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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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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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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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浪漫by小蝌蚪找爸爸/朱小蛮
现代 娱乐圈 HE 有反攻
攻受:时默x沈秋盟
剧透:攻是当红明星也是娱乐公司少东,受出生在单亲家庭,因怀疑生父是混娱乐圈的而想进娱乐圈找人,受在私人会所驻唱被星探挖掘去拍内裤广告遇到了攻,受从意识到自己的性向后就喜欢攻,攻也在几次与受的接触中被受的性格所吸引,俩人在彼此都有意的情况下一拍而合,攻推荐受出演自己演的电视剧里的男二,受开始红,被知名电影导演指名拍电影,受接拍电影,攻成男二,一次攻无意间看到导演钱包里的照片,在受怀疑导演是自己的父亲时攻说出了照片的事,两人翻出受母亲的一张老照片发觉就是导演,攻受去找导演证实,原来当年受的父母都是孤儿,同时被一对夫妇收养,俩人产生感情,因有兄妹的身份而不能在一起,为了受父亲的事业,受母亲瞒着受的父亲自己怀孕的消息离开,真相大白后受一家团圆,受也因拍电影获奖,在说获奖感言时受公然出柜,承认跟攻的关系,最后俩人在一大帮记者面前接吻!

文案

主cp:大明星兼少东家时默X沈秋盟
算强强了吧?文不拖拉,攻受也不拖拉,就想写个利落的文^^
副cp:经纪人彭东来X经纪人崔捷

1
沈秋盟背着吉他从“色度”走出来,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背后是这座城市的顶级私人会所,沈秋盟与他没多大干系,不过是个驻唱的穷小子。
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不时有几辆高级轿车路过,沈秋盟没多看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前进着,路灯打在身上,把他的影子拉长。
背后传来跑车呼啸而来的声音,沈秋盟往路边让了让,没成想,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自己身边。
车窗玻璃被打开,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伸出脑袋问:“哥们儿,叫什么?”
沈秋盟稍带戒备地盯着他,下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
“退什么?”男人趴在车窗上话中带笑,另一只手往后摊开,头也不回地催促着驾驶座上的人,“名片名片。”
片刻后,两张名片递了出来。
崔捷,聚星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经纪人。
彭东来,聚星娱乐集团有限公司,经纪人。
沈秋盟低了低身子,坐在驾驶座上的果真是张熟脸,拜他`妈沈静湘所赐,娱乐新闻上常出现的几号人物,沈秋盟都有印象。
彭东来是聚星娱乐当红天王时默的经纪人,他手里头也只有这么一位大神。据说彭东来与时默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时默进入家族娱乐公司做起艺人,彭东来管理聚星娱乐旗下的经纪人公司,这些年聚星娱乐在外的名声可谓响当当。

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找上自己。
“有兴趣拍广告么?”崔捷探着头上下打量着沈秋盟,视线落在沈秋盟的屁`股上。
“广告?”
“嗯,只是几组平面广告,你要是有兴趣,具体事宜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谈。”
沈秋盟认真思考了片刻,“为什么是我?”
崔捷指了指不远处的“色度”,“我刚从哪里出来,你唱歌很好听。”
“谢谢夸奖。”
“臀型也很好看。”
沈秋盟愣了一下,旋即笑问:“您这是想潜了我?”
崔捷哈哈大笑起来,“别误会,找你拍的是内裤广告。”
“哦。”沈秋盟晃了晃手里的名片,“明天早上我去找您。”
“别您不您的,我听着别扭。”崔捷说着还靠在车座上扭动了几下,像极了蹭痒的猴子,“直接叫我崔捷,你叫什么?”
“沈秋盟。”
“武林盟主啊!”崔捷扭头对彭东来说,“看,我找到了一位大侠。”
说实话,沈秋盟自己也觉得这名字颇有武侠风范,他问过沈静湘为什么要叫这名字,沈静湘说,因为好听。可沈秋盟不信,但也没多问。
自己的亲娘,他比谁都要了解,沈静湘愿意说,他就听,沈静湘不愿意说,逼死她,她也不会开口。
所以沈秋盟一直不知道他亲爸是谁,因为沈静湘闭口不提。
崔捷说要送沈秋盟回家,沈秋盟挥挥手婉拒,他家离“色度”很近,用不着开车。

沈静湘听到开门声,披着外衣从卧室出来,“盟盟,饿么?”
“不饿,妈你还没睡呢?这都几点了。”沈秋盟小心翼翼地把吃饭的家伙靠在墙边。
“刚看完电视剧,马上就睡。”
沈秋盟换好拖鞋,吧嗒吧嗒走过来,“什么电视剧?”
“《盛世王朝》,十几年前的老片子,最近重播。”
沈秋盟努力地回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依稀记得还是小学的时候看过的,说得什么内容,沈秋盟彻底记不起来了。
沈静湘站在沈秋盟房门口,看他从衣柜里取出换洗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盟盟,你换个工作吧。”
“换他干嘛?待遇挺好的。”
“那种声色`场所太乱了。”
“妈,色度不像你想的那样,多少人挤破头皮都进不去,要是不李昂认识里面的人,我想进去都难。”
李昂是沈秋盟在艺校的同学,两人关系还不错,当初要不是有他帮忙,沈秋盟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个地下酒吧里赚少得可怜的钱。
“可……”沈静湘感到为难,“你已经二十一岁了,没有一份正经工作,哪家的姑娘肯跟你。”
“妈,我说过我喜欢男人。”沈秋盟脱掉上衣,丢在床上,“就像我不会逼问你,我爸是谁一样,还请你也不要逼我去喜欢女人。”
沈静湘一时语塞,眼睁睁看着儿子走进浴室,关上门,她叹了口气,回屋睡觉去了。

沈秋盟脱`光`了衣服,背对镜子左右摇了摇屁`股,使劲拍了一下,凹进去的肉又弹了起来,多亏自己长了个好屁`股,沈秋盟揉着屁`股走进淋浴房,打开喷头,热腾腾的水从头淋到脚,说不出来的舒服。

挤出沐浴露的时候才发现沐浴球忘在外面了,沈秋盟浑身都是水,不想弄湿地面,索性多挤了些,直接用手在身上涂抹。
拍广告?
沈秋盟勾起嘴角,如果就此进入娱乐圈,说不定这是找到亲爸最好的办法。
人生在世,连爹妈是谁都闹不明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沈静湘不愿意说,沈秋盟就自己去找,像是奋斗目标似的,他享受着寻找的过程。
至于要不要告诉沈静湘,沈秋盟关上喷头,抓了抓湿发,决定不说。


2
沈秋盟抵达聚星娱乐的时候,崔捷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广告资料,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
沈秋盟大致翻看了一下,是个很有名的牌子,电视广告由时默出演。他和其他人负责不同风格的平面广告。毕竟消费者范围越广,企业的效益才会得到最大化。

看到时默的名字,沈秋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他们工作不同,想必不会有多少交集。这么想来还有点儿小失望,毕竟天王巨星,沈秋盟只从电视上看过。

合上文件夹,沈秋盟表示自己无任何问题,他甚至没有注意报酬有多少。
“拍摄时间定了么?”
崔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约递给他,“后天,地点是公司旗下一间专门供拍摄使用的别墅,等下我把地址写给你,记得别迟到。”
“没问题。”沈秋盟签完合约,崔捷递来一杯咖啡。
沈秋盟端着杯子,喝得同时拿眼瞟办公室,一面落地玻璃,三面墙,其中一面最吸引沈秋盟的目光。
那面墙壁上大大小小挂满了照片,明星、经纪人、沈秋盟认识的,沈秋盟不认识的,各色各样,什么人都有。
“沈秋盟拍完广告,跟我签约吧。”崔捷的声音突然从身边想起,沈秋盟被吓了一跳。
“好啊。”
崔捷说:“你也不问问签什么?”
“那好,我现在问。”沈秋盟把咖啡杯放在会客的茶几上,转过身说,“请问崔大经纪人,想要签我什么?”
崔捷笑了起来,“没想好,广告、电影、电视剧、出专辑,什么都行。”收敛笑容,崔捷表情严肃说,“我想捧红你。”
崔捷听过沈秋盟唱歌,音色很好,外形也算上乘,可塑性强,这样的人很容易红,但崔捷要的不是昙花一现的偶像明星,他要的是能够长久的红下去,与天王时默并肩,或是超过时默的。他要向彭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金牌经纪人,他同样能做到。

沈秋盟也想红,目的虽不同,但两人不谋而合,何乐而不为?
离开聚星的时候沈秋盟还在为衣服犯愁,后来一想,自己拍的是内裤广告,到时候脱光了穿上广告商提供的不就好了,何必烦神。
大概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沈秋盟发现自己多虑了。回到家时倒头就睡,等到沈静湘做了晚饭叫他起床,沈秋盟才迷迷糊糊的吃了饭,背上吉他往“色度”走去。

班还是要上的,万一崔捷只是开玩笑话,为了一句话放弃现在自己的工作实在不值得,沈秋盟虽然想找到爸爸,但生存必须摆在第一位。

沈秋盟是上艺校那会儿才和沈静湘搬到这座城市的,待了没几年,对于纸条上别墅的地址陌生的很,眼看时间就快到了,沈秋盟只得打车去。
出租车停在远郊,沈秋盟付钱下车,别墅大门半掖着,挡不住里面某人的声音。
这谁啊?那嗓子扯得,跟街上摆过不少年地摊吧。
沈秋盟推开半开的门,首先看到的就见到客厅中间站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头上倒扣着篮球帽,穿着黑色长袖T恤,一手掐腰一手指挥场工搬家具,“这里这里,你白痴啊,左边!喂,你是不是左右不分?”

直到让他满足,那人才跳下椅子,动作灵活,显然经常这么指挥。
那人也看到了沈秋盟,点了跟烟,夹在手上,“你谁啊?”
沈秋盟盯着他下巴上的小胡子,憋着笑说:“崔捷让我来拍广告。”
“沈秋盟?”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浴室在二楼左手,先洗澡,然后下来找化妆师。”
沈秋盟不知道他是谁,也没见到崔捷,既然胡子男知道自己的名字,听他的话总没错。
身边陆陆续续的有人经过,沈秋盟一个都不认识,想着拍完就走了,撇了撇嘴往二楼走去。
浴室门打开,里面的热气还未散去,沈秋盟看了看走道,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其他的平面模特呢?
湿热的水从头顶往下灌,沈秋盟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抹到下`体时,自然而然的握住阴`茎撸了撸,本来单纯的想做清洁,可突然间就硬了,流水化身为最好的润滑剂,沈秋盟闭眼仰头抵着墙,脑海中浮现出时默硬朗刚毅的面孔,手里的动作不住加快。

沈秋盟初见时默是在电视屏幕上,也仅限于此。
就像正常性向的男人会对着身材火辣的美女打飞机一样,
紧实的胸肌,小麦色的,非常有诱`惑力。因为腰部的力量,背后的肌肉也绷紧起来,显得整个人张力十足,魅力无限。没有露`点,却更让人着迷。
沈秋盟口干舌燥,舔了下嘴唇,大脑在叫嚣,身体在放肆。
白浊的精`液冲破层层禁锢喷洒出来时,沈秋盟脑子里空白一片,所有的感官都被爽快霸占了。
要是能见到时默就好了,高`潮之后的余味渐渐平息,沈秋盟抓了抓耳朵,想他从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只会对男人发情到现在,他的意淫对象就只有时默一个人而已。

沈秋盟收拾干净自己,等到要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压根没有人给他内裤。
他扫视一圈,发现面盆旁边的矮柜门开着,里面只有浴巾,沈秋盟只得用浴巾裹住自己下半身,下楼去询问。
浴巾下面空荡荡的,下楼的时候沈秋盟甚至不敢迈大步,生怕浴巾掉下来,楼下男男女女那么多人,不丢死人了。
胡子男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背对着沈秋盟,单手抓住浴巾,另一手夹着烟垂在腿边,偶尔吸上一口,就又放下来。
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沈秋盟一时想不起来,下楼的同时紧紧地盯着男人结实的后背。
灯光师最先注意到沈秋盟,他吹了一声口哨,把灯光打向楼梯,啧啧了两声,色迷迷地盯着人瞧。
强光让沈秋盟下意识的举起一手遮住眼,走到光线较弱地那边,眯着眼探路。
“打你的光去,小心盟主从楼上滚下来。”胡子男对准灯光师的屁`股踢了一脚,强烈的光线不依不舍地挪走。
盟主?
奇怪的称号让男人回过头,想要一探究竟。
松了口气的沈秋盟刚好也放下手,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沈秋盟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时默!
沈秋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胡子男和时默跟前的,烟头红色的火光明明还在几米之外,突然就近在咫尺了。
“想抽?”时默叼着烟吸了一口,不等对方回答,一口烟喷在沈秋盟脸上,让他不住咳嗽。
沈秋盟捂着嘴,怒视时默,时默突然哈哈大笑,手一转,把烟插在沈秋盟嘴里,“想抽给你,尹震给的,刚好我不爱抽烟。”
“什么叫我给你的,你就不爱抽?”胡子男,也就是尹震,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在空中晃了晃,“我刚买的熊猫!”
“比起烟,动物园里的熊猫更可爱,”时默温和地笑问着,“你认为呢?”
嘴上的烟深吸之后,顺着食道,进入肺里,连带着时默的味道,在肺中徘徊,久久不能散去,沈秋盟取下烟,温和地笑回去,“比起动物园里的熊猫,我更想看天王巨星装扮的熊猫。”

时默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发出爆笑,附近听到他们对话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胆子不小,也敢拿我开玩笑。”时默粗鲁的揉了揉沈秋盟的头,不过从他的声音分辨,似乎心情不错。
化妆师那边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就差时默和沈秋盟两个人了。
时默掐了把沈秋盟挺翘的屁`股,“跟我去更衣室换内裤,然后上妆拍摄。”
沈秋盟紧张的绷紧屁`股,默不吭声地跟在时默身后,屁`股上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烫,心脏也在不安的跳动。
期待大过害怕。
更衣室里,不同的内裤上贴着所要穿的模特的名字,沈秋盟找到自己的,还在犹豫要不要当着时默的面去掉浴巾,抬眼就看到时默光裸的背影,堪称完美的倒三角,最吸引人的还是他性`感的屁`股。

真是个要人命的性`感男人,沈秋盟吞了吞口水。
时默换好内裤转身,沈秋盟慌忙背过身去,直到时默走出去,他才开始动作,隐隐有些失望,被时默掐过的地方已经不痛了,可是那火辣辣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原来以为进来后会发生些什么,没想到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默啊时默……沈秋盟五指扒过头发,抹了把脸跟着走了出去。








3.拍摄现场
拍广告的加上沈秋盟一共五个人,在几组合照之后,尹震对他们进行分别拍摄。
说起来尹震,倒是让沈秋盟吃了一惊,原以为他只是道具部的,没想到胡子拉碴的他竟然是摄像师,据说还是名摄像师。
沈秋盟看着其他模特熟练地在摄相机前摆弄出不同的姿势,尹震偶尔指点两句,更多的是让模特们自己随意些,他负责抓拍。
沈秋盟是第三个上场的,从小到大他都很少照相,家里除了证件照几乎没有其他相片,刚才照合照的时候,还可以僵硬的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把自己隐藏起来,而现在一个人暴露在照相机前,这让他感到无措,就连笑都笑不起来。

尹震本来还指点他几句,后来彻底被沈秋盟硬邦邦的肢体动作击败,让他现在一边看着别人拍摄,多学着点儿,最后拍他。
另外三个小模特看到沈秋盟被骂,有的暗地里幸灾乐祸,有的直接鄙夷嘲笑。
“切,不知道陪谁睡了,才被硬插进来,这种人也就一张脸可以见人。”
沈秋盟的眼神掠过他们,水波不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随他们去。与其跟那些人争辩,不如看时默表演。
是的,看时默拍照,如同欣赏一场表演。
沈秋盟不得不得再次感慨,人和人之间的有天壤之别,同样是站在那里不动,时默就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让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挪不开。
当他坐在沙发上,双腿翘着茶几,头一偏只露出侧脸时,本该是最安静最安全的一面,却让人觉得那是一头等待捕食的豹子,只要食物稍微放松,下一秒就会被时默咬住脖子,咬断血管。

尹震托着相机随着时默动作的变化不停的按下快门,时默像是无意间听到响声,满不在乎地对准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
慵懒的表情,犀利的眼神柔和在一起,站在尹震后方的沈秋盟觉得呼吸一滞,不由自主的护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一眼,沈秋盟就以为自己成了时默的猎物。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转身走到窗台前,徐风从窗户咧开的缝隙吹进来,打在自己身上,那种快要透不过气的感觉渐渐消散,因为高度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开始放松。

夕阳斜晖徐徐落下,橙黄色的光芒普照着半个大地,这是暮春特有的夕阳,哀叹着春的流逝,又期待着夏的到来。
沈秋盟隔着玻璃窗看着远处的太阳小小的,跟儿童时代玩的玻璃弹珠差不多大,他抬起手伸出两指,依着玻璃窗找寻太阳的痕迹,好不容易把太阳捏在指尖,像是小时候每次抓住后一样,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沈静湘十六岁生了沈秋盟,她是孤儿院里长大的,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带着沈秋盟要多艰辛有多艰辛。沈秋盟没有玩具,因为买不起,他也没有朋友,因为别人都知道他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不愿意跟他玩儿。

自娱自乐这一点,沈秋盟自小就会,太阳不过是他众多奢侈而又无法购买的玩具中的一种。
沈秋盟在这边玩儿的起劲,结束拍摄的时默看着他由站着的姿势变成趴在窗台上,一手撑着窗台,一手捏着太阳,屁`股跟着手上的动作翘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他在嘴边竖起食指,让大家别说话,再取走尹震手上的相机,变化角度对着沈秋盟狂拍。
大概是太过安静了吧,又或者相机的咔嚓声太过频繁,沈秋盟好奇地扭过头,嘴角的笑容还没散开,对上时默的相机,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眼睛看到的信息还没传达到大脑,沈秋盟有些茫然,直到他眨了眨眼,看时默依旧拍摄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而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时默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停止拍照,把照相机还给尹震,“他的不用重拍了,就从我刚照的里面选。”
后来沈秋盟才知道,时默曾学过拍摄,而他的技术不输尹震分毫。
尹震接过相机,翻看刚才时默照的,不由咋舌,他这是拍内裤广告,还是拍gay版花花公子呢,沈秋盟本就好看的屁`股被拍得更加情`色,那老小子在拍的时候估计都想插进去了吧。

“过来,再照几张合照就收工。”尹震调好相机,灯光师配合着调光,有的模特去补妆了,沈秋盟关上窗户就打算过去。
“别关!”时默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秋盟发现他似乎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跟着也朝那里看去,门关得紧紧地,也没人敲门,他不懂时默那一眼的含义,不过既然天王点名不让关窗,他也只有听话的份儿。

杂七杂八全部搞定,沈秋盟躲在原先的拐角处,想着快点拍完快点走人,没成想时默指着他说:“你,过来。”
沈秋盟指了指自己,时默点头。
无奈,沈秋盟只好走过去,坐在时默指定的沙发上。其他人不知道时默想做什么,尹震认识时默五六年,他相信时默的决定,招招手,让剩下三个小模特到自己身后等着。内心更多的是期待着,时默如何能让这个僵硬的盟主自然起来。

时默拖着下巴上三路下三路打量沈秋盟,命令道:“躺下。”
沈秋盟本想枕着沙发扶手,可是高度有点儿大,他只能平躺,可是腿又没地方放,只好搭在沙发扶手上。
说来也巧,沈秋盟的身高搭上沙发的长度,因为腿翘起,更加凸显了胯部,他本就不胖,胯骨在内裤的包裹下分外明显。
意想不到完美的效果,时默冲着尹震夹了下眼,然后跟沈秋盟闲谈起来,“多大了?”
“二十一。”
“崔捷推荐你来的?”
“嗯。”
“聚星要签你?”
软软的沙发加上时默柔和的语调让人发困,沈秋盟打了个哈气闭上眼回答,“大概吧,他说要等广告之后再谈。”他甚至忘记现在正在拍摄现场的事实。
时默跟他说话为了就是让他放松,目的是达到了,可是好像有些过头,小家伙都要睡着了。他捂住沈秋盟的眼,“闭上,头转向右边,等下叫你睁开在睁开。”

沈秋盟好奇时默接下来的行动,乖乖的向右转,想着睁开眼看到的应该会是窗户吧,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他竟然把尹震和一干工作人员都忘光了。
时默的手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却没有离开沈秋盟的脸,他退到沈秋盟脑袋冲着的那一头的茶几,松手前特地警告他:“不许睁眼!”然后抬起脚踩在茶几上,背对着相机下令,“睁眼。”

睁眼被赋予双重意义,在沈秋盟睁开的同时,尹震按下快门。
镜头里,高高在上的皇帝,俯视着他的臣子,人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无法忽视它的威严,而他的臣子也在仰视着他至高无上的皇帝。
害怕?惊讶?还是什么?
那双眼里包含了太多,一下无法全部读解。
沈秋盟没有注意到快门声,从他角度,看到的刚好是时默的胯下,内裤里还未苏醒的阴`茎团在里面,鼓鼓的,沈秋盟脑子里只有一道声音来回叫嚣。
剥了他,舔他,让他狠狠地贯穿自己。
仅是脑补,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勃`起。
从尹震的角度是这样一幅场景——背对镜头只穿内裤的强壮男人,他胯下后方是一脸惊讶的沈秋盟,视线不由自足的跟着沈秋盟身体的线条下移,越过颤抖着的乳`头,最终在他内裤的地方停留。闭上眼回味的时候,脑子留下的只有男人结实的屁`股,和带着错愕表情的沈秋盟,以及因他微微勃`起而撑起的白色内裤。

尹震不得不承认,时默设计的画面情`色的东西大于一切,可这更能抓住眼球,让人无法忘怀。
直到其他人的口哨声响起,沈秋盟视线里模糊地人影才清晰起来,明明都在同一个方向里,刚才却只看到时默。
该死的男人,让他忘了这是广告现场,该死的时默,害得他阴`茎硬得发疼。
时默对尹震摆了个OK的手势,用脚趾压了下沈秋盟硬起来的地方,“他很兴奋。”
沈秋盟的脸顿时红透了,弯着腰,往二楼浴室跑去,却又觉得平白无故给人看了笑话不爽,特地跑回来对着时默耳边吹了一句话,然后挑衅着的对他挑挑眉头,再次往浴室走去。

时默捏了捏耳垂,笑了。
“因为他很喜欢你。”
初生的牛犊,竟敢挑衅起老虎来。
剩下的三个小模特又气又羡慕,等到沈秋盟再次下来时,才冷哼着走过去拍照。
沈秋盟仍旧站在最外面,脸色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发热。


4.编谎话
拍摄工作结束,外面漆黑一片,沈秋盟不禁庆幸自己提前跟经理请了假,无故旷工可是要承担被辞退的风险。
模特公司的人把换好衣服的模特接走,沈秋盟站在荒芜的郊外,又黑又冷。最近正在倒春寒,寒冷的势头快要超过冬天了,沈秋盟两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打着寒颤前进。

这里不通公交车,天晚了,连出租车都没有,偶尔看到零星车灯,也是小区里的私家车,不可能载他这个穷酸鬼的。
沈秋盟低着头,缩着脖子,希望借此能保暖,眼角红色车影一闪而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在宁静的夜晚分外清晰,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盟主上车!”熟悉的骚包红色跑车,熟悉的男人声音,沈秋盟抬眼一看,崔捷趴在窗口,摇着手跟自己打招呼。
开车的依然是彭东来,不过后座上多了一位。
沈秋盟关上车门,对时默说了声,“嗨~”半个身子倚在车门上,透过窗户看夜景。
时默侧过头,盯着沈秋盟研究了好一会儿,沈秋盟从车窗镜中也看到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沈秋盟立刻移开。
干净利落的程度让时默没忍住,顿时就笑了,他语带玩味道:“沈秋盟,我以为你会瞪我一眼。”
沈秋盟回过头茫然道:“是什么让你会有这种自恋的想法?”
“这很自恋么?”时默耸了耸肩。
“当然。”沈秋盟煞有其事地说,“没事儿我瞪你干嘛,浪费劲儿。”
“哈哈哈,我以为是因为拍照时的那句话。”
沈秋盟刚想反唇相讥拍照时我说得话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眨眼间想起自己趴在时默耳边说的那句等同于勾`引的话,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变戏法似的。

紧接着,时默如愿以偿的被沈秋盟瞪了一眼。
没过多久,跑车开出远郊,驶上公路,始终缄默不语的彭东来扫了眼后视镜说:“到哪儿下。”很明显是问沈秋盟的。
沈秋盟报了家庭地址,愤愤地看着窗外,不想搭理时默。通过电视,他以为时默是个性`感的男人,每每对他花痴意淫,见到真人,没想到却是个恶趣味十足的可恶男人。

这年头,看人果然不能凭外表,电视上的更是不能相信!
崔捷一直竖着耳朵听八卦,后面突然没声了,他忙扭过身体回头问话:“沈秋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我可不信,二少,盟主说什么了?”
时默在家排行老二,崔捷、彭东来跟他相识已久,公开场合时会正儿巴经的叫他,私底下什么称呼都有,二少只是其中之一。
沈秋盟警戒地盯住时默,一见时默张嘴,连声音都没听到,就被他用手捂住嘴巴。
崔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他本来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如今被沈秋盟的反应勾得不问出什么来就浑身难受。
彭东来也在一旁鼓动,“要不说实话,要不就编一个能让他相信的谎话,不然等你走了,崔捷可是有名的催人命,他一定会从时默嘴里撬出答案的。”
实话肯定不能说,短短数秒沈秋盟脑子里已经编出几十句假话来,可后来一想,凭着他们的关系,再加上时默的恶趣味,最后肯定瞒不住,与其他一个人丢人,不如拖人下水,这样算来,他还赚一个呢。

于是沈秋盟松了手,亲昵的勾住时默的脖子,脑袋想往人家肩膀上靠,结果因为身高和距离的关系,只能改成抵着时默的脑袋,嘴角漾起,那笑容,连狡猾的狐狸都望尘莫及。

“他赞叹了我的尺寸,而我笑话了他的尺寸。”
“哈哈,盟主这你就看错了。二少的尺寸可是他骄傲的资本。”
“你见过?”
“我们都见过。”崔捷胳膊肘捣了捣彭东来,“对不对?”
“嗯。”
都看过?
沈秋盟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构成法,奇怪的问题信手拈来,“时大天王拍过三级片?”
车里的笑声突然停了,跟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时默整张脸黑得吓人,崔捷笑得前仰后合,火上浇油道:“二少,回头借我观摩观摩,不知道是AV还是GV?”
时默那边的窗户开着,小风嗖嗖地吹,沈秋盟打了个大激灵,又艰难地吞下口水,亲眼目睹着时默的表情变化,他想这下自己死定了,因为,时默……笑了。



5.正式签约
沈秋盟再次接到崔捷的电话是在一个星期后,电话里不方便详谈,大意是让他去聚星娱乐签约,顺便支付内裤广告的费用。
刚拍完的前两天,沈秋盟想到时默诡异的笑容,心中还会后怕,后来在电视中看到时默,想到两人之间几乎可以无视的交集,就又满不在乎的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了。

崔捷打电话的时候沈秋盟正在练歌,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呼吸着不算太清新的空气。
陌生号码让人直觉是骗子打来的,可是手机响了很久,沈秋盟犹豫了下还是接通,听到崔捷催促的声音,沈秋盟才记起来。
啊,还有签约这件事儿。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自己就不会打过来?”崔捷正在把办公室墙上的照片取下来。
“我忘记保存了你的手机号。”
“不是有名片么?”手上的照片多了拿不下,崔捷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接着取照片。
沈秋盟按了按脑袋,“忘在裤子口袋里,被妈妈洗掉了。”
崔捷轻笑一声,“盟主,看不出来啊,这么大了还跟妈妈住?”
“没办法,我穷啊。”
“签约后,我保准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换新房。”终于取下所有的照片,把它们往茶几上一丢,崔捷拿着手机后退几步,看着隐藏在照片之下的秘密,勾起嘴角,“沈秋盟,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过来签约!”


沈秋盟再次出现在崔捷办公室的时候,那面墙上已经恢复了原样,崔捷拿着合约递给沈秋盟,顺带丢了一张银行卡给他。
“这是?”沈秋盟捏着卡,背面写得是他的名字。
“广告的佣金,你应得的。”提及工作上的事,崔捷格外认真,“签约后,你的所有酬劳都会打在这张卡里。”
接着崔捷又把未来的打算告诉沈秋盟,沈秋盟一知半解,说全权由崔捷负责,反正经纪人是他,自己只要负责体力活就好。
崔捷笑骂他,“让你做艺人又不是做苦力。”
“不都一样么?就算天上掉馅饼,不还是要动嘴吃么?”
“对对,一样,我发现你口才真不错,应该去说相声。”
沈秋盟托着下巴说:“你也可以考虑让我往相声界发展。”
“那多对不起你这张脸?”
“怎么说?”
“白长怎么好看了。”
“哈?当初不是因为我屁`股好看才选上我的么?”
“你的脸跟你的屁`股一样好看。”
“我当你是在夸我。”
“当然,本来就是夸你。”
两个人扯着毫无营养的瞎话,还要装作正经的表情,最后终于崔捷憋不下去破功,沈秋盟也跟着笑了,他指了指墙问道:“这里的照片好像跟上次不大一样。”

崔捷惊慌失措,手一抖,差点儿弄翻了手边的水杯,“哪、哪有,跟上次一样。”
沈秋盟指着一张照片,回头对崔捷说:“我记得这张照片上次贴得挺上面的,仰头才能看到。”
崔捷强自定下神来,说:“哦,前天有几张没贴牢的掉下来了,我随便贴回去了,估计刚好有那张吧。”
为了让自己的反应更自然,崔捷特地走近,看了眼照片。沈秋盟指着的那张照片上正是时默,他墙上大大小小贴满了巨星的艺人、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沈秋盟偏偏只记得时默一个,这不得不让崔捷脑中警铃大作。

没签约前,沈秋盟无论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但现在签约了,沈秋盟就是他的责任与义务,能做的与不能做的,他这个经纪人完全有必要提醒他。
“别去招惹时默。”
沈秋盟意外于崔捷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圈子里的那些潜规则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时默是明星没错,但他更是聚星的少东家,公司里的新人为了出名,没少爬他的床。”
聚星娱乐的老板姓时名穆,是时默的亲大伯,而时默父亲早亡,他母亲带着还未出生的时默改嫁给自己老公唯一的哥哥。
时穆自己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就留给他一个儿子,是时默异父异母的哥哥时沉,现在接任时家名下的医院,后来时穆跟时默妈又生了老小时安,刚大学毕业,跟着公司的元老从事餐饮方面的工作。

二少这个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东西娱乐新闻,娱乐周刊上早都八烂了。
崔捷见沈秋盟想事情想的入神,抬腿给他一脚,“听到我说话没?上次拍广告,我看二少对你挺感兴趣的。你给我看好自己的屁`股,他没少对新人下过手,不过好就好在他向来提倡你情我愿,你真不愿意,他也不会用少东家的名义打压你。”

“知道知道。急什么?我反应慢不可以么?”沈秋盟拍拍裤子上的灰,嘟囔着,“彭东来真没说错,你就是个催人命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秋盟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崔捷说进来,彭东来就推门而入了。
“五点多了,晚上的聚会别忘了。”
崔捷一看手表,可不是,马上都五点半了,跟沈秋盟说话差点儿误了事。
“你们还有事,我先走了。”
“别介,晚上的聚会时公司举行的,你也去,熟悉熟悉公司里的艺人。”崔捷摇了摇沈秋盟刚签好的合约,“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公司的一员了,有义务参加公司举行的活动。”

“苍天,晚上我还要去色度。”
“那工作你还没辞掉?”
“大少爷,我可是穷人。”
“你现在是公司的艺人,不能兼职。”
沈秋盟还想跟崔捷理论,彭东来敲了敲手表面说:“有什么话上车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是个很准时的人,哪怕迟到一秒钟,别人不说什么,彭东来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崔捷一度觉得这是病,反被彭东来责备没有时间观念。
司机自然还是彭东来,沈秋盟坐在后座与副驾驶座上的崔捷据理力争,最后双方达成共识——在正式着手公司工作以前,沈秋盟可以继续在色度驻唱,一旦接case,立即辞职。









6.撞上活春宫
聚会是在上次拍摄广告的别墅举行的,沈秋盟差点儿没认出来。
虽然已经是暮春,但白天仍旧短得可怜,才不过六点半,天就黑了一大片,沈秋盟离得老远就看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周遭的暗淡更是把别墅凸显的如同会反光的水晶城堡一般,华丽而又奢侈,特别是停在门口的跑车,品牌种类之多,几乎可以媲美车展了。

彭东来车技娴熟地把跑车塞在两辆车之间的空地中,崔捷下车后摸了把隔壁黄色的兰博基尼,又吹了声响哨,啧啧道:“今天吹了什么风,二少把兰博基尼都开出来,炫富又骚包,还嫌自己仇恨值不够高么?”

沈秋盟想,彭东来开得车也够骚包了,怎么没见崔捷说他,不过走到别墅门口时回头一对比,咋一眼看去,果真是时默那辆屎黄色的车最显然。
彭东来拿着车钥匙放进口袋里,看着手表催促道:“还不快点儿,都几点了。”
“破毛病。”崔捷嘀嘀咕咕,推了沈秋盟一把,让他走在前面。
聚会还没开始,一楼里临时雇来的服务生正在上菜,主要是西式的自助餐形式,提前来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不是聚在一楼聊天,就是往后面的院子里走去,明亮的灯光把游泳池里的水照的通透,一眼就能看到底部的白色瓷砖。

偶尔有人路过他们身边,跟彭东来和崔捷打过招呼后,便指着沈秋盟问,“这位是?”
“公司新签的艺人,由我带着。”崔捷无一另外,统一答案回复。
离开场还有二十几分钟的时候,彭东来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到安静的角落里去接。
崔捷在不远处看到他皱眉,一等他挂电话,就立刻走过去,“出事了?”
“不至于。”彭东来低头打电话,跟着两人一起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机主已关机的提示音,彭东来拍了拍脑门,叹了口气。
“找二少?”
彭东来点点头,“大老板飞机延误,赶不回来致开场词,让二少代替,可是打不通他手机,就只能找我这个负责看管他的经纪人。”
崔捷扑哧笑了,一脸邪恶,“我懂了,二少现在肯定忙着呢。你是不想打扰他,还是不想看活春宫?”
“我是不想看跟他一起演活春宫的人!”想到那人的名字,彭东来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至于么你?人家蒋瀚怎么得罪你了?”
彭东来冷哼一声,“等你亲眼目睹了他的蠢样就会明白。”
说实话,彭东来和崔捷撞见二少跟人滚床单的现场不是一回两回了。时默本来就是个没节操的东西,相识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二少会付出真心的喜欢上一个人,其中缘由大伙儿都不清楚,只是隐约知道一些,大抵是跟他爸妈有关,可没人敢去问二少。且不说他背后的家族让人不敢招惹,就凭二少本市散打冠军的头衔也让人闻风丧胆,他要是发起火来啊,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

沈秋盟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看着彭东来和崔捷越聊越起劲,显然有把自己忘掉的趋势,这里人生地不熟,加之别人投来的各种目光,实在让他不舒服,赶在被那些人看穿前,主动去找他们。

“聊什么呢?”沈秋盟拍了下崔捷的肩膀,插进口袋里。
崔捷正在和彭东来聊谁让去叫时默,刚巧有炮灰送上门,他立刻勾住沈秋盟的肩膀,指着楼梯说:“来得正好,我和东来有事走不开,你去二楼左边第二间房叫时默下来,说他大伯赶不回来,让他代替致开场词。”

沈秋盟不疑有他,按着崔捷指示的坐标来到目的地,敲了敲门,没有回音。沈秋盟以为自己敲门声太小,里面的人听不见,或是时默睡着了,便加重力道,还是没有回音。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他也只好没礼貌的,在主人没有回应的情况下闯入。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被推开,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翘得老高的屁`股,白花花的,两瓣屁`股之间插着屁`股主人的手指,恕距离有点儿小远,加之那处太私密,沈秋盟没敢数,慌忙移开眼神,内心慌乱地想:这货不会是时默吧,这货不会是时默吧,天王竟然如此饥渴。

终于被他看到窗台边还有一人,穿着浴袍背对门站立,窗户裂开一条缝,不知道在做什么。那人像是听到动静,在沈秋盟的注视下,回头去。
沈秋盟与他之间隔着一张床,沈秋盟想,时默站在那儿,床上的又是谁?
“你就穿这个参加聚会?”
“我是临时被拉来的。”虽然惊讶于时默第一个问出的会是这个问题,而不是责备他打搅人好事,沈秋盟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
床上的人第三者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指上力度不对,倒是把自己戳痛了,叫了一嗓子。然后在时默与沈秋盟的双重注视下,裹着被子,逃进浴室。
只是一眼,沈秋盟认出他来,这些天的电视上全都是他,叫什么来着?沈秋盟搜肠刮肚,终于想起来了——蒋瀚,未来之星的选秀冠军。
“拉你过来的人,应该先带你去买套衣服。”时默离开窗台,朝这边走来,“衣柜有好像有套礼服,你应该可以穿。”
“不用了。”沈秋盟果断拒绝,他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由其是这件衣服大有可能是时默众多床伴之一曾经穿过的,他退到门口,把彭东来让他转达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时默就打算离开。

像是看穿他的心事,时默打开衣柜边找边说:“放心,新的,我买小了,一直忘在这里。看,商标还在。”
沈秋盟想起刚才楼下别人看他的奇怪眼神,虽说他不在乎那些虚伪的东西,可是总被看着,他也会不高兴,道了声谢,拿起衣服要去楼梯口的浴室换。
“就在这里换吧。”时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沈秋盟,“刚好我也要换,好了一起下楼。”
沈秋盟还没吭声,卧室里小浴室的门被里面的人狠狠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沈秋盟斜了蒋瀚一眼,蒋瀚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触及时默时,变脸似的,笑得花枝招展,一路跑到时默跟前,抱着他的手娘兮兮地撒娇,“时少,我陪你一起下楼。”

时默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说:“乖,你先下去,我换好衣服就去。”
蒋瀚撅着嘴,还想缠着时默,时默脸一绷,吓得他只好听话。
闲杂人等退出去,时默等着沈秋盟先脱,完全不把时间放在眼里,沈秋盟想,真是难为彭东来那个守时癖做了时默这么多年的经纪人,他得受多大的精神凌虐啊。

反正自己跟时默都是男人,虽然都是gay,但是也不至于连在同性面前换衣服都不敢吧。沈秋盟做好心理建设,无所谓地撇撇嘴,脱掉帽衫和里面的长袖T恤,换上时默的衬衫和礼服。

时默一动不动,靠在衣柜上,偏着头对沈秋盟下半身努努嘴。
谁怕谁啊!沈秋盟破罐子破摔,解开腰带,拉着裤腰往下一扯,裤子连带内裤一起跌落在脚踝上。
光溜溜的下半身,小毛象蜷缩在乌黑的耻毛里,因为突然来到的寒冷,似乎抖了一下。这不仅让时默意外,就连沈秋盟自己都意外,苍天,他真是个十足的白痴,怎么多脱了一条!

“你故意不想让我下楼?”时默玩味地笑。
沈秋盟拿起裤子套上,“自作多情,我就喜欢光着穿西装裤,关你屁事!”胡乱的拉上拉链,差点儿拉到自己的肉,沈秋盟在时默的爆笑声中,仓惶地逃离这间卧室。

时默捡起地上的内裤,放在鼻尖嗅了下,看着沈秋盟消失的地方,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7.敬酒
沈秋盟下楼后没多久,时默也下来了,在简短的开场词之后,大家举杯共饮开席酒。
时默和高层的人敬完酒后,笔直朝沈秋盟走来,见他端着盘子闷头大吃,不免打趣道:“饿了多少天了?”
“认不识人,只能吃东西了。”沈秋盟嚼嚼嘴,咽下去,盘子里的东西快被他吃完了。
时默刚想把自己还没动过的盘子递给沈秋盟,蒋瀚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拉着时默的胳膊撒娇,“时少,我们喝一杯吧。”紧接着就端起两杯酒,一杯是自己的,另一杯送到时默跟前。

时默之前酒空着肚子跟一干高层喝了不少,那些酒在肚子里闹腾很不舒服,虽说他酒量不错,不在乎多喝一杯,可他蒋瀚有什么资格或者说资本,让时默不得不喝下这杯酒?

时默一直默默不语,也不端杯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倒是蒋瀚的经纪人过来替他打起了圆场,“对不起啊时少,蒋瀚他喝多了瞎起哄,您别生他的气。”
“谁喝多了。”蒋瀚翻了经纪人一眼。
周围的人停下动作,盯着蒋瀚瞧,小声议论着。
“得瑟什么呢,不过是时少的一个玩物,也敢撒泼?”
“吃醋吧,看看,旁边那个脸生的,听说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我怎么没见过?”
“说是艺人,谁知道是不是,指不定是时少的新欢,啧啧,一来就上演争宠大戏,真精彩。”
“嘘……小心被时少听到了。”
彭东来和崔捷就在附近,彭东来嗤之以鼻道:“看到没。”
“没脑子的东西,人都被他得罪光了。”崔捷摇了摇杯中酒,笑容贱贱的,“好久没看到时默发火了,突然好期待啊。”
沈秋盟也察觉到时默的不愉快,那双深邃的眼中隐着怒气,周遭的气压在他一瞪之下,变得让人透不过气。
等着看蒋瀚出丑的人也越来越多,杂七杂八的话接二连三的冒出来,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实在让沈秋盟不舒服。赶在闹剧上演前,沈秋盟拿走蒋瀚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

蒋瀚不干了,他放下酒杯嚷嚷道:“谁让你喝了。”
“时少酒量不好,我就自作主张的代他喝了。”
“他酒量好着呢,上一回……”
蒋瀚没说完,大门那边传来嘈杂声,大伙儿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那里。
尹震西装革履的牵着身着嫩绿色露肩礼服长裙的谢潇君姗姗而来,两人气场十足,给人以走红地毯的错觉。尹震的小胡子还在,可是配上今天的装扮,非但不喜剧,反而更加能衬托出男人味。谢潇君跟时默同期出道,照理说也快三十了,却依旧美丽动人。

谢潇君看到时默,挽着尹震的手向他走来。女明星们站在她附近,顿时暗淡无光,粉粉牵着男伴离开,蒋瀚被经纪人强行拖走,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
“每次聚会不到结束都看不到你人。”谢潇君松开尹震,换了只手拿包。
“大概是因为你每次都迟到吧。”时默义正言辞。
谢潇君说:“瞎说,我可是第一次迟到。”
“我作证,今天拍照耽误时间了。”尹震举手解释,看到旁边的沈秋盟兴奋地拍了下沈秋盟的后背,力道之大,差点儿把他刚喝下去的酒拍出来,“盟主你跟聚星签约啦?”

沈秋盟点点头,尹震又说:“上次的照片看到没?照得太棒了!”
沈秋盟笑问:“有你这么自夸的么?”
“谁说我夸自己的?我夸你呢!”尹震想起在电脑上看放大过的照片,只需进过简单的后期制作就能毫无瑕疵,简直他人生中的头一回,虽然那照片不是自己照的,但这丝毫不减他的兴奋,“那夕阳、那屁`股、那后背,啧啧啧,真销魂。”

“这么说,夸奖的范围也包括我了?”时默挑了下眉毛,“海报挂出去,记得添上我的名字。”
尹震古怪地看了时默一眼,“写,一定写,不就两个字么?正好屁`股有两瓣,一边一个字。”
谢潇君和沈秋盟捂着嘴乐了,时默无奈摇头,尹震笑得一脸得瑟。
“时黑狗,你又干什么蠢事了?”
冷冷地童声,明显没有经过变声期,沈秋盟顺着声音看去,不知谢潇君旁边何时多了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男孩儿穿着白色小西装,脖子上系着黑色领结,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却莫名让人觉得滑稽。

时默弯下腰,捏着男孩儿的脸,从男孩儿脸变形的程度看,时默没少使劲儿,“肖弋,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这么叫我。”
肖弋?他就是肖弋?那个总是在电视上演时默儿子的小童星?
沈秋盟绞尽脑汁,实在不能把电视上天真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儿,同面前的面瘫毒舌划等号。
“时黑狗,你不要逃避现实了。”不让叫,肖弋偏要叫,“上学的时候,你的语文老师难道没教过你默字怎么写么?”
“当然有,只是我的老师没告诉我,名字要分开念。”
“那就不能怪我了。”肖弋嘟下嘴,“你也可以把我的名字分开读,如果你会的话。”
结果显而易见,时默占了下风,谢潇君拉了拉肖弋的手,让他别再气他时叔叔了。肖弋冷哼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谁叫他跟你传绯闻。”
“不是告诉过你,不是真的了么?”谢潇君摸着肖弋的头发。
看不出来肖弋还是谢潇君的铁杆粉丝呐,沈秋盟见他们有说有笑,自己没地方插嘴,便出去透透气。


8.落水
外面的人不比里面少,端着餐盘、拿着酒杯的,更是有男男女女泡在水里。
难道他们不冷么?
沈秋盟走进游泳池,一眼扫过里面的人,加上他们相互的称呼,大概明白了些。娱乐圈里那些想要上位的明星,还不如夜总会里的出来卖的,至少他们没装模作样,故作清高。

游泳池里的女人身着暴露,男人的咸猪手在他们身上游移,男人被男人揩油的也不在少数,光天化日之下无人顾及,不知是习惯,还是早已麻痹。
对于自己即将跨入这样的世界,沈秋盟心里很乱,不是怕,只是没有底。沈静湘不肯告诉他亲爸是谁,沈秋盟只能自己去找、去发现。
从沈秋盟记事以来,沈静湘除了娱乐新闻和一些电视剧、电影,别的什么都不看,忙碌的工作让她没有太多的空余时间,却把仅有的闲暇分给了那些他们,这不能不让沈秋盟起疑。

可是仅仅因为猜测,就要踏入混乱,以及说是淫乱都不如过分的娱乐圈,代价未免大了些吧?更何况沈秋盟还没找到其中的关联,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起涌现在脑袋里,隐隐作痛,沈秋盟捏了捏太阳穴,张开眼时已经有了决定。他不是一个胆小退缩的人,也没有非要得到的东西,只是想弄清自己的父母,然后找到一个可以过一辈子的人,就够了。

虚华的生活予他来说,跟大葱就大饼没有区别。
想通之后,心情也跟着放松,沈秋盟转身想要离开这里,却在回身的刹那间被人推了一下。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沈秋盟跌落水中。
冰寒入骨地水一下子穿透衣服,紧贴着沈秋盟的皮肤。沈秋盟抹了把脸上的水,往游泳池上看去,蒋瀚报复得逞的笑容一闪而逝。
被巨大落水声吸引过来的人,回头只看到挂着一幅关切的脸孔,蹲在泳池边,朝沈秋盟伸出援助之手的蒋瀚。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拉你上来,水里多冷啊。”
沈秋盟冷哼连连,看都不看蒋瀚一眼,快速游到泳池边,拉着护栏自己爬上去。
闻声而来的崔捷刚想去教训蒋瀚,就被彭东来拽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蒋瀚双手抱胸,翻着眼想要说沈秋盟好心当作驴肝肺,还没张口就被沈秋盟一个回旋踢,踢进游泳池里。
动作干净利落,崔捷说了声,“漂亮。”,彭东来直挠头,新人就是新人,什么都不懂。
蒋瀚泡在水里就要破口大骂时看到了时默,立刻装回文弱模样,在水里扑通几下,等着时默心痛他,跳下来救自己。
只可惜,蒋瀚把自己看的过高了。时默甚至没往水池多看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沈秋盟披上,“上去换衣服,别冻着。”
“你不去英雄救娘娘腔?”
时默哭笑不得,拍了下他的屁`股,“快去换衣服,我等下上去找你。”
冷风一吹,身上的水好像都会被冻住,沈秋盟打着哆嗦,裹紧衣服往室内走去。
周遭围观的吃不透时默的心思,想救蒋瀚,怕得罪时少,不救吧,又怕蒋瀚出什么意外。沉默间,所有的人都看向时默,等待他的动作。
蒋瀚还在水里挣扎,偶尔沉下去,喝了几口水又冒出来,隔三岔五的叫两声救命。
时默冷笑道:“演得真好,蒋瀚,你要是把这些心思都放在演戏上,根本不用出来卖屁`股。”
时默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却又是实话。这都五分钟过去,也没见蒋瀚真正淹下去过,经时默一提点,大家才反应过来,自然没人同情蒋瀚,蒋瀚自感羞愧,灰溜溜地游上岸逃走了。


沈秋盟脱下时默给的礼服,抱着地上自己的衣服去浴室。
热水连续的冲,总算把身上的寒气冲散了,沈秋盟顺着水流,把头发往后扒,然后仰着脸,闭上气,让水不停的打在脸上,憋不住时,猛地松手低头,使劲来回摇。

时默推门进来,刚好撞上这一幕,“属狗的?”
沈秋盟吓了一跳,抹了把脸,“嗯”了一声,在时默的注视下,跨出淋浴房,拭擦身上的水。
时默靠在门上,欣赏着美男出浴图,“你不应该把他踢下去。”
沈秋盟抓了抓头发,再用毛巾吸水,道歉道:“把时少的心肝宝贝踢下水,真对不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十足的嘲讽味道。
时默也不生气,摆了摆手,“蒋瀚使小动作,别人没看到,可他们看到你把蒋瀚踢下水,这么一来,错的就是你。”
沈秋盟穿回自己的,没见到内裤,以为刚才拿时候落在外面了,也没在意,光着屁`股穿上,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心想还好换了衣服,要不手机进水非报废不可。

时默接着说:“报复的方法千百种,你却挑了最蠢的那种。”
“时少以为我应该怎么做?”
“最简单的,你可以在他想要帮你的时候,稍微使点儿劲,把他一起拖下水。虽然大家都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是表面上,你是无心的,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

沈秋盟觉得有理,穿好衣服往外走,“多谢时少教导。”转身亲了时默嘴巴一下,“这个是学费。”
突然袭击让时默愣了一下,仅仅是一下,沈秋盟还没来及逃开,就被时默扼住手腕,“似乎少了点儿。”
“可时少教得也不多呀。”
“如果你想学,我会倾尽所有。”时默眯着眼看着沈秋盟,眼睛、鼻子、嘴巴、胸口、胯下……所有眼神拂过的地方,都像被他摸过,沈秋盟有种被视奸的感觉,幸运的是,这种感觉并不糟糕。

只是,环境有些糟糕,沈秋盟指了指床,“我可不想躺在某人用过的床上。”
“我也不想你刚穿上的衣服就脱下,先去兜风,然后……”时默取出车钥匙,顿了一下,色`情味十足的伸出舌头舔嘴唇,“我要亲自剥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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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博基尼驶出远郊,顺着环形公路急速行驶,风从窗口留有的缝隙灌进来,把脑子里的东西统统带走,整个人轻松自在。
沈秋盟兴奋地伸出窗外,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遮住了视线,他索性闭上眼,一路狂欢。
时默看了他一眼,“小心脑袋。”
沈秋盟坐回车里,表情带着挑衅,“车速这么快的时少,好意思说我?”
“宝贝,你可真对味儿。”
“哦?”沈秋盟意味不明的笑了,两根手指模拟走路的小人越过调速拉杆,纵身一跃,在时默的大腿上安全着陆,休息了一下,迈着稳健的大步,向目的地前进。

时默目视前方,腿却在沈秋盟的注视下分开,纵容着沈秋盟的放肆。
沈秋盟一把抓住时默的阴`茎,用手暧昧的揉搓,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很能挑拨人的性趣,“时少,是这里对味么?”
沈秋盟感到手里的东西在变大变硬,他以为时默会立刻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不管不顾的,按下自己的脑袋,拉开拉链,把那玩意顶进自己的嘴里。
毕竟这才像是个无节操的二世祖能做出来的,可时默让沈秋盟意外了,他只是在红绿灯的地方停下,捏了捏沈秋盟撩拨自己的手,然后继续开他的车,直到抵达时默的家。


停车库里,沈秋盟站在空地上,等待撑着帐篷的时默锁好车,然后被时默拉住手腕从地下停车库直接进入别墅,一路登上二楼,再被被狠狠地丢上床。
沈秋盟撑着身体坐起来,对上时默快要喷出欲`望火焰的深邃眼眸,听着无人说话的房间里传来的急促呼吸声,沈秋盟知道,这个男人要爆发了。
他脱掉帽衫,想起时默说过的话,停止继续脱的动作,往后仰倒,伸出一脚,勾住站在床边的时默,蹭了蹭,无声地邀请。
时默一把抓住沈秋盟不老实的腿,向上提起,扯掉裤子,再把他的双腿按在沈秋盟胸前,“自己抱紧。”然后边脱衣服,边从床头柜里取出安全套丢在床上。

沈秋盟偏头盯着时默血脉怒张的阴`茎,吞了吞口水,时默强劲的身体压下来,感受着坚`挺地阴`茎抵在入口蠢蠢欲动。
仅存的少许害怕,在这一刻全没了。
这是沈秋盟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时默的脸,三十岁的男人,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烙印,只是让那张脸蜕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有男人味。
沈秋盟喜欢这张脸,喜欢他结实的胸肌,只是皮肤的碰触,沈秋盟就硬了。
时默抓住沈秋盟的阴`茎,手掌转着圈的抚弄着,这根自己手`淫的感觉完全不同,沈秋盟低声喘气。
“先让你爽一下,今晚有你受的。”时默抵着沈秋盟的后颈喷气,退回来时,嘴皮在脸颊上蹭过。
沈秋盟勾住时默的脖子,往下一带,咬着他的嘴唇说:“时少还有精力么?啊……”
“当然。”时默坏心眼地抠了下沈秋盟敏感的马眼,反咬沈秋盟一口,“我还没来及碰蒋瀚,你就来了。”
“嗬!时少后悔了?”
“不,你比他美味多了。”时默含住沈秋盟的嘴,舌头伸进去,把一切多余的话全部吃掉,这种时候,他只准沈秋盟感受,别的什么都不能想。在床上,他是主宰一起的霸主。

强势凶猛的吻不给沈秋盟一点儿喘息的机会,惹得沈秋盟不爽,强烈的反击,好好的亲吻变成了互啃,直到沈秋盟在时默高`潮的手技下射了出来,才结束这一吻。

碍事的T恤在轻吻中被时默撕开,沈秋盟发现时默在用自己的精`液润滑着入口,心底很怕,等到时默带上套子,抵在那里时,沈秋盟的内心甚至可以用惧怕来形容了。

而时默也察觉到他的退缩,挑眉道:“怎么?怕了?”
阴`茎故意往前一顶,时默没有要顶进去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吓吓沈秋盟。
沈秋盟果真往后一缩,脸上的红晕都淡了。
“还真怕了?”时默来回蹭着入口,他也在忍耐,很不好受,但沈秋盟一直紧张下去,强行进入很有可能使他受伤。
“放屁!”沈秋盟睁眼怒骂,“有种就快进来,磨磨唧唧,不做拉倒!”
这话成功的激怒了时默,看样子担心什么的是自己多虑了,时默让沈秋盟抱紧腿,别一会儿松了,没给沈秋盟准备的时间,一个挺腰,就把前端最粗的地方顶了进去。

沈秋盟大叫一声,眼眶里盈满了水汽,身体有种被刀捅开的错觉。
还是把钝刀,沈秋盟想,“GV里都是骗人,一点儿都不爽。”
时默听出些头绪来,“你没做过?”
“谁说的!”沈秋盟咬咬牙,“这不正做着第一回么。”
时默额头青筋直蹦,“如果我知道这是第一次,至少会帮你多润滑下。”
GV里可不是这么演的,沈秋盟无暇顾及其他的,他忍着痛问道:“现在怎么办?”
“放轻松。”时默憋着欲`望,沈秋盟把他绞的生疼,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微微抬起身体,把沈秋盟的双腿放下来。
沈秋盟努力告诉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可是一想到刚才的痛,就又僵硬起来。妈的,怎么做个爱,跟生孩子的,放你妹的松。
时默没办法,碰上个处的,心里高兴自己是第一个采了沈秋盟后门的同时,也为现在的处境头大。他亲吻着沈秋盟的嘴唇,舔着他的耳廓,咬着他的喉结,拍拍沈秋盟的大腿让他松弛肌肉,用手唤醒沈秋盟软下去的阴`茎。

不懈努力之下,沈秋盟终于放松了,也适应了体内的东西,时默想起刚才受的罪,掐住沈秋盟的腰,几近凶残的抽`插着。
粗暴的性`爱,发泄所有的情绪,品尝鲜活的躯体。
时默的欲`望,沈秋盟招架不住,虽说比刚才爽多了,但钝痛感依旧,他开始疼得用脚踹时默,但结果却是被时默抓住,抗在肩上从侧面插入。
“嗯啊~”不同之前的叫声,痛苦中透着情`欲,时默发现了,沈秋盟也发现了,看样子找对了地方。时默集中火力,猛烈的攻向哪一点,沈秋盟首次体会深入骨髓的强烈滋味。

呻吟声越来越大,沈秋盟不住摇头,手发泄似的收紧,抠着时默背部的肌肉,毫不留情。
昂扬的阴`茎伴随着时默的腰部运动,抵着他的小腹磨蹭,直至射`精,紧绷的身体突然,沈秋盟砸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时默还没射呢,就着交`合的姿势,把沈秋盟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拍拍他的屁`股,示意翘起。
干!沈秋盟性`感的屁`股他觊觎已久,早就想用这个体位干他一回。
时默伏下`身体,胸口贴着沈秋盟的后背,耳鬓厮磨,“宝贝,你真紧。”
肛口火辣辣的烧疼,时默的大家伙以折磨人的速度进出,沈秋盟快要疯了,扭过头,报复性的夹紧他,逼他快点,“没吃饭啊,不知道用力?”
时默爱死沈秋盟的爽快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忍耐,怕伤着对方,现在就是完全的尊崇欲`望,任由自己拼命地摆动胯部抽`插、挺进。
时默发狠了,强劲的力度一次次的撞击,沈秋盟趴在柔软的床垫上,有种穿破床垫,被刺到床底的错觉。
沈秋盟啊啊的叫着,是痛更是爽,时默按着他的腰,让他的屁`股敲得更高。
小腹贴着屁`股,那是因为时默的整根没入,囊带敲击着身体,发出啪啪的声音,做`爱狠得像是在打仗,沈秋盟终究承受不起求饶。时默跟匹种马似的,一秒都不歇着。

嗓子干得冒烟,快要被沈秋盟叫哑了,求饶声越来越小,鼻腔里示弱求饶依然存在,这些非但没让时默放过他,相反的,更加刺激了时默的征服欲,一想到把同样是男人的沈秋盟压在身下操到求饶,阴`茎就会一直硬着,哪怕欲`望到达顶点喷射出来,没过一会儿就又会硬到想要重来,直到把男人干晕,直到自己射不出一滴精`液。

时默,就是这么的恶劣。


10.窗户
沈秋盟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累到睡过去的,起先时默还带着安全套,到后来做到兴起了,连安全套都不用,直接射在沈秋盟体内。
筋疲力尽的时默趴在沈秋盟背上喘气,热呵呵的气喷在后背上,加上男人的体重,让睡梦中的沈秋盟不舒服的动了动肩膀。
时默难得体贴的撑起身体,往旁边的空地上移,侧头时习惯的看了眼窗户,发现平时一直开着的窗户,现在居然是开着的,他顿时呼吸一滞,脖子像是被人扼住,喘不上气来,狼狈不堪的,赤`裸着身体,连滚带爬从床上来到窗边,费劲的爬上窗台,推开玻璃窗,半个身体伸出窗外,使劲吸气、吐气,直到窒息的感觉散去,他才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头仰靠着墙,闭着眼往后砸。

他知道这是病,心理医生没少看,可总是克制不了埋在深处的恐惧感,平时在密闭空间还好,只要一做`爱,窗户是必须开着的。
时默曾经跟一个小歌星开过房,那时候天气冷得连呼出去的气都能冻住,虽然宾馆里的暖气十足,可呼呼的冷风,着实让人扛不住。
小歌星吵着闹着要关窗,时默不答应,小歌星脱个精光,撒娇说自己冷,时默还是不答应。到最后时默真的气急了,宁愿不做`爱,拿起外套扭头就走。
这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触摸,而今时今日,沈秋盟没有只言片语,仅仅是用大腿勾了勾自己,他就把什么都忘了,他差点儿被他害死。
时默停止半自虐的动作,走向沈秋盟,即使在睡梦中,沈秋盟的眉头仍然是蹙起的。
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看到那里因为自己的一个简单动作就恢复成美好的形状,时默突然就笑了,很浅很浅,却又不能忽视。
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还会被沈秋盟迷晕了吧,不仅是他出色的外表、也不仅是他诱人的屁`股,沈秋盟我行我素,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实在太对时默的胃口,这么多年来,时默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时默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第二个沈秋盟,但他明白,人一旦确定了什么,就不会再改变。
人都说时二少没心没肺,其实时二少是个认死理的,既然不爱,何必浪费感情,只要接受,就会永远守护。

沈秋盟醒的时候,天早都亮了,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裹着被子翻身想要背对阳光,酸疼感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头顶的每一根头发。
“时默!你昨晚是做`爱还是杀猪呢!”大吼了一句,震得沈秋盟又疼了,由其是昨天接受时默庞然大物的某个地方。
时默揉了揉眼,明显是被沈秋盟的狮吼功吵醒的,“如果你是猪,我不介意做屠夫。”
“要啥猪找别人去,这一只不想被你杀!”沈秋盟换了个姿势,发现无论是侧身还是仰躺,都没有趴着舒服,但趴久了,腰就更不舒服。
“嗯,你不是猪。”时默掀被下床,把床头柜上的软膏往床上一丢,正好砸在沈秋盟脸上,“你是牛,出生牛犊不怕虎。”
“什么东西?”沈秋盟抹了下脸,对着软膏包装上贴着的纸边看边说,“牛多没意思,只有被人骑的份。”
“那你想做什么?”
“虎!我是老虎。”说着还模拟了一声老虎的叫声。
沙哑的嗓子配上低吼,要不是昨晚帮沈秋盟清洁时看到他红肿的肛口,和一丝血迹,时默早把那只毛都没长全的小老虎压在身下了,哪里给他时间在那里乱叫,“自己涂药,我下午要去跟彭东来去见新剧的导演。”

“这都几点了?”沈秋盟肚子饿得咕咕叫,摸来自己的手机,四个未接来电,点开看都是谁打来的同时,瞄了眼右上角的时间框,“妈呀,都一点多了,你跟人约了几点?”

“两点。”
“那还不快点儿,小心彭东来发飙。”
“我想真正的时间肯定比这个迟。”时默从衣柜里找出下午要穿的衣服,搭在胳膊上往浴室走,听到沈秋盟疑惑的“嗯?”了一声,转身道,“因为我每次迟到,却又没迟到。”

沈秋盟又“嗯?”了一声,后来一想,八成是彭东来算准了时默会迟到,故意把约定的时间提前一些再告诉他吧,彭东来做到这份上,实在太敬业了。

四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崔捷打的,三个是沈静湘,沈秋盟直接无视崔捷的,回拨给妈妈,昨晚她忘了告诉沈静湘不回去睡觉,估计对方没少替自己担心。
他揉着腰,接通电话,告诉沈静湘昨天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着了,因为手机是静音,所以没听到。
沈静湘迟疑了一下,说:“是不是男朋友?”
沈秋盟拿着软膏捏了捏,“不是。”
沈静湘不太相信,抱着电话提醒他要注意安全、注意卫生,她就一个儿子,不想他得了A字头的病。
沈秋盟打了个哈气说:“找我亲爸再一生一个呗。”冗长的哈气还没结束,沈静湘就把电话掐断了,真是提都不能提。

时默洗完澡,下`身长裤,上身关着从浴室出来,边走边擦头发,见沈秋盟看着手里的软膏发呆,一把掀开被子说:“不会涂?屁`股撅好了,我亲自教你。”

沈秋盟鄙视地看了时色胚一眼,时默继续说:“把药膏挤在手指上,插进去,想着我昨晚怎么干你的,你就会上药了。如果还不会,我……”
一条软膏飞过来,时默手一捞,正好抓住。
“有时间废话,还不快滚。”
“盟主,你可真是无情。”时默拧开软膏的盖子,一步步朝床走来,按住沈秋盟的腰,不让他造次
说实话,时默虽然只比沈秋盟高几公分,但是他的力量却让沈秋盟望尘莫及,有力的手掌像是有千斤重,看似轻松的放在沈秋盟腰肢上,实则是跟钉子,牢固地把人钉在床上。

管装软膏顺着尾椎骨滑下,没入隐蔽的缝隙,沈秋盟怕得瑟瑟发抖,时默没给他求饶的机会,拇指一用力,就把软膏推进去。
沈秋盟疼的呻吟,时默听不见,把整管药膏全部挤进去,借由外壳模拟性`交的动作来回抽`插。
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直肠分泌出液体,在体温的催化下融化了软膏,两者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顺着股沟流出,把床单弄湿。
“其实你是邪教教主吧。”时默趴在沈秋盟耳边,舌头抵着沈秋盟的耳郭,喃喃道,“专门勾`引男人的那种。”

11.推荐
沈秋盟咬着嘴,倔强隐忍的模样让时默更加不能轻易放过他。
时默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快、准、狠的刺戳着致命点。沈秋盟眼里一片水雾,微微的呻吟声从唇间缝隙流出来,细小的,很能荡漾人心。直至最后,沈秋盟忍不住颤抖着达到高`潮。

时默松开手,掰开沈秋盟的屁`股,红肿的肛口中插着憋下去的软膏,四周分布着淫靡的液体,情`色味不言而喻。
时默欣赏眼前的美景问:“想要什么?”
刚射`精过,意识不太清楚,沈秋盟趴在枕头上,气喘吁吁道,“什么什么?”
“车?房?还是成为大明星?”
看样子时默把自己当成那些投怀送抱的小明星了,沈秋盟抬腿踢开时默,侧过身,目光没有看向时默,“我什么都不要,跟你上床,只是想跟你上床而已。”

“可是我想送你东西。”时默说得是实话,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感,总是会投其所好送他东西,时默也不例外,只是这时间挑的太缺德了。
沈秋盟费劲的往床边挪动,屁`股里插的东西摩擦的他心里痒痒的,他生气地抽出那玩意随便一丢,随便捏起地上跌落的安全套晃了晃说:“我要这个。”

时默抱着胳膊开怀大笑,真是让他捡到了宝。他抽走沈秋盟手里未拆封的安全套,塞在他嘴里,“没问题,刚破处的邪教教主,下次期待你用嘴巴帮我套上。”


彭东来约了导演在朋友的咖啡馆见面,时默抵达的时候彭东来正准备打电话催他。
时默说:“急什么,闻导还没来。”
话音还没落,闻导就来了。
闻导,全名闻肖诚,前几天刚过了三十六岁生日,因为拍摄古装电视剧而出名。说起来他在导演界年纪不算大,资格也不老,但他们家是导演世家,从他爷爷起就是做导演的,父辈传下来的技巧,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闻肖诚话不多,表情也很少,他跟时默合作过几回,关系不错,即使面对好友,他也依旧维持半面瘫状态。
时默说:“剧本我看过了,没问题。”
“嗯。”闻肖诚对准咖啡杯加糖,一袋糖加完了,又拆开第二袋,加了一半才停手。
“闻导口味还是那么偏甜。”彭东来笑了笑,转入正题,“男一、女一和相关配角都定下来了,听说男二号迟迟未定,不知道闻导有什么想法?”
“没找到合适的。”闻肖诚搅匀咖啡,“剧本是宗康的心血,我不可能糟蹋它。”
“制片人打算自己物色,还是公开选角?”
“还没确定,宗康不满意,我说了没用。”
一个编剧比导演权利还大,真是出奇。彭东来打着腹语,本来想推荐几个公司里的人,也在闻肖诚不咸不淡的语气中放弃了想法。
“我有个合适人选,不知道闻导愿意考虑么?”时默乍得蹦出一句话,不仅吓到了闻肖诚,更是把彭东来也吓到了。
最近上了时默床的也就蒋瀚一个,不过那蠢东西刚被时默丢入冷宫,除了床伴耳边风,还有谁能让少管闲事的时大天王插手?
“我相信你对角色的诠释,也许你说的那个人适合,但是对不起,我想让宗康看过再做决定。”闻肖诚张口闭口诠释宗康,圈子里也没有什么秘密,但也没听说过闻肖诚是gay,更没听说过他跟宗康是一对儿。

时默边怀疑,边掏出手机,把崔捷的号码以短信形式发给闻肖诚,“他经纪人的号码我发给你了,你们可以约时间出来见见。”
“崔捷?”闻肖诚直觉看了一眼彭东来,浅笑着咬住杯壁。
因为声音很低,彭东来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被闻肖诚盯着笑看,就有种鸡皮疙瘩乱冒的感觉。再看看他旁边的时默,也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喂,到底是谁?”

时默耸了耸肩,“一个明恋别人,却被明恋对象暗恋的倒霉鬼。”
彭东来扶额摇头,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倒霉鬼是谁。












12.男二号

崔捷撇了眼桌上安静的手机,昨晚沈秋盟跟时默中途开溜,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到现在都找不到人。虽然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但心里还是怕沈秋盟一不小心着了时默的道儿。至少在崔捷的思路里,时默不主动勾`引,沈秋盟是不可能投怀送抱的。若是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估计吐血三升都不足以泄愤。


转而一想,说不定是自己多虑了,沈秋盟喝高了,时默只是送他回家,然后现在还在家里睡觉。

崔捷忙了会手上的工作,其实也没多少要做的,聚星地下的经纪人除了他和彭东来只带一个人,别的都有好几个明星要负责,相对来说,他算是很闲的,尤其沈秋盟还是个新人——一个连未来道路还没有规划好的新人。


上次拍摄的平面广告三天后才正式放出,崔捷手边已经有的几种方案,可一直定不下来最终的,他想凭借广告放出后的反响来做决定。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崔捷一跳,他以为是沈秋盟,没看屏幕直接接通,对着手机咆哮了一声,“你终于舍得醒来了!”就听到对方陌生的声音。

“请问是崔捷,崔先生么?”

崔捷微微一愣,迅速镇定下来,“是的,请问您是?”

“哦,我是闻肖诚,时默推荐你手下的一名艺人出演我的新剧。”闻肖诚顿了顿,“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我是谁,我想您应该知道。”

听到闻肖诚三个字,崔捷两眼立刻放光,跟黑夜里两个巨大的探照灯似的,“知道知道,我手下就一名艺人。”

“嗯,剧本是宗康写的,所以必须经过他的认可,我才能确定男二号。”

言下之意,崔捷明白,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不能任由机会从眼前溜走。崔捷笑了笑说,“好的,请问宗康什么时候有时间,大家约出来见见吧。”

“今天。”

崔捷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掉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挂钟,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没能跟沈秋盟联系上,“会不会太急了些?”崔捷斟酌着问道。


“因为男二号一直没定,制片人已经打算明天对外公布公开选角的事情。”

崔捷明白,如果没有时默的推荐,沈秋盟要是想选上这个角色就必须通过层层竞争,虽然他本来没有打这个角色的注意,但送到自己面前,不接受总觉得亏得慌,再加上闻肖诚出品实在太过诱人,崔捷没有理由放弃。


“好吧,晚上七点色度见。”

闻肖诚反问道:“色度?”

“嗯,因为某些原因……”崔捷拉长尾音,欲言又止。

闻肖诚也不为难他,说了声“好”,切断了通话。

今天是最后的捷径期限,崔捷抵着手机,有没有这个命,就看沈秋盟自己了。



崔捷一直给沈秋盟打电话,总是没人听,到后来竟然关机了,崔捷估计八成是被自己打没电了。崔捷急得火上浇油,催促别人不痛苦,最痛苦的是他想催,却没得催。


提前半个小时候到达“色度”,问过经理沈秋盟今晚要不要上班,在得到可能答案后还是不放心。

闻肖诚和宗康被服务生领进二楼包厢,“色度”的特殊之处就在这里,一楼与一般的会所没差别,只是价格高了些,但他的二楼以上只有vip会员才可以进入。透过玻璃刚好能看到下面的一切,因为玻璃材质特殊,外人却无法看到里面,所以非常隐`私保密。


闻肖诚衣着笔挺西装,宗康很随意,穿了一套运动服就来了,他好奇地盯着崔捷,“你是沈秋盟?”

崔捷摇摇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沈秋盟的事儿,外面的彩色灯光打过来,崔捷偏头避过五颜六色的灯光,刚好看到舞台角落里的沈秋盟。

“他在那儿!”

宗康顺着看去,台上一共四个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沈秋盟。

沈秋盟抱着吉他,低着头安静的拨动琴弦,偶尔抬头看上一眼,就又安静地低下头。一曲结束,沈秋盟拖来一把高脚椅,屁`股搭了一点儿,似坐似靠,从宗康的角度看,虽然看不清脸,但侧面很勾人。


本来沈秋盟是主唱的,因为昨晚,现在嗓子疼到要死,今天经理刚听说他了一句话,就允许他弹吉他去了。

“是最左边的那个么?”宗康回过头问崔捷。

“嗯。”

“他很安静。”宗康歪着头评论,“也很显眼。”

崔捷不是很明白,闻肖诚为他解惑说:“我们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沈秋盟弹了几曲就被经理招招手从舞台上叫下去,据说是二楼X包厢的朋友找他,沈秋盟猜测是崔捷和彭东来,便点点头,背着吉他上去了。

虽然楼层不高,但是爬楼梯这个动作对目前的他来说简直是挑战,沈秋盟赶在电梯阖上的前一秒,冲了进去。

冲进去他就后悔了,好巧不巧,里面站着的正是时默跟彭东来。

难道是他们找自己的?

沈秋盟说了声“hi~”就不吭声了。

时默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他们找我?沈秋盟看了眼彭东来,彭东来耸了下肩。

时默见他们无声的交流,心里不是滋味,皱着眉盯着沈秋盟的屁`股说:“没想到你还能爬起来,看来是我功力下降了。”

沈秋盟恨不得脱下鞋子塞进时默的嘴里,彭东来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在旁边,他以为他听不懂么?

“是的是的,时二少你胯下那个固定资产耗用过度,折旧率上升,马上就要面临报废,要不要我介绍几个蒙古大夫给你认识?”

电梯在叮的一声后弹开,沈秋盟率先出去,笔直朝X包厢走去,时默和彭东来本来要去四楼的,也改变注意,跟着沈秋盟走。

沈秋盟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方才进去,崔捷和两个陌生人聊的起劲,见到自己后有默契的停下来。

“他就是沈秋盟。”时默和彭东来紧跟而入,崔捷下意识的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闻肖诚说:“是时默推荐沈秋盟的。”

一句话把崔捷堵的死死的,他一心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超过彭东来,没想到到头来第一件事儿还是靠别人得来的,雀跃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闷不吭声的在沙发上喝酒。


彭东来不劝他,跟着一起喝,到最后崔捷喝得东倒西歪,彭东来无奈,扛着人先走了。

宗康拉着沈秋盟说剧本,通过聊天,他更加确定沈秋盟就是要自己要找的人,那种洒脱与无拘无束简直就是剧本里男二号的再现。

时默和闻肖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后来一通电话,把闻肖诚和宗康招走,沈秋盟也想离开,弯腰去拿靠在沙发边上的吉他,却被时默扼住手腕按在墙上。


“你似乎瞒了我什么。”



13.海报
沈秋盟挣了挣,时默的手像是一把锁,紧紧地把他钉在墙上,逼的他只好放弃挣扎,“你好像没问过我什么?”
“吉他,以及色度。”
“我在这里上班。”
“我记得你已经跟聚星签了约。”
“在正式工作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沈秋盟直视时默,没有丝毫软弱,“崔捷知道这件事儿。”
时默松开手,捏住沈秋盟的下巴俯身一吻,灵巧的舌头滑过对方的嘴唇,“你做不了几天了。”

崔捷和彭东来都喝了不少,车是没法开了,彭东来只好打车回家,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又是同一个楼层。
从踏上出租车,崔捷就靠在彭东来身上胡言乱语,彭东来费尽心思还是没能从他伸不平的舌头里听出一些头绪。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的飞快,生怕醉鬼吐脏了他的车,不过眨眼间就到了家。
彭东来一手架起崔捷的胳膊,另一只搂住崔捷的腰,崔捷空闲的手不老实的在空中乱划,期间不时地打在彭东来身上,彭东来默默承受,直到把人送到家门口,在自己的钥匙中找到崔捷家的。

因为父辈交好,他们从小就认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直到到工作后,也一直住的很近,他们就像连体婴儿,一个人搬去新的地方,另一个总会跟着,是相互依靠,也是崔捷的暗地较劲。

没错,较劲。
崔捷总是比彭东来弱一些,各个方面都是,就拿学生时期来说,无论他怎么努力,彭东来永远是第一,他位居第二。
彭东来费力地用一只手架住崔捷,不让他摔倒,钥匙刚插进钥匙孔,就被崔捷握住手一起抽了出来。
“我……我不要回家。”
“不回家去哪里?”
“去你家!”
“好。”彭东来找到自己的钥匙,转了个身打开自己门。
崔捷抽走自己的胳膊,摇摇晃晃的往里走,可他喝得实在太多,没几步就无力的靠在墙上。
彭东来走进来想要再一次架起他,却被一双软绵绵的手往外推,“走开,你去我家。”
红晕挂在脸上,让一个大男人显得略带可爱,彭东来蹲在崔捷面前问:“为什么?”
“我……我要跟你换!”崔捷打了个酒嗝,眯着眼说,“我要比你厉害,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彭东来拨开贴在崔捷额头上的碎发,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暗恋的人,别人都说崔捷明恋他,他却一点儿看不出来,虽然他们同进同出,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好。

崔捷潜意识里对他总是有敌意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他一直不知道由何而起,今天,他总算知道了。不过这个答案未免让人哭笑不得了吧。
崔捷靠着墙,不知不觉已经睡着,彭东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抱进主卧的床上,又站在床边盯着看了许久,如同做了莫大决定似的,才俯身在遐想依旧的嘴唇上印上一吻,而后心满意足的睡客房去了。


第二天,沈静湘就在娱乐新闻里听到一则消息。
“备受关注的大型古装电视连续剧《何处隐半夏》的主角正式公布,男一号由天王巨星时默担任,男二号是聚星刚签约的新人沈秋盟,而女主角则是由与他们同家公司的谢潇君出演。据悉,剧组相关人员明日将赴竖店影视城拍摄……”

沈静湘放下手中的遥控器,问门口打算出去的沈秋盟道:“那个沈秋盟是你?”
沈秋盟说:“是啊。”
沈静湘说话时神情古怪,不是生气,而且一种害怕的样子,就像偷吃糖果的孩子,偷偷的把糖纸藏在抽屉里,而另一个人正要打开抽屉。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进入娱乐圈?”
沈秋盟想了想,“你不是一直想我换份工作?”
“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份不行。”
沈秋盟甚至没有问原因,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猜中了,不然沈静湘不会有如此的反应,他系好鞋带,说了句:“可是我已经签约了,违约金我付不起。”头也不回的走了。

色度里人声鼎沸,沈秋盟一如往常,唱他的歌,到点下班走人。这样的枯燥而又单调的日子过了两天,他就知道时默那句异常肯定的“你做不了几天了。”从何而来。

不记得是右边的小姑娘最先发现了他是内裤海报上的人,还是左边的那个哥们,反正接二连三有人冲上台对他又亲又抱,着实让人受不了,最可恶的是,竟然有人当众掐他屁`股,对着麦克风大吼,“真的像海报上一样,又翘又有肉哇。”

不过一张海报而已,竟然让这么多人认出自己,沈秋盟起初还在纳闷,当他亲自看到海报时,就不这么想了。
仅就市中心商场墙外时常更新的大幅品牌广告来说,已由上一张的手表广告换成了现在的内裤广告,而且连续三张都是同一个牌子的,这样的大规模、大手笔还是第一次。

沈秋盟关心的不是这一点儿,而是海报上的人。
正中间时默精壮的身体上强劲的肌肉、紧致的肌肤无可挑剔。右边那张是沈秋盟趴在窗台上,夕阳西下,他的屁`股撅起,扭过来的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左边的则是沈秋盟躺在沙发上,错愕地盯着时默下`身的那张,图片裁剪的规格刚好到自己内裤那里结束,时默背对镜头,没人知道那是谁,也鲜少有人注意,大家的目光几乎都停留下沈秋盟微勃的下半身上。

沈秋盟觉得,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海报让沈秋盟小有名气,“色度”是去不了了,加上《何处隐半夏》马上就要开拍,崔捷便帮沈秋盟向公司申请了单身公寓。
沈秋盟拖着箱子离开家,沈静湘安静地拭擦这家中唯一的老照片,那是孤儿院的合照,好好的封存在玻璃镜框里。
沈静湘是孤儿,她没有亲人,因为性格上过分的内向,朋友也不多,沈秋盟从小到大对外人仅有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那张老照片上。他曾经猜测过照片上的其中一人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孤儿院早在多年前就拆迁,没留下任何线索。

沈秋盟把箱子放在门外,想了想,又走回屋里,蹲在地上,侧着脸贴着沈静湘的腿上,“妈。”
沈静湘放下相框,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沈秋盟的头发,“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执意知道,我也没法阻止你去探究。”
“妈,对不起。”沈秋盟突然鼻子一酸,觉得先前自己的所作所有有些过分,毕竟沈静湘是他唯一的亲人,长年的辛苦让她比同龄人显老,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他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傻孩子。”沈静湘笑说,“这句道歉应该由妈跟你说。”


14.剧本
沈秋盟搬到单身公寓的那天崔捷就把剧本送来了,并下令他辞去“色度”的工作。
这是两人之前约定好的,沈秋盟把辞职信递交给经理后,还特地拨通了李昂的电话,毕竟这工作因为李昂而来,辞去了,无论如何都有必要通知他一声。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那头有点儿杂音,李昂正在跟别人说话,“打死我都不去,你就是把我绑了去,只要我想回来,谁都拦不住!”
声音大的让沈秋盟值皱眉,手机拿得远远的,听到李昂喘着粗气说“喂”的时候才拿回来。
“跟谁吵架呢?”
“萌萌?”李昂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你能别这么叫我么?”
“你妈不是也这么叫?”
“我妈那是盟约的盟,你那个是马的名字!”
李昂哈哈大笑,“谁说的?你是萌主的萌,多好听啊,大明星~”
“你也别这么叫我,我受不了。”沈秋盟头大,李昂肯定也看到海报了。
“真没想到,你是身材真辣。”
“辣你妹!”沈秋盟忍不住爆粗口,“我就跟你说声,色度的工作我辞了。”
“辞了好,总有一天那地方要倒闭!”
“怎么了?色度惹你了?”
“对!他老板惹我了。”
“嗯?”
“他逼我出国深造。”李昂停了停,沈秋盟听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李昂接着说,“不就是我监护人么,凭什么他叫我做什么我就一定要听他的!”

沈秋盟劝说道:“你爸也是对你好。”
“谁说是我爸了?”
“难道是你妈?我记得色度的老板是个男人啊。”
“谁规定监护人就得是父母了?”
“呃……”
“我家关系乱七八糟,一两句说不清,反正我死都不会妥协,不就大了我八岁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读艺校怎么了?我家萌萌都成了大明星了。”
七绕八绕,话头又绕到沈秋盟头上,沈秋盟赶紧说:“别说我了,你自己先搞定自己吧。我还要背剧本呢,先挂了。”
“嗯,加油,回头给我点签名照,我放网上卖去。”

沈秋盟哭笑不得的放下手机,看到剧本时头立刻就大了,满满一本的字啊,花了一晚上,熬到凌晨四五点终于把剧本看完了,还没来及回忆下《何处隐半夏》说得是什么,就捏着剧本睡着了。

等他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剧本还牢牢的捏在手里,沈秋盟丢了手,闭着眼边揉太阳穴边回忆。
其实故事本身很简单,四个字就能总结完毕——报仇雪恨。
二十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秦家遭人灭门,只有一个五岁大的次子因为被魔教教主莫问君所救而逃过死劫,从此改名为秦隐,就是时默扮演的角色。沈秋盟扮演的角色叫陆半夏,是秦隐的师弟。当时武林三分天下,其中实力最强的是北边的慕容家,其二为南边陆家,其三西域苗家。陆半夏正是南边陆家家主陆修武亲弟弟的长子,由于这层关系在里面,莫问君与陆半夏的师徒关系一直隐藏着,外人都不知道陆半夏会武,因为他爹陆修文从商,跟武林人士鲜少有往来,谁到没想到前魔教教主莫问君死后,新继任的教主翼九会是陆半夏。当然,这多亏了易容术,也亏了时常为陆半夏提供易容所需物品的紫菀。紫菀,就是谢潇君扮演的,她既是陆半夏的贴身丫鬟,也是魔教四大护法之首。

故事以报仇为主,一层层扒开凶手的外衣,最后秦隐大仇得报,抱得美人归,而陆半夏却因为救人而死。
沈秋盟不禁好笑,虽然自己最后死了,戏份也不是很多,但是却是个讨喜的角色,说起来比时默主演的秦隐更加让人喜欢,至少他自己就不太爱秦隐。但一切都说不好,角色是一方面,演员又是另一方面,有时候再烂的剧本、再烂的人,因为演员的演技,也会让人爱到发狂。

沈秋盟认为,时默他有这种能力。想着,就开始期待起时默的表演来。

沈秋盟关着门在家背了三天的台词,第四天整个剧组往竖店赶去。
竖店虽然是有名的影视城,很多古装戏都在那里取景,但是正因为他的古色古香,所以除了火车和汽车,并没有飞机直达。
大明星有自己的保姆车,舒舒服服的跑在前面,沈秋盟只能跟一般的小明星一样乘大巴过去。
到了酒店的时候,坐了大半天的身体早就发出抗议,沈秋盟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崔捷把两人的行李拿出来,衣服挂挂好,日常用品放放好,等他忙乎好了沈秋盟早就睡着了,崔捷活动活动手臂,和衣在隔壁的床上躺下。

到了饭店,两人被敲门声吵醒,沈秋盟打着呵欠去开门,崔捷还不是很清醒,坐在床上,恍恍惚惚的。
彭东来探着头往房里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崔捷没有精神的垂着脑袋,收回目光对沈秋盟说:“吃饭了也没看到你俩过来,打电话又都关机,我过来看看。”

“大概没电了吧。”沈秋盟又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往屋里走,“你进来等吧,我去洗个澡。”
没想到彭东来竟然拒绝了,告诉他楼下包厢号,就那么离开了,沈秋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踢了踢崔捷的床让他快点儿起来,自己跑进浴室冲澡去了。
等沈秋盟和崔捷下去的时候,剧组里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明天没有戏份的人还在喝酒聊天,沈秋盟和崔捷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边吃边说。
崔捷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台词会背了,演出来就不知道了。”沈秋盟从来没演过戏,他又不是科班出生,虽然这些天经过一些训练,但他也只会一点儿皮毛,就这么丁点儿的皮毛,他还不一定能运用的得心应手。

“不会就多问问别人,多看别人怎么演的,明天下午是你第一场戏,我记得是跟谢潇君的吧?”沈秋盟“嗯”了一声。崔捷咽下嘴里的东西接着说,“她人很好,等下吃完饭你可以找她对戏,明天也好少出点儿差错。”

沈秋盟默默记下,饭后崔捷说要去外面散步,他就听话的去找谢潇君了。
沈秋盟向前台要到谢潇君的房间号,在八楼,比自己住的高一层,他按下门铃等了很久没人来开门,估计是不在,转身要走,刚好撞上迎面而来的时默。
鼻子磕在对方脸上,两个人俱都一痛。
沈秋盟捂着鼻子说:“你没事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时默揉着脸说:“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就转身了!”
两个人因为痛眉毛都揪着,说完这一句话后都怒视着对方,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谁都不动一下,仍旧怒视着,到后来不知是谁前开的头,两人又一起笑了。

时默抓了抓沈秋盟的头发,“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沈秋盟笑答:“说你自己的吧。”
“找打了吧。”时默敲了他脑门一下,“找谢潇君有事?”
“找她对戏。”
“挺刻苦么。”时默挑了下眉毛,“走,到我房里,我跟你对。谢潇君被肖弋缠着,估计不到他睡觉,是不会放人的。”
反正后天有好几场跟时默的对手戏,沈秋盟想到时默那精湛的演技,没做多想就跟着去了。









15.对戏
沈秋盟原本以为跟时默是对后天的戏份,没想到竟然是跟时默对谢潇君的那场戏。
时默住的是单人房,床很大,对戏的时候时默并没有躺在那里,而是坐在床边,表情很认真。
不同以往的气场,像是个陌生人,时默说得是女人的台词,他有意放轻自己的嗓音和声调,不是模仿女人的声音,却把那种感觉诠释的惟妙惟肖,无形之中吸引着坐在椅子上的沈秋盟。

沈秋盟第一次面对面的近距离看时默表演,觉得一双眼完全不够用,想要看懂时默眼里诉说的感情,又舍不得他每一个肢体语言,
沈秋盟忍不住想,若是放在古代,时默就是个男狐狸精,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时默是个什么感情,只是在荧幕上看了一眼,再也没能忘记。
就像那首歌唱的——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这场戏是陆半夏躺在自家后院树下乘凉,紫菀带回教中传来的迷信,然后告诉陆半夏自己在路途中看到的一则趣事。
只见时默抬起自己的左手,假意从袖中抽出信件递给陆半夏,说:“公子,昨个儿你没来可是错过一场精彩好戏。”
陆半夏按照剧本中的注释,接过信件,打开看了看,对时默说:“什么事?”
时默两眼放光,遮不住的灵气,当真把自己演成了个小姑娘,“捉奸!十七八岁的小娘子来捉她那在外鬼混的相公。”
“这有何精彩的?妓院里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场。”
“这次不同。”时默说得起劲,整个人眉飞色舞的,“那小娘子掀去被子的时候男人一件衣服都没穿,小娘子也不让他穿衣服,坐在他跟前又哭又闹,把男人骂得狗血淋头,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沈秋盟想起剧本中此时他要扇扇子,赶紧假装中袖中掏出扇子,用手掌模拟着扇动。
“那男人被她堵的没话说,憋了好半天脸色涨红,又未着寸缕,一着急就说‘你我还没成亲就如此霸道,小心我悔婚!’。”
沈秋盟“哈”了一声,聚精会神地听紫菀说话。
“那小娘子原是个练家子,听了这话,也不觉丢了面子,只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必为你考虑。’,然后就那么把人给丢出楼外,哎呦呦,你可没瞧见,那男人捂着下半身窜的比兔子还快。”

沈秋盟靠在躺椅里乘凉,“这小娘子倒是个性情中人。”
“可不是!原先我以为她也跟那些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聊女子一样,后来才觉着这般真性情的女子难得,以后我夫君要是也敢这么做,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场戏对完,“紫菀”和“陆半夏”立刻就没了,时默沉默不语,周遭的气场又恢复成时默和沈秋盟。
说实话,沈秋盟自己心里没有准数,因为头一回,他知道自己有些生硬,对上时默的双眸,更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演出一文不值,本来还有勇气直视时默,到后来也慢慢的挪开目光,四处乱看。

时默放下剧本,两手随意往后一方,支撑着自己,“问题很严重。”
沈秋盟点点头,“我知道。”
“说说看。”
“僵硬。”沈秋盟见时默盯着自己,没有接话的意向,又接着说,“演得不像。”
“的确。其实演戏说起来很简单,又很难。我认为你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很好的去琢磨这个角色,没有投入到演戏里面,当你真正的投入时,外界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所谓的僵硬就不存在了。”

沈秋盟不是很懂,时默让他把剧本翻到刚才的那一页。
“记得宗康说过,你很安静,也很显眼,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么?”
沈秋盟点头,“他甚至说我就是陆半夏。”
“我也这么认为,虽然陆半夏表面上看玩世不恭、懒散,有那么点儿纨绔子弟的味道,其实不然,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对事上心,并且明白大是大非,讲义气。”

时默拍了拍床边的空地,让沈秋盟坐过来,然后就着姿势,指着沈秋盟手上剧本的某一行解说道:“就拿这句说,紫菀把信件递给陆半夏前,他正在乘凉,夏天、午后、树下、乘凉,以陆半夏的性格,在他看过信发现这只是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后,应该会继续乘凉打盹,而你刚才却表现的刚好相反。虽然剧本没有具体的指出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应该是什么动作,但作为一个演员,你必须去琢磨,什么样的动作才符合这个角色,能把角色演活,让观众相信你就是陆半夏,陆半夏就应该是这么一个人。”

“好像很有道理。”
“这样,我提醒你一下,刚才有关扇子的地方,你表演的也有好几个小问题,你自己想想,然后告诉我,我先去洗澡。”

以下是该贴的隐藏部分: 只有 注册会员 用户组可以查看没一会儿浴室就传来水声,沈秋盟回忆着刚才有关扇子的场景,以及整个剧本的内容。
扇子是莫问君教给沈秋盟的一门秘术,专门用来克制秦隐的二十一绝剑,他很少使用这么功夫,但扇子却从不离手,在没有派上用场时,他仅仅只是一把扇子。

时默说陆半夏玩世不恭、说陆半夏懒散,沈秋盟闭着眼想象着乘凉的画面。一个公子哥躺在树下闭目养神,手上好像少了些什么。
对,扇子!
那把扇子不应该是从袖中取出来,而应该本就在手中,伴随着主人的的动作,偶尔扇几下,然后就放在胸口,时不时的再扇几下。在听紫菀说趣事的时候,听到兴起,会因为聚精会神停下手里的动作,等到说完了,又会无意识的扇动。

这才是真的把人给演活了。
沈秋盟敬佩时默的演技,也敬佩他的工作态度,一部剧,他只演一个角色,却会琢磨所有的角色。
天王巨星不是靠时二少的背景,也不是靠钱堆砌起来的,时默能有今天的地位,是他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比较起来,沈秋盟就相形见绌了,仅从进入娱乐圈这一点说,他就目的不纯。
沈秋盟严厉的鄙视自己的时候,时默从浴室走出来,水滴顺着头发滴在劲瘦挺拔的身上,一点点滑过裸露的肌肤,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沈秋盟吞了吞口水,脑子嗡嗡叫,他没法抗拒时默的身体,太过诱人,也太能挑起自己的性`欲,尤其在面对几近赤`裸的对方时,欲`望就像是条件反射,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可是明天要拍戏,沈秋盟禁不起时默的折腾。
时默坐在床沿的另一边,背对着沈秋盟,他低下头,用干毛巾洗头发上的水,然后用力的来回擦,“都想了些什么?”
沈秋盟不敢再看时默的后背,那里隐隐还有划痕,因为刚退去痂盖,相对其他古铜色的肌肤略显白嫩,一对上那里,就能勾起之前的记忆。
就在上个星期,沈秋盟被时默插入后疼得狠狠抠他的后背,没想到竟然把他抓伤了。
沈秋盟扭过头,两手对在一起把自己关于扇子的想法告诉时默。
时默赞许说:“很好,一点就通,看来你还是有潜力的。”
“可不是,连编剧都说我就是陆半夏。”沈秋盟开起了玩笑,“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明白,宗康那话的意思。”
“我想我大概明白。”
“嗯?”沈秋盟扭身,半条腿放在床上盘着,发现时默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上了。
“你跟他很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在乎的东西会不择手段,不在乎的哪怕一眼都不会多看。”时默扬起下巴,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质问自己的臣子,“所以,你进入娱乐圈想要得到什么?”

被人看穿大抵就是这样的吧,沈秋盟突然害怕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恐惧感自己滋生起来。
时默敛起笑容的表情太吓人,让沈秋盟的心脏被人捏住似的漏跳了几下,直到时默没绷住,“噗”的一下笑出声后,心脏才得到放松,扑通扑通的规律跳动着,还没多跳几下,时默又给沈秋盟致命一击。

手腕冷不防被时默用力一拉,沈秋盟仰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时默,再俯视上一秒还围在时默下半身,下一秒就躺在地上浴巾。
出于刚才的质问,沈秋盟心有余悸,耳边一道声音跟他说快走、快离开这里,于是他举起两手抵着时默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
时默以为他在为明天担心,毕竟第一次时他没控制住,让沈秋盟躺了那么久,可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找别人,欲`望也忍耐到尽头,张口说话时声音粗哑晦涩,在沈秋盟额头上印上一吻,“今天不做全套。”

时默大可以不顾自己,强行做下去,大家都是男人,更何况沈秋盟对他有反应,可时默偏生忍住了,给了自己一吻之后还要得到自己的许可,这是对自己的尊重,沈秋盟懂。

沈秋盟不给时默回复,依旧把时默推开,在时默失望的表情下,把下`身脱了个干净,侧过身体躺在床上,然后并拢双腿。
一切已经够清楚了,时默激动地把自己灼热的阴`茎插入沈秋盟大腿内侧,压紧那里狠狠的抽`插。
热气喷在脖子后面,沈秋盟动了动头,欲`望叫嚣着寻求安慰,他垂下手自己抚`摸。
时默舌尖搅着沈秋盟的耳垂,“乖,加紧腿。”
沈秋盟刚想回嘴,你压得还不够紧么?突然腿上一松,时默推开他的手,缠上了沈秋盟的阴`茎。同样都是用手,感觉却是天壤之别,心理上的兴奋远远超过生理上的兴奋。

起初沈秋盟嫌弃窗户没关紧,灌进来的冷风让人瑟瑟发抖,到后来随着欲`望升温地热气觉得风不够大,腿间在时默的摩擦下好似快要着了,灼得人生疼。

房间里无人说话,两人的粗喘声伴随着肉`体的摩擦撞击声成了唯一的奏乐,时默在沈秋盟大腿内侧穿过,摩擦着入口不进入,几次给沈秋盟快要撞进去的错觉,但都被时默及时制止了,

仅存的理智让时默不能那么做,低低地吼了一声后,爆发出来,沈秋盟腿侧黏黏的,入口处也有一些。
也不知道是爽,还是不高兴,时默又哼了一声,加快手上的动作,也让沈秋盟释放了。
沈秋盟想转过身,时默不给,手从衣角钻进去,玩弄着沈秋盟乳`头,下巴抵在沈秋盟肩膀上。
沈秋盟胸口苏苏麻麻的,“哼什么呢你。”
“我想射在里面。”时默使劲掐了沈秋盟乳`头一下,疼得沈秋盟用胳膊肘往后捣他。
“疯了?要掐掐自己的去。”
时默没搭理他,接着自话自说:“明知道男人不能怀孕,就是想射在你里面。”
沈秋盟两眼一翻,懒得接时默话茬,推开时默去浴室清洗了。


16.差距+内裤
崔捷沿着路边徐徐前进,竖店的道路不是很宽,抬眼就能看到对面的人。
夜幕降临的古城,静悄悄的漆黑一片,让人有种穿越了的错觉,甚至会产生下一个路口就会蹦出一只女鬼的奇怪想法。
这不是崔捷第一次来竖店,但以经纪人的身份来倒是头一回。
走在羊肠小道上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此情此景与以往不同。
断断续续的有人经过,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都会跟对方打一声招呼,毕竟在娱乐圈,混个脸熟是有必要的。
崔捷习惯性地朝着从远处走来的人笑着点头,待他看清那人面目时,勾起的嘴角立刻绷了起来。
“散步?”彭东来从路的另一端走来,不等崔捷张口,径自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眼空中明亮的星星,然后低下头说,“一起吧。”
崔捷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跟着彭东来的步伐游荡着,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崔捷便会迅速离开。
彭东来还记得很早以前,在他有着晨跑习惯的那个时候,崔捷买齐了装备,默不吭声地跟他一起跑。
刚开始,崔捷体力不支,却不言放弃,起初被彭东来甩得老远,彭东来停下来等他,换来的确是对方恶言相对。
“谁叫你等我的?如果我跟你是同一天开始跑的,现在一定是我在等你。”
原来那时候起崔捷就在跟彭东来叫劲了,至于后来为什么不跑步,彭东来记不清了。
两人走得很远,彭东来绕过一棵树往回走,崔捷把手插进口袋里,也掉过头。
“那天……”
“那天……”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崔捷烦躁的蹙起眉毛,凶神恶煞的瞪着彭东来,“闭嘴!你先说!”反正每次都他落后,也不在乎让彭东来先开腔。
“那天什么时候走的?”
“酒醒了就走了。”想起那天的事,崔捷更加烦躁,“我喝多了,没说什么吧?”
彭东来摇摇头,见崔捷放心似的松了口气,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
“不能告诉你的事儿多了去了!”极力压抑自己的崔捷彻底释放,那天喝醉了他从彭东来家出来后就再也没跟彭东来说过一句话,模糊的记忆力总点儿东西忽明忽暗,崔捷想要看清,却是一片空白,不想看清的时候,又总会蹦出来,他原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照目前看,应该没说什么。

“你不是有我家钥匙么?”
彭东来肯定不能说实话,要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随便找了个借口,“丢了。”
“丢了?”崔捷一愣,喃喃道,“丢了……丢了也好。”
“什么?”彭东来没听清。
崔捷摇摇头,不说话,有些事他不愿意去面对,有些话他不愿意说,寂寞的假期,不是拉着彭东来到处玩,就是一个人在家喝着闷酒看电视,说起来是枯燥乏味的生活,可这是崔捷自己选择的。

站在彭东来身边,那个全身上下散发出光芒的人,把自己照耀的渺小极了,想要有朝一日能够超越他的想法,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就从崔捷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彭东来做什么,他做什么,可从未胜过那人一招,就连沈秋盟现在出演的戏还是别人赐予的,崔捷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拼了命的往上爬,到头来还是在原地打转。

回到宾馆,一人住八楼,一人住七楼,乘坐同一班电梯上去,崔捷先下来,然后站在七楼的电梯前,看指示灯显示电梯在八楼停下,自暴自弃的笑了笑,他们的差距,真是无时无刻存在着的。


沈秋盟冲好澡说不出的舒服,就跟刚换了皮的蛇,全身上下滑不溜丢的。他看了眼地上的脏衣服,不想穿,边擦身体边问外面的时默,“你有干净内裤么?”

时默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今晚心情不错,就突然想抽一支,“有新的,在床头柜里,自己出来拿。”
沈秋盟围着浴巾,蹲在床头柜前,抽屉刚打开,他就看呆了。
满满一抽屉的内裤,大部份都是没有拆封的新内裤,“没事带这么多内裤来干嘛?拍摄最多两个月,你把两年的内裤都带齐全了。”
“都是广告商送的,你找找,喜欢的拿去穿。”
各种各样的内裤,平角的、三角的,暗色的、亮色的,闷骚的、明骚的,什么样都有,竟然还有一条丁字裤。
沈秋盟用手指勾着那洗洗的一条线,对时默晃了晃,“你穿?”
时默吸了一口烟,悠悠地吐出烟圈,“给你穿的。”
“我可穿不下。”
沈秋盟其实只想找一条纯色的三角裤,颜色浅点儿的就好,谁知道时默的抽屉里,唯独符合他要求的少之又少。好不容易翻到最下面,才在最里面找到一条他觉得不错的。

沈秋盟捏着裤角,摊开来一看,有点儿面熟,仔细回想,这不是正是自己丢失的那么。
“时默,你偷我内裤!”
“是你自己丢在我家的。”
沈秋盟清楚的记得,这条内裤是签约那天丢在公司别墅里的,也不知道时默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内裤藏起来,仅凭借抽屉里内裤的数量,就能猜到他家里一定还有更多。

沈秋盟套上内裤,暗想:没想到这男人会是个收藏癖,更加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是内裤收藏者。他收藏也就算了吧,干嘛要把自己的也藏起来。难道是在寂寞的夜晚,嗅着自己的内裤打飞机?

脑子里蹦出的诡异想法自从生成了画面,沈秋盟盯着时默看的眼神中有几分偷笑。
时默发现后,抓过沈秋盟的脑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张嘴,赶在对方没来及反应的时候,把刚才那口烟渡进沈秋盟嘴里,然后一脸得逞的靠在床上看沈秋盟狂咳不止。

沈秋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幽怨地瞪着时默,该死的男人,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斤斤计较。再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笑话他?
时默把烟撵灭在烟灰缸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沈秋盟,“屋里只有你和我,你觉得我会认为你在笑话别人?”
沈秋盟擦着眼泪,越发觉得时默是自己肚里的一条蛔虫,三番四次的猜中自己在想什么,这样的人到底是要远离他,还是维持现状呢?
人生在世能及时享乐,知道自己的亲爹妈是谁,再找到一个能陪伴自己到老、到死的人是他的最高理想。
沈秋盟寻寻觅觅这些年,仍旧不知道他爸是谁。而遇上一个自己喜欢,又能够明白自己心思的人更显得不现实。
沈秋盟却碰上了时默,他是傻子才会放弃。









17.表白了?
拍摄的时候,沈秋盟一次就过,闻肖诚对着面前的小屏幕赞许地点头。沈秋盟是个新人,这点毋庸置疑,他原本就做好了多拍几次的准备,这下倒是省了。

谢潇君也夸他演的不错,人物诠释的很到位,沈秋盟笑了笑,下意识的去寻找时默的身影。
沈秋盟本来打算早上就去看时默的现场拍摄,结果他和崔捷都没有对闹钟,宾馆的窗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的布料,一点儿都不透光。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以为天还没亮,再看手机上显示已经十点多了,倒是把自己吓到了,昨晚他分析完剧本就睡了,并不是很迟,怎么今天如此能睡。

沈秋盟匆匆忙忙地把叫醒崔捷,可叫了半天,崔捷依然没睁眼,似乎是梦魇了,只见他双眉紧锁,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痛苦极了。
沈秋盟赶紧扇了崔捷一巴掌,崔捷吃痛,大叫一声“啊!”,总算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你……没事儿吧?”沈秋盟盯着崔捷脸上的五指山,这一巴掌打得够狠。
崔捷盯着天花板,眨眨眼,不语,像是没睡醒,又像是被人点了穴。
沈秋盟又问:“做噩梦了?”
崔捷侧过脸,点点头。
“什么梦,吓成这样。”
“彭东来站在我对面。我叫他,他听不见。”崔捷说得是梦中,“天很黑,我以为他没看见我。”
沈秋盟耐心地听着,崔捷还保持平躺的姿势,“所以我就走过去,我站在他面前,叫他、打他、捏他,统统没用,最后……”崔捷顿了顿,“他穿过我的身体走了过去。”

漆黑的房间里,沈秋盟听着崔捷毫无波澜的嗓音,加上这么一个灵异的梦,鸡皮疙瘩噌噌往外冒。
“为什么他会看不到我?”沈秋盟还没来及安慰崔捷,崔捷抱住脑袋蜷起来,“他凭什么弄丢了我的钥匙!”我却把他的保管的好好的,最后一句崔捷没有说出来,而是失魂落魄的走进卫生间,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


直到拍摄全部结束,还是没见到时默,收工的时候刚巧碰上帮时默取东西的彭东来。想到早上古怪的崔捷,沈秋盟觉得有必要跟彭东来说下。
彭东来听后沉默良久,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继续手上的工作。
回到宾馆吃晚饭,时默依旧不在,就连彭东来和崔捷也都没出现,
饭店里沈秋盟熟悉的只有闻肖诚和宗康,宗康是今天才过来探班的,当他们吃完过来跟沈秋盟打招呼的时候,沈秋盟问了下他们看到其他人么,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接二连三的玩失踪,也不知道都忙什么去了。
晚上很晚的时候崔捷才回来,那时候沈秋盟刚睡下,房间里很暗,崔捷什么都没有说,倒头就睡,沈秋盟问道很重的酒味,不敢多问,直到次日早上看到娱乐杂志,一切困扰全部解决。

封面上两排大字:
天王巨星时默与谢潇君昔日恋情并非谣言,肖弋系二人之子。
大名鼎鼎的经纪人彭东来与新入行经纪人大打出手为哪般?
这本杂志是新出的,名字叫《八死你》,什么都敢写,虽说时默的确和谢潇君传过绯闻,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早就被证实是假消息。这种扯淡的新闻但从文字上看不可能有人相信,可笔者偏偏配了图,正是昨天晚上在竖店某饭店里偷拍到的。

沈秋盟歪着头看着五官不是很清楚的人,的确是时默他们,时默夹了一筷子菜横过桌面送过去,对面的肖弋坐在谢潇君的腿上,伸长脖子咬住筷子,谢潇君抱紧肖弋,生怕他掉下去。果真有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气氛。

再看彭东来和崔捷的新闻,叙述得很少,随便说了几句话,写了两人的资料后,放了一张很大的崔捷一拳打在彭东来脸上的照片就没了。
沈秋盟想,这哪里是大打出手,明明是崔捷单方面的嘛。
沈秋盟把杂志丢给崔捷,崔捷撇了一眼,丢了句:“毛病。”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崔捷刚走,沈秋盟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屏蔽,时默打来的。
“喂,杂志上说的不是真的。”
沈秋盟弹开杂志,食指点着图片上的时默说:“嗯。”
“谢潇君抱着肖弋够不到我面前的菜,我就给她夹了一筷子,谁知道会被那小子捷足先登。”
沈秋盟合上杂志,放松身体整个陷进沙发,又“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倒是说话啊!”时默有点焦躁,嚷嚷道。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
“废话!”
沈秋盟偏过头,眨眨眼,无辜的问:“为什么要解释啊?”
时默压根没多想,脱口而出,“喜欢你啊白痴!”
沈秋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咧开嘴笑了。
喜欢你这种话时默说过很多次,当然都是在床上做到high的时候哄骗对方的话,如此严肃的时候(至少时默觉得现在很严肃)说这话,时默是第一回,他敢肯定也是最后一回。可就这么难得的一次,听的人就只给他“嗯”的回复,时默不由得就更焦躁了。

花边新闻算什么?不过是媒体追求发行量、剧组追求曝光率的手段,以往时默从不关心这些,可今天看到杂志后,脑子里恼火和毛躁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秋盟看到杂志会是什么反应?
生气?
会生气倒是好了……可是低声下气的哄人不是他时默的作风。
没反应?
如果答案是这个,时默郁闷了,他时二少游戏人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满意的人,他可不想成为对方游戏人间的一员。
电话就这么空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偶尔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沈秋盟的轻笑声,通过电波传达到时默的耳朵里,“你怎么不挂电话?”
“你为什么也不挂?”
“我以为你有话要说。”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信不信。”时默破罐子破摔,是死是活就看沈秋盟一句话。
“我根本就没相信杂志上的话。”时默惊讶了一下,沈秋盟笑说,“哪有儿子叫老爸黑狗的。”
时默也笑了,沈秋盟的后一句完全是在逗自己,他明白,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随意的陷在沙发里,“为什么没相信杂志上的?我想听实话。”
时默正经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很能蛊惑人心,由其当他补上一句“乖”后,沈秋盟就像是他训练有素的宠物,端正坐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喜欢,所以相信。”

话音刚落,电话顿时传来忙音,沈秋盟纳闷地盯着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一看,时默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电、电话里不正式。”
“……”
“我喜……”想了想,时默偏过头,脸上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我爱你。”
沈秋盟没有半点犹豫,“我也是。”


18.反攻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时默笑得比任何一次都开心。
沈秋盟抬手拭擦他额头的汗:“跑下来的?”
“嗯,电梯太慢了。”时默乖得像是幼儿园的孩子,一动不动笔直的站直,看着沈秋盟的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柔情。
不过一层楼,怎么能跑出这么多汗,沈秋盟低头偷笑。
他不知道那些汗哪里是热出来的,时默时二少会跟人表白?说出去时默自己都不信,至于紧张到满头大汗,这种实情,打死时默,他都不会说。
沈秋盟越笑越放肆,时默窘迫的不得了,把人按在门框上就要亲下去。
崔捷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时默!你还嫌绯闻不够多?”
时默歪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转回来依然我行我素的啜了沈秋盟一口。
“沈秋盟!我跟你说过什么!”
沈秋盟也歪头看他,“难道我们不应该进来再说?”
崔捷一拍额头,差点儿被这两人气昏了。
进屋后,门刚关上,崔捷就开始发功,催人命的口才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二少,我拜托你注意点!你在娱乐圈不是一两天了,被拍到跟谢潇君和肖弋吃饭,自己有绯闻缠身,就不要再来勾搭盟主,老实呆在房间里不行么?”
时默摊手,“那个杂志敢写我,不简单,有勇气。”竟然佩服起人家《八死你》来了。
崔捷对他翻出两个大白眼,转攻沈秋盟,“我叮嘱过你什么?嗯?亲都亲上了,你可以呀。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你是新人,但是好歹也算公众人物吧?现在外面一堆狗仔想偷拍二少,你跟他瞎搅和什么?就算搅和,你至少该遮掩已下吧?大白天的,宾馆房间门口,找拍呢是吧?”

说实话,时默从来不在乎花边新闻,沈秋盟若不是为了找他爸,根本不会进入娱乐圈,要是真因为是同性恋而被人谴责或是雪藏,他也无所谓,大不了再回酒吧驻唱。

崔捷气得来回走,时默和沈秋盟对视一眼,不去刺激火大的人,可崔捷不停地走,他不觉得有什么,看得人早就眼花了。
时默说:“不用担心,我跟彭东来说过了,他会找人压下去的。”
“别跟我提他!”崔捷声音突然高了好几度,然后气呼呼的摔门走了。
沈秋盟问:“他没事吧?”
“不知道彭东来怎么惹到他了。”时默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
以下是该贴的隐藏部分: 只有 注册会员 用户组可以查看沈秋盟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上,“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那里有问题,不能让我爽到?”
时默掐了掐他的脸:“你就一点儿不在乎?才一支广告、一部电视剧,你以后的路还长,还……”
“不在乎。”沈秋盟打断时默的话,自己脱衣服。
时默若有所思,“上次问你要什么,你不说,总觉得你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又什么都不在乎,真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还做不做?”沈秋盟脱光上衣,坐在时默腿上开始扒对方的衣服,“废话这么多,想要知道什么就把我干晕,到时候什么问不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我说的。”
“下午拍摄怎么办?”
“不管了。”
沈秋盟主动趴在床上,在腰下垫了个枕头,时默按了按紧密的入口,刚插进去一根手指,沈秋盟就痛的叫了一声,时默小心又小心,还是再次弄疼了他。
沈秋盟蹙眉忍耐,他感受到时默的小心,可那种疼,实在难以忍受,大概做得次数太少了,虽然后面会有强烈的快感,但刚开始的疼,真的是想忽视都不行。

时默抽出手指,拍了拍沈秋盟屁`股,然后趴在沈秋盟旁边,“你来。”
沈秋盟脸上的表情滞住,不可思议地问到:“我上你?”
“废话!你是新人,闻肖诚要求很严,还有记者来采访,不想丢脸出丑就换你上我,反正今天没我的戏份。”时默说得轻巧,沈秋盟仍旧呆坐着,心里紧张的很,能见到时默、听到他的表白已经大大超出他的意料范围,现在时默又让自己上了他,沈秋盟简直觉得他是在做梦,虽然说是男人那里没问题就会对喜欢的人有欲`望,想要上了他。可那是时默啊,在沈秋盟眼中高高在上的时默,只能出现在意淫世界里的时默,如今趴在自己跟前,让自己上了他!

“不会上人?只会被上?”时默侧着脸嗤笑,“你还真欠操。”
“在想用什么姿势,时二少,看样子你心急嘛,到底是谁欠操?”
时默翻过身,分开双腿,微微一笑道:“欢迎光临。”
“我是不是要再说一句芝麻开门?”沈秋盟在性`事方面的实践经验少之又少,仅有的两回都是时默主导,等到他主动上时默,结果可想而知。
时默疼得不住闷哼,却生生忍下来,命令沈秋盟快点儿。
细微忍耐的呻吟声,在沈秋盟眼中就是挑拨诱惑,他心中一动,一路横冲直撞,终究在欲`望操控下,一个奋力顶了进去,时默咬牙恶狠狠道:“沈秋盟,你记好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敢进来!”



19.八卦
下午拍摄地戏份是在地牢里,其实拍摄用不了多久,主要是化妆,沈秋盟坐在椅子上仍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崔捷双手抱胸靠在化妆台边上。
化妆师化完收拾自己的工具,崔捷领着沈秋盟去拍摄地点。
“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崔捷突然问道,沈秋盟不语,崔捷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为了彭东来。”
沈秋盟哦了一声,“我为了我爸。”
“你爸?”
沈秋盟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推测全部告诉了崔捷。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
“先从孤儿身份的找起吧。”
崔捷并不赞同这么做,“娱乐圈的身份没多少是真实的,就连岁数、身高大多是编的。”
沈秋盟下意识地问道:“时默也是?”
“你不比我更清楚?”
沈秋盟可怜兮兮地对崔捷做了一个示弱的表情,说实在的,他真有点儿怵了崔捷的催人命。
崔捷大发慈悲的挥挥手,突然闪光灯一闪,沈秋盟还没反应过来,崔捷已经挡在他跟前了。
“剧组禁止拍照。”崔捷对着正前方的陌生人,语气不善。
那是个女孩子,大约二十多岁,手上拖着相机仍是照相的姿势,脖子上挂着相机带,显然被崔捷冷言冷语吓到了。
“我……我只照一张行么?”女孩子声音很软,因为害怕,所以很小声,“我很喜欢你拍的那只广告,听说你在竖店拍摄,我家就在附近,特地过来看看。”

原来是沈秋盟的小粉丝,崔捷虽然没之前那么提防对方,但还是再一次警告对方不能拍照,毕竟涉及到电视机隐`私的问题,现在还没到曝光的时候。
小粉丝一脸失望,垂头丧气地抱着相机转身。
“等下。”沈秋盟错身,越过崔捷,“如果不流出去,照一张也没问题。”
碰上人生中第一个小粉丝,沈秋盟心情大好,单独照了一张之后,又让崔捷帮忙照了合照,再签名。
小粉丝激动地不得了,不停地说沈秋盟人好,沈秋盟笑着抓头,除了谢谢支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拍摄进入后期,探班的人越来越多,娱乐记者也纷纷造访,《何处隐半夏》剧组备受关注。
新人沈秋盟出演闻肖诚剧中男二号,据说背景相当可怕。
更是有人爆料说,时默即将推出演艺圈接手家族事业,这家族事业当然是聚星娱乐。
最夸张的要数闻肖诚的那条八卦,前段时间时默、谢潇君和肖弋一家三口的新闻压下去后,这次竟然爆料肖弋是闻肖诚的儿子。有些人煞有其事的搜集了所有闻肖诚与肖弋在一起的照片,还有无聊的人对比他们的长相五官,最最扯谈的是说肖弋其实叫闻弋,为了保密,才取了他爸名字中间的那个做姓。

说到这则八卦的时候,剧组在竖店的拍摄基本结束,剩下的要去另一个影视城拍摄取景,故而放了一天假。
闻肖诚、宗康、沈秋盟、时默、彭东来和崔捷聚在一起吃饭。
宗康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肖弋是你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闻肖诚郁闷地吃着甜到腻人的双糖分的拔丝香蕉,不回应。
彭东来耸了耸肩膀,“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要求撤走所有与时默有关的。”
“肖弋的爸爸真多,先是我,再是你,过几天不知道会轮上谁。”时默给自己倒酒,好不容易放假,他要不醉不归。
崔捷一拍沈秋盟后背,差点把他嘴里的菜给拍出来,“说不定是盟主。”
“管他是谁,别往我身上说事。”闻肖诚擦掉嘴角粘着的东西,抓住宗康的胳膊,“你们吃,我们吃饱先走了。”
“我不走。”宗康抽出自己的胳膊,“还没玩够,大家要是吃好一起去唱K!”
“不行!你咳嗽刚好。”
“你也说好了,那就行!”
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一行六人坐在KTV里。
闻肖诚臭着一张脸,宗康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塞进闻肖诚手里,闻肖诚不要,又还给他,两个人推来推去,宗康哄了半天才看到好脸,然后拿起麦克风唱得起劲。

沈秋盟好奇地趴在时默耳边问:“宗康给闻肖诚什么了?”
时默说:“糖。”
“啊?”
“闻肖诚爱糖如命。”
沈秋盟咋舌,“真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烧出的淡淡烟草味往上飘,混合着时默唇齿翕合间肆溢出来的浅浅酒香,制成了独一无二的时氏香水味,沁人心脾。

沈秋盟无法控制自己不多嗅几下。
时默抬起手,昏暗中香烟的红点在空中颤抖了几下,“他们是一对儿。”
沈秋盟大吃一惊,坐直后顺着红点方向看去,宗康单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放在沙发上,反撑着自己。闻肖诚以别扭的姿势一手剥开糖果,一手扣住宗康的手腕,舍不得挪开。

明明就靠在一起,还嫌不够似的,真是甜蜜到闪瞎别人的眼。
时默突然贴过来,“就像我们一样。”
再亲密的事情都多做了,却因为这一句话害羞到面红耳赤,沈秋盟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自己,他搓了搓脸,一把推开时默,“要唱什么歌,我去点。”
“老男孩吧。”时默说,“你,我,老男孩。”
崔捷唏嘘道:“呸,我家盟主是老男孩,你是老男人!”
时默摇摇头,郑重其事地补充说:“老男孩的老男人。”
沈秋盟窘迫地实在听不下去,逃到角落里点歌去了。









17.表白了?
拍摄的时候,沈秋盟一次就过,闻肖诚对着面前的小屏幕赞许地点头。沈秋盟是个新人,这点毋庸置疑,他原本就做好了多拍几次的准备,这下倒是省了。

谢潇君也夸他演的不错,人物诠释的很到位,沈秋盟笑了笑,下意识的去寻找时默的身影。
沈秋盟本来打算早上就去看时默的现场拍摄,结果他和崔捷都没有对闹钟,宾馆的窗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的布料,一点儿都不透光。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以为天还没亮,再看手机上显示已经十点多了,倒是把自己吓到了,昨晚他分析完剧本就睡了,并不是很迟,怎么今天如此能睡。

沈秋盟匆匆忙忙地把叫醒崔捷,可叫了半天,崔捷依然没睁眼,似乎是梦魇了,只见他双眉紧锁,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痛苦极了。
沈秋盟赶紧扇了崔捷一巴掌,崔捷吃痛,大叫一声“啊!”,总算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你……没事儿吧?”沈秋盟盯着崔捷脸上的五指山,这一巴掌打得够狠。
崔捷盯着天花板,眨眨眼,不语,像是没睡醒,又像是被人点了穴。
沈秋盟又问:“做噩梦了?”
崔捷侧过脸,点点头。
“什么梦,吓成这样。”
“彭东来站在我对面。我叫他,他听不见。”崔捷说得是梦中,“天很黑,我以为他没看见我。”
沈秋盟耐心地听着,崔捷还保持平躺的姿势,“所以我就走过去,我站在他面前,叫他、打他、捏他,统统没用,最后……”崔捷顿了顿,“他穿过我的身体走了过去。”

漆黑的房间里,沈秋盟听着崔捷毫无波澜的嗓音,加上这么一个灵异的梦,鸡皮疙瘩噌噌往外冒。
“为什么他会看不到我?”沈秋盟还没来及安慰崔捷,崔捷抱住脑袋蜷起来,“他凭什么弄丢了我的钥匙!”我却把他的保管的好好的,最后一句崔捷没有说出来,而是失魂落魄的走进卫生间,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


直到拍摄全部结束,还是没见到时默,收工的时候刚巧碰上帮时默取东西的彭东来。想到早上古怪的崔捷,沈秋盟觉得有必要跟彭东来说下。
彭东来听后沉默良久,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继续手上的工作。
回到宾馆吃晚饭,时默依旧不在,就连彭东来和崔捷也都没出现,
饭店里沈秋盟熟悉的只有闻肖诚和宗康,宗康是今天才过来探班的,当他们吃完过来跟沈秋盟打招呼的时候,沈秋盟问了下他们看到其他人么,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接二连三的玩失踪,也不知道都忙什么去了。
晚上很晚的时候崔捷才回来,那时候沈秋盟刚睡下,房间里很暗,崔捷什么都没有说,倒头就睡,沈秋盟问道很重的酒味,不敢多问,直到次日早上看到娱乐杂志,一切困扰全部解决。

封面上两排大字:
天王巨星时默与谢潇君昔日恋情并非谣言,肖弋系二人之子。
大名鼎鼎的经纪人彭东来与新入行经纪人大打出手为哪般?
这本杂志是新出的,名字叫《八死你》,什么都敢写,虽说时默的确和谢潇君传过绯闻,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早就被证实是假消息。这种扯淡的新闻但从文字上看不可能有人相信,可笔者偏偏配了图,正是昨天晚上在竖店某饭店里偷拍到的。

沈秋盟歪着头看着五官不是很清楚的人,的确是时默他们,时默夹了一筷子菜横过桌面送过去,对面的肖弋坐在谢潇君的腿上,伸长脖子咬住筷子,谢潇君抱紧肖弋,生怕他掉下去。果真有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气氛。

再看彭东来和崔捷的新闻,叙述得很少,随便说了几句话,写了两人的资料后,放了一张很大的崔捷一拳打在彭东来脸上的照片就没了。
沈秋盟想,这哪里是大打出手,明明是崔捷单方面的嘛。
沈秋盟把杂志丢给崔捷,崔捷撇了一眼,丢了句:“毛病。”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崔捷刚走,沈秋盟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屏蔽,时默打来的。
“喂,杂志上说的不是真的。”
沈秋盟弹开杂志,食指点着图片上的时默说:“嗯。”
“谢潇君抱着肖弋够不到我面前的菜,我就给她夹了一筷子,谁知道会被那小子捷足先登。”
沈秋盟合上杂志,放松身体整个陷进沙发,又“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倒是说话啊!”时默有点焦躁,嚷嚷道。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
“废话!”
沈秋盟偏过头,眨眨眼,无辜的问:“为什么要解释啊?”
时默压根没多想,脱口而出,“喜欢你啊白痴!”
沈秋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咧开嘴笑了。
喜欢你这种话时默说过很多次,当然都是在床上做到high的时候哄骗对方的话,如此严肃的时候(至少时默觉得现在很严肃)说这话,时默是第一回,他敢肯定也是最后一回。可就这么难得的一次,听的人就只给他“嗯”的回复,时默不由得就更焦躁了。

花边新闻算什么?不过是媒体追求发行量、剧组追求曝光率的手段,以往时默从不关心这些,可今天看到杂志后,脑子里恼火和毛躁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秋盟看到杂志会是什么反应?
生气?
会生气倒是好了……可是低声下气的哄人不是他时默的作风。
没反应?
如果答案是这个,时默郁闷了,他时二少游戏人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满意的人,他可不想成为对方游戏人间的一员。
电话就这么空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偶尔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沈秋盟的轻笑声,通过电波传达到时默的耳朵里,“你怎么不挂电话?”
“你为什么也不挂?”
“我以为你有话要说。”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信不信。”时默破罐子破摔,是死是活就看沈秋盟一句话。
“我根本就没相信杂志上的话。”时默惊讶了一下,沈秋盟笑说,“哪有儿子叫老爸黑狗的。”
时默也笑了,沈秋盟的后一句完全是在逗自己,他明白,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随意的陷在沙发里,“为什么没相信杂志上的?我想听实话。”
时默正经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很能蛊惑人心,由其当他补上一句“乖”后,沈秋盟就像是他训练有素的宠物,端正坐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喜欢,所以相信。”

话音刚落,电话顿时传来忙音,沈秋盟纳闷地盯着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一看,时默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电、电话里不正式。”
“……”
“我喜……”想了想,时默偏过头,脸上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我爱你。”
沈秋盟没有半点犹豫,“我也是。”


18.反攻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时默笑得比任何一次都开心。
沈秋盟抬手拭擦他额头的汗:“跑下来的?”
“嗯,电梯太慢了。”时默乖得像是幼儿园的孩子,一动不动笔直的站直,看着沈秋盟的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柔情。
不过一层楼,怎么能跑出这么多汗,沈秋盟低头偷笑。
他不知道那些汗哪里是热出来的,时默时二少会跟人表白?说出去时默自己都不信,至于紧张到满头大汗,这种实情,打死时默,他都不会说。
沈秋盟越笑越放肆,时默窘迫的不得了,把人按在门框上就要亲下去。
崔捷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时默!你还嫌绯闻不够多?”
时默歪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转回来依然我行我素的啜了沈秋盟一口。
“沈秋盟!我跟你说过什么!”
沈秋盟也歪头看他,“难道我们不应该进来再说?”
崔捷一拍额头,差点儿被这两人气昏了。
进屋后,门刚关上,崔捷就开始发功,催人命的口才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会的。
“二少,我拜托你注意点!你在娱乐圈不是一两天了,被拍到跟谢潇君和肖弋吃饭,自己有绯闻缠身,就不要再来勾搭盟主,老实呆在房间里不行么?”
时默摊手,“那个杂志敢写我,不简单,有勇气。”竟然佩服起人家《八死你》来了。
崔捷对他翻出两个大白眼,转攻沈秋盟,“我叮嘱过你什么?嗯?亲都亲上了,你可以呀。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你是新人,但是好歹也算公众人物吧?现在外面一堆狗仔想偷拍二少,你跟他瞎搅和什么?就算搅和,你至少该遮掩已下吧?大白天的,宾馆房间门口,找拍呢是吧?”

说实话,时默从来不在乎花边新闻,沈秋盟若不是为了找他爸,根本不会进入娱乐圈,要是真因为是同性恋而被人谴责或是雪藏,他也无所谓,大不了再回酒吧驻唱。

崔捷气得来回走,时默和沈秋盟对视一眼,不去刺激火大的人,可崔捷不停地走,他不觉得有什么,看得人早就眼花了。
时默说:“不用担心,我跟彭东来说过了,他会找人压下去的。”
“别跟我提他!”崔捷声音突然高了好几度,然后气呼呼的摔门走了。
沈秋盟问:“他没事吧?”
“不知道彭东来怎么惹到他了。”时默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
以下是该贴的隐藏部分: 只有 注册会员 用户组可以查看沈秋盟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上,“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那里有问题,不能让我爽到?”
时默掐了掐他的脸:“你就一点儿不在乎?才一支广告、一部电视剧,你以后的路还长,还……”
“不在乎。”沈秋盟打断时默的话,自己脱衣服。
时默若有所思,“上次问你要什么,你不说,总觉得你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又什么都不在乎,真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还做不做?”沈秋盟脱光上衣,坐在时默腿上开始扒对方的衣服,“废话这么多,想要知道什么就把我干晕,到时候什么问不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我说的。”
“下午拍摄怎么办?”
“不管了。”
沈秋盟主动趴在床上,在腰下垫了个枕头,时默按了按紧密的入口,刚插进去一根手指,沈秋盟就痛的叫了一声,时默小心又小心,还是再次弄疼了他。
沈秋盟蹙眉忍耐,他感受到时默的小心,可那种疼,实在难以忍受,大概做得次数太少了,虽然后面会有强烈的快感,但刚开始的疼,真的是想忽视都不行。

时默抽出手指,拍了拍沈秋盟屁`股,然后趴在沈秋盟旁边,“你来。”
沈秋盟脸上的表情滞住,不可思议地问到:“我上你?”
“废话!你是新人,闻肖诚要求很严,还有记者来采访,不想丢脸出丑就换你上我,反正今天没我的戏份。”时默说得轻巧,沈秋盟仍旧呆坐着,心里紧张的很,能见到时默、听到他的表白已经大大超出他的意料范围,现在时默又让自己上了他,沈秋盟简直觉得他是在做梦,虽然说是男人那里没问题就会对喜欢的人有欲`望,想要上了他。可那是时默啊,在沈秋盟眼中高高在上的时默,只能出现在意淫世界里的时默,如今趴在自己跟前,让自己上了他!

“不会上人?只会被上?”时默侧着脸嗤笑,“你还真欠操。”
“在想用什么姿势,时二少,看样子你心急嘛,到底是谁欠操?”
时默翻过身,分开双腿,微微一笑道:“欢迎光临。”
“我是不是要再说一句芝麻开门?”沈秋盟在性`事方面的实践经验少之又少,仅有的两回都是时默主导,等到他主动上时默,结果可想而知。
时默疼得不住闷哼,却生生忍下来,命令沈秋盟快点儿。
细微忍耐的呻吟声,在沈秋盟眼中就是挑拨诱惑,他心中一动,一路横冲直撞,终究在欲`望操控下,一个奋力顶了进去,时默咬牙恶狠狠道:“沈秋盟,你记好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敢进来!”



19.八卦
下午拍摄地戏份是在地牢里,其实拍摄用不了多久,主要是化妆,沈秋盟坐在椅子上仍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崔捷双手抱胸靠在化妆台边上。
化妆师化完收拾自己的工具,崔捷领着沈秋盟去拍摄地点。
“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崔捷突然问道,沈秋盟不语,崔捷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为了彭东来。”
沈秋盟哦了一声,“我为了我爸。”
“你爸?”
沈秋盟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推测全部告诉了崔捷。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
“先从孤儿身份的找起吧。”
崔捷并不赞同这么做,“娱乐圈的身份没多少是真实的,就连岁数、身高大多是编的。”
沈秋盟下意识地问道:“时默也是?”
“你不比我更清楚?”
沈秋盟可怜兮兮地对崔捷做了一个示弱的表情,说实在的,他真有点儿怵了崔捷的催人命。
崔捷大发慈悲的挥挥手,突然闪光灯一闪,沈秋盟还没反应过来,崔捷已经挡在他跟前了。
“剧组禁止拍照。”崔捷对着正前方的陌生人,语气不善。
那是个女孩子,大约二十多岁,手上拖着相机仍是照相的姿势,脖子上挂着相机带,显然被崔捷冷言冷语吓到了。
“我……我只照一张行么?”女孩子声音很软,因为害怕,所以很小声,“我很喜欢你拍的那只广告,听说你在竖店拍摄,我家就在附近,特地过来看看。”

原来是沈秋盟的小粉丝,崔捷虽然没之前那么提防对方,但还是再一次警告对方不能拍照,毕竟涉及到电视机隐`私的问题,现在还没到曝光的时候。
小粉丝一脸失望,垂头丧气地抱着相机转身。
“等下。”沈秋盟错身,越过崔捷,“如果不流出去,照一张也没问题。”
碰上人生中第一个小粉丝,沈秋盟心情大好,单独照了一张之后,又让崔捷帮忙照了合照,再签名。
小粉丝激动地不得了,不停地说沈秋盟人好,沈秋盟笑着抓头,除了谢谢支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拍摄进入后期,探班的人越来越多,娱乐记者也纷纷造访,《何处隐半夏》剧组备受关注。
新人沈秋盟出演闻肖诚剧中男二号,据说背景相当可怕。
更是有人爆料说,时默即将推出演艺圈接手家族事业,这家族事业当然是聚星娱乐。
最夸张的要数闻肖诚的那条八卦,前段时间时默、谢潇君和肖弋一家三口的新闻压下去后,这次竟然爆料肖弋是闻肖诚的儿子。有些人煞有其事的搜集了所有闻肖诚与肖弋在一起的照片,还有无聊的人对比他们的长相五官,最最扯谈的是说肖弋其实叫闻弋,为了保密,才取了他爸名字中间的那个做姓。

说到这则八卦的时候,剧组在竖店的拍摄基本结束,剩下的要去另一个影视城拍摄取景,故而放了一天假。
闻肖诚、宗康、沈秋盟、时默、彭东来和崔捷聚在一起吃饭。
宗康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肖弋是你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闻肖诚郁闷地吃着甜到腻人的双糖分的拔丝香蕉,不回应。
彭东来耸了耸肩膀,“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要求撤走所有与时默有关的。”
“肖弋的爸爸真多,先是我,再是你,过几天不知道会轮上谁。”时默给自己倒酒,好不容易放假,他要不醉不归。
崔捷一拍沈秋盟后背,差点把他嘴里的菜给拍出来,“说不定是盟主。”
“管他是谁,别往我身上说事。”闻肖诚擦掉嘴角粘着的东西,抓住宗康的胳膊,“你们吃,我们吃饱先走了。”
“我不走。”宗康抽出自己的胳膊,“还没玩够,大家要是吃好一起去唱K!”
“不行!你咳嗽刚好。”
“你也说好了,那就行!”
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一行六人坐在KTV里。
闻肖诚臭着一张脸,宗康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塞进闻肖诚手里,闻肖诚不要,又还给他,两个人推来推去,宗康哄了半天才看到好脸,然后拿起麦克风唱得起劲。

沈秋盟好奇地趴在时默耳边问:“宗康给闻肖诚什么了?”
时默说:“糖。”
“啊?”
“闻肖诚爱糖如命。”
沈秋盟咋舌,“真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烧出的淡淡烟草味往上飘,混合着时默唇齿翕合间肆溢出来的浅浅酒香,制成了独一无二的时氏香水味,沁人心脾。

沈秋盟无法控制自己不多嗅几下。
时默抬起手,昏暗中香烟的红点在空中颤抖了几下,“他们是一对儿。”
沈秋盟大吃一惊,坐直后顺着红点方向看去,宗康单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放在沙发上,反撑着自己。闻肖诚以别扭的姿势一手剥开糖果,一手扣住宗康的手腕,舍不得挪开。

明明就靠在一起,还嫌不够似的,真是甜蜜到闪瞎别人的眼。
时默突然贴过来,“就像我们一样。”
再亲密的事情都多做了,却因为这一句话害羞到面红耳赤,沈秋盟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自己,他搓了搓脸,一把推开时默,“要唱什么歌,我去点。”
“老男孩吧。”时默说,“你,我,老男孩。”
崔捷唏嘘道:“呸,我家盟主是老男孩,你是老男人!”
时默摇摇头,郑重其事地补充说:“老男孩的老男人。”
沈秋盟窘迫地实在听不下去,逃到角落里点歌去了。









20.谁都有梦想
音乐响起,崔捷丢给沈秋盟一个话筒,另一只在宗康手里,时默挥挥手不用,勾着沈秋盟的肩,两人头靠头用话筒唱歌。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她来过

这是一首为了梦想而奋斗,却因为现实压力,渐渐放弃梦想的歌曲,怀旧中透着温暖与伤感。
人们在回忆中寻求美丽的过去,时默何其幸运,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又与深爱的人在一起。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
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雁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时默抬起手,抓了抓沈秋盟的头发,不看屏幕唱歌,那些歌词早就刻在脑子里。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越是珍惜就越怕失去,时默得到了想要的,而沈秋盟呢?
他的梦想,他的青春不过刚开头。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曾经来过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一曲结束,时默和沈秋盟合作的天衣无缝,时默没有出过专辑,沈秋盟是头一回听他唱歌。
约莫是经历不同,时默完美的诠释了歌曲中的沧桑情感,沈秋盟莫名想要哭,却又哭不出来,那种感觉逼的人很难受。
崔捷大概也感受到了压抑,皱着眉换了首欢快的歌。
彭东来叹了口气走过去,崔捷见他过来,收起一切,平淡地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沈秋盟低着头若有所思,梦想,他的梦想是什么?
跟别人比起来,他想要找到爸爸,这根本不是梦想,只是从小到大的执念。他喜欢唱歌,却为了找爸爸加入娱乐圈,演戏、拍广告,那么唱歌呢?就这样放弃了?

其他人拼搏一生,最终放弃梦想,他没做什么,就得到了男二号的出演权。
沈秋盟突然想到了蒋瀚,那个为了梦想出卖肉`体的男人,自己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王八蛋!
本以为自己无欲无求,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自己真是即贪心,又让人讨厌。
时默察觉到沈秋盟眉宇间的变化,捏了捏他的手说:“有我在,不用担心。”
沈秋盟猛地抬头,“我想唱歌。”
“好。”
“可以出专辑么?”
“等这部剧完了再说。”
沈秋盟可怜巴巴的伸出一根手指,“一首就行!”
时默抬起沈秋盟的下巴,啧啧道:“又不是不同意,至于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这不是有事相求么?”
“你我之间还用求?”故意拖长的尾音中带着明显地暗示,“有什么话,在枕边吹一吹就够了。”

一天的休息很快就过去,次日,《何处隐半夏》的剧组浩浩荡荡地赶往下一个影视城,伴随着许多采访的娱乐记者也跟着转移阵地。
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新闻流出,正常的、瞎扯的、搞笑的文字配上图片,想不博眼球都难。
沈秋盟最开始面对记者时略显木讷,后来在崔捷和时默的双重调教下,也变得游刃有余。
在《何处隐半夏》首映礼上,沈秋盟面对主持人和记者的问题已经能做到不出错,多亏了他二人的功劳。
应对提问也算是娱乐圈生存必不可少的技能之一,沈秋盟归纳了下,其实很简单——重要的事情必须明确回答,无所谓的则能打太极的打太极,问你1,你就回答1,坚决不回答1.1,恨不得能回答0.9的原则。

女主持人穿着红色礼服,导演闻肖诚、编剧宗康以及制作人身着黑色西装,演员们全是白衣,不过男主角时默、男二号沈秋盟和小演员肖弋是白色西装,而女主角谢潇君则是一条露肩长裙。

坐下后,女主持人在最中间,她的左右两边黑白分明。
按着惯例,女主持人介绍一通之后,开始问问题。
“今天大家约好了这么穿么?”
闻肖诚说:“是的,宗康的意思。”
“编剧负责剧本,也负责服装?”
宗康接话道:“这倒不是,就是要参加首映礼了,他们问过我穿衣服的问题,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真采用了。”
女主持人依旧笑容满面,“看样子大家很在乎您的。”
宗康嘿嘿笑,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女主持人是个明眼人,立刻换了其他问题,就剧情的问题进行了一些列的发问。
“剧中时默演绎的秦隐为了报仇杀了很多人,陆半夏表面上是魔教教主,实则是好人,那么编剧在写的时候,是不是更偏心陆半夏?或者说,陆半夏才是男一号?”

宗康托着下巴,“因为电视剧还没上映,具体的剧情大家看后才会明白,秦隐有他吸引人的一面,陆半夏虽然是好人,但成不了英雄,关于这一点,我觉得两位男主角应该有自己的见解。”

女主持人微笑着把目光投向时默和沈秋盟。
时默说:“那个年代的三观跟现代人不同,毫无关联的三个人看中你家的藏宝图,为了一张图就灭你满门,你不可能不去报仇。秦隐,就想他的名字那样,是个隐忍的人,但是不是没有脑子的糊涂蛋,这是他个人魅力所在,要不然陆半夏也不会为了他而死,对不对,盟主?”

“盟主?”女主持人惊讶地看着沈秋盟,“为什么叫这个?”
沈秋盟无奈点头,“他们都跟崔捷学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嗯,好的。那盟主能回答下时默刚才的问题么?”
沈秋盟想了想,开始说自己对人物的想法,“陆半夏这个人没有经历过挫折,他的生活环境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被莫问君,就是前任魔教教主,收做徒弟,他估计就是一个公子哥。就拿他和秦隐见的第一面来说,就是因为看重了他的玉佩。后来偷偷跟着莫问君学武,此间都没见过秦隐,再见的时候已经是长大后的事了。重遇的时候秦隐没认出来陆半夏,陆半夏还故意整了他一下。”

时默插嘴道:“那个整人很好笑,等大家看的时候一定会觉得陆半夏很傻。”
“哪里有啊。”沈秋盟直口否认,这样更加提高了女主持人的好奇心。
“究竟是怎么整的?”
闻肖诚突然说道:“后天上映的时候,大家看过就知道了。”
众人失望的“啊”了一声,沈秋盟又接着说:“陆半夏心甘情愿的为秦隐死,一来是因为他大伯的确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他这是在赎罪;二来,他与秦隐交好,清楚秦隐所吃的苦,也了解对方的性格,秦隐杀人没错,但杀的全是坏人、仇人。也有人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呀,这就是秦隐与众不同的地方,至于怎么不同,就想闻导说的那样,自己去看吧。”

“啊?又这样?”女主持人叹气说,“好吧。作为补偿,你们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剧组拍摄时的趣事。”
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的人,等待谁来爆料。
谢潇君一直在听,问到这个问题,她便主动举手回答,“其实说趣事也算不上啦,大家都知道肖弋是我的铁杆粉丝,因为这次又跟时默演情侣,小家伙吃醋了,那天我们去吃饭,有道菜我够不着,让时默帮我夹一下,结果肖弋就气呼呼的叫时默是时黑狗,然后一口吃掉伸过来的菜。”

听到时黑狗的时候,时默配合的扶额,肖弋得意地笑,地下的观众也跟着笑。
女主持人笑完之后说:“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谢潇君在娱乐圈跌爬滚打这么多年了,说话自然是天衣无缝,表面上她在说趣事,实际上是在解释之前的绯闻,大大方方,不在乎地口吻说出实情,更能让人相信。


持续两个多小时的首映礼结束,剧组人员出去后又遭到记者朋友们的新一轮围攻。尤其是闻肖诚,作为导演的他这次比演员还吃香,一大群记者穷追不舍的问他与肖弋的关系。

本来么,首映礼上谢潇君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闻肖诚对于之前和肖弋是父子关系的传闻也没有明确解释,八卦的记者们充分发挥着他们的想象力,更加想要去证实这则传闻的真实性。

闻肖诚跟宗康在人群中寸步难行,耳边充斥着同样的问题,宗康绊了一下,还好被闻肖诚扶住,才免于跌倒。
这一下闻肖诚是真的生气到不能容忍了,他突然停下来,周遭的气温跟着大大降低,黑色的西装配上冷酷的表情,不是黑社会老大,也赛过黑社会老大了。

“肖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个同性恋,我爱宗康,不会背叛他。”从刚才扶住宗康闻肖诚就没有松开过手,此时他举起彼此的手,两枚同样款式的男戒出现在人们眼前,闻肖诚说,“我们早就在外国结婚,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再乱写。”

然后在众记者惊讶的倒抽气声中渐行渐远,等到记者们反应过来时,一群人粉粉追上去狂拍,而其他的剧组人员早就被丢在一边。
大导演和大编剧双双出柜,天啊!这可是超级大新闻!
沈秋盟站在时默身边,脸上还保留着吃惊过度的呆滞,“他们……就这样……出柜了?”
“嗯。”时默伸了个懒腰,随意往沈秋盟肩膀上一搭,“cool~真想也这样出柜一次。”
沈秋盟对着肩膀上的咸猪手笑了笑,“我不反对。”
“傻子,出柜了你还怎么混?专辑还想不想出了?”
“想!”
“那就给我憋住了。”
“等我出完了专辑就出柜。”
时默干脆回答道:“行!”
“时默。”
“嗯?”
“我好像从来没叫过你的名字。”
“有么?”时默回忆了下,“大概吧。”
“时默?”
“又干嘛?”
“谢谢你。”
“生分了吧。”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考虑了那么多,谢谢你肯跟我一起出柜,也谢谢你对我的纵容。
“要谢到我床上慢慢谢去。”
“好啊。”
“不怕屁`股疼了?”
“疼不疼不还是看你?”
“今晚我在上面。”
“随便时二少喜欢,奴家任君品尝。”
“哈哈哈,沈秋盟,你可真是个萌主!”



21.李昂
电视剧拍摄结束后,沈秋盟获得了一段时间的休息,沈静湘知道儿子要回来,特地做了许多美味菜肴。
两个多月没回家,家还是原来的模样,被沈静湘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包括家里唯一的那张老照片。
沈秋盟趁沈静湘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翻拍了老照片。
他不是没试过依照相片上孤儿院的名字去寻找的办法,只是那家孤儿院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倒闭,一切的资料都不复存在,想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盟盟,吃饭了。”
“哦,来了。”沈秋盟慌忙地收起手机,去厨房盛饭。
沈静湘问沈秋盟最近是搬回来住几天,还是继续住在公司公寓,沈秋盟本想回来住的,可是中途接了一通电话,李昂在电话那头吼得歇斯底里,沈秋盟实在没办法,只能回公司住。

当李昂开着车来沈秋盟楼下接人,沈秋盟倍感头大。
“你有驾照?”出于对自己生命负责,上车前沈秋盟特地问道。
李昂黑着脸从挡风镜下取出丢给沈秋盟看。
“上次倒桩第五次挂掉,你不就说一辈子都不会再考驾照了么?”
“我想没用,也得他愿意。”
沈秋盟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不过开车的对象是李昂,他就觉得这一行为很有必要了,“又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监护人?”
“除了他还有谁!”李昂正在气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沈秋盟揉了揉耳朵,真没觉得他们之间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倒是更像闹别扭的小情侣。
中途李昂的手机响了多次,李昂看都不看,直接无视,沈秋盟就在想,若是真讨厌对方,直接关机就好,为什么要等着对方一直打来?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口是心非的一种表现吧。
汽车驶过一条很长的马路,在十字路口,他们遇上了红灯,李昂烦躁地骂了一句“他妈的真倒霉。”
“从头到尾你不是抱怨就是骂人,能告诉我原因么?”
“他还在逼我出国!”
“就这么点儿事?”
“这是小事???”李昂扭过身体,义愤填膺道,“多少年了,他逼迫我的事还少么?就连我要买什么样子的内裤他都要管!”
沈秋盟不厚道的笑出声,“这是过分了点儿,管的太多了吧。”
“你别笑!”红灯闪了几下,跳成绿色的,李昂方向盘一打,往沈秋盟的单身公寓开去,“反正我这次要抗争到底了,最近我住你家。”
“衣服带了么?”
李昂指了下后座,样样自夸,“当然,我做事,你放心。”
硕大的行李箱躺在后座上,沈秋盟想着难道他不会丢后备箱里么?嘴上问说:“你打算在我家常住?”
“对!”

从李昂坚定的回答沈秋盟“对”以后,沈秋盟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儿发生。大家同学多年,又是朋友一场,对方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
李昂人不错,这是肯定的,但他也能得瑟……
所谓得瑟,就包含那么点儿能作、能折腾的意思在里面。
家里没有菜,沈秋盟叫了外卖,吃好了,时默打电话说要过来,沈秋盟说家里有朋友,今晚没空。
时默嘟囔了几句,叫沈秋盟明天到自己家来作为补偿。
沈秋盟说:“好好好,你们都是爷,小的伺候好你们。”
时默一听你们,不免多问了几句,沈秋盟大概说了一通,时默才放心的挂断电话。
这边刚伺候好时默,那边正在看电视的李昂也不安分起来。
“萌萌,看电视太无聊。”
对于纠正称呼这一无用的行为,沈秋盟彻底放弃,“那就上网。”
“上网也无聊,我们去喝酒吧。”
“不想喝。”
“我喝,你陪着。”李昂笑容谄媚,“放心,那家酒吧我常去,安全的很,不会被记者发现。”
在家待着确实无聊,沈秋盟想过出去玩儿,但是心中有顾虑,听了这话,敌不过李昂的攻势,就跟他一起去了。
到了酒吧,沈秋盟就后悔了,李昂就是个酒鬼,同学这几年,他怎么就没发现?酒鬼也就罢了,还是个酒品极差的酒鬼,几杯下肚,便张牙舞爪起来,还抓住沈秋盟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沈秋盟嗷嗷叫,还好在包厢里,要不然有的丢人。

“混、混蛋!不给我做什么,我偏去做。”
李昂刚骂完,对方心灵感应立刻就给李昂来了电话。
“喂~~~~”李昂得瑟的拖着声儿,说话就跟坐在浪尖上似的,“我在酒吧,我就不回去,你逼我也没用。”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在警告。
反正李昂对着电话吼了句,“我就叫!我就找!”然后挂断电话,冲出包厢。
沈秋盟担心的跟出去,李昂猛地回头,把沈秋盟推回去,“进去等我。”
沈秋盟拗不过他,只能听从。
没想到过一会儿李昂没回来,反倒打电话说他已经付过钱,现在要走了。
沈秋盟问他在哪里,李昂说在门口,沈秋盟赶紧赶过去。
酒吧门口,李昂身边多了个小男孩儿,看模样不过刚二十的样子,被李昂搂着腰,妖媚的一塌糊涂。
沈秋盟隐约猜到了什么,果不其然,李昂亲了一口小男孩儿的脸颊说:“你先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李昂,这样怄气,就过头了。”
“谁说我怄气了?我自己快活快活不行么?”
那小男孩儿也在一旁帮腔,“对呀,人家自己出钱找乐子,你就别多管啦。”
“你闭嘴!”沈秋盟拉住李昂的手说,“跟我回去,你不爽,可以把人叫来说清楚。”
“跟他说不清。”李昂甩开沈秋盟,“沈秋盟,我跟他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是按着我想的来做,这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你是沈秋盟?”小男孩儿突然两眼放光,探照灯似地,“哎呀,我说怎么那么面熟,我可喜欢你的屁`股啦,那个广告超攒!首映礼我也看了,时默跟你是不是一对?他叫你萌主的时候,那声音,啧啧,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沈秋盟心里一沉,脸色不善。
小男孩儿摆摆手,让他放心,“我懂我懂,娱乐圈嘛,是个男人都是双向插头,我不会乱说的。”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眉笔,递给沈秋盟,再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内裤往上拉,“给我签个名吧,这可是你代言的哦。”

沈秋盟无语地看着手上硬被塞过来的眉笔,在小男孩儿软磨之下,蹲在地上给他签名。
小男孩儿兴高采烈地在得到签名之后拥抱了沈秋盟一下,然后呱唧给人一个热情的吻,抽回眉笔一蹦一跳的走了。
夜晚的风把李昂的酒吹醒了些,他看着小男孩儿就这么走了,揉了揉头,揽住沈秋盟说:“回家!”
沈秋盟说:“不玩了?钱都付了?”
“人家的魂儿都被大明星你勾去了,还玩儿什么。”
沈秋盟拿头撞了李昂一下,坐上车,回家去了,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黑影,窃笑着收起了手上的相机。










22.“不听话的小孩要被打屁`股”
正在睡觉的沈秋盟被连续不断的门铃声吵醒,拜李昂所赐,昨晚从酒吧回来,又继续喝酒到一点多才消停,现在浑身无力,一动不想动。
李昂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道:“吵死了,去开门。”
沈秋盟捂上耳朵,踢了李昂一脚:“不想动,你去。”
“这是你家,你去。”
“你现在寄人篱下,你去。”
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门铃声自动没了,还没窃喜几秒,沈秋盟的手机应声响起。
“喂?”沈秋盟懒洋洋地接通电话。
“沈!秋!盟!”崔捷咬着牙,拼命忍住内心强烈要把对方撕成碎片的冲动。
“嗯?”
“开门!否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崔捷手里没什么能让沈秋盟后悔一辈子的,但沈秋盟还是听话的去开门,虽然他再不情愿,但是日后被崔捷念叨,想起来就脑袋疼。
“你竟然还有心思睡觉!”这是崔捷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昨晚干嘛去了?”
“没干什么呀。”沈秋盟胡乱的抓了把头发,眯着眼,拉开窗帘。
“出来了出来了。”楼下人声嘈杂,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不停歇的亮着,即使是白天隔着窗户也让人吃不消。
“白痴啊,还不快拉上!”崔捷推开依然呆掉的沈秋盟,一把拉上窗帘。
李昂穿着三角裤,扶着墙出来,“怎么了?”
“你出来的正好。”崔捷打开灯,把手里的杂志丢给他二人,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审问,“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嚯!封面够劲爆的,硕大的一行红字——沈秋盟夜店3P。
照片是李昂怀抱小男孩儿,沈秋盟蹲在地上给人家签名,不过因为角度问题,像是在给对方blow
job。角落里更是有三者面部的放大图,简直是铁证如山了。
李昂哈哈大笑,“喂,人家以为我们3P呢。”
沈秋盟没看里面的文字描写,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于李昂的玩笑之言,完全笑不出来。
“他是我朋友,跟家里人吵架了在我这里暂住,昨晚我陪他去酒吧,是他叫的MB,后来也没做就走了,我就蹲下来给人签了个名。”
“你说出去谁信?人家照片都出来了。”崔捷气得拍沙发背,“你到底有没有做明星的自觉?”
沈秋盟不敢顶嘴,的确是他疏忽了,眼下最让人头痛的不是外面的记者,而且时默,他要是看到这则绯闻……沈秋盟不敢再往下想。
李昂地电话响了,他自然不会接,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短信,李昂看了后,撇了撇嘴,进屋给对方打回去了。
沈秋盟还在外面被崔捷念叨,他听得心不在焉,直到崔捷的电话也响了,他的耳朵才得到几分钟的休息。
崔捷没说什么话,几乎都在说“嗯。”,挂了电话后,李昂也出来了,一脸的郁闷。
“我要走了,他在楼下等我。”
崔捷说:“谁啊?你下得去么?”
“朋友。”李昂问沈秋盟,“你有帽子么?借我用。”
“别借了,等下楼下的人自然会走。”
沈秋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跟刚才的电话有关,可其中详情他不敢问,现在跟崔捷说话,一句不对就是找骂。
等了一个多小时,楼下的人真的散了,李昂不情不愿的跟沈秋盟再见,然后磨磨唧唧地开门,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男人把李昂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按着李昂的脑袋逼迫他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很抱歉,我家小孩儿给你们带来了麻烦,回去我会多加管教的。”
小孩儿?
沈秋盟嘴角抽搐,要知道李昂比他还大一岁呢!
走了一个人,崔捷也道了别,临走前特地叮嘱沈秋盟给时默打电话,“那老小子估计气炸了。”
沈秋盟灰溜溜的摸着鼻子点头。
结果打了几次,都没人听电话。
沈秋盟想:真生气了。
怎么办呢?人家不接,我们就自己送上门吧。
大黑帽顶上,蛤蟆镜带上,对着镜子沈秋盟都认不出自己了,才揣着几条干净内裤,出门去时默家负荆请罪。

到了时默家,沈秋盟按门铃没人开门,窗户也紧闭。
站在楼下叫吧,沈秋盟不怕丢人,关键是他这一嗓子出去,又多了一则新绯闻,错上加错的蠢事,不能做。
沈秋盟两手抄在口袋里,来回走路琢磨,灵机一动想起时默家的后院,立刻跑到别墅后面,打算从围墙翻进去。
以前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不觉得围墙多高,现在站在墙角下,沈秋盟犯难了,他往后跑了一小段,双手握拳,对着吹了几口气,助跑后猛地跃起,连试了几天,都以失败告终。

但,沈秋盟没有放弃,摩拳擦掌想要再接再厉。
“喂!那边的!”保安大叔扛着棍子跑过来,“什么人?”
沈秋盟怕被误会,解释道:“我不是小偷!”
“每个小偷都这么说。”
“我真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连脸都不敢露,还说是来找人的?而且有你这么找人的么?”
保安大叔越走越近,沈秋盟有理说不清,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次他算是体会个够本了。
眼看着保安大叔就要把沈秋盟抓头,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时默冰冷的声音里透着冷漠。
“是我朋友。”
保安大叔抱歉的笑笑,“哈,对不起啊,误会一场误会一场。”转身就在心里暗骂这两人有毛病。

以下是该贴的隐藏部分: 只有 注册会员 用户组可以查看沈秋盟终于进门,时默路过玄关往里走,根本不搭理沈秋盟。
沈秋盟脱了鞋子说:“对不起。”
时默站在楼梯口,“你犯什么错了?”
沈秋盟说:“我跟李昂没什么,他是我朋友,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所以?”时默登上楼梯,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被拍到是我的疏忽,可以你不能误会我们。”沈秋盟急了,时默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的脑子一团糟。
“你以为我不相信你?”时默怒极反笑,“李昂是个猪脑子,你就是个没脑子的!”
“……”
“跟个没脑子的有什么好气的?娱乐圈中人心险恶,狗仔又躲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你难道没有一点防范意识么?我教你的那些都当耳旁风了?”
“防这防那的太累!难道我天天只能躲在家里,没有自由么?”
“自由?”时默讥笑道,“身为公众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自由有,但是受约束,这些道理从你跟聚星签约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
“那我就不做了!”沈秋盟自暴自弃的说起气话。
时默依然站在楼梯的转角上,“不做?早就知道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拼了命的签约?”
沈秋盟闷不吭声,心里发虚,别过脸不看时默。
“因为你要找你爸。”沈秋盟惊讶的嘴巴成了“O”型,时默不给他提问的机会,接着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觉得我听了后会生气?不,你错了,我会帮你。因为是你,所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说完这句话,时默转身上楼,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如何,就由沈秋盟决定。

沈秋盟仅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时默!”他大声叫住那个爱惨了自己的英俊男人。
时默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沈秋盟边走边解开衣扣,“对不起,我没有信任你;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能如此的放纵我……”
声音越来越近,沈秋盟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就在耳边,时默默默回头,沈秋盟的上衣赤`裸,没有腰带束缚的长裤如凋谢的花朵从身下滑落。
时默与沈秋盟面对面的站着, 沈秋盟伸开双臂抱住时默,他的手臂凉凉的,很舒服。
时默听到沈秋盟趴在自己耳畔低声说:“对不起,我爱你,来操我吧。”
美男在怀,主动认错求爱,时默抓住沈秋盟的手,拦腰扛起。
双脚突然悬空把沈秋盟吓了一跳,他踢着腿让时默放自己下来,一个男人扛着另一个大男人上楼梯不算什么,关键是一个衣衫整齐,另一个只剩一条小内裤,敏感的地方在时默身上蹭来蹭去,沈秋盟早就硬了。

时默抬起手,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蠢东西,看到杂志的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沈秋盟疼得嗷嗷叫,时默又给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不听话的小孩要被打屁`股!”
沈秋盟又痛又羞,时默是一点情面不留,等到他被时默扒光了最后的小内裤丢上床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屁`股。
果不其然,通红的指印留在屁`股上,许久不消。
“打这么狠干嘛?还让不让我坐了?”
时默站在床边脱衣服,“不打不长记性!”
脱光后也上了床,沈秋盟察觉不对,拔腿就跑,额,不对,是拔腿就爬!
时默眼疾手快,手一伸抓住沈秋盟的脚踝把人拖过来,按在腿上,接着打屁`股。
噼里啪啦的响声一下高过一下,沈秋盟涨红着脸求饶:“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疼是真的,欲`望也是真的,时默没有停手的意思,沈秋盟却在疼痛中受到了双重折磨,塞在嘴里咬着的手指,慢慢地被沈秋盟的舌头卷起、添湿。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倒时默,用潮湿的手指在后`穴抹了一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起时默同样高高翘起的欲`望,坐了下去。
坚硬的肉刀戳入体内,沈秋盟疼得眼泪直往外冒,他一边哽咽一边说:“这样才够痛!这样才能永远记住!”
时默抱住沈秋盟在床上滚了半圈,抬起沈秋盟的脚扛在肩上,然后像个打桩机一样死命的摆动腰肢,“好啊,如你所愿。”
啪啪的肉`体撞击声迅速代替了一切,一出好戏开始了。


23.秘密的照片
沈秋盟是被窗户灌进来的冷风吹醒的,他抬眼发现时默靠在床边看书,侧着身,撑着脑袋问:“你好像特别喜欢开窗户。”
时默捧着书说:“冷了?”
“嗯,关上吧。”
时默放下书,拒绝了,“开着吧,透透气。”
被子里沈秋盟的手无聊的揪着时默的肚皮,“有什么原因么?”
“知道太多不好。”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能知道?”
时默想了想,“不是不能,而且我不想说。”
“不说就算。”沈秋盟丢手,翻身背对时默,故作无所谓地说,“我也不想知道。”
“生气了?”
“犯不着!”
时默移开腿上的书,俯下`身把沈秋盟圈在两手之间,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正在不爽中的某人。
“猪啊,没事儿用鼻子拱人。”沈秋盟笑着推开他,“你要真不想说就不说,说出来怕你也不高兴。”
“我说出来,为什么我会不高兴。”
“谁没有个伤心往事啊。”
时默捏了捏沈秋盟的鼻子,也钻回被中,“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爸就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沈秋盟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时默父亲的死与他无时无刻也要开窗有着密切联系。
“我爸是闷死的。”
“啊?”
“很意外?”时默懒洋洋地举起一只手臂搭在沈秋盟腰上,这些曾经很在乎的事儿,现在想起来,也不至于难以启口,“他跟别人在汽车里偷完情睡着了,结果因为没有开窗,而被活活闷死,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就断了气。”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我妈说的。”
“这……阿姨告诉你这个,未免太残忍了吧。”
“她不说我会更生气,就像你想要找到爸爸一样,我希望我能清楚的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时默闭上眼睛,“虽然知道实情后,让我无法在密闭的空间里与人做`爱,不过,我并不后悔。”

沈秋盟打了个哈欠,也闭上眼,“我也不后悔,因为我遇上了你。”
“嗯嗯,你赚到了。”
“可不是!”沈秋盟得意起来。
“快睡吧,明天公司会给你开记者招待会,等下睡醒好好想下明天怎么说。”

记者招待会前,聚星事先跟记者商量好哪些问题不可以问,其实提问阶段并不长,主要是沈秋盟的解释。
由于事情的真相就不是杂志上说的那样,沈秋盟解释起来也简单的多,就把当时的实情说了出来,最后希望大家多去关注自己的第一部电视剧《何处隐半夏》。

至于大家相信不相信,沈秋盟无法左右,公司能做的也只有尽最大能力把负面新闻压下去。
杂七杂八的善后工作结束,《何处隐半夏》正式开播,一来是因为演员阵容强大,二来是导演和编辑双双出柜,男二号又被传出夜店同性3P的绯闻,虽说后者已被证明是不真实的,但或多或少为电视剧带来了宣传效果。因而,在播放的当晚,就获得了收视率第一的好成绩。

网上对沈秋盟关注的人越来越多,甚至组成了粉丝团,粉丝们以教众自居,有爱的称呼沈秋盟为萌主。
崔捷看着每集播出后的收视率笑得合不拢嘴,时默找崔捷谈给沈秋盟出唱片的事情时,崔捷立刻就答应了。
时默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的确只是以个人身份,但是随着这些年的发展,时穆逐渐把公司的一些事情交由时默打理。时默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年,的确感到疲惫了。位居幕后、着手公司这些,他本来就定好在三十岁生日后就立即执行的,可因为一些琐事耽搁到现在。

在拍摄《何处隐半夏》时,时默就跟崔捷和彭东来提过,如果没出意外,这部戏将会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
眼下,拍摄结束,收视率爆红,未来的老板来跟手下的经纪人招呼一声,要为其旗下艺人出专辑,崔捷当然同意。

午休之后,崔捷就沈秋盟的个人条件进行分析,以确定他的专辑路线,然后再去找音乐制作人。
出专辑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由其是想要做好、想要卖红,那就是难上加难。
崔捷的对手只有彭东来一个,可时默从没出过专辑,这让崔捷连暗暗较量的对象都没有。不过他转而一想,彭东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要是自己做好了,那不就是赢了他?

一旦想通,崔捷就跟刚充满电的机器,干劲十足,不知不觉就忙到天黑,就连下班都没注意到。
彭东来经过崔捷办公室,见里面灯亮着,他敲了敲门,崔捷说了声,“进来。”彭东来推门而入。
“还没走?”
“你不也没走?”
彭东来嗅到了火药味,不过崔捷跟他说话素来如此,他也已习惯,“忙什么呢?”
“二少想让盟主出专辑,我这儿正研究着呢。”
“专辑?二少没跟我说么?”彭东来倒了两杯温水,送过去给崔捷。
崔捷嗓子早就干了,不过他向来是工作起来就忘了喝水,也就没在意,要不是彭东来送来水,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口渴了,“跟你说干嘛?你又不是盟主的经纪人。”

“现在出专辑太不明智了。”
“用不着你多事,我的艺人由我负责。”崔捷斜着眼看彭东来,眼神凶巴巴的,“趁着盟主现在名气正旺,赶紧出专辑。”
彭东来听出点不对劲来,他疑惑道:“沈导没给你打电话?”
“沈导?沈波?以前是演员,后来转作导演,连续五年获得最佳导演奖的沈波?”
“嗯,就是他。”
崔捷问:“他找我干什么?”
“他接了一部新电影,打算找沈秋盟演。”
“真的?”崔捷喜悦的心情持续没多久,就立即冷冻起来,“这次是你向他推荐盟主的?呵,难怪人家不给我打电话,根本跟我没关系,你是有名的经纪人,说得上话,就连沈波也会听取你的意见。”

“不要瞎想,沈导跟我爸关系好,前几天到我家来吃饭,正好看到沈秋盟,就说这小子有潜力,想找他拍部片子。”彭东来往崔捷的座椅走去,崔捷却步步后退,他皱了皱眉眉问,“躲什么?我不过把你的号码给他,说你是沈秋盟的经纪人而已。”

崔捷摇头苦笑,彭东来从桌子左边走来,他就起立从右边绕开。
“曾经发了疯的追,现在拼了命也赶不上。彭东来,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就算到死,也无法缩小。”
崔捷实在笑得太凄凉,彭东来就像被人扼住脖子,一口气卡在嗓子里,苦不堪言,“你想多了。”
“我没有!”崔捷大叫着,抱起桌上的文件夹往彭东来身上砸,“你别过来!滚!我不想看到你。”
“你到底在意着什么?纠结着什么?”彭东来拍开飞来的文件,即使有些打在了他的身上,他却不在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是啊,我也不知道。”崔捷捂住脸,“我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恐慌。就那么打打闹闹一直下去不好么?为什么要去在乎你比我厉害、比我聪明,为什么会在意自己不如你、配不上你。”

“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懂事?为什么看到高高在上的你,想要有与你平起平坐的机会都不给我?”
彭东来被崔捷一大串的为什么给说糊涂了,可脑子里突突的有东西要冒出来,那东西似乎就是崔捷接二连三问题的答案,“这些都不值得在乎!”
“彭东来!你不在乎的东西确是我最最在乎的!”
眼泪穿过指缝,滴答滴答的流泻出来,滴在地上,彭东来走到崔捷面前,想要把他的手拉开,崔捷扭着身体不愿意,他怕,他怕放下手,去看彭东来的脸,他怕放下手,就会对上彭东来的双眼。到时候,他又不能狠下心,离开他。

彭东来是个斯文人,他很少跟人动手,但崔捷一味的执拗也让他火了。他抓住崔捷的手腕,猛力往外拉,崔捷固执的往里按,拉扯间,崔捷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狠狠地砸在墙上。

墙上的照片开始掉落,如同下雨。
谁都知道崔捷有一面照片墙,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照片下还有一张等人大小的照片。
彭东来发呆地站着,被隐藏着的照片上的主角,他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都能看到,即使如此,眼前的照片还是有些陌生,很明显是被偷拍的,他甚至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依稀能从身上的校服推测出来是学生时代的自己。

“这……”
崔捷颓废的垂下头,“可笑么?这张照片我藏了八年,我整整喜欢了你八年!而你,却从不把我放在眼里……”
“谁说的!”当局者迷这话果真不假,彭东来和崔捷就像两个不停追着尾巴寻求幸福的小狗,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却累到半死,绕着弯路渴望抓住。彭东来按住崔捷的肩膀,“八年,你才八年,那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而不敢说出口的我到底有多白痴?”

崔捷嘴巴张开,想了想又闭上。
对于崔捷的沉默,彭东来无话可说,把额头抵在崔记的肩膀上,汲取他的温度。
崔捷说:“的确很白痴。”
彭东来笑答:“彼此彼此。”
几乎是同时,双方抬起了自己的手,把对方抱住,他们……都是白痴,浪费了那么多的年华。










24.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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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组可以查看沈秋盟被崔捷带到沈波办公室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崔捷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沈秋盟问他是什么人。崔捷神秘地眨了下眼,只说了两个字。

“贵人。”
贵人在工作室里面坐着,沈秋盟和崔捷被助理领进去。
沈波微笑着跟他们握手,然后让助理替他们倒茶,“别傻站着,坐呀。”
沈波坐在会客沙发上,沈秋盟等到崔捷坐下后,才坐下,因为沙发的角度,他刚好和沈波面对面。
沈波今天有四十八岁了,保养的不错,看上去不显老。
崔捷斟酌了一下,清清嗓子说:“我听东来说,沈导有部电影想找沈秋盟来演?”
“是的,《何处隐半夏》我看了几集,小伙子演技不错,虽然略显稚嫩,不过是可造之材。”沈波往后靠了靠,左腿翘在右腿上,很随意,“有没有兴趣参加我的新电影?”

通常这种事都是导演心中有理想人物,然后联系经纪人,经纪人再跟艺人说,像今天沈波点名要崔捷跟沈秋盟一来过来,倒是鲜少发生。
直接询问沈秋盟的意见,更是少之又少,不过崔捷知道沈秋盟进入娱乐圈想要红、想要找到爸爸,通过《何处隐半夏》对娱乐圈也有所了解和熟悉,应该不会说错话,失去这么一个好机会,也就对他放心多了。

谁知道,沈秋盟竟然当面回绝了沈波。
正在喝茶的崔捷差点儿被自己嘴里的茶呛死。
沈波意外地问:“为什么?”
沈秋盟正色道:“我想出专辑。”
“公司已经确定给你出了?”
崔捷立刻插嘴,“没!只是考虑阶段。”
“看样子,两位和公司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沈波放下腿,起立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剧本,我希望看完后你的想法会有所改变。”

出于礼貌,沈秋盟接下剧本,他真的无心演戏,但人情世故不可不顾及。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告别,临走前沈波突然叫住沈秋盟。
沈秋盟一回头,沈波说:“沈秋盟。”
“嗯?”
“你的名字很好听。”
“哪里好听?”
“秋盟,秋天的盟约。”
“有点儿像秋天的童话。”
沈波笑笑,目送沈秋盟和崔捷离开。

出去之后,沈秋盟理所当然的被崔捷骂了一通,沈秋盟揉了揉耳朵,让崔捷把自己丢在公寓门口。
崔捷开车的间隙鄙视了沈秋盟一眼,“跟时二少的约会忘了?”
沈秋盟装傻充愣道:“真忘了。”
“不想听我唠叨就直说。”
“你也知道自己唠叨啊。”沈秋盟打开音响,正在播放广播,“求你放过我吧。”
“这次的机会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我心里有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崔捷也不好再说什么,晚上他们约了时默和彭东来一起吃饭,免得说多了大家都不愉快。
交通电台报着无聊的路况消息,崔捷挨个转台,转到娱乐台时习惯性的停下来。
几个无关紧要的小新闻过去,在提到时默的时候,崔捷和沈秋盟不约而同地伸手,想要把声音调大些。
电台里甜美女主播说着时默将要退出娱乐圈的新闻,其实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不过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看样子,时默这次是铁了心了。
崔捷把车开到聚星楼下,时默刚和高层开完会,彭东来先下楼让他们等一下就好,不用上楼。
饭后,唯一没有喝酒的彭东来把时默和沈秋盟送去时默的别墅,然后载着崔捷回自己家。
其实他们喝得都不多,因为彭东来坚持喝酒不能开车的原则,所以叫的酒不多,这直接导致时默没喝尽兴,回到家后,拉着沈秋盟站在酒柜前选酒。
“喝什么酒?”
“随便。”时默装修的时候特地弄了个小型吧台,沈秋盟靠在吧台边上说,“我今天拒绝了沈波,你怎么看?”
时默挑选酒的手仅仅暂停了一秒,又继续挑选,“你都拒绝了,再问我的意见,迟了。”
“他说让我回来再考虑考虑。”
“嗯?那他很看好你。”时默最终选定一瓶八二年的红酒,他关上玻璃门,又夹出两个高脚杯放在吧台上,“我要是你,一定会接这部戏。”
“原因。”
“沈波每年会有一部戏参加电影节,不出意外,这一部也会参加。”
酒红色的液体混合着香浓的气味滚入透明玻璃杯中,沈秋盟举起酒杯晃了晃,跟时默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我不是错过了出名的好机会?”
“这么说你真的决定要放弃了。”
“这酒味道不错。”沈秋盟咂咂嘴道。
“不接话茬?”时默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在沈秋盟的裤腰处不安分,“反正要找爸爸的不是我,利弊由你自己权衡。”仰头喝尽杯中酒,扯着沈秋盟的腰带,拉牛似的把沈秋盟带上二楼卧室的床。

沈秋盟躺在床上,时默单手捧着他的后脑勺,用力的吻着他,缠绵片刻、舌头滑至胸口逗留,时默的头埋在沈秋盟胸前,用舌尖去挑`逗沈秋盟的所有感官。

时默是此中老手,只要他愿意,把对方伺候的欲仙欲死轻如反掌。
不多会儿,沈秋盟舒服的呻吟着。两根手指插入体内时,沈秋盟不在像第一次疼的那般,反倒条件反射地抬起屁`股,等待时默的光临。
时默趴在他身上,手指缓慢的进退,“要是找到你爸,你想干什么?”
沈秋盟正在兴头上,被时默问起这个问题时,丝毫没有停顿,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他不是一个不坦诚的人。
“我就像扇他一巴掌。”
“就这么简单?”
沈秋盟重重的呼声着,“嗯。”
时默拿起沈秋盟的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我让你打了,叫声爸爸来听。”
“混蛋!你赖皮。”
“还有更赖皮的呢。”
体内的手指灵巧的找到了致命的突起,在沈秋盟不肯服软的条件下,拼了命的刺激着那一点,沈秋盟想要时默狠狠地戳,时默偏偏放轻,如同在脚心瘙痒的羽毛,还不如一刀杀了来得痛快。

沈秋盟憋得脸色涨红,又渐渐蔓延到脖子、胸口,淡淡的红晕衬托的乳首更加美味,时默啜了一口,小心地撕扯。
沈秋盟以蹩脚地动作想要推开时默,却又不得章法,急得他都快要哭了,而耳畔除了时默玩味的轻笑声,什么都没有。
那轻笑本该气死人的,但沈秋盟就是觉得动人心弦。
“爸……爸爸。”沈秋盟小小的、弱弱的声音响起,他真是没出息。
时默“诶”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沈秋盟又叫了一声,“爸爸!”这次比刚才的大点儿声了,却还是很小。
时默依旧装作没听见,可把沈秋盟急得,眼一闭,对准时默的耳朵扯开嗓子叫了声“爸爸”!
时默这次揉着耳朵说:“叫那么大,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么?”
“还不是你逼的。”沈秋盟一边说一边扭动着好似无数蚂蚁咬噬的身体。
“乖儿子,爸爸这就来了。”
折磨人的手终于在时默得逞后退出,换做熟悉粗大的物体顶入体内。
沈秋盟只觉所有感觉统统被那一处的摩擦吸走,不削片刻,就在激动中颤抖着射了。
时默躺在沈秋盟身边,两人的粗喘声此起彼伏。
回过劲来,沈秋盟说:“我有一张照片,给你看看,有认识的人么?”
“什么照片?”
“我妈的老照片,我们全家就这一张,我怀疑里面有我爸。”
“照片呢?”
沈秋盟趴在床边,捡起地上的裤子翻口袋,“手机里,我上次偷拍的。”
“去做特务了?”
“我这不是为了找到我爸么?”沈秋盟找到手机后,丢开裤子,跟婴儿似的,从床头往床尾爬去。
“干什么呢?”
“拿笔记本,手机屏幕小,看不清楚。”
时默也就任由沈秋盟去了,他倒是乐意抱着手欣赏沈秋盟的屁`股。
圆滚滚白花花的屁`股在眼前晃动,刚才自己射进他体内的精`液因为爬行从里面流在大腿上,看的时默心痒痒地,恨不得把人捞回来再做上一回。
沈秋盟大概也感觉到腿跟处的黏腻感,他背过手,抹了下腿跟,刚好撞上时默饥饿的眼神,也不知是哪根经搭错了,想起刚才被一根手指欺负到叫“爸爸”的事情,就故意色`情的伸出舌头包裹住自己的手指,再一点一点的舔掉手上的精`液,企图报复回去。

时默本就忍着,那人不知好歹,照片什么的明天看也不迟,再说沈秋盟好像没带数据线过来,他这根数据线可正闲得慌呢!
时默长手一抓,最终,沈秋盟报复失败,反被时默的数据线插到天亮。

25.谋杀浪漫
沈波找沈秋盟出演电影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聚星高层耳朵里的,崔捷刚到公司就被叫上去谈这件事。
因为内裤广告和《何处隐半夏》的叫好,加之时默又要推出娱乐圈,聚星现在有意把沈秋盟按照时默的套路捧红,接班娱乐圈下一任天王,所以舍弃这种大好机会的事,高层绝对不允许发生。

谈话的时候时默也在,不过他还没有正式接管聚星,所说的话说做的决定不能代表公司,仅仅是个意见,最终少数服从多数,驳回了沈秋盟出专辑的请求,命令其必须参演沈波的电影。

事后,崔捷和时默跟沈秋盟说起这事,沈秋盟遗憾地叹了声气,只说算了,专辑可以等到电影拍完再出。
沈秋盟想的太过简单,他刚有名气,如果把事业向太多方面发展反而不利于他今后的道路,公司既然做出决定,现在不会让他出专辑,以后也不会。等到沈秋盟能成为真正大神的那一天,估计公司才会同意。

残酷的事实崔捷没有告诉他,时默也不会说。
看着沈秋盟一脸的无所谓,时默更加不高兴了,他就喜欢沈秋盟这么一个人,这点儿小事都不能为他做到,晚上特地回家跟时穆争吵一番,第二天又跟高层人员据以力争,最后与公司达成协议,年底公司演唱艺人将会出张合辑,到时候可以捎上沈秋盟一首单曲。

时默同沈秋盟说起这事的时候,沈秋盟雀跃不已,抱着吉弹坐在窗台上唱了很久。
“由一张专辑变成一首歌,你还会高兴么?”
“为什么会不高兴?”吉他躺在怀里,沈秋盟说话的同时,随便拨动琴弦,悦耳的声音响彻卧室,沈秋盟说,“只有一首歌也好,这是唯一的,属于我们的歌。”

从来不相信爱情的人,毫无理由的爱上一个人,足以让时默觉得不可思议,而如今,他发了疯的爱上沈秋盟,简直世界都不像是真的了。
时默靠在墙上,面对着沈秋盟,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首歌。
沈秋盟拨着琴弦熟悉音调,回忆曲子,他说:“爱情……浪漫……红酒……幸福……”
时默听他断断续续蹦出几个词,不明白他的意思,沈秋盟又说,“着迷……谋杀浪漫……”
是啊,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浪漫可言,两个男人看对了眼,吃饭、做`爱、聊天、喝酒,没有女人之间的磨磨唧唧,没有彼此之间的猜疑,有的只是并肩而战克服一切。


没那么简单
就能找到 聊得来的伴
尤其是在 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
总是不安 只好强悍
谁谋杀了我的浪漫

熟悉的音乐响起,是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
沈秋盟低头弹吉他的模样,有些俏皮。

没那么简单
就能去爱 别的全不看
变得实际 也许好也许坏各一半
不爱孤单 一久也习惯
不用担心谁 也不用被谁管

唱到停顿的地方,沈秋盟抬头一笑。

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
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
别人说的话 随便听一听
自己做决定

他们都是随意的人,他们都爱我行我素,两个人根本就是天生一对。

不想拥有太多情绪
一杯红酒配电影
在周末晚上 关上了手机
舒服窝在沙发里

时默的吧台有了沈秋盟,不再寂寞,一个人趴在吧台上喝闷酒已成为往事,那里有了新的记忆,记录的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
每个人有他的脾气
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轰轰烈烈不如平静
幸福没有那么容易
才会特别让人着迷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曾经最掏心
所以最开心 曾经
想念最伤心
但却最动心的记忆

沈秋盟只抬了一次头,一直默默地低头唱着,吉他声伴随着歌声渐渐远去,他抬起头,时默近在眼前。
默契的两个人,不需要太多言语,仅是一个笑容,一个抓头的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时默说:“就这首歌吧。”
沈秋盟说:“好。”

沈秋盟把确定翻唱的歌曲上报给公司的那天,也告诉沈波自己答应参加电影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秋盟几乎是在音乐棚和公寓里渡过,白天录歌,一遍一遍的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发现、解决。
专业的与非专业的区别就在这里,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他大可以糊弄过去,一张专辑那么多歌,不在乎他这个演员唱歌的好与坏,可沈秋盟不这么想,这是他跟时默唯一的歌,不能被自己糟蹋了。

到了晚上,沈秋盟就躲在家里背台词,分析人物的性格,研究他所演绎人的特点。刚拿到剧本的时候他没有多注意,可一旦接手,就要认真,翻开剧本的那天他才知道沈波找他出演的是主角——男一号。

电影和电视剧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一个从来没有演过电影的人,看到剧本时很吃力,好像每一点都分析不好似的。
刚开始沈秋盟怎么都捉摸不透,只好求助时默,时默同样拿着剧本到沈秋盟家的时候,沈秋盟意外了一下。
“你怎么会有剧本?”这种东西不好外漏,而且沈波是出了名的隐蔽,据说他拍电影,就跟全城戒严似的,一直苍蝇都进不来。
时默用卷起的剧本敲打沈秋盟的脑袋,“这几天没开电视?”
“哪有时间?做`爱都没时间了,还看什么电视。”
时默哈哈大笑,“天王巨星演艺生涯中最后一部剧。”
“何处隐半夏?”
时默摇头,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戏子。”
沈秋盟举起手中的剧本,有点儿不敢相信,“这个戏子?”
时默点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夫夫双双把戏演。”时默来了句黄梅戏,还把人家的词给改了。
沈秋盟被他逗笑,绷紧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也不怕人家说你说话不算数。”
“谁叫剧本里的男二跟男一就奸情呢?我可舍不得我家萌主被别人轻薄。”
“滚一边去,男二那是懂男一,是知己!你少用污秽的思想玷污人家之间的纯洁同志关系。”
“都同志了,还能纯洁?”时默挑了挑眉,“沈同志,你说呢?”
开玩笑归开玩笑,说剧本的时候时默严肃的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沈秋盟专心地听他讲解,心中对时默的敬佩又添了几分。

《没那么简单》录制结束,剩下的就是后期处理了。沈秋盟背上行李,同剧组赶往影视城拍摄。
沈波对于每一场戏的要求都非常高,有时候一个镜头不满意,拍上五六回都是常事,沈秋盟曾经有一个镜头,因为眼神不满意,被沈波打回去拍了上十次,沈秋盟憋到最后差点儿就要崩溃了。

沈波察觉到了不对劲,挥挥手里的剧本,说第二天再拍。
时默站在沈波旁边,沈波说:“还不上去安慰他?一般人早就哭了,他还在那儿憋着呢。”
“干嘛要我去安慰。”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眼睛都快长在他身上了。”沈波笑着起立,拍着时默的肩膀说,“晚上你好好教教他,他年轻,有些事没经历过,演绎不出来。”

时默恭敬地点头,给沈波让路,有才华的人值得尊敬。
坐了半天的沈波浑身酸痛,年纪大了,身体不容自己折腾了,抬手的时候,口袋里的钱包翻了出来,掉在地上。
时默赶紧叫住沈波,捡起地上的钱包,递过去。
沈波道了声谢,掸掉表面的灰,然后打开摸了摸里面,“差点儿把你给丢了。”
时默探头一看,是张黑白照片,确切的说是两张黑白照片,一男一女,剪拼在一起的,那女的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年轻的男人仔细辨认,就能发现是沈波。

沈波阖上钱包,径自走了。
时默走到沈秋盟身边,沈秋盟问:“我是不是很蠢。”
“是的。”
沈秋盟绷着的肩膀立刻松垮下来,沮丧的不得了。
“笨蛋!”时默推了下他的脑袋,胳膊放在沈秋盟的肩膀上,“先去吃饭,晚上我教你。”









26.结局
人生中总有一两道坎,克服过去,你就赢了。
《戏子》中第一道坎沈秋盟在时默的帮助下跨过去了,后面的坎就好像一道比一道浅。
电影拍摄中,沈秋盟学到了很多,不得不说,沈波是一个好导演。
时默说:“他曾是个好演员。”
“演员?”
时默点头,报出几部历史久远的电视剧或是电影,他说:“这些沈波都有上镜,有的是配角,有的是主角,他却在自己演绎事业到达顶峰的时候戛然而止,退居幕后。”

沈秋盟觉得奇怪,并不是沈波的选择让他奇怪,而是时默说得那些电视剧,他都有看过,这种巧合,几乎跟每天你出门能在同一班地铁上遇上同一个人概率差不多渺小。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沈秋盟发现沈波是一个认真严肃的人,他不爱笑,但是莫名的给予沈秋盟一种熟悉的想要亲近的感觉,很奇怪。
时默问他再想什么,沈秋盟说:“沈波会不会是我爸?”
“瞎想什么呢?跟你一个姓就是你爸了?”
沈秋盟若有所思地摇头,“沈波演过的片子我都看过,刚才我想了下近几年我妈看过的电影,真的每一部都是沈波导演的。”
“巧合吧?”
“太巧了,就不正常了。”
“直接打电话问你妈。”
沈秋盟果断否定,“她一定不会说。”
“照片!”时默猛然想起照片,“前几天沈波钱包掉了,他里面放了一张照片,里面的女人跟你有几分相似!”
“对了!我偷拍的照片发你邮箱,你看到了么?”
“这几天一直在演戏,回到宾馆倒床就睡,哪有时间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匆匆忙忙赶回宾馆打开电脑,时默点开邮件的时候,沈秋盟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在发抖。
时默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别激动,沈波要真是你爸,有的是机会给你打。”
沈秋盟心悬在照片上,无力回应时默的玩笑。
照片点开的瞬间,沈秋盟闭上了眼,这张照片他看过千万次,可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陌生,就在刚才,他却像有超能力一般,准确定位。
“上面第一排,右边第三个人……你看是不是他。”
时默意外地回过头问:“你知道?”
沈秋盟笑了,他睁开眼睛,心情算不上兴奋,也算不上失望,“我不知道,只是他突然就从脑子里蹦出来了。”
照片上年轻的沈波跟夹在照片里的是同一张,时默在找到沈波之后,轻而易举的也发现了沈秋盟的妈妈沈静湘,因为沈波的眼神一直放在那个安静的女人身上,明眼人一下就能读出其中满满的爱意。

时默推开电脑,抓着沈秋盟,把他按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你确定是他你爸?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不能说明什么。”
“对!”沈秋盟赞同地点头,“所以我现在要去求证。”
“我陪你。”
没有犹豫,没有顾忌,既然有了猜测,就要去证实,拖下去,折磨的只是自己。

沈波对于时默与沈秋盟的意外来访很意外,这个点来找他,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沈秋盟走进房间,时默关上房门,不给沈波等待的时间,沈秋盟开门见山道:“请问您跟沈静湘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问得实在没有礼貌,沈秋盟管不了那么多。
沈波深沉的望着沈秋盟,“能前告诉我,你和沈静湘的关系么?”
沈秋盟实话实说,“我是他儿子。”
“我是她的恋人。”沈波没有隐藏。
“所以……”
“我想,我是你爸。”
时默作为旁观者,实在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诡异。
沈秋盟说:“能告诉你不要我和我妈的原因么?”
“不是我不要她,而是他不要我,而且……”沈波顿了顿,“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静湘走的时候,告诉我她要嫁给别人了,看样子,她骗了我。”
沈波的话直接让时默想到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剧,沈秋盟和沈波都不知道的事情,很明显,只能去问沈静湘。
当三个人面对面,摊开心扉,事实果然如同时默预料的那样,确确实实的八点档电视剧。
沈秋盟的爸妈都是孤儿院的孤儿,后来一起被一户姓沈的人家收养,男的改名叫沈波,女的改名叫做沈静湘。二十几年前,他们长大成人,彼此相爱。沈波进入娱乐圈成为一个小明星,沈静湘默默的陪伴他,做他背后的女人。可养父母知道此事之后极力反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法律上是兄妹,兄妹相爱那是乱伦。

养育之情不能忘,爱情和亲情难两全,沈静湘面对沈波永远无法做到了断,唯有一走了之。养父母也不是无情的人,养了那么久的女儿,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当他们找到沈静湘时,却发现沈静湘已经怀有沈波的儿子,让她回来断然不可能,只能背着沈波偷偷联系。

那时候沈波已经逐渐有了名气,要出传出乱伦的绯闻,对沈波的事业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怀孕的沈静湘为了沈波,毅然决定悄然离开,断绝所有往来,直到现在。

秋天是他们互相表白的季节,沈静湘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为他取名沈秋盟。
秋盟,秋盟,秋天的盟约。
沈家一家三口,也是在秋天,这个美好的季节相认、相聚。

电影拍摄进入尾声,沈静湘辞去工作陪着爷俩儿,养父母得知女儿是孙子找回来,过往的顾忌早在无尽的回忆中渐渐消散,现在有的只是欣喜。
电影拍摄结束,时默正式接手聚星事务,沈秋盟没有再接任何戏,一头扎在唱歌之中。
两个月后,电影后期制作结束,电影正式上映,没有首映礼、没有华丽的宣传,有的只是一条新闻,和一张沈秋盟与时默对望的海报。
沈秋盟身穿戏服站在戏台上,时默坐在台下,仰头仰望。
简简单单的画面完美的诠释了知音难觅的真谛。
在爱情片、动作片和搞笑片泛滥的时代,友情为主的电影无疑是一股清泉。
从电影上映的那天起,连续三个月蝉联票房榜第一位,口碑称王。
《戏子》的热潮持续烧到冬天,聚星发出了年底的音乐合辑,沈秋盟又一次被送上新闻顶峰,大街小巷到处都能听到谈论沈秋盟的声音。
寒冷的冬天很快就过去,百花盛开的春天顺着第一缕春风覆盖大地。电影节在人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的走到他们身旁,他拍着路人的肩膀说:“喂,《戏子》提名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电影节上,等待着颁奖的那一天。

沈秋盟很久没有参加过活动了,他最近也很少出现在屏幕上,时默为实现恋人的梦想,重新选定艺人捧红,而沈秋盟,正在全力准备着他自己的个人专辑。

参加颁奖的当晚,沈秋盟在后台无聊的等待着开始,时默与他穿的是同一个品牌推出的同季西装,看上去有些儿像,却又在小细节上有着很大的差距。
用时默的话说:“这是我们的结婚礼服。”
“结婚?”沈秋盟扑哧一下笑出声,晃了晃干净的左手,“连戒指都没有,结什么婚?”
时默把手伸进西装裤口袋的时候,沈秋盟仍旧以为他在演戏,可等时默变戏法似的真就拿出戒指盒的时候,沈秋盟张着嘴,忘记说话了。
时默打开戒指盒,里面躺着两个同款的男士戒指,他拿起其中一枚,套入沈秋盟的无名指中,“现在有了。”
沈秋盟回过神来,调笑道:“你这是跟我求婚?”
时默一脸正色道:“不,我是邀请你与我共度余生。”
“好啊。”对戒对戒,那就是一对,不能分开,沈秋盟拿起剩下的那一枚,为时默带上,“如果我获奖,那就一起出柜吧。”

颁奖开始,群星闪耀。
最佳故事片、最佳记录片、最佳科教片、最佳美术片、最佳戏曲片等奖项依次被人抱走。
接下来就是最佳男主角奖,大屏幕上开始跳动所有提名的男主角,沈秋盟看到自己时有点紧张,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颁奖人故意在“最佳男主角是……”之后拖长尾音,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中念出卡片上的名字。
“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是沈秋盟!”
无数的闪光灯立刻包围住沈秋盟,沈秋盟在耀眼的灯光中走上舞台,颁奖人把奖杯送到他手上,握住奖杯的那一刻,沈秋盟才觉得真实感,
颁奖人往旁边让了让,把正中间的位置让给沈秋盟。
沈秋盟低头看了看奖杯,傻傻的笑了一下,“能拿到这个奖真的非常意外,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怎么会,你可是大家公认的萌主呀。”颁奖人在一旁说道。
沈秋盟抓了抓脑袋,很孩子气的动作,“有人还说过我是邪教教主。”
下面笑成一片,沈秋盟也跟着笑了片刻,跟着突然凝起笑容,郑重其事的说:“我进入娱乐圈时间不长,只拍过一只广告、一部电视剧,翻唱过一首歌,参演了一部电影。”

沈秋盟说话的语速很慢,每说一个字都在考虑,观众和嘉宾期待的望着沈秋盟,沈秋盟只盯着时默一个人。
沈秋盟说:“也只爱过一个人。也许这话说在这里很突兀,但是我爱的这个人是我进入娱乐圈后才遇到的。”
下面有人开始猜测是谁了。
“他的好我不可能一下全部说出来,可我能肯定,他就是我生命中对的那个人。”沈秋盟举起手,秀出手上的戒指,“就在刚才,我们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时默看着台上的爱人,边笑,边默默地摸着手上同样位置的对戒。
“你们都想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对!”
“那好,我给你们一个提示,这个人跟我在娱乐园的每一件事都有息息相关。”从拍广告的初识,一直到今天,一路因为有你相伴而美好。
颁奖人苦思冥想,“这太难了。”
“其实一点儿都不难。”沈秋盟摇头,“时默,我爱你。”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地目光中走下舞台,来到时默身边,他是从这里走上去颁奖的,回来依旧伴在他身边,就算有再多困难,只要牵着的手不分开,总能克服。

舞台上的人愣住了,颁奖因为沈秋盟的出柜停滞了。
快门声疯狂地响着,记者们包围住他们。
沈秋盟说:“好像做得过火了。”
时默揪住沈秋盟的领带,吻上去,“那我就再添一把柴,让火苗烧得更旺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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