的门时候刚好碰到明晨准备开门,两人互看一眼,陈彤有些心虚,转开目光离开了。

明晨侧目看了一眼陈彤,顺手带上了门,来到梁聿修身边,俯身抱住梁聿修的脖子,将脑袋搁在情人的肩膀上,问:「聿修,他问了你什么?」

梁聿修笑答:「问你怎么还不结婚。」明晨满脑子问号没明白。

梁聿修写完这一笔帐目告了一段落,这抬起头将明晨抱进怀里,亲了亲,解释道:「你刚来给我送便当的时候陈彤问我你是什么人,我说你是我朋友,快要结婚了要做家庭煮夫,所以每天做菜拿过来给我试吃。」

明晨不满地撇撇嘴,刚想埋怨两句,脑子里灵光一闪,却转而问:「那你娶不娶我?」

「娶你?」

「是啊!难道你要始乱终弃?」

梁聿修摸摸明晨的头,这个没有安全感又爱乱用词的孩子,看明晨的嘴噘得都快能挂油瓶了,梁聿修笑道:「当然娶你。」

「真的?」

「嗯。」明晨脸色喜色刚现却又突然板起脸来,梁聿修没明白怎么了,就听明晨说:「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地嫁给你,你还没有向我求婚!」

梁聿修笑,却好像故意无视明晨期待的眼神似的,什么也不表态,知道梁聿修的险恶,明晨撇撇嘴,也假装什么都没说过,但心里还是堵着气,趁机在梁聿修脖子上咬上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子才一摇一摆地离开,离开前被梁聿修拍拍屁股。

明晨恶狠狠地转过去瞪人,但见梁聿修已故作无视低头作帐,气得明晨牙又痒痒了。

梁聿修和明晨已在日本过了耶诞节,回来没两天便是元旦,明晨收到杰的电话,得知GAY吧要在元旦办PARTY,很多GAY吧的老顾客都会来玩,明晨和这些人大多都是好朋友,便说要带梁聿修去GAY吧,将梁聿修介绍给他们。

说起这事,梁聿修倒是想了一个问题:「明晨,你怎么不带我去见你父母?」

明晨说:「他们不在国内。」

「哦,你是日籍华裔。」梁聿修说:「那上次我去日本怎么也没见你父母?」

「他们也不在日本。」明晨说。

梁聿修奇怪了:「那他们在哪里?」

明晨挤眉弄眼地说:「他们在另一个国家,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

梁聿修也没有再追问,两人很快就来到了GAY吧,今天GAY吧和往常最大的不一样就在它实在太热闹了,无数的男人聚集在GAY吧,喝酒聊天,许多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彼此揽腰搭肩,举止十分亲密,偶尔还能看到三四个人凑在一起的,一会儿我吻吻你,一会儿你吻吻他,最后他再吻了我……

梁聿修看得十分汗颜,虽然被明晨掰弯了,但是对于如此场面他还是感到十分不适应。

梁聿修被明晨带到一帮人面前,这些人显然是明晨所谓的好朋友了,除了上次来的时候见到过的杰,还有三个人。

「杰、楚楚、小虫,阿Man!」明晨对他们大声招呼,四个人也齐声回应:「阿晨,你来啦!」

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男人说:「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怎么会?这么热闹的事情我当然会来!」明晨笑嘻嘻地说,又将梁聿修拉上来,说:「而且今天我要把我的老公介绍给你们。」

「已经升级为老公啦?」一个比较消瘦的人说。

另一个十分高壮的人则笑着说:「怎么不是老婆?」

明晨倒是十分坦然,摊摊手,答道:「被压了呗!不过我老公很厉害的,每次我都快死了一样,爽毙了,不过梁聿修是我独享的,不会让给你们的!」说着,明晨还要抱住梁聿修,几个男人都嘿嘿笑着看过来,其目光不言而喻。

梁聿修窘迫得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他没想到明晨居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如此地说话!

接着明晨开始为梁聿修介绍这几个人,那个比较消瘦的叫小虫,高壮的男人是阿Man,十分英俊的人就是周楚涵,明晨同时也将梁聿修介绍给他们,各自握手了,便算打过招呼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聊的话题大多数都是男人关注的那些像政治、经济、汽车、家庭、事业偶尔也会说到一些比较女人的话题,像是保养护肤什么的,这几个男人各有专长,都算是社会上的成功男士,偶尔说起本行业的事情经常会爆出一些或有趣或惊人的事情,让气氛变得十分热络。

除了聊天,GAY吧里这搞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杰请了专业的主持人,事先大概也作过策划,准备了许多节目和游戏,梁聿修看到不时有人上去跳舞,竟是美少年脱衣舞,不过大多数脱到露出大半内裤就差不多了,想来这个GAY吧也不敢搞得太过露骨。还有一些抽奖配对之类,整个GAY吧十分热闹。

玩到凌晨,照规定GAY吧必须打烊,来玩的人陆陆续续离去,到了快四点的时候GAY吧里大致也就剩下明晨这群人,不过明晨他们也差不多要走了。

梁聿修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明晨没在座位上,问了还坐在那儿的阿Man,得知明晨到后面休息室拿点东西。阿Man说,明晨走的时候让梁聿修要是回来了就到休息室去找他,到时候两个人直接从后门走,去停车的地方也比较方便。

梁聿修便去了,来到休息室门口,见门虚掩着,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小虫说:「……当初我只是随口打赌看你能不能拐上他,没想到你还真给钓上!哈哈,很有意思吧?」

梁聿修心里一咯噔,就听明晨的声音得意地说:「那当然,为了把他掰弯我可是付出巨大的代价,我让他上欸,我什么时候让人上过了?从来都是我上别人的!」

小虫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撤?」

明晨奇怪地问:「撤什么?」

小虫惊呼:「你不是真陷下去了吧?他是直的,给你掰弯了以后还是会直回去。」

「切!」明晨没有再说什么,随后梁聿修看到门从里面被打开,而明晨站在门后一手握着门把。

明晨看到梁聿修也是一愣,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白,忙想解释:「聿修,我没有和他们打赌……」明晨话音渐小,他看见了梁聿修阴沉的脸色,他说不下去了。

「聿修……我、我真的没有……」明晨不敢再开口了。

沉默了一会儿,梁聿修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第九章

一路上两人无话,刚才在GAY吧里甜蜜温馨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明晨很忐忑,每次想说点什么,但瞄到梁聿修冷峻的侧脸,便又都说不出来了。

明晨第一次看到梁聿修如此严肃冷漠的神色,以前梁聿修虽然也对他生过气,但愤怒和冷漠完全不同,起码明晨知道梁聿修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明晨却不知道现在的梁聿修心里在想什么,梁聿修没有一丝表情地沉着脸,令人无从猜测他的想法。

难捱的沉默一直保持到回家都没打破,明晨垂着脑袋跟在梁聿修后面,走了两步,梁聿修突然停住脚步,明晨一时不察,撞在了梁聿修背上,明晨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他的鼻子都快塌了。

明晨正想伸手揉揉他的鼻子,但梁聿修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梁聿修的大手覆上明晨的鼻子轻轻按揉,责怪地说:「走路怎么不小心点,鼻子撞疼了吧。」

明晨委屈地抬头哭诉道:「谁叫你都不理我,谁叫你都不听我解释,你最讨厌了!」

梁聿修却说:「我听了啊,你在休息室的时候我不是听你把整句话都说完了?」

明晨更生气了:「那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没有和他们打赌!他们说要打赌,可是我没答应!」

梁聿修没说不信,但却问:「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上来和我搭讪?」

「我……」明晨欲言又止,气恼地跺跺脚,急道:「我以前就认识你了,是你不记得我了。」

「有吗?你什么认识我了?」梁聿修真的感到困惑。

明晨不甘心地强调:「我小时候就认识你了,我就知道你根本不记得我了!你最讨厌了,枉费我记着你这么多年,在GAY吧看到你的时候我多高兴啊,觉得你根本就是上帝送到我身边的!」

梁聿修仔细想了想,问:「难道你是我的幼稚园同学?」

「才不是!」明晨粗鲁地说。

梁聿修想了想,还是全无印象,可是自梁聿修上小学之后所有的同学他都记得,根本没有明晨这号人物,左右邻居里面想一想也没想起来,梁聿修无奈放弃了,摸摸明晨微红的鼻子,歉然道:「抱歉,真的想不起来了。」

明晨说:「你想不起来我就不告诉你。」

梁聿修试图再去回忆,不过觉得又没什么必要,反正以后总归会知道的,便不再去想了。

梁聿修看看明晨委屈的神色,微笑问道:「生气了?」

明晨撇撇嘴,明明眼眶都红了,却还是语带嘲讽地说:「哼!我哪里敢,只有你生气的份,没我生气的份!」

「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好吗?只是乍听觉得很生气,一时缓不过来。」

在休息室门口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时梁聿修真的是一股怒气冲头,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差点没了理智,脸色自然很难看,但他不会骂人,所以没有开口,也就「有幸」听到了明晨的解释。

梁聿修稍微冷静了一点,觉得明晨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再仔细想想,便觉得自己似乎生气生得太快了,只是这时他却很难拉下面子去说对不起什么的,结果明晨被梁聿修的脸色吓到也不说话,两人就僵持下来了。

梁聿修亲亲明晨的眼角,嘴唇感觉到了泪水的热度,梁聿修心疼地将明晨抱入怀中,一手伸进了口袋里,轻声道:「我送你一样东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明晨吸吸鼻子,没好气地问:「送什么?」他的目光瞄到梁拿修伸进口袋的手里,他发誓如果梁聿修随便拿一个东西敷衍他,他就把这个臭男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梁聿修笑笑,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里握了一个方方正正覆着藏蓝丝绒的小盒子。

看到这个盒子明晨心里一跳,不由得萌生了一个猜测:该不会是……

梁聿修托着盒子送到明晨眼前,大拇指在盒盖沿上轻轻一挑,啪的一声,盒盖弹开,一枚闪闪发亮的白金男戒静静地立在丝绒之中。

梁聿修微微收紧手臂将明晨搂得更紧,附耳柔声道:「本来打算在GAY吧的时候向你求婚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吵,就想说干脆等回家再给你,可是你却生气了,所以,我现在拿出来……」

梁聿修一手捏起戒指,一手轻轻托起明晨的左手,也不管明晨有没有接受,就将这枚戒指套上了明晨的无名指,而这时,明晨看到梁聿修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同样款式的戒指。

执起明晨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凝视着明晨含着泪水的眼睛,柔声道:「别生气了,嫁给我吧。」

明晨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扑进梁聿修的怀里,咬着梁聿修的脖子又是大声又是含糊不清地嚷嚷:「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我才不嫁给你这个大坏蛋!」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于无形,事后明晨想起来愈发觉得梁聿修十分恶劣,本来就应该是梁聿修道歉的事情,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自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梁聿修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因为一月底就是春节了,梁聿修必须提前和妈妈说一下明晨的事,免得明晨出现的太突然,会引起二老的反弹。

梁母去国外旅游,无法通过电话联络,梁聿修从日本回来后就传了一封电子邮件给他老妈,大致说了一下他和明晨的事情,只是一直等到元旦过了,梁母还没有回音,想来是一直没有去看电子邮件。

这天梁聿修正在上班,手机却突然响起,一看,竟是一个奇怪的号码。

梁聿修想了想,接起来,还没应,就听梁母的声音从听筒里咆哮而出:「梁聿修,你竟然找了一个男人?」

梁聿修揉揉耳朵,他觉得耳膜好痛,梁母声音之大甚至让坐在一边的明晨都侧目看来,不过梁母具体说了什么明晨是听不到的,也无法从梁聿修的回答中得知。

「嗯。」梁聿修简单地应了一声,其实他也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梁母却容不得他说:「你说你们已经同居了?」

「嗯。」梁聿修老实承认了。

「做过了?」

「嗯。」梁聿修有点脸红。

梁母梢稍沉默了一下,终于不再那么激昂,沉声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嗯。」梁聿修的回答还是这么简短。

「……爱他?」

「嗯。」

「儿子,你能不能不要嗯嗯嗯的,便秘啊你!」梁母又恢复了她彪悍的作风,梁聿修有些汗颜。

梁聿修解释道:「没有,你这么问我能答什么,只好回答『嗯』了。」

「你不会回答得有激情一点吗?」梁母尖叫:「你可以说你爱他爱得天崩地裂天荒地老,好歹让我觉得你是认真的!你这么嗯嗯嗯的,我总觉得你在敷衍我!」

「没有……」梁聿修郁闷地说,他就是怕被老妈抓到话柄说个不停才尽可能简短地回应的没想到过于简短还是不行……「妈,爸知道吗?」

「知道了,正在找木棍。」

「木棍?」

「揍你!」梁聿修抹抹冷汗,又问:「那你呢?」

「我在找杯子。」

「……干嘛?」

「喝水。」

梁聿修再抹冷汗,忍不住问:「妈,那你的意思是……」接受了?

梁母道:「润润嗓子好好骂你!」梁聿修觉得自己会死得很惨。

被梁母说教了整整两个小时,中间还不时穿插梁父的怒吼,梁聿修听得冷汗淋漓,虽然早已独立,但是遇到特殊情况还是无法逃出父母的怨念……

明晨从梁聿修叫出妈这个字眼后就竖起了耳朵,听这边好像形势不对,就走到梁聿修面前坐进了他怀里,给梁聿修摸摸脸颊擦擦汗,偶尔献上一个轻柔的吻当作安慰。

梁聿修虽然觉得一边听父母说教一边和爱人亲亲不太好,但还是抱住他的明晨,两颗脑袋贴近了,将听筒放到两入耳朵之间,让明晨也听听自家悍母的训导,一转头,还能亲亲明晨嫩嫩的脸颊。

梁母念了两个小时,到了后面,梁父的怒吼已经消声匿迹了,梁母也有松口的迹象,大意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也不干涉你,但是你自己要洁身自爱,这真是个可喜的结局,不过最后梁母还要抛出一颗大炸弹:「等我回去给你安排相亲!」

梁母针对相亲的事情说了好半天终于挂了电话,明晨亲亲他可怜的爱人,讨好地问:「你妈妈好像同意了。」

「嗯……差不多吧……」梁聿修也是松了一口气,被训上两个小时换来父母的同意也算值得了,不过精神轰炸……太累了……

明晨眼珠子转转,问:「是不是过年的时候你还要去相亲?」

「嗯……」梁聿修犹豫了一下,又说:「之前一诺有和我说过这件事……现在听我妈再讲,没弄错的话,相亲的对象就是那个小女孩……」

「……什么?」明晨拔高了语调。梁聿修连忙安抚他:「别生气、别生气,她不会影响我的。」

明晨古怪地看看梁聿修,却说:「你有没有和你妈提过我的名字?」

「没有,我妈认识你?」梁聿修猜测,之前明晨说过他们小时候认识,明晨这么问的意思是说梁母也见过小明晨?

「……应该认识……」明晨也不是很肯定地说。

其实「明」这个姓比较少见,若是曾经认识的话一般都会有印象,况且明晨这么好看,小时候肯定也会是人见人爱的可爱孩子,认识的很难忘记吧?

梁聿修试探性地问:「那我和我妈妈提你?」

但明晨却拒绝了:「算了,过年就可以见面了,到时候再说吧。」

「好。」梁聿修没有勉强,他现在也不再去触老妈的霉头,不然再来一次疲劳轰炸他就死了。

令人担忧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到了农历二十八这天,梁家父母从国外旅游归来,当天就给梁聿修打了电话,以无可置否的口吻告诉他:「大年三十下午,相亲!」要是梁聿修推说那天还有工作也没有用,梁聿修只好将手上的工作匆匆结束,腾出大年三十的下午去相亲,梁聿修将这件事对明晨说了,明晨也没啥表示。

梁聿修奇怪了,问:「不吃醋了?」

明晨妖孽地扭扭屁股,说:「那天我也去相亲!」

梁聿修惊了:「你去相亲?」

明晨翘起他的狐狸尾巴,得意洋洋地说:「我可是很受人欢迎的!」

这回轮到梁聿修吃醋了,酸溜溜地问:「男的女的?」

「男的!」梁聿修憋不住了,扑上去将明晨按在身下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去!」

「我偏要去!」

「不许!」

「偏要!」

「敢去我就强暴你!」

「你来呀、你来呀!」鉴于明晨气焰极其嚣张,梁聿修决定给这妖精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第二天明晨捂屁股趴床上休息了,不过明晨还是要去相亲。

对此梁事修也无可奈何,其实他本来也不是很在意,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况且梁聿修对自己和明晨还是很有信心的。

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梁聿修中午回来,吃了午饭稍作休息,两个人很诡异地一起穿衣打扮,准备各自相亲。明晨还很热心地为梁聿修搭配服饰,将梁聿修打扮得人见人爱,梁聿修很郁闷,觉得明晨好像巴不得把自己推销出去似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出门,手挽手地到了停车场,上了车,梁聿修问明晨去哪里,他送一程,其实梁聿修心里是很阴险地想要趁机看一眼是谁这么大胆子窥视自家的妖精,但明晨给出的答案却人梁聿修惊。

「月色咖啡屋!」

梁聿修愣住,这不是就自己相亲的地方吗?

明晨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说:「干嘛,只许你去相亲不许我去吗?」

梁聿修没话说,开车前往月色咖啡屋,梁聿修相亲的对象便是他想念十几年的小女孩,他前天才从老妈口中得知小女孩姓林名希,当年他们居家移居法国,但是梁母和女孩的母亲林珊一直保持联系。

聊天的时候就聊到自家孩子的事情,彼此都非常中意对方的儿女,就说要安排他们见次面,倒也不一定要两个孩子在一起,只是如果这好事真能成那真太好了。之前黄一诺听妈妈和梁母聊天提到的就是这件事。

平心而论,这本来是一件相当完美的事情,梁聿修自身条件很好,很容易吸引女孩子,而他对林希的存在又一直抱有好感,这件亲事撮合成功的机率很高,就算梁聿修和林希最后没在一起也不妨碍双方母亲的友情,而如果能在一起那自然是亲上加亲没的说了,只是没想到突然横插出一个明晨,让事情出现了变数。

路上梁聿修一边开车一边猜测明晨是不是借口相亲其实是去监视自己?但又觉得不对,明晨这妖精向来很坦白,这种事情明晨要做一定是大大方方直嚷嚷着去做,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个问题梁聿修一直没想明白,到了月色,梁聿修只能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和明晨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屋,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妈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两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梁聿修只能从背影看出那是两个女人。

梁母也一眼就看到了梁聿修,朝梁聿修招手,但下一眼她就看到了梁聿修背后的明晨,虽然梁聿修和明晨这时并没有亲密接触,但因为站得近了,梁母还是敏感地察觉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关系,以为梁聿修把自己的情人也带来了,面色一沉,刚要发火,却见自己的好友也站了起来向梁聿修和明晨招手,但显然林珊并不是在招呼梁聿修。

林珊察觉了梁母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两个孩子来的好巧,你们家梁聿修后面那个就是我家明晨!」梁母这才释然,以为两人真的只是刚好一前一后到来。

林珊的招手同样让梁聿修惊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明晨,梁聿修终于察觉似乎有哪里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梁聿修在梁母身边坐下,而明晨则在林珊身边坐下,两个人面对面,明晨还对梁聿修挤了挤眼,梁聿修愣愣地看着明晨,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梁母对对面那个美丽的女子说:「小希,这就是我那不听话的儿子,梁聿修!」

林希的目光转到梁聿修身上,梁聿修被梁母顶了一下才回神,虽然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绅士地对林希微笑点头,道:「你好,我是梁聿修。」

林希微微一笑,说:「你好,我叫林希。」

大概是常年在法国生活的缘故,林希的中文略带腔调,不过林希确实是一个美人,一头烫卷的棕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巴掌大的瓜子脸,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圆,画了一点眼妆,用眼线和眼影拉长了眼睛形状的时候也让眼窝更加深邃,睫毛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用睫毛膏刷出来的。

眨眼的时候就像明晨一样,会有一片羽绒从眼前刷过似的,她的鼻子尖尖翘翘的,嘴唇在唇蜜的滋润下犹如水晶果冻一般莹润。林希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的吊带长裙,外面披着镂空的针织披风,梁聿修走过来的时候看过一眼,很美,这是一个美人,而且是一个很洋派的美人,从林希身上可以闻到法国的气息,白皙的肌肤,窈窕的身段,深邃的眼睛,画着一点小烟熏,穿着到脚的长裙风情万众地走过巴黎街头,这不就是法国美人吗?

梁聿修打量林希的时候,林珊又为他们介绍明晨:「梁聿修,这是林希的哥哥,他叫明晨。」

梁聿修听到明晨这个名字立刻将注意力转到了明晨身上,明晨笑嘻嘻地说:「你好,梁聿修。」

梁聿修盯了他好一会儿,却问林珊:「伯母,明晨也姓林?」

林珊笑道:「不,明晨姓明。」

「可是……」他们不是兄妹吗?梁聿修疑惑地看看明晨和林希,并排坐着的一男一女顿为相似,都有着白皙的肌肤,尖尖的瓜子脸,漂亮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只是明晨的五官棱角更加分明一些,像个男人,而林希则是纯粹的女性样貌了。

林珊解释道:「我和孩子的父亲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那时结婚的时候就约定,第一个孩子随父姓,第二个孩子随母姓,我姓林,小希就随我姓了,小晨则是跟他爸爸姓明。」面对这样的回答梁聿修根本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

梁聿修瞪着明晨,问:「你不是日籍华裔吗?」

林珊惊讶道:「你知道小晨在日本工作?」梁聿修没看林珊,只是盯着明晨等待回答。

明晨眨眨眼,很是无辜地说:「我从没有说过我是日籍华裔啊,我只是到日本留学顺便留在儿日本工作,你要知道日本的建筑和设计都是很有名的,要学当然要学最好的,我是法籍华裔!」

梁聿修脸颊抽搐,又转头问他妈:「妈,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对方还有一个哥哥?」

「你也没有问啊!」梁母翻了一个白眼,「我要给你介绍的是小希又不是小晨,我跟你说小晨的事情干什么?」不过梁母也发现梁聿修和明晨之间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你和小晨认识?」

梁聿修终于爆发了,跳起来指着明晨对老妈大声叫道:「我的情人就是他,就是他,你安排的相亲对象的哥哥!」此话一出,在座的除了明晨所有人的嘴都变成O型,咖啡屋里的顾客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桌人身上。

明晨愣了愣,笑眯眯地看着事态的发展,梁母错愕地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明晨,最后又看看林珊。

林珊满脸懊恼,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不能让这妖孽在外面乱晃……」

明晨听到妈妈的嘀咕了,不满地辩道:「我没有,我只是到GAY吧去玩,聿修自己撞进来的。」

梁母脸色顿时黑了,质问梁聿修:「你去GAY吧干什么?」

梁聿修不想出卖老妹,不知如何解释,恼了,一拍桌子对着明晨咆哮:「是你自己缠上来的!」

明晨一挑眉毛,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死缠烂打喽?」

梁聿修还没说话了,林珊已经掐着明晨的耳朵开口:「一定是你这妖孽缠着人家,我上次还看到你对这人的照片偷笑!」

「痛。」明晨捂着自己的耳朵满是委屈,梁聿修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你什么时候有我照片的?」梁聿修错愕地问。

「我一直都有,从小到大的我都有!」明晨特得意地说:「我妈和梁阿姨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没有你的照片?你小时候做过什么糗事我都知道,我小时候还亲过你!」

「什么时候?」梁聿修这时候脑袋已经完全停摆了。

「就是你珍藏的那张照片!」

梁聿修愣愣的完全反应不过来,还是梁母推了推他,问:「什么珍藏的照片?」

明晨那边偷笑:「他有一个心上人,不过完全是乌龙!」

梁聿修恼了,摸出皮夹抽出那张照片拍在桌子上,梁母探过头一看,说:「咦,这张在你这儿,难怪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梁聿修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问梁母:「这是谁?」

梁母看了看,呵呵一笑,说了惊人的话:「你啊!」

梁聿修原来以为老妈会说是明晨,这个回答多少还能预料到,可是老妈他说的是……

「我?」梁聿修瞪大了眼睛。

「是啊。」梁母点头,笑呵呵地说:「你都忘啦?那时候我带你去他们家玩,那时候小希还没有出生,你和小晨玩得开心,后来我和你珊姨说要拍一张合照,你的衣服沾到果汁弄脏了,我们给你换上这条裙子,那时候的你多可爱呀!」

「胡、胡说八道!」梁聿修气愤得涨红了脸,话都说不连贯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梁母撇撇嘴,说:「那时候你可笨了!木头一样傻呼呼的,裙子本来是珊买给小晨的,人家小晨死也不穿,就你笨笨,让你穿你就穿上了。」

梁聿修叫还:「不可能,我分明记得这个小女孩会弹钢琴的,我又不会弹!」

「是啊,小晨会弹琴。」梁母说:「那次小晨还给你弹过一首曲子了,你还很高兴,是你自己把两个人弄混了。」

「胡说!」梁聿修梗着脖子辩道:「这个小女孩根本不像我!」

梁母翻出一个大白眼,掏出自己的钱包打开拍在桌上,里面赫然夹着一张小男孩的照片:「这张百分百是你小时候,你自己看看像不像!」

梁聿修看了一眼梁母拿出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照片,他很郁闷的发现,问题不在于小女孩和自己小时侯的照片像不像,问题在于这三个小孩的脸在他眼里看起来都一个模样!

自己和明晨都是双眼皮大眼睛,一个深邃狭长,另一个圆而灵动;鼻梁一个高挺,另一个挺翘;嘴唇一个略厚,另一个薄而色泽浅淡;脸型一个更为阳刚充满棱角,另一个则较为秀气略微有些瓜子脸;长大后的两人样貌区别自然很大,可是四五岁的小朋友五官都没长开,哪有那么多区别?

看上去都是白团小脸大眼睛翘鼻子小红唇,之前觉得小女孩似乎是瓜子脸初现端倪,但仔细一看小男孩不也是有一个尖下巴?

之前梁聿修完全先入为主,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过扮女装的光辉历史,才下意识地认为穿水手服的男孩就是自己,加上幼年时已经模糊的记忆,自然而然就将那个会弹琴的孩子套在小女孩身上。

梁聿修窘迫得脖子都红了,明晨在对面笑眯眯地说:「聿修,你可是暗恋你自己十几年哦。」

梁母好奇地问:「什么暗恋?」

明晨咯咯直笑,将梁聿修的糗事全抖了出来:「梁聿修说他喜欢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孩,当初还用这个拒绝我!」

梁母在梁聿修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呆子,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笨蛋!」

梁聿修被拍得低下头去,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去,明晨转身趴在靠背上大声叫道:「聿修,你生气了吗?」梁聿修没理他,迳直离开了。

明晨愣了一下,离座追了上去。

在停车场追上梁聿修,明晨拉住他见梁聿修脸色阴沉,小心问道:「聿修,你是不是生气了?」梁聿修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了。

明晨连忙挡在他面前撒娇道:「不要那么小气嘛!只是开开玩笑!」

梁聿修盯着明晨好一会儿,冷冷问道:「耍我很开心?」

明晨急了:「我没有!」

「看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很有意思?」

「不是,我……」

「看我被我爸妈骂得狗血淋头,你在旁边笑得很开心是不是?」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知道我喜欢古典乐所以和我聊古典,但其实你根本不喜欢不是吗?」明晨哑口,梁聿修冷笑。

和明晨同居这么久,梁聿修早发现明晨对古典并不特别热衷,明晨爱听摇滚、爱听流行、爱听重金属,但不一定听古典,哪怕听也不会沉醉,不像梁聿修那样,一听一个晚上,专心地听、沉醉地听。

梁聿修没有想过那么多,他觉得明晨喜欢流行很正常,甚至可以说这样才符合明晨活泼的性格,他从没想过为什么不是特别喜欢古典乐的明晨会在和自己见面的第一天和自己聊图雷克,而不是Linkin Park!

但是现在梁聿修明白了!梁聿修推开明晨,上车,发动,离开。

第十章

明晨没想到梁聿修会生气,他真的没想到。

明晨最开始是没预料到梁聿修的心上人是照片上的女孩,后来知道了没说是因为气梁聿修忘记了自己,明晨想让梁聿修自己想起来,或者是日后哪次有刚好的机会再说。

明晨也没想到梁母给他安排的见面对象就是自己的妹妹,当然,后来得知见面对象是心上人的时候便隐约猜到可能是自己家人。梁母回来的前一天明晨接到明母的电话,问明晨在哪里,明母便说那刚好,陪妹妹出来见一个人。

明晨问了一下才知道见面的人就是梁聿修,他想给梁聿修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怒,其实他只是贪玩,只是想看看梁聿修错愕的样子而已。

明母早就知道明晨是同性恋,法国风气比国内开放多了,林家父母早已接受这件事,还说要明晨找个好男人。明晨本来觉得自己和梁聿修的关系在这次见面上揭开是很完美的,林家这边肯定都不会反对的,而以明母和梁母的关系,再加上之前梁家父母已经松口的态度,明晨觉得梁母一定会接受的。

明晨觉得一切都很完美,却漏算了梁聿修的态度,梁聿修开车走了,明晨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明晨去了梁聿修家,明晨有钥匙,开门时他就发现梁聿修没有回来,打电话没有人回应,打电话到事务所,大家也说梁聿修没有去,发简讯更没人回。

明晨只能在家里等,陆续接了梁母、明母和林希的电话,简单地说现在的情况,同时也问她们知不知道梁聿修去哪里,但她们也都不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梁聿修的手机始终没有人接,但也没有关机,明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焦急地等待,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简讯传了不下十封,电话也打了十几通,但始终没人回,明晨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作的太过分了?可是他觉得这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梁聿修怎么会那么生气……

明晨又焦虑又委屈,随着天色见黑,屋内也渐渐陷入黑暗,黑暗让明晨的心情更加沉闷,眼眶都红了,眼泪憋了没多久就簌簌地落了下来。

明晨无声哭泣,他不知道梁聿修还会不会回来,或许梁聿修会回来,因为这里是他的家,可是不知道梁聿修回来后会不会对他说分手,或许他还会说:「把戒指还给我。」

而这时,梁聿修正在海边,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梁聿修烦躁的心平静了许多。

感觉像是被耍了,但是静下心来想一想,梁聿修觉得明晨大概只是贪玩,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当时的场面太过窘迫,说梁聿修恼羞成怒也好,脑袋发热也好,总之当时梁聿修真是气急了,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闷头就冲出来。

但是在停车场看到明晨追上来,那急切地想要解释的样子,梁聿修心中已有动摇,只是人在气头上是不可能就那么接受的,最后他还是冲出来了,开车来到海边,看着辽阔的海面,吹着沁凉的海风,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了。

梁聿修回头再想想便觉得这并不是值得生气的事,反而是他的表现太过小气了,一个大男人那么经不起玩笑,未免太小家子气,况且明晨对他那么好,他不应该连这点容忍玩笑的度量都没有。

梁聿修失笑摇头,见天色已晚,便回到车上准备回家,顺手从扔在车里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里面积压了无数未接来电显示和简讯。梁聿修知道肯定是明晨发来的,刚才在气头上的时候故意不接不看,现在不生气了,自然要打开看看。

明晨的简讯很多,但内容都很简单,大意就是让梁聿修不要再生气了,梁聿修看了笑笑,想到明晨那急切的样子,他有一种被在乎的感觉。

照着电话拨回去,他要让对方不要再担心了,或许现在明晨已经在家里摔桌子摔碗了?想到明晨跳脚的样子,梁聿修展开了一抹笑意,明晨的每个样子都很可爱,生气的时候也是,眼睛瞪圆了、脸涨红了,嘴嘟起来,让人想亲一口……

明晨蜷缩在沙发里哭了好久,眼泪都哭干了,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专属的铃声告诉明晨这是梁聿修的来电。

明晨顾不上抹去眼泪,慌慌张张拿起手机急切地垵下了通话键:「聿修……」明晨喑哑的声音让电话那边的梁聿修怔了怔,梁聿修没出声,明晨连忙又对着话筒叫道:「聿修、聿修!你在哪里?你不要生气了,我认错好不好?」

听筒里安静了一下,梁聿修不太确定的声音传出来:「明晨,你哭了?」

明晨吸吸鼻子,抽泣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梁聿修叹了一口气,怜惜道:「傻瓜!」

明晨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梁聿修在电话那边听了,温柔地安抚道:「别哭了,明晨,我马明上就回去了。」

明晨止了哭,小心翼翼地问道:「聿修你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你都哭了,我怎么这能生气?」梁聿修心疼地说:「小傻瓜,有没有把眼睛哭红了?」

「有!」明晨太声地诉苦,还没忘追问:「那你现在在哪里?」

「在海边。」

「为什么去海边了?打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手机放在车上了,没带在身上。」梁聿修解释了一句,顿了顿,又说:「在海边散心。」

明晨抽抽鼻子,带着哭腔委屈地说:「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梁聿修「嗯」了一声,低低道:「当时就是很生气,什么都没想,也……也不想见到你……」明晨又哭了:「呜……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没有,傻瓜。」梁聿修失笑,他的妖精还是那样没有安全感,梁聿修温柔地说:「我马上就回去了,在家等我。」

「从海边回来要很久……」

「很快的,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你会不会开车开到一半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傻瓜。」

「哦……那你快点回来。」

「嗯,我现在就回去,乖乖的,洗个脸,把你的兔子眼睛洗白了,等我回去亲你。」果然像梁聿修说的那样,两个小时不到他就从海边回来了。

刚关上门,明晨就扑进了梁聿修的怀里,就想那次他们在日本见面时一样,只是那时候明晨是带着笑的,这次却是带着泪的。

梁聿修抱住他,带上了门,同时也安抚道:「别哭了,妖精,我不是回来了吗?」

明晨含着泪使劲捶打梁聿修的身体,叫嚷道:「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又不是故意要耍你的!」

「我知道,别哭了。」梁聿修笑了笑,低头在明晨眼角吻了吻,吮走了那颗即将滚落的泪水,轻声道:「别哭,我错了,好不好?」

明晨不依不饶:「不好!你错了就是你错了,有什么『好不好』的!」

梁聿修苦笑,投降道:「好,是我错了。」

明晨鼓着腮帮子,见梁聿修神色讨好地看着自己,瞪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破涕为笑了。

明晨伏进梁聿修怀里,撅嘴道:「以后不准你再生我的气了!」

梁聿修有顺着明晨的话说:「嗯,下次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明晨闷了一会儿,眼底又出现了泪水,哑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像以前那么喜欢我了?是不是觉得我又任性又聒噪,所以讨厌我了?」

「没有,别乱想。」梁聿修平静地说。

明晨掹地抬头,眼里噙着泪花,大声嚷道:「你有!你对我说话都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

梁聿修叹了一口气:「妖精……」

「干嘛?」明晨一脸戒备的模样。

梁聿修撇开头,哑着声音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穿成什么模样……」

明晨低头一看,身子竟然是光溜溜的,明晨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在洗澡,听到开门声匆匆围了浴巾就跑出来了,现在这么又哭又闹地弄一下,浴巾早松开了,身子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哩,春光一览无遗,被梁聿修这么一提醒,便觉得凉飕飕的。

明晨眼珠子一转,泪水没了,嘴巴撅起来了,再一次贴上来在梁聿修身上乱蹭,手里也不规矩地去拉梁聿修的皮带,一双漂亮的眼睛大抛媚眼,捏着嗓子又甜又软地问:「那你还不抱我?」

「……妖精。」梁聿修骂了一句,却迫不及待地吻住了明晨,一边吻一边走,将明晨半推半抱地弄回了房间,推到在床上,而这时,梁聿修身上的衣服也被明晨脱了个精光,跨下热物张牙舞爪地昂扬着,宣布了梁聿修对眼前的人有多渴望。

而床上的妖精还在不知死活地翘着屁股扭呀扭,一双美目含着水光回望而来,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进来?

梁聿修撕开了绅士的外衣,今晚他要好好享用他的妖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梁聿修找的人是明晨,闺中密友的儿子的关系,那次相亲性质的见面之后梁母对梁聿修和明晨的关系便默认了并进而接受了。大年三十因为梁聿修的失踪而没能好好过,初一梁聿修便带着明晨回了梁家。

明晨嘴甜甜,说得梁母好不高兴,梁父的脸色依然有些不好看,但梁家梁母说得算,梁父只能闷闷地坐在一边扒饭,但明晨坐过去和他东拉西扯,最后居然也把梁父哄开心了。

后来梁父还让梁聿修要好好疼明晨,不要欺负人家。到了初二,便是梁聿修去明晨家。明父没有回国,而明母和林希在家,明母向来喜欢梁聿修,虽然最终没能将女儿嫁给这个男人,但却把儿子给嫁出了,也算美事一桩。

明母向来担心儿子找不到好归宿,如今见梁聿修对明晨这么好,也算是放心了。

从林家出来,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梁聿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没想双方家长这么快就接受了,我还担心『出柜』会很难。」

明晨得意地说:「那是我讨人喜欢,你爸妈本来不高兴的,最后我不是也把他们哄得开开心心了?」

梁聿修笑笑,亲亲他的男妖精,宠爱道:「是,我的妖精最迷人、最讨人喜欢了!」

明晨立刻打蛇上棍:「那你以后不能不要我,因为你再也找下到比我更迷人更讨人喜欢的妖精了!」

「是,我的妖精。」

「真的?」

「嗯。」

「没诚意。」明晨抱怨。

梁聿修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地说:「回家到床上让你激情。」

「……你最讨厌了!」明晨拿出了他的绝技,而这时,梁聿修业拿出了他的必杀技,明晨说不出话了,梁聿修吻住了他的唇,用甜蜜封住了他的说有声音。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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