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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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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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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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by朱小蛮
现代 养成 HE
攻:秦晋远 受:苏徽
剧透:苏徽没妈 老爸嗜赌 十五岁的时候把他卖进夜店 结果被有参股的秦晋远看中 并且带回家
秦晋远因为家庭原因 木有贞洁观 也不知道自己对苏徽是什么感情 就一直养着护着宠着 虽然十五年之间结过婚 离过婚 被苏徽撞见吃外食
如此这般 苏徽忍着 慢慢不再粘着秦晋远 十五年之后 苏徽要三十岁了 结果两人因为种种误会闹得更厉害了 苏徽离家出走 秦晋远终于理解到自己多爱他 结果又因为误会 两人因为刹车的问题出了车祸 秦晋远护着苏徽 车祸后果比较严重 半年之后才苏醒
然后发动攻势 把苏徽追回家


文案:

十五年前,苏徽对秦晋远惟命是从。

十五年后,秦晋远觉得苏徽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秦晋远说: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苏徽说:你以为只有你一人有底线么?

cp:无节操强大攻X别扭受 年上攻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晋远,苏徽 ┃ 配角:裴策,周正毅,张复海等 ┃ 其它:无节操强大攻,别扭受,年上攻,老男

人的故事

第一章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秦晋远问这话的时候,他跟苏徽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苏徽枕在他的肚子上说:“放我走。”

“不可能。”

“我随便说说。”

“嗯。”单凭这一个字看不出秦晋远心情,苏徽却知道他生气了,不为什么,两人在一块十多年了,起码的察言观色还是

有的。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因为油盐酱醋的小问题开始吵架,苏徽觉得没意思,在床上摸索遥控器想要换台。

忽然,电视机一黑,被人关上。

苏徽撑起半个身子,下一秒,眼前也一黑,整个人被秦晋远捞起来掀翻在床上。

秦晋远三两下扒光苏徽的裤子,抡起巴掌就打。

苏徽趴在枕头上告饶,秦晋远打人没轻没重,痛的苏徽两腿乱动。

见苏徽的屁股红了,秦晋远终于停手,烙饼似的又把苏徽掀过来,抬起他的屁股,掰开他的双腿,就着才抹上去的润滑剂

,硬生生地闯了进去。

嘶……苏徽倒吸一口凉气。

秦晋远那块儿又硬又粗,直接戳进去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钻心的疼。

“疼。”

“忍着。”

“轻点,真疼。”

苏徽身子发抖,眉头蹙的死紧,秦晋远顿生痛惜,掐着苏徽的腰翻了个个,让苏徽坐在他跨上自己动,这算是仁慈的了。

苏徽按住秦晋远的胸,屁股缓缓抬起,再慢慢坐下,吞吐几次后才渐渐习惯,而前面也抬了头。

秦晋远手指娴熟地弹了弹苏徽的欲望,见苏徽红着脸别过头去,他低笑一声,在苏徽坐下来的同时狠狠向上一顶。

“嗯啊~”苏徽手一软,跌趴在秦晋远身上,脸正好贴着胸口。

秦晋远不再多想,不客气地在苏徽体内抽插,要不是腰被固定住,苏徽都怀疑自己会被他顶飞。

折腾了半天,在苏徽泄了两次之后,秦晋远才射出第一炮。

等第二轮结束,苏徽早就晕在秦晋远身下了。

秦晋远这人挺传奇的,三两句说不清,反正都四十好几的人了,那方面的需求还跟以前一样强烈,苏徽屁股疼,只好趴在

床上,趴了一会功夫,腰也疼了起来。再过几天他就三十岁了,早就过了被秦晋远做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的年

纪。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那是秦晋远的专属铃声,苏徽费劲的从床这头爬到床那头,“喂?”

“不早了,十点你还有课。”

“哦。”

“吃了早饭再去。”

“不想吃。”

“那喝一杯热牛奶。”秦晋远说完直接收线,态度跟发号施令的首长似的,不容别人拒绝。

苏徽穿好衣服下楼,保姆已经准备好热牛奶,苏徽一口气喝掉半杯,坐上司机的车赶去学校。

开会进行到一半,秦晋远不放心的打了通电话回家,听保姆说苏徽只喝了半杯,立刻把保姆给骂了一顿,“让你看着他喝

完,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秦晋远脸上笼罩着一层薄怒,下面的人不敢吱声,心惊胆战地熬到会议结束,一个比一个快的逃出会议室。

秦晋远阖上文件夹,捏了捏鼻梁,第一次在“迷夜”碰上苏徽,苏徽还是个少年。

那是一批进到的货,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家人逼迫的,不管他们以前如何,只要进了“迷夜”的门,就要听从安排。

秦晋远是“迷夜”的股东之一,但他背后势力雄厚,人脉广,旗下公司衣食住行都有涉及,其他人都巴结他,每回有新货

来,第一个让秦晋远挑,剩下的是做侍应,还是出去接客,用不着秦晋远操心。

男的女的,秦晋远到底好那一口,谁都不清楚,因为他从不留恋,睡了一晚就忘了人家,只当做欲望的发泄。

又瘦又小的男孩缩在角落里,周围个高的人把他挡住,秦晋远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眼就看到他,还让裴策把

人领到自己前面。

裴策说:“那少年的妈死得早,他爸好赌,卖儿子赔赌债。”

秦晋远问:“叫什么?”

“苏徽。”男孩双手背后,老实的站着。

“几岁了?”

“十四岁。”苏徽小心翼翼地回答问题,像是害怕答错的学生,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天黑了就十五岁了。”

“嗯?”秦晋远第一次听到这种答案。

苏徽歪着头解答,“今天是我生日,爸爸说我是晚上生的。”

小心探究又略带少年气的动作神态,不造作的让人心里一紧,这样的少年秦晋远舍不得糟蹋,他招招手,让苏徽走到自己

面前问:“想要什么礼物?”

苏徽双目圆瞪,这位陌生人是要送他生日礼物么?

秦晋远见苏徽半天不回答,以为他是怕自己做不到,便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能做到。”

苏徽低着头,右腿在地上蹭了蹭,思考了半天才说:“我想离开这里。”抬起头,看向秦晋远,“可以么?”

这不简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了。

秦晋远把人拉过来,按在自己腿上,亲了亲他的额头,“可以。”

苏徽依葫芦画瓢也亲了秦晋远一下,不过他够不到秦晋远的额头,只好改亲鼻子,“那跟你一起回家,也可以么?”

秦晋远愣住,没想到这少年会提出这么一要求来。

苏徽又埋下头,嗫嚅地说:“爸爸不要我了。”

秦晋远着了魔般抱住苏徽说:“他不要,我要。”

强风刮飞了会议室里的纸,秦晋远回过神来,走出会议室,什么愿望他都能实现,唯独昨天苏徽说的那个不行。

第二章

苏徽在讲台上站了一节课,腰痛屁股痛的他实在支撑不下去,布置了几道不定积分题让猴孩子们慢慢算,自己跑第一排上

坐着休息去了。

大学跟高中正好相反,一个、两个巴不得都挤在最后一排,坐在前排的人一个个脸拉的老长,没办法,谁让他们来得迟,

抢不到后面的风水宝地呢?

苏徽想:我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们吃了不成,我教我的,你们记你们的,期末考试的题目全在笔记上,只要你好好记笔

记,就一定能过。

这些话第一堂课上他就说过,好像没什么起色,记笔记的同学仍旧少的可怜,等到考试前夕,好孩子们的笔记就成了香饽

饽,纷纷被人借去复印,自己也是从学生一路走到人民教师这条路上的,学生的想法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约做了二十多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苏徽摸了摸自己凹下去的肚子,站起来大手一挥:“下课!班长收好作业交给我

。”

他饿了,学生们也做完题目,何必还要干耗着?

苏徽抱着一沓作业本,边给司机打电话边往校门口走。

没等几分钟司机就来了,苏徽坐进车里,司机说:“先生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不管他。”

启动汽车前,司机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小盒子递给后面的苏徽说:“先生让您先垫垫肚子。”

苏徽打开盒子一看,只有一个小蛋糕,还没他一半巴掌大,盒子一盖,扔在边上。

司机从后视镜上收回目光,说:“先生说,买多了您一定会全部吃掉,到中午又不愿意吃午饭。”

苏徽看了一眼司机,没再回答,斜依在车门看窗外的风景。

车程过半,苏徽瞥一眼蛋糕,最终还是没坚持住打开吃了。

苏徽没碰上秦晋远之前,家里穷得很,有几个钱都被他爸拿去赌,平时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更别说零食了。

认识秦晋远之后就被养出这么一毛病来,不爱吃饭,就爱吃甜食,糖果、蛋糕、甜点,见到这些苏徽就走不动路,趴在玻

璃门上流着口水,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起初秦晋远还惯着他,想吃就买,到后来秦晋远发现苏徽正餐越吃越少,才察觉不对劲,憋了好久才把苏徽这毛病给纠正

过来。

那时候苏徽认识秦晋远才半年,孩子气十足,气了好几天没搭理秦晋远,秦晋远直接闹失踪,吓得苏徽以为唯一对自己好

的人也没了,坐在秦晋远房门哭了半个多小时,要不是保姆给秦晋远通风报信,苏徽估计能哭成兔子。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苏徽瘫在秦晋远怀里,软绵绵地揪着秦晋远的衣角。

“怎么哭成这样?”秦晋远拍着苏徽的后背帮他顺气,“我去外地有事,今天才回来。”

哄了半天,苏徽才肯信秦晋远的话,哭累了,闹够了,两眼一闭,偎在秦晋远怀里睡着了。

秦晋远生意越做越大,苏徽见到秦晋远的日子越来越少,每回问他,不是出差就是有应酬,直到二十岁以后,苏徽突然不

再过问秦晋远的事。

汽车抵达家门口,苏徽肚子里的蛋糕刚好消磨完,他连作业本都忘记拿直接走进别墅。

秦晋远穿件衬衫坐在餐桌前剥虾皮,苏徽看到他时吓了一跳,“怎么回来了?”

“改时间了。”盛放剥好的虾仁的小碗往苏徽面前一推,秦晋远说,“洗手去。”

“我不是你儿子。”

“嗯,我知道。”说话间又剥好一个虾仁丢进碗里。

苏徽无话应对,两眼一翻,干脆洗手吃饭。

“生日在哪儿过?”

“迷夜。”

秦晋远停下咀嚼的动作,隐隐带着怒气抬头,“再说一遍。”

秦晋远就是这么一人,一不高兴就面带薄怒,让人心生害怕,不敢忤逆,但不代表他不会爆发。

苏徽怎会不知道,却不怕死的说:“迷夜不是有KTV么?我想去唱歌。”

“那换一家店。”

“我只想去迷夜,你就当它是生日愿望好了。”

秦晋远没办法拒绝苏徽,他曾说过会实现他的每一个生日愿望,况且他已经自己打自己的脸一次,不能再打第二次,最主

要的是与苏徽要走这件事比起来,去“迷夜”就不算什么了,但必要的提醒不可少,秦晋远低头接着吃饭,说:“只此一

次,下不为例。”

苏徽以为秦晋远会生气,会骂他几句,甚至扇他一巴掌,把他压在地上说他做梦,但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秦晋远答应了。

秦晋远曾说过苏徽像一只猫,只要顺着摸他的毛,苏徽比谁都乖巧。苏徽也说过,秦晋远是只老虎,如果老虎不高兴了,

即使是顺毛抚摸也会发火。

可今天,苏徽明明不仅抓乱他的毛发,还拔下他几根毛,两人却能相安无事,真是不可思议。

吃完午饭苏徽要午睡,秦晋远还有事情要忙,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铁观音就走了。

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的天,苏徽晕晕乎乎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下楼。

保姆正在厨房洗菜,见苏徽醒了,关上水龙头,撩起围裙擦着手往外走,“先生说作业本帮你拿去书房了。”

苏徽“嗯”了一下,转身往书房走,正改一半,保姆敲门说吃饭了。

苏徽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看样子秦晋远今晚不会回来吃饭。

苏徽的生活很单调,交际圈也窄,每天的时间大多花在上课、改作业和玩游戏上,偶尔不想宅在家里就出去疯玩几天,玩

够了又接着宅。

这不,作业改好了,澡也洗过了,苏徽抱着笔记本坐在卧室的床上上网。

秦晋远进屋便看见苏徽盘腿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横在面前的电脑,整个人精神紧绷,就随口问一句:“玩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话,吓了苏徽一跳,电脑传出平衡球掉落的声音,苏徽敲了一把空格,推开了电脑。

秦晋远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两指扯着领带松开,坐在床上够过电脑。

苏徽往凹下去的地方倾了一下,“平衡球。”

“不玩了?”

“死了,好不容易才玩到这里的。”

秦晋远瞥了一眼说:“好像很简单。”

“简单你玩。”

秦晋远侧身躺着,左手托着自己的头,右手擦过苏徽的侧腰搭在键盘上。

小球摇摇晃晃的在轨道上前进,苏徽双手环胸不信他能轻松过关,可秦晋远轻而易举的抵达一个又一个关口,眼见就要通

关了。

苏徽越过秦晋远的手走下床,秦晋远以为他去洗手间,没有多问。

突然下身一热,苏徽跪在地上慢悠悠的咬开拉链,毫不在意的舔秦晋远的阴茎,从根部到顶部,疲软的阴茎在苏徽的口技

下变硬变粗,苏徽扶住根部,张口包住整根,含至深喉,使坏一吸。

秦晋远手一抖,小球偏离轨道掉进无极深渊。

背景音乐提示着秦晋远的失败,苏徽得意的摆出“耶”的手势,完全忘了自己嘴里还含着秦晋远的阴茎。

秦晋远按住苏徽的头,提起胯部一顿猛操,操的苏徽眼泪都出来了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苏徽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晋远的眼求饶,秦晋远视而不见,脱掉苏徽的裤子,用食指抠他后穴。

“嗯啊……”苏徽趴在秦晋远胯下颤抖,高高翘起的屁股把后穴呈现在秦晋远眼前,像是等待被上的兽类,丑陋而下贱,

他羞耻地闭上眼,嘴上仍不停地吞吐着秦晋远的粗大。

苏徽喜欢秦晋远,即使这男人对自己不忠诚,即使秦晋远把他当作性爱玩具,苏徽也舍不得离开他,自尊心什么的,到了

秦晋远的脚下,卑贱的一文不值。

苏徽嘴里含着秦晋远的阴茎,除了呻吟说不出别的话,后面的小穴被秦晋远的手指一根根的填满,两张嘴都被秦晋远喂满

,他难耐的扭动着腰,想要更多。

秦晋远抽出自己的阴茎,推倒苏徽,提起他两条腿压到胸口。

苏徽终于得了空,咳嗽几下,红着脸骂了句:“老流氓。”

一如多年前,躺在秦晋远身下叫他“流氓”时的语调一样。

秦晋远一挺身,全根顶了进去。

苏徽疼的大叫,秦晋远缓慢地抽出,狠狠地挺进,肆无忌惮的享受着苏徽紧致的美好。

交叠的身体、低哑的呻吟,让秦晋远发现了苏徽身体的变化,抵在自己腹部的那玩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晋远亲亲苏徽的眼睛说:“宝贝,你戳到老流氓了。”

苏徽瞪了秦晋远一眼,勾住秦晋远的脖子,发泄地肆虐他的嘴唇,堵住剩下的话。

两个人之间唯一不变的只剩做爱,也只有做爱,苏徽已经不是十五年前的少年,天真的以为秦晋远什么事都依着他,过几

天他就要三十岁了,这身体对秦晋远的吸引力估计也没剩多少,到时候秦晋远会怎么对自己?像对以前“迷夜”里的那些

人一样,给一张支票,从此滚出他的视线么?

秦晋远的横冲直撞,让苏徽无暇思考,一场性事下来,苏徽全身无力,由着秦晋远抱他去清洗身体,在浴室两人又做了一

回,秦晋远才满意的揽着他迅速入眠。

而苏徽,一夜无眠。

第三章

秦晋远手下有一名叫萧焕的,负责Z城的红酒代理,裴策听说后,二话没说就把“迷夜”的红酒代理给了萧焕。

箫焕为作感谢,挑了个白净的孩子送给裴策,裴策见那孩子长得酷似苏徽,索性把人送到秦晋远那里去,免得秦晋远发现

后对自己不爽。

兜兜转转,还不如箫焕直接把人送给秦晋远,这样能捞到的好处更多。

裴策很好奇秦晋远和苏徽之间的关系,说情人吧,秦晋远没有做情人该有的忠贞;说父子吧,哪有老子把儿子给上了的道

理;说圈养吧,秦晋远又对苏徽投入过多的精力。但无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能做到陪在秦晋远身边十五年,又住进秦

晋远家里的,这么多年来,苏徽是头一个。

为了腾出时间陪苏徽过生日,秦晋远加班加点忙了两天,连家都没回,总算完成了超市开连锁店的事。

次日就是苏徽的生日,秦晋远回家的路上特地转道去商场,挑了套称心的衣服送给苏徽,想让他生日当天穿上,半道被裴

策一个电话招去“迷夜”。

看到那孩子的时候,秦晋远愣在原地半天没敢上前。

像,太像了,活脱脱的苏徽翻版,

秦晋远身边不乏床伴,能看上眼的,又碰上他有这方面的需求,他自然不会错过,无论什么事,秦晋远总不会亏待自己。

男孩熟练的抬起腿环住秦晋远的腰,雌伏在他身下,一个劲儿的说:“要,还要。”

那淫荡模样让秦晋远看着就来气,扇了人两巴掌,随手从地上拾起一件衣服,塞住男孩的嘴让他闭嘴。

毫无怜惜地抽插,即使是出血也阻止不了秦晋远的欲望,秦晋远摁住男孩发泄了两回,连男孩什么时候晕倒的他都不知道



除了一张脸,他们一点儿都不像。

单纯的欲望发泄,让秦晋远心里空空的,草草地冲了把澡,招呼下面人来处理男孩,而他自己灌了几杯酒才离开。

司机等候多时,见秦晋远面色不佳,不敢多话。

秦晋远坐在后面,手无意识的乱摸,摸到衣服袋时反应了一下,怔神片刻,这几天他一通电话都没给苏徽打,苏徽也没有

找过他。

以往两人之间不是这样的,具体是什么时候苏徽不再粘着他了?秦晋远按了按太阳穴,发现时间竟然久到他都想不起来了



“先生,到家了。”

秦晋远回过神来说:“嗯,明天不用来接了。”

“是,先生。”

秦晋远喝多酒就会有一个毛病,看到按钮就会按下,从进屋到上楼,一路上的灯全被他按开,走进卧室,即使知道苏徽睡

着了,他还是把吊灯、台灯、电视全部打开。

苏徽被耀眼的灯光照醒,他抬起手背覆在眼上问:“回来了?”

“嗯。”秦晋远把自己丢在床上,拿着遥控器挨个换台,他不知道电视机里在放什么,他只是想按按钮,看着一个个频道

在自己的操控下跳过,他才能安心,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原来的苏徽也同这一样,可现在,秦晋远越发不明白苏

徽在想什么了。

苏徽瞧他这副状态就知道秦晋远铁定喝高了,掀起自己的被子带秦晋远盖上一盖,问:“最近有碰上好玩的事么?”

秦晋远丢下遥控器看他,想了想说:“有。”

然后秦晋远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扯谈,每回醉酒都是这样,非要说到酒醒,秦晋远才会安生,苏徽帮他擦一把脸,再下楼关

上所有被他捣开的按钮才能继续睡觉。

秦晋远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带进怀里,没头没脑地拍着苏徽的后背轻言哄着,“宝宝,睡觉,我在,不怕。”

苏徽两眼一涩,差点哭出来。

刚被秦晋远带回家时,他跟秦晋远说想上学,秦晋远就找来最好的老师在家教他,把他落下的所有功课都补上,有时候秦

晋远空闲了,也会坐在摇椅上,下巴搭在怀里抱着的苏徽头顶上跟他谈天说地。

苏徽靠在他身上问:“海南岛是什么样子的?”

秦晋远说:“海南岛终年长夏无冬,气候宜人,四季鸟语花香,到处都是绿色。”

苏徽最不喜欢冬天,他讨厌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这让他透不过气,也活动不便,因而他最爱夏天,听了秦晋远的描述后

,苏徽说:“好想去看看。”

于是秦晋远就带他去了海南岛,看海景、吃海鲜、喝椰汁,晚上睡在海景房里,屋外海浪扑打地面的声音被放大数倍,像

是有人一步步的逼近自己,要把自己卖掉还债,苏徽吓得睡不着,双目紧锁,抱着秦晋远的腰。

秦晋远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脊,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宝宝,睡觉,我在,不怕。”

耳朵贴在秦晋远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上,苏徽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也不小了,一点甜蜜就能抹杀所有的天真想法,

早就在时间中燃烧殆尽了。

第四章

三十而立是说人到了三十岁就应该去面对一切困难。

苏徽三十岁生日,坐在“迷夜”包厢里,手里拿着麦克风尽情地唱歌,秦晋远耐心的在蛋糕上插了三十根蜡烛,一一点燃

,裴策、箫焕等人坐看不插手。

一曲罢,裴策关上灯,秦晋远对苏徽说:“过来吹蜡烛许愿。”

苏徽双手合十,闭眼十几秒,再睁开时一口气全部吹灭蜡烛。

裴策打开灯,苏徽乐呵呵的分蛋糕。

秦晋远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苏徽,他不爱吃甜食。

苏徽坐在他身边,大口大口的吃,像是饿了十多天的人。

乱七八糟的人开始唱歌,秦晋远搂着苏徽的肩膀,凑在他耳边问:“许的什么愿?”

苏徽舔了口奶油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秦晋远舌头一勾,舔掉苏徽嘴角的奶油,“放心,有我在。”

“我没许愿。”苏徽放下蛋糕,避开秦晋远犀利的目光。

那十几秒的空白时间他在干什么?

发呆么?

秦晋远不信,想要逼问他。

苏徽突地站起,说要去洗手间,包厢里的洗手间被人占着,他只好改去外面的。

回来时苏徽被人撞了一下,胸口洒的都是酒。

那人举着酒杯迭声道歉,“对不起,生日太high了,一不小心喝高了。”

苏徽擦着衣服说:“真巧,今天我也生日。”

“那巧了,走,喝一杯去。”那人提议道。

“好。”

苏徽本来打算喝一杯就走的,结果见那人独自庆生饮酒,就多陪他喝了几杯。

苏徽对酒不了解,也不常喝,只是喝了两杯就觉得头晕晕的,心忖自己的酒量真差。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椅子上还能东倒西歪,整个一不倒翁。

“你少喝点,小心一会儿回不去。”

那人头一仰,杯子里的酒尽数入了肚子里,他丢下酒杯,靠在苏徽的肩膀上,一手软绵绵地搭在苏徽腿上,嘴巴翕合着,

“回、回不去就住在这儿。”

苏徽听不清他说什么,低着头贴过去。

秦晋远在包房等了半天不见苏徽回来,出来寻他便看到这幅场景,气由心生,一把拨开那人,不倒翁摇摇晃晃,最终跌倒

在地。

苏徽动作缓慢,回头看到秦晋远,酒精让他脑子迟钝,顿了几秒才问:“你也出来上厕所?”

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有些迷离,苏徽眯着眼,努力看清秦晋远,试了好几次,秦晋远还是在他眼前晃。

“你别动。”苏徽抓住秦晋远的胳膊,一脸醉相。

秦晋远拿起吧台上酒杯闻了闻,阴着脸问酒保,“伏特加?他喝了几杯。”

“迷夜”里没人不认识秦晋远,也没人不怕秦晋远,酒保被秦晋远带着寒气的提问震慑地结巴起来,“两、两杯。”

秦晋远皱了皱眉,酒保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秦晋远扫了眼地上的人,就被苏徽两手捧着掰过来。

“happy birthday!”苏徽大叫一声,喷了秦晋远一脸酒气,真真喝高了,都开始发酒疯了。

秦晋远身子一低,把人抗在肩膀上走出酒吧。

苏徽挣扎两下,发现没有效果,只好作罢,任由秦晋远把自己塞进车里。

“回家。”秦晋远看都不看如烂泥一般瘫在后座上的苏徽。

苏徽一个人躺在后座,对着车顶眨眨眼,自言自语地说:“生日快乐,三十岁生日快乐。”

说着说着,一个人笑了起来。

秦晋远看着后视镜问他:“笑什么呢?”

苏徽也想看后视镜,可惜被车座挡住了,他撑起自己靠在车门上,脸贴着玻璃窗说:“三十而立,我靠什么立?”

秦晋远沉默,司机更不敢插嘴,灵巧地驾驶汽车,希望快点把这两位爷送回家。

苏徽握起拳头,有气无力的锤了秦晋远后座几下,“靠你么?”

车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好几度,苏徽不在乎,酒壮怂人胆说的便是现在的苏徽。

“你供我读书,给我工作,让我有地方住……”苏徽解开衣扣,一个、两个,动作很慢,比早上秦晋远帮他穿上时还要慢

,“甚至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你赏赐的,请问,还有什么东西是我的?”

车突然停下,苏徽抬眼一看,到家了。

车上的二位爷一动不动,司机斟酌一番,决定自己下车,给他们腾地方。

咯!……咯!……

秦晋远与司机同时开门,秦晋远说:“有什么回家说。”

司机不敢问明早要不要来接,眼睁睁地看着秦晋远把苏徽抱进家。

苏徽乖巧的靠在秦晋远身上,也不让秦晋远放他下来。

秦晋远步伐沉重的踩在楼梯上,卧室门出现在转角,那道门后曾是天堂,也曾是地狱。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秦晋远清晰地听到苏徽说:“就连这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

堆积一晚的怒火在这句话的催化下彻底爆发,秦晋远一把把人扔在床上,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拔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苏徽摇了摇头,“大概是我不想做你的宠物了吧。”

秦晋远面色微沈,“我从来没把你当宠物看。”

“那你当我是什么?你可别告诉我是情人?我不信。”苏徽四肢大张躺在床上,举起手掰着指头数,“我十六岁的时候你

结过婚,我十七岁的时候你又离婚,十八岁的时候你把我压在这张床上,事后三天三夜我都下不了床,十九岁开始玩消失

,二十岁你在迷夜玩男人被我撞个正着,结果你说什么?下课了?是这句话我没记错吧?”

第五章

那是十年前的一天晚上,苏徽当时还在上大学,变态的学校竟然把课程安排在晚上。

上课前苏徽不情不愿地打电话跟秦晋远抱怨,秦晋远低低的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格外迷人,“乖,下课我去接你。”

这句话支撑苏徽熬过无聊的三节课,满心惦记着下课后让秦晋远带自己去吃甜点作为安慰,可出了校门,上了汽车,除了

司机和自己,再没有第三个人。

“他呢?”

司机老实回话,“先生在迷夜。”

苏徽对“迷夜”态度很微妙,他讨厌迷夜,对于被唯一的亲人卖掉这件事,总能引起他的不快,可他又喜欢迷夜,因为在

那里他认识了秦晋远。

苏徽内心斗争了几分钟,还是决定去“迷夜”找秦晋远,质问他为何不守约。

裴策一直记得苏徽这号人,所以当苏徽一进“迷夜”门时,他就迎了上去。

苏徽说:“我找秦晋远。”

裴策笑着领他上楼,来到一间房门口后便离开了。

苏徽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他,苏徽不高兴地使劲拍门。

秦晋远略带不快地问:“谁啊?”

苏徽听到秦晋远的声音,没做多想,拧开门把推抬脚迈入。

秦晋远全身赤裸的靠在床上,嘴里叼根烟,同样赤裸的男孩坐在秦晋远跨上,后面含着秦晋远的欲望,压根没有注意到苏

徽的闯入,继续伺候着秦晋远。

苏徽被眼前的一切怔住,他不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闭上眼再睁开,或者揉了揉眼睛,希望这是只是幻觉。

秦晋远两指夹着烟,吐出烟圈,享受男孩的同时,眯着眼问苏徽:“下课了?”丝毫没有因为身体的背叛而担忧,甚至不

在乎这些被苏徽看到。

苏徽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好夺门而出,也是在那天苏徽才意识到,他于秦晋远什么都不是。

秦晋远回家时,苏徽已经睡着了,他帮苏徽掖好踢开的被子,也躺在那张床上,自从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后就一直同床。

同床异梦,苏徽醒来看到秦晋远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词,细想一番,他和秦晋远又不是夫妻,这词用在这当口不恰当。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徽都觉得自己犯贱,他就像被秦晋远包养的人一样,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供他玩乐,所以秦晋

远不着家的时候,苏徽就不吃东西,除了上课就是睡觉。

保姆叫他吃饭,他不听,保姆只好给秦晋远打电话。

秦晋远端着饭碗坐在床头,用勺子盛了一口饭,自己吃半口,吧唧着嘴,惊讶地说“真好吃”,仿佛他手里的是世间难求

的人间美味,然后把剩下的送到苏徽嘴边,笑着哄他“你也尝一尝”,其耐心的程度让苏徽产生一种错觉──他是爱他的



苏徽鬼使神差的张口吃下。

秦晋远问:“好吃么?”

苏徽点点头,张嘴说:“啊。”

秦晋远又喂他一口,一碗饭喂完,那天的事也不了了之。

苏徽躺在床上承受秦晋远给予他的快感的同时,也恨他,恨他的不忠,恨他的不在乎,恨极了的苏徽咬着牙用指甲抠刮着

秦晋远的后背,留出一条条血痕。

可说到离开,苏徽做不到。

没办法,苏徽对秦晋远的依赖渗透在骨子里,想要强行拔出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一年、两年,苏徽能安慰自己说,秦晋远对自己也许有一点点的爱意,三年、四年,苏徽告诉自己,那些不过是秦晋

远的逢场作戏,等到五年、六年,甚至是十年,苏徽终于闹明白了,秦晋远这人根本就没心没肺,爱情什么的,他根本不

需要。

苏徽半天没有吭声,秦晋远以为他睡着了,掀开苏徽盖在眼上的手,那双眼眯成一条线,却还是睁着的。

苏徽笑得宛若盛开的花朵,艳丽地晃得人看不清,“秦晋远,我三十岁了,这身体哪里值得你留恋?放我走吧,外面想上

你床的漂亮男孩多的是。”

秦晋远怒火朝天地捏住苏徽下巴,逼他抬起脸来,他下手极重,苏徽痛得要死,可说不出话,只能呜呜的叫,却不挣扎。

“三十岁的生日礼物我已经送给你了,我也说过这点不可能。”

秦晋远撒了谎,最初他是把苏徽当只可爱的小动物来养,温柔的对待他,时不时的宠溺他一下,看着苏徽慢慢卸下心防,

看着苏徽粘着他,看着苏徽一点儿不惧怕他,对他任性、对他撒娇,这让秦晋远突然有了成就感,便把所有的温柔尽数给

了他一人,这一给就是十五年,而秦晋远也早不把他当成宠物。

那把他当作什么?秦晋远很困惑,猛然想起就是在“迷夜”被苏徽撞见那一回后,苏徽才开始不粘他的,秦晋远对他的态

度也渐渐淡了,可说到丢弃,秦晋远舍不得,看着一个少年在自己眼下成长为优秀的男人,秦晋远不可能放手,所以说男

人骨子里都是有劣根性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太可怕。

苏徽说不出话,起初还能倔强地看着秦晋远,可后来酒精让他脑子发晕,被秦晋远抬着下巴更是让他连眼都睁不开。

秦晋远盯着苏徽的脸开始烦躁不安,脑子里总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可就是在要冒出来的瞬间又缩了回去,这让向来沉着

冷静的秦晋远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苏徽的脸、苏徽的呜咽、苏徽的体温竟然让秦晋远的下身硬的发疼。

欲望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秦晋远解开皮带,拉下拉链,裤子往下一扯,坚挺地阴茎直接弹出来打在苏徽脸上。

秦晋远扶着自己的阴茎插进苏徽的嘴里说:“舔。”

苏徽晕了吧唧的,也倒听话,乖乖地舔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秦晋远低头一看,苏徽竟然趴在他胯间,脸贴着自己的阴茎打着轻鼾。

什么气都被这诡异的画面吹散,秦晋远好笑的摇摇头,脱掉自己碍事的裤子,小心翼翼地把苏徽放平在床上,用热毛巾帮

他擦净身体,亲着他的额头说了句“生日快乐”,才一个人去浴室纾解欲望。

终究还是宠着他的,根本不需要理由,简直就像本能了。

第六章

宿醉带来的必然是头疼,苏徽起来时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片,卧室里的挂钟显示为两点十分,也不知是早上还是下午。

身边早没了秦晋远的身影,苏徽按着太阳穴回忆了一会儿,昨晚发生的事只记得个大概,想来现在应该是下午了,难得秦

晋远没打电话叫他起床。

今天是星期六,秦晋远也空闲不下来,苏徽坐在餐厅里不急不慢地吃着保姆刚热好的饭菜。

“少爷,有人找您。”

苏徽不喜欢家里有太多的人,秦晋远就留了一名保姆,主要负责三餐、打扫、通报什么的。

“哪一位?”苏徽咽下嘴里的醒酒茶,用纸巾拭擦着嘴角。

“不认识,不过说是您的家人。”

苏徽嗤笑一声,他还有家人?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让他进来吧。”苏徽倒想看一看,这家人究竟是谁。

五十多岁的老人看上去比秦晋远他爸还老,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能算得上干净,老人佝偻着背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不等苏

徽开口就端起保姆送上的茶。

“是你?”十五年不见,苏徽还能一眼就认出他来,真是稀奇。

苏爸爸喝完茶又要了一杯,捧着杯子,两眼贼溜溜地环顾秦家数次,“你过得还不错么,我可就惨了,你不会看爸爸这样

不管的吧?好歹我还养了你十五年。”

“你想怎么样?”

“十万块的养老费。”

“十万?够么?”

苏爸爸以为苏徽要给他更多,笑得合不拢嘴,“二十万更好。”

苏徽轻蔑地笑笑,“一个子儿我都不会给你。”

苏爸爸面色一僵,按捺着说:“再怎么说我是你亲爸,你就该尽孝道。”

“那些在你把我卖掉的时候早就不存在了。”

“呸!没人性,没我卖你,你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么?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苏徽冷哼一声,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摔苏爸爸脸上,他铁青着脸问:“当初你卖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话?儿子只有一个

,已经被你卖了,如果还想要钱,等你再生一个拿去卖吧!”苏爸爸企图解释些什么,却因苏徽的猝然起立而终止,苏徽

僵直着背说,“阿姨,送客。”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没出来。

话说的越刻薄说明越在乎,心,也就越难受。

苏徽捂住脸缩在书房的小沙发里,哭是哭不出来的,只想闭上眼、封住耳,不去看不去听,有多少泪早就在被卖出去的那

一刻流干、流尽。

秦晋远回来听保姆说了下午的事,拧了下书房的门把,没拧动,改为敲敲,“我回来了。”

苏徽闷闷地声音从里面传来,“哦。”

“出来吃饭吧。”

“嗯。”

“我先去洗澡,洗好后我要看到你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秦晋远不等苏徽回答,径自走进浴室,冲掉一天的疲倦。

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又“哗啦”一声被关上。

秦晋远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看着苏徽衣着整齐地走过来,抱住自己的腰。

苏徽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趴在秦晋远肩窝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干我,狠狠地干我。”

秦晋远的手插在苏徽头发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手上,密不可分,“难受?”

“说不上。”

秦晋远掐住苏徽的后颈,收紧、再放松,“那为什么要我干你?”

“他没资格让我痛,除了你,谁都没资格。”苏徽抬起头,“所以让我痛。”

秦晋远挑挑眉毛,撕开苏徽地衣服,毫不留情地咬住苏徽的喉结,“包君满意。”

白皙的脖子在秦晋远的啃咬下变得通红,仰起的脖子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连接着锁骨,可惜隐藏在衣服后面。

秦晋远没有闲功夫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解,抓住胸前的两片布,使劲一撕,只听“撕拉”一声,碎步掉落在地,扯得苏徽

一身红痕。

秦晋远丢掉手里的碎步,捏住苏徽的乳头碾动,而另一边的正被秦晋远含在嘴里。

苏徽靠在墙上,后背被秦晋远托起,这让他把自己更进一步的送给秦晋远。

秦晋远舔着乳头,感到它变大变硬后改成了啃咬和允吸。

一边被秦晋远捏得舒服,另一边被吸的发涨发痛,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非但不痛,反而让苏徽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

秦晋远搬起苏徽的左腿让它挂在自己手臂上,右手在会阴部和肛口来回摩擦,时轻时重。

潮湿的地面若不小心就会滑到,只凭一只脚站立的苏徽在秦晋远的动作下根本站不稳,他抱住秦晋远的脖子,想要保持平

衡,刚好把唇贴在秦晋远嘴上。

秦晋远就势含住他的唇,牙齿在他的嘴唇上打磨,逼迫苏徽张开嘴让自己的舌头进入他的口腔。

舌头舔过贝齿,卷住舌头,密不可分的双唇让苏徽透不过气,秦晋远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努力的汲取他口中仅有的气息,

强势的吻一如往常,痛苦的快乐着。

苏徽想,在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窒息而死,好在秦晋远放开了他。

看着苏徽红到能滴出血来的脸,秦晋远轻笑几声,就着沐浴露中指强行插入,等苏徽适应后,食指和无名指顺次挤入。

三根手指在后穴里进进出出,指关节全部进入后秦晋远开始转动手指。

苏徽闭起眼,搭在秦晋远后背上的手无意识的用力。

疼痛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异物在体内摩擦带来的快感,苏徽张开一条缝隙,看着秦晋远刚毅的脸,不由自主的抬起手

描绘着他的轮廓。

秦晋远没有让他痛,给予他无限的温柔,原来不仅是痛,就连温柔都能让人忘记不快,这样的人让苏徽怎么舍得离他而去



肩膀上传来瘙痒,苏徽微张的眼睛只看到秦晋远黑漆漆的头顶,那人正用舌头色情地舔着自己,从肩膀到颈脖到下巴,最

后停留在耳朵附近,玩起他红红软软的耳垂。

敏感处被秦晋远不有余力的挑逗,苏徽欲望难耐的说:“进来……你进来……”

“我不是在里面了?”秦晋远故意逗他,用指甲骚刮肠壁。

“嗯啊……”苏徽面红耳赤,那人真是太恶劣,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秦晋远,眼里流出的妖媚比生气更多。

秦晋远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不给他,小猫就要发火挠人了。

撤出手指,换上阴茎,秦晋远粗暴有力插入的一瞬间把苏徽唯一用来站立的腿也抬起。

失衡的苏徽条件反射的放下手搂住秦晋远,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贴在墙壁上,亲密无缝。

“宝贝,你要的是这个么?”秦晋远挺了下腰,戳出苏徽几声呻吟作为回答,才满意地抽插起来,“真紧,上了十几年还

跟以前一样。”

“唔……”

秦晋远对着苏徽的耳朵喷了一口气,低笑道:“你下面的小嘴咬的我好爽。”

噗噗声自交合出传来,后背跟着秦晋远律动的节奏在墙面上摩擦。

苏徽被欲望折磨的快要疯掉,嘴里的津液来不及吞咽,随着乱摆的头部从嘴里流出落在秦晋远身上。

秦晋远托着苏徽的屁股,捏着屁股玩弄挤压,时而向两边扯,时而往中间挤。

秦晋远居高临下俯视着苏徽沈湎的表情,俊俏的脸上混合着欢愉和痛苦,迷离而沉醉。他稍一停顿,脸上一闪而过的疼惜

,苏徽看不到。

紧闭的小穴甜美的让人销魂,催促的喘息成了催化剂,秦晋远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了,他高频率地摆动腰部,大力地刺插苏

徽。

“嗯啊……慢、慢点……我受不了了……”

说出的话犹如石沈大海,一点效用没起。

“啊!”苏徽大叫一声,只用后面就射了出来。

而秦晋远的阴茎还硬邦邦的待在苏徽体内,丝毫没有释放地预示。

“我会干死你的,宝贝。”温柔的语气与在苏徽体内纵行的阴茎不符,秦晋远吻住苏徽的唇,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疯狂的抽插永无止境,秦晋远把苏徽抱出浴室,放在卧室的床上,抬起他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上。

思想已被欲望操控,苏徽完全沉浸其中的皱着眉叫:“我要……要……快点……还要……”永远都要不够似的。

到最后苏徽什么都射不出来了,阴茎软软地低着头,苏徽意识模糊地看着一滴汗水从秦晋远的脸上划过下巴,滴在自己唇

边,他伸出舌头舔掉它,连叫几声秦晋远的名字之后陷入黑暗。

紧接着秦晋远低吼一声,直接射在苏徽体内,他抽出自己的阴茎,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赤身裸体地走进浴室,一边欣赏自

己背上一片片的淤青,一边打电话。

“喂,老周帮我找个人。”

“老秦啊,大晚上的想睡呢?要发泄上迷夜去。”老周打趣道,在公司他是秦晋远的助手,私下里是秦晋远好朋友,两人

认识的时间比跟苏徽在一起还长,苏徽也知道这么一号人物,他对于老周的定义是──秦晋远狐朋狗友。

秦晋远对着镜子拨了拨额头,“苏徽他爸,你问裴策要资料,当初他卖苏徽的时候一定留下些什么。”

“那你直接找裴策不就得了。”

“算了吧,裴策那只老狐狸不趁机阴我就算我积德了。”

“你他妈可没积多少德,缺德事儿多了去了,就说苏徽,你就忒不是玩意。”敢跟秦晋远这么开玩笑的除了苏徽就剩周正

毅。

秦晋远不反驳,“你只有一天时间。”

不等周正毅回答,说完直接收线,本来想给他三天时间的,不过最后一句话刺中了秦晋远,秦晋远便友好的报复他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从浴室出来,秦晋远抱起晕掉的苏徽洗了个澡,抠出他体力自己的东西,湿答答的床是不能睡了,秦晋远又抱着苏徽去了

苏徽以前的房间,两个人抱成一团去睡大觉去也。

第七章

没睡多久天就亮了,秦晋远蹑手蹑脚的掀被下床,苏徽朱唇轻启,呼吸均匀的睡觉。

吃早饭时手机刚响,秦晋远立即接通,并向楼上看了一眼,生怕扰到苏徽睡觉。

周正毅张口便说:“人找到了,要我把人送到你那里去么?”

“哟,速度挺快。”

“他妈的老子一宿没睡!”周正毅对着电话骂骂咧咧。

秦晋远放下筷子,早餐还剩一半没吃,“别送来了,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迷夜,真他妈巧了,那老头在迷夜看仓库,让老子好找,翻了半座城市搞半天原地打转呢。”

“行,别骂了,天天就这一句,叫唤了十几年也不嫌烦,你把人带到后门口,我等下就到。”

秦晋远端起咖啡一口喝完,走前特地叮嘱保姆不要叫苏徽起床,让他自然醒,但是午饭要准备好,保证他随时醒来可以吃



保姆对苏徽的事,半点不敢怠慢,迭声应好,瞥见桌上的碗碟又说:“先生您的早饭……”

秦晋远摆了摆手,“不吃了。”换好鞋子上了司机的车。

快到“迷夜”后门口,就看到远处周正毅抽着烟,后面跟着几个手下,苏老头双手反剪被人捆住丢在地上,还好这里隐蔽

,平时很有人来往,要不非等报警不可。

周正毅见秦晋远的车靠近,狠狠地吸了口烟,然后丢在地上碾灭。

缩在地上的苏老头听到汽车刹车声,条件性地往那看了一眼,跟着恐惧地直哆嗦,就连牙齿都在打颤,“是你。”

秦晋远一直好奇苏老头怎么找上苏徽的,按理说苏老头不能知道苏徽现在过得如何,甚至连住址也不该知道,在看到他反

应的时候秦晋远突然想通,既然苏老头在“迷夜”看仓库,就有看到苏徽跟自己在一起的可能,接下来的一切都有了合理

解释。

苏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发呆,秦晋远是从保姆口中知道这事的。苏老头会找上苏徽是想都没想过的事,苏徽的反应更是难

以预料。本来以为苏徽不会管这仇人死活,不过秦晋远也是低估了苏徽心软的程度。

闷在心里的伤口,才是最痛。

伤了苏徽就是伤了秦晋远,秦晋远冷厉的目光一闪而逝,甩出一张卡照着苏老头的脸上砸下去,“两千块一个月,每月一

号打到卡上,到你死那天为止,别再出现在苏徽面前,否则,钱没有,命有没有我也不保证。”

苏老头的眼里透露着贪婪,可是面对这阵仗,哪还敢多说什么,只好谄媚地对着秦晋远连声道谢。

秦晋远让周正毅的手下把人给放了,反胃地对苏老头说了声滚,回到车上。

周正毅趁机爬上后座,搭秦晋远的顺风车回公司。

公司旁边的宾馆属于公司旗下的,秦晋远跟前台小姐要了张房卡丢给周正毅说:“补觉去,今天放假一天。”

“难得你还有人道主义精神么,看样子苏徽对你影响不小。”

秦晋远没啃声,算是默认吧。

周正毅哈哈大笑,“以后见到苏小子是不是要改口叫声嫂子了?”

秦晋远黑着脸说:“再多说一句,一个星期你都别想睡好觉。”

周正毅讪讪笑道:“我什么都没说,我去睡觉了。”

秦晋远骂了他一句,也笑着离开。

第八章

苏徽是被饿醒的,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扁下去的肚子老早就在跟他抗议了,要不是身体乏的厉害,苏徽早就醒了。

醒来发现还不如睡着好,身后羞于开口的地方火辣辣的痛,该死的秦晋远昨天真差点把自己干死。

苏徽把秦晋远从里到外骂了一通,完全忘了那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若不是秦晋远温柔的来,他这会儿指不定还晕着呢



苏徽骂归骂,脑子里还惦记着秦晋远什么时候打电话叫他起床,刚想到这茬,手机就响了。

苏徽睁开眼去拿手机,发现他竟然在原先自己的卧室里,迷迷瞪瞪地接通电话,定睛一看──十二点了!

“苍天啊,你怎么才叫我起床。”苏徽对着电话鬼哭狼嚎,“我今早有课啊。”

“我叫你,你能起得来么?”秦晋远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俯瞰透明玻璃外的城市。

苏徽摸了摸屁股,还真起不来。

手机里安静了大约一分钟时间,秦晋远估计苏徽在那头别扭着呢,便说:“早上帮你跟学校请过假了。”

“什么理由?回头别说岔了。”

秦晋远憋着笑说:“屁股疼。”

“秦晋远你这个老流氓!”

秦晋远终究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说你发烧了,请三天假。”

“用不了那么多天,明天我就能去学校。”

“请都请了,你在家多玩几天不好么?”

“好什么啊,马上就期末考了,后天我还得去学校帮猴孩子们划范围。”

“让他们自己猜去。”

“得了吧,他们猜过一半都得补考,到时候还不是我去改补考卷。”

“那回头你自己跟学校销假。”公司内线的电话响了,秦晋远接起电话让他们等一下,然后跟苏徽说,“昨晚就没吃饭,

你先起床吃饭,半小时前我让保姆给你准备好了,要是还困,吃过饭接着睡。”

“你当我是猪啊,一天照着十二小时的睡。”

“嗯,对,就把你当猪养着呢。”

苏徽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吼,“赶快去忙你的吧,拜拜!”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挂断声,秦晋远乐呵呵地放下手机,换上内线问:“什么事?”

秘书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秦晋远只听出是连锁店出了问题,不过就是拆了旧房盖新房,能整出多大事情啊?

秦晋远皱着眉让秘书把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上来便挂断电话。

没等多久,门就被敲响,秦晋远声音低沉道:“进来。”

张复海推门而入,见秦晋远面色不善,不敢多话。

秦晋远问:“出什么事了?”

张复海说:“被告了。”

“怎么回事?”

“说好了拆了他们的房子按原平方数返还,不想要房子的我们按市价给他们钱,结果有一家钉子户开口就是四百万,要不

死活不肯搬走。”张复海言辞激动,“就他那八十多平的房子,最多值一百万,他这不是抢钱么。”

秦晋远抬着下巴问:“那怎么会被告?”

张复海摸摸鼻子,嗓音低了几分贝,“我趁钉子户不在家,把他们家东西全搬出来,然后把那楼给夷平了。”

“胡闹!”秦晋远气得拍桌子,“这两年拆迁的事故不少,上头抓得正紧,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张复海苦着脸说:“我当时想先斩后奏,完了补给他一百五十万不就了事了么,结果那户人胡搅蛮缠非要四百万,我没同

意,他就把我们给告了。”

秦晋远和张复海说的那块地是前段时间从政府竞标上买下的,那块小区是三十多年前的老楼,看上去与周围的新建小区格

格不入。

随着经济的发展,城市中心南移,过不了多久那片地就能变成市中心,老房子的存在明显不合适。

距离老房子最近的小区就是秦晋远公司的,政府索性把旧房子也丢给秦晋远负责,旧楼变新楼,两个小区合并为一,刚好

小区外围的门面房让秦晋远开超市连锁店,这样一来不止双赢,简直三赢了。

多么美好的事情,谁都没想到会折腾出这么一事来。

秦晋远让张复海去找公司的律师谈谈,让他去打这场官司,偌大的公司不能什么事都由他一个人做,花钱请来的人不是吃

白食的。

秦晋远签掉桌上的文件,早早下班,昨晚被苏徽榨干了,他可没精力再去“迷夜”鬼混了。

第九章

一个星期后,审判结果下来了,竟然败诉,秦晋远大发雷霆,指着律师的鼻子骂道:“小小的官司都打不赢,公司请你来

是做废物的么?”

律师自以为委屈地小声嘀咕:“这不能怪我,这官司实在不好打。”

“不好打,嗯?”秦晋远冷哼一声,“我就打赢给你看。”

苏徽抱着笔记本窝在书房的沙发上上网,偶尔瞄几眼秦晋远,见他一直都在奋笔疾书,好奇他在写什么,这么一好奇,便

发怔起来。

秦晋远停下笔,一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挪开的意思。

秦晋远先开口,“上网呢?”

苏徽点点头。

“帮我查一条法条。”

苏徽抱着电脑走到秦晋远身边,背靠椅侧坐在地上的毯子上问:“要查什么?查这个干嘛?”“公司被人告了。”秦晋远

斜着身子,看到苏徽领口下的白嫩皮肤上印着前几天留下的吻痕,内心蠢蠢欲动,可眼下还有要事要做,只好把眼神移到

苏徽腿上摆着的电脑上,说,“你把本子给我,我自己查。”

苏徽双手一抬,举起电脑,“公司要破产了?都要你亲自上阵了?”

秦晋远接过电脑,在搜索框里啪嗒啪嗒的打字,捣了下回车键后,向下一看,目光又一次对上苏徽的。

秦晋远大手一捞,拉起苏徽把人按在自己腿上,然后心满意足的环着苏徽的腰浏览页面,“律师是废物,一审败诉,二审

我自己打。”

“你会么?”苏徽扭动身体想下来,“又不是还小,抱着也不嫌重。”

“我抱你还抱少了?”秦晋远捏了他下的屁股,让他别乱动,“你没碰上我那会儿,我在司法局做过。”

苏徽咦了一声,“那后来怎么不做了?”

“累,一条法规颠过来倒过去,想尽法子就为了给有钱人倒腾个无罪,不如自己下海当有钱人,让别人伤脑子去。”

秦晋远他爸退休前是政府要员,思想古板陈旧,旧到古代的那种轻商贱商思想严重,秦晋远弃官从商,老爷子肯定气得半

死,苏徽想到老爷子当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晋远问:“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当时老爷子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先绿再黑,黑过了白,白过了紫,紫过了青,比彩虹还精彩。”

秦晋远回想一下,也跟着笑了,“的确,比彩虹还多两种颜色。”

笑过之后,秦晋远认真地看屏幕,搜集重要信息,苏徽不打扰他静静地呆着。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苏徽推开秦晋远去看短信。

点开一看──陌生号码,再看内容,更加证实苏徽的猜测,不知道哪个班的学生又来求他泄题了。

【From 陌生人:老师,范围能不能再缩小点儿?】

【From 苏徽:再缩就等于直接告诉你题目了。】

【From 陌生人:那给一个提示,求求你了老师,例题太多,看都看不完,我还要打工。】

【From 苏徽:学习为重,打工可以暑假打。】

【From 陌生人:一中断工作就没了,老师你行行好,就给我一个提示吧,我绝对保密。】

【From 苏徽:那好吧,所有一个问的题目都不考。】

【From 陌生人:啊!太好了,谢谢老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XD】

苏徽笑,他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秦晋远问:“跟谁发短信?笑得这么开心。”

苏徽晃了晃手机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找我的,只能是求我泄题的学生。”

秦晋远“嗯”了一声继续工作。

苏徽的手机又响了,点开一看。

【From 陌生人:老师,你骗我,根本就没有一个问的计算题T.T】

苏徽被表情符号的变化逗得开怀大笑,想到学生上一秒为泄题成功而雀跃,下一秒为失败而黯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要笑,

却还要装出一副为人师表,我这么做是对你好的样子,真是恶趣味十足。

【From 苏徽:题目不难,都是以前说过的,你要是不会做可以问我。】

【From 陌生人:不会做的好多啊。】

【From 苏徽:你把不会做的勾下来,抽一个时间我去学校教你。】

【From 陌生人:啊?真的?太好了!那就明天下午吧。】

【From 苏徽:行,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From 陌生人:谢谢老师,我去复习了。】

苏徽阖上手机,抬眼看到秦晋远正在看他,“忙好了?”

秦晋远说:“你也忙好了?”

苏徽讪笑道:“嗯,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星期二。”

“我也想去看,可以么?”

“当然可以。”秦晋远走到沙发前,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把苏徽圈在自己的范围里,俯首问,“为

什么想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伴随说话发出的热气能直接喷在脸上,苏徽脸色微红,口齿不清地说:“想看另一个你是什么模样。



“另一个?”秦晋远低笑几声,“你见过几个我?”

苏徽侧过脸,躲开秦晋远灼热的视线,“老奸巨猾、放浪形骸、不修边幅!”

“听着没一句好话呀!宝贝,你少了一个,在床上因你而热情奔放的我。”秦晋远猛得压倒苏徽,双手在苏徽身上乱动。

苏徽赶忙护住被剥到只剩下一条的小内裤说:“阿姨在!”

“放心,她不会进来的。”

第十章

秦晋远直起腰,玩味的看了苏徽一会儿,直把苏徽看的心中发毛。

“你……你要干嘛。”苏徽贴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秦晋远的表情太过熟悉,也太过可怕,那是他恶作剧的征兆,而倒霉

对象就是自己。

“干你。”

“我饿了,要吃饭!”

蹩脚的理由不足以让秦晋远放过苏徽,苏徽一站起来,就被秦晋远拉住手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背对秦晋远被推导在沙发上



苏徽害怕的抓住沙发背,秦晋远按住他的背让他没法转身。

苏徽想要回头与秦晋远讨价还价,秦晋远却在这时托起他的腹部,后背上的手同时使力,让他的腰部下沈。

苏徽全身绷紧,背部的线条紧致而优美,秦晋远弯下腰肆意地舔舐,舌头滑过凹下的背脊,沿线而下,苏徽不断发颤,求

秦晋远别再舔了。

秦晋远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路舔至隐蔽之处,在他身上留下一条水痕。

苏徽抵住沙发背,咬紧唇,不让呻吟声从口中溢出。

可嘴巴说不要,身体却做出相悖的反应,这具身体被秦晋远调剂了这么多年,早就会因为秦晋远的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话而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是被他如此热情的舔舐?

秦晋远勾住苏徽的内裤往下拉,揉捏几下屁股后掰开,只容纳过秦晋远一人的肛口紧闭着,在秦晋远的视线里颤动。

秦晋远想都没想,直接舔上去,苏徽大吃一惊,万万没料到秦晋远会舔他那儿,湿热的舌头灵活的在肛口移动,如同千万

只小蚂蚁走过,苏徽一松懈,压抑的叫声泄露了他的真是感受。

“很舒服?”秦晋远停口问。

苏徽羞得不吱声。

秦晋远不再问,接着用舌头舔。

红色迅速在身上扩散开来,就连苏徽跪在沙发上的腿都一并变红,秦晋远察觉到苏徽的变化,又见他的双腿不住打颤,后

面也湿的不成样,再这么下去苏徽马上就能射了。

秦晋远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一撤离苏徽,苏徽发晕的脑子条件反射的下达转身的命令。

秦晋远捏了捏他红晕的脸蛋问:“找什么呢?”

苏徽这才回过神,软软的半靠半依着沙发,勃起的阴茎垂在两腿间,前面已经冒出水来。

秦晋远用食指刮了下他的顶端,苏徽嗯了一声,沉迷的眯上眼,也放松自己的身体,慢慢倒在沙发上。

秦晋远自上而下摞到底部,微微收紧手指,然后再摞上去,麻麻痒痒的感觉让苏徽顺着沙发蹭,一下蹭过了头上半身摔在

地上。

苏徽哎呦叫,背下有地毯不痛,痛的是阴茎,被刚才那么一扯,有点儿软了的迹象。

秦晋远松开手,苏徽在欲望当口不愿就这么结束,当着秦晋远的面自慰起来。

苏徽头冲下,身体搭在沙发上,勃起的阴茎直指秦晋远,苏徽从眼缝里触到秦晋远赤裸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缩起腿

,也移到地毯上,像一只猫儿一样侧着弓起了腰,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过。

秦晋远什么时候脱掉衣服和裤子的,苏徽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在他爽到要射的那一秒,秦晋远突然阻止自己,让自己跪趴

在地上,跟着秦晋远重重一挺身,炽热的阴茎已经在他体内了。

秦晋远抓住苏徽的手,不准他自己弄,疯狂的冲刺间,两人已成为十指相扣。

苏徽嘶哑的嗓子发出呜咽声,似在求饶。

是求秦晋远放过他,还是求秦晋远让他射,只有苏徽一个人知道。

阴茎还在膨胀,快要把苏徽撑开,光秃秃的毛毯抓都抓不住,说不出的快感逼着苏徽急需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反

手勾住秦晋远的脖子,扭曲着身体与他拥吻。

门,被人敲响,苏徽心一惊,不小心咬到秦晋远的舌头,淡淡的血腥味充盈在口中。

秦晋远抹了下嘴角的口水问:“什么事?”

保姆隔着门板说:“吃饭了先生。”

“知道了,你先下去。”

步行声渐渐远去,苏徽才敢松开嘴,秦晋远摸着他手臂上的齿痕问:“就这么怕别人知道?”

“没有。”

“那为什么要咬自己?”秦晋远顶入猛地深处,苏徽连晕厥的感觉都有了。

苏徽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迎合秦晋远的动作,额头低着地毯,没有回答的意思。

秦晋远的好心情霎时间被击碎,掐住苏徽动了几次腰以后直接射在他体内,抽出阴茎,随意披上衣服开门出去。

苏徽躺在地上,他也射了,就在秦晋远射的时候,他与他一起爬上了快感的最高峰,却在事后被秦晋远丢进谷底,保姆知

道他和秦晋远的关系,苏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起码的尊严他要留给自己。

这不是秦晋远单方面的发泄,这是做爱,两个人最亲密的一面,肌肤相亲的交欢,不容分享。

一场性爱不欢而散,苏徽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想,做爱都被嫌弃了,是不是很快他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秦晋远折回来时正看到苏徽空洞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心中发痛,觉得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对他,他弯下腰,把自己的衣服披

在苏徽身上,抱着他一起去沐浴。

苏徽闭上眼,缩在秦晋远的怀里,一句话不说。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厚重的沉默。

第十一章

继那天之后秦晋远又开始行踪不明,苏徽俨然已经习惯,自己对上闹钟,让司机下午送他去学校。

苏徽对于在办公室里等他的那位学生印象深刻,因为他总在他的课堂上睡觉。

但凡是位老师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学生,不过苏徽并不会,他上学那会儿调皮捣蛋的事做的多了去了,老师巴不得他上课睡

觉。

学生在苏徽身后亦步亦趋,苏徽坐下后,他就挨着苏徽坐。

“叫什么?”

“叶杨。”

“哪题不会?”

叶杨掏出笔记复印件,翻到自己标记的那页,指给苏徽看。

苏徽耐心的给他讲解了三道题目,后面叶杨又问的一道题目跟之前的某道很像,苏徽说:“这题你自己再看看,说不定会

做了。”

叶杨“哦”了一声,拿过笔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苏徽无聊的到处乱看,放假前夕办公室里没有几位老师,除了他剩下的几乎都是辅导员,看着看着苏徽走了神,盯着自己

的桌面发呆,脑子里空白一片。

“老师,还是不会做。”叶杨咬着笔头侧过脸来,“怎么算都跟答案不一样。”

苏徽让叶杨把演算过程给自己看看,而后说:“其实题目本身不难,你之所以总算不对是因为你对公式不熟悉。”

“所有的公式我都会背啊。”

“微积分题目考查的不是你是否会背公式,而是公式的推导,就拿这一题来说。”苏徽迅速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过程,用

笔指着说,“第三道步骤就是某一个公式的推导过程,计算题很多都是这样的,有的是正着推,有的是倒着推,所以现在

我们不要看这些题目了,你先把所有的公式推导三遍。”

“三遍?真浪费时间。”叶杨不情不愿地握起笔,但老师就在眼前,不得不听。

第一遍推算很浪费时间,叶杨有时候会求助于书本;第二遍的时候已经能记住一部分了,推到起来比之前快了很多;到第

三遍的时候,只要看到上一步骤,自然而然就能想到下一步骤,毕竟上下之间是有联系的。

叶杨把写好的三遍推算过程交给苏徽,苏徽大致看了一眼,然后从复习资料里找出叶杨标记过的一道题目让叶杨做。

叶杨读了题目一遍,再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想了几秒,突然顿悟,埋头写了起来,这一回他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

苏徽撑着下巴说:“看,这不就做对了么。”

叶杨笑得合不拢嘴,终于明白苏徽的用意,“老师,那题目看上去很陌生,但是写了几步后就是这个公式的推导过程,接

下来就太容易了。”

“是啊,数学本身不难,推导公式不止在微积分上有用,所有的数学公式上都很适用。”

叶杨收着自己的纸笔本子说:“剩下的我等下去自习室再算算,如果还有不会的就打电话问老师。”

苏徽笑着点头,“好。”

“老师真厉害,让我就想不到推算公式的方法。”叶杨把书放进书包里,跟苏徽别过之后,径自走了。

苏徽走在校园里,教学楼退到自己身后,时间宛如教学楼一样,一并后退着。

厉害的不是他,而是秦晋远。

大学时,苏徽毅然选择了数学系,因为他喜欢数学,可高级数学不是中学时学得那般表层东西,晦涩难懂。

苏徽坐在书桌前,懊恼地丢下笔哇哇叫:“早知道这么难学,我死也不选数学系!”

秦晋远打书房门前过,听到响声走进去说:“世上没有早知道。”

苏徽两手托腮,愁眉不展,秦晋远走到他身后,上半身越过苏徽的肩膀,看他都在写些什么。

苏徽说:“别看了,烦死人的东西。”

秦晋远拿起笔,在苏徽打住的地方写了一个公式。

苏徽又说:“我也知道用这个公式,但怎么都算不出来。”

秦晋远笑而不语,在公式下写出推导过程,然后再写出困扰着苏徽的题目的答案。

两排步骤的相似点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苏徽惊奇的发现原来这道题目是如此的简单。

“会做了么?”秦晋远索性把头搭在苏徽肩膀上,虽然这样腰不舒服,但是下巴很舒服。

“会!太简单了吧。”

“把所有的公式推算一遍,你会发现百分之八十的难题都是唬人的。”

苏徽嘿嘿傻笑,拿起笔想要验证秦晋远的话,草稿纸上不知何时发来一只小虫子,苏徽仔细一看,“七星瓢虫!”

“不是。”秦晋远对着苏徽耳朵吹了口气,“再数数。”

“咦?只有五星啊。”苏徽侧过脸,秦晋远的嘴从他的脸颊一直划上嘴巴,吻代替了所有的言语,接下来的题目看样子是

做不成喽。

“苏老师!苏老师!”由远及近地呼唤把苏徽从回忆中拉回。

苏徽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叫他名字的是同办公室的李泽宇李老师,苏徽等他过来后问:“李老师找我有事?”

李泽宇气喘吁吁地说:“是这样的,这个礼拜天是我生日,我想请办公室里的老师一起过,不知道苏老师有没有空。”

苏徽不喜欢陪秦晋远应酬,这让他觉得自己是秦晋远的附属品,久而久之,连自己的应酬也不愿意去,今天却不知道哪根

筋打错,想到秦晋远可以在外花天酒地不着家,他为什么不能出去玩,竟然一口答应。

李泽宇说:“等下我去订包厢,好了再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苏徽笑说:“好啊,没事我先走了。”

李泽宇挥挥手,“好的,再见。”

第十二章

星期六下午苏徽收到李泽宇发来的短信才想起曾应下这么一事,突然后悔不想去了,这几天秦晋远一直没回来,电话倒是

打过几个,据说他是去了外地,苏徽也没深究,就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刚巧也是星期天。

苏徽心不在焉地着这电视,纠结多时,最终还是决定去赴宴。

凭什么我要围着秦晋远转?凭什么回回都是我顺着他,小心翼翼做了十五年,每做一件事前都要考虑秦晋远的感受,可秦

晋远考虑过他的么?

这么一想,苏徽释然了,关上电视,拿上钥匙钱包,让司机载着自己去商场选礼物。

对于生日礼物的选择,苏徽毫无头绪,他只送过秦晋远一人礼物,还是事先问好的,而秦晋远总是提出稀奇古怪的要求,

没一样是花钱能买到的,苏徽当然知道这些不能送给旁人,只好一个人在商场里兜兜转转。

秦晋远的电话又来了。

“干什么呢?”

苏徽走马观花的路过专柜,“逛街。”

“想买什么?”

“不知道,随便逛着玩的。”

“嗯,拿不下让司机帮忙。”

“好。”一楼逛完,乘扶手电梯上二楼,正前方的专柜里苏徽一看看中一件适合做礼物的东西,径自走了过去。

嘈杂声从手机里传来,掩盖住苏徽的声音,秦晋远没听清刚才苏徽说了什么,问道:“什么?”

“没什么,要是没事我挂了。”苏徽拿起一条领带,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划。

“好,我明天回去。”

“你说过的。”

“我怕你忘了,宝贝,记得洗干净自己躺在床上等我。”

等!等你才怪!苏徽挂断电话,塞进裤子口袋,又拿起几条领带挑选一番,最后敲定一条蓝色格纹领带,没有素面领带的

单调,反而更增添一股可看性。

星期天下午五点半之前苏徽都在家,秦晋远却没回来,并且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苏徽估计他是公务缠身赶不回来了,以乐

得清静,带上礼物去酒店吃饭。

包厢里坐得都是熟脸,苏徽虽不喜欢应酬,但是很会做人。

办公室里的人跟他算不上是朋友关系,但是同事之间相处融洽,如果你随手逮住一个人问:“苏徽这人怎么样啊?”。

那人肯定会告诉你,“不错,逢人便笑,脾气也好。”

其实不然,谁都没苏徽任性,不过这只有面对秦晋远一人才才会发作,面对外人他是连任性都懒得给予,这股子慵懒倒像

跟秦晋远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餐桌上也没生人,吃饭间有说有笑,苏徽推脱再三,还是喝了一瓶啤酒,好在度数低,不至于喝醉。

饭后有人提议去对面的酒吧玩,好死不死那酒吧名为──“迷夜”。

没错,就是苏徽知道的那个迷夜。

反正秦晋远又不在本城,加上喝了点小酒,苏徽颠颠地跟着大部队跨入“迷夜”大门。

服务生上来招呼,李泽宇要了间带KTV的包厢,点了好些花花绿绿的酒,一群人才下餐桌就又喝了起来。

总喝酒唱歌多没意思,不知哪位老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只冒险,不说真心话的那种。

一轮下来,大家心情高涨,所有人都想看下一个人怎么出丑,不幸已经出丑的默默诅咒下一位比他还要丢脸,就这样,转

动的空酒瓶决定着下一个倒霉鬼,指到谁,谁就要按先前说好的去做。

十几轮下来,包厢里早就牛鬼神蛇遍布,有脱了一只鞋子人,另一只竟然出现在另一位老师的头顶;有的男老师上半身挂

着不知道是衣服还是裤子的东西,那形状实在奇怪;李泽宇最可怜,他虽然是今天的寿星,却已经被其他老师画的不成人

形,额头上有用口红书写的英文单词,下巴上有甲骨文,左边脸上是数学方程式,右边就是化学分子。

苏徽笑得乐呵呵,心里美滋滋。

王慧欣不服的哼哼,“苏徽你别笑!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李泽宇说:“就是,到现在一次都没转到你哪里,按照概率来算,也改是你了。”

苏徽笑说:“李老师不是英语老师么?这么连数学里的概率也知道?其实啊概率不准的,一万个人里条十人出来测试,你

说结果能百分百可靠么?这样就涉及到一个概率了。”

王慧欣是才分来的辅导员,年纪轻轻,学得又是跟数学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学科,她早就被苏徽的话绕晕,胡乱的挥挥手说

:“不管那些,反正等下的倒霉鬼要亲人,不论是男是女、阿猫阿狗,只要从包厢门里进来,那就得亲!”

众人附和道:“对!亲!”

苏徽满不在乎地瞥了眼转动的酒瓶说:“好呀,就算飘进来一只鬼,我也会亲。”

苏徽说大话时完全没料到结果,当瓶口笔挺挺的指向他,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可大话已经放出,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

,想收回是万万不可能的,眼下他只希望没人敲门。

“报应啊!”王慧欣一脸得逞的笑。

苏徽故作镇静,风轻云淡地说:“万一一个小时后才有人进来呢?总不能一直等吧。”

“怕什么,我们可以一边玩一边等。”王慧欣冲大家一眨眼,“你们说是吧。”

“就是!等!结账的时候总会有人进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徽自知铁定逃不掉了,便想坑害更多人,他主动转动瓶子说:“好啊,我们接着来,下一个人倒霉

鬼,出门右转一直走到底,进入那个房间,轻吻地面一分钟!”

“哇啊,这个也太变态了吧。”

苏徽挑挑眉头,“变态才好玩。”

李泽宇好心提心道:“小心整到你自己。”

苏徽说的地方是“迷夜”的卫生间,他笑而不语,看着瓶口停在李泽宇面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李老师,看样子

你很幸运么。”

李泽宇哭笑不得,心忖自己一定是世上最倒霉的寿星。

众人拥着李泽宇往门口走,李泽宇两手难挡众人,只好开门,谁知手刚碰上门把,就被人从外推开。

门外的男人比一米八十二的李泽宇还要高上几厘米,身型高大的他无形之间给人以压迫感,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再合适不

过,男人虽然不苟言笑,但英俊的外貌,已让几位女老师看红了脸。

李泽宇飞速在脑内搜索了一下,确定不认识眼前的人,便说:“您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没有。”男人声音低沉,但具有穿透力,即使酒吧里人声鼎沸,却依旧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李泽宇回头在同事间扫看,“你有人谁认识这位先生?”

王慧欣摇了摇头,也跟着李泽宇到处看,刚好看到苏徽握紧双拳垂在僵硬的身侧,低着头,笑着说:“哈哈!差点忘了,

苏徽快去亲人家。”

苏徽咬住下唇,不吭声。

男人又一次开口,“什么?”

王慧欣赶忙跟男人解释一通,那男人听后微微一笑,“是这样啊,苏徽。”

“你们认识啊?”王慧欣看到男人点头,失望地说,“熟人多没意思啊。”

闷不吭声的苏徽在看清门外之人的瞬间,恨不得真是一只鬼,因为秦晋远比鬼可怕多了,听到他阴测测的笑声,苏徽忍不

住哆嗦。

王慧欣还在一旁火上添油,“苏徽你别想耍赖,今晚亲也得亲,不亲也得亲!”

苏徽是多么的想捂上王慧欣的嘴,可秦晋远在,他不敢……说出来真丢人,他害怕了。

可让他害怕的远不止这些,秦晋远突然说:“如果我亲他,算不算完成任务?”

王慧欣掐着下巴想了想,“算!”

“那好。”秦晋远穿过人群,走到苏徽面前,头一低,温热的双唇在苏徽的额头上停留几秒,印下一个淡淡的、纯洁的吻



“啊?不是亲嘴啊。”

“你只说了亲,并没有指定亲哪里。”

“好吧,就算完成了。”王慧欣失望的放过苏徽,想起还有李泽宇,就又兴奋起来,“轮到你了,快走。”

“不好意思,苏徽家里有事,先走了。”秦晋远抓住苏徽手腕就放开步子走,苏徽挣不开,也不敢挣扎,只好亦步亦趋的

跟着走。

第十三章

早在苏徽跨进门的那一秒,裴策就第一时间通知了秦晋远,秦晋远刚下飞机,连行李都来不及送回家,直接过来捉人。

苏徽坐在汽车后座上,看着放在座位上的行李想,明知道“迷夜”里的人都认识秦晋远和他的关系,也知道自己逃不出秦

晋远的手掌心,为什么还要抱着侥幸心理触秦晋远的逆鳞?难道年纪大了,人就会变笨?

苏徽自嘲地笑笑。

秦晋远把碍事的行李丢到副驾驶座上,也上了后座,问:“玩得高兴?”

苏徽说:“是啊,开心的不得了。”

“如果进去的不是我,你会不会亲?”

苏徽不知死活,肯定地回答道:“会!”

“为什么?”

“这是游戏规则。”

秦晋远掐住苏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用大么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我记得你不喜欢应酬的,今天怎么来了?”

“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苏徽不想挑战秦晋远的底线,但话到嘴边,他控制不了自己,“我心情好自然就会来,

不需要理由。”

“苏徽,你三十岁了,这叛逆期来的是不是迟了点?”秦晋远微微一笑,笑中含着明显的怒气。

苏徽拍下的秦晋远的手,扭头看向窗外,实则是在躲避他严厉的目光。

司机稳当当地在别墅门口停车,秦晋远让人把行李送进卧室,与苏徽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苏徽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秦晋远随他去,双手抱在胸前问:“送的什么礼物?”

“领带。”

秦晋远猛地扭头看他,“如果还有老师过生日,你送什么?”

“手表。”

“再一下个?”

“茶具、衣服、裙子。”苏徽不耐烦,一个报了几个,“想送什么就送什么,这你也要管了?”

“再下去是不是连内衣裤你也要送了?苏徽啊苏徽,你是他什么人,何时这种亲密之物轮到你来送了?”

“他是我什么人不用你管,你能在外面玩男人,我就不能交个朋友?”

秦晋远板着脸说:“不能,你和我不一样。”

“哦?”苏徽嗤笑一声,“怎么个不一样法?是不是上人和被人上不一样?既然这样,那我也去上别人。”

秦晋远皱紧眉头,声音拔高好几倍,“你敢!”

苏徽斜眼看了秦晋远一眼,沉默。对,他不敢,秦晋远的手段他不敢领教,他更不愿意,因为他只喜欢秦晋远一人。

保姆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苏徽沉默不语,秦晋远压制着怒气,家里充满了火药味,僵局一时间无法打破。

门铃适时的响起,苏徽站起来开门,周正毅笑得开花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苏徽,老秦呢?”

“在里面。”苏徽把门大开,让周正毅进来。

周正毅摇摇手说:“不了,走得那么急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买给你的礼物丢在我那里了,喏,给你。”

苏徽接过周正毅递来的长方体盒子,一条淡蓝色的条纹领带安安静静的其中,苏徽猛然想起,前几天他问过秦晋远出庭要

不要穿西装打领带的事,秦晋远笑话他电视剧看多了,自己不爽地撇嘴时,秦晋远又说“如果你想穿,那么就穿。”,苏

徽随口回了一句,“好啊,不过少了一条领带。”。

他抛置脑后的事情,被秦晋远牢牢记在心上,自己还去买领带送给别人,苏徽送走周正毅,拿着领带回到客厅,看见秦晋

远气得发黑的脸,心里忐忑不安,今天不该胡乱说话。

苏徽主动坐过去,示好地取出领带递给秦晋远问:“怎么系?”

秦晋远淡淡地看看他,苏徽放软姿态,低头道歉:“我错了。”

秦晋远叹了口气,怒气烟消云散,他拿起领带,侧着身子帮苏徽系上,苏徽挺直腰板笑得像个傻子。

矛盾就这么被弱化了,一如两个人共同生活来的很多年一样,感情和岁月留下的划痕,在不见的地方已经一再的积累,早

已伤痕累累了。

第十四章

星期二,苏徽和秦晋远穿的好似情侣装一样去了法院,秦晋远舌战对方律师,愣是把人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轻轻松松取

得了二审胜利。

为了庆祝,晚饭时秦晋远喝了酒,由于苏徽不喜欢酒味,他一般是不在家喝酒的,可今天苏徽心情好,主动提出要喝酒,

秦晋远开了瓶好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秦晋远酒量大,喝了没什么,苏徽可就惨了,到最后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秦晋远把人抱上床,好几天没跟苏徽做爱了,他想念这具睡了十几年的身体,缠绵而悠长的吻轻而易举的点燃了秦晋远的

欲火,而始作俑者却在一吻结束后,倒床呼呼大睡。

最近忙于公事的秦晋远没时间发泄欲望,叫他用手解决,是万万不可能的,眼下苏徽睡着了,他只有拿上车钥匙去了“迷

夜”。

裴策看到秦晋远时吃了一惊,人都被他带走了,还来干什么。

当秦晋远让他找个干净的送上去时,裴策以为苏徽跟秦晋远闹翻了,便挑了无论长相还是声音,都跟苏徽相差甚远的人。

秦晋远急着发泄欲望,男孩一进来,他就让他自己脱了衣服跪床上去。

男孩有些害怕,脱衣服时手都在抖。

“衣服不用脱了,直接脱裤子。”

男孩不敢抬头,脱了裤子跪在床边。

秦晋远站在床下,掰开男孩的屁股没做任何润滑往里顶,竟然没顶进去,男孩紧的厉害。

秦晋远问:“第一次?”

男孩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秦晋远从抽屉里找出一只润滑剂丢在床上说:“自己做扩张。”

男孩拿起润滑剂往浴室跑,秦晋远没有拦他,让他快点。

男孩低着头走出来,秦晋远也能看到他脸上的红光,真不知他窘迫到何种境界。

这一次,秦晋远轻轻松松地进入男孩,男孩痛的跪都跪不住,直接摔在床上,秦晋远抓起两个枕头塞在他腹部,让男孩屁

股翘起,不管不顾的抽插。

男孩哭着求饶,“轻点儿,痛!呜……痛!”

断断续续的哭声、求饶声越来越低,叫到后来男孩的嗓子都哑了,等秦晋远发泄完毕,他早趴在床上不省人事。

秦晋远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后面够紧、叫床声好听、最主要的人听话,虽然很害羞,但是很可爱。

秦晋远难道大发慈悲的在完事后立刻让人帮男孩处理后面,然后才去洗澡。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苏徽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直到滚到秦晋远身边才安静地抱住他不动。

星期三苏徽要监考,早上跟秦晋远一起起床,司机先把苏徽送到学校,才调转车头开往公司。

周正毅坐在秦晋远办公司的沙发上抽烟,秦晋远推门时被烟抢了一下,他清清嗓子问:“这么早就来我办公司污染环境?



“你怎么才来?有事找你。”周正毅叼着烟说话,烟灰像雪花一样飘下来。

“什么事?”

“苏徽的手机号给我。”

往办公桌走的秦晋远突然停下来,扭身问道:“有事?”

“对!找他给我儿子补课。”

“你儿子?”秦晋远颇感意外,“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的?儿子几岁了?”

“十八!”

“我要没记错,你今年三十五吧?原来你十七就当了爸爸?”

“怎么了?我他妈孙子都有了。”周正毅满不在乎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而且已经五岁了!”

秦晋远懒得跟他周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糊弄我,有什么话直说。”

“他妈的,我真找苏徽补课,高中数学,他教没问题吧。”

“给谁找的。”

“我儿子啊。”周正毅声音老高,对上秦晋远的视线,软了些,小声嘀咕道,“没血缘关系就是了。”

“苏徽教大学的,高中知识估计忘差不多了,你要真想给人补课,去他们学校高中部找老师。”秦晋远拍拍周正毅把人送

出办公室,临走前语重心长地说,“你怎么也跟裴策学坏了,人家玩亲身儿子,你倒好,养成游戏呢?”

裴策跟他儿子是那种关系?周正毅愣了好半天,等门都关上才反应过来,秦晋远你他妈养成游戏完了十五年的人了,好意

思说我!

周正毅骂骂咧咧的走开,还真就听了秦晋远的话,驱车去了高中部,路过大学门口看到苏徽扶着一个男孩走出校门,好奇

的多看了那男孩两眼,也没放在心上。

第十五章

苏徽监考微积分,他一共带了四个班,监考的正是他教的其中之一,考试持续一百分钟,一个提前交卷的都没有,好不容

易熬到结束,把试卷交到教研室才可以离开。

苏徽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叶杨扶着墙,走的极慢。

“怎么了?”

“老师……”叶杨苦着脸羞于开口,靠在墙上支吾半天才说,“昨天下楼不小心摔了一跤,屁股磕台阶上了,现在还疼呢

。”

“多大人了,走路还摔跤。”苏徽配合着叶杨以龟速前进。

叶杨被他说的脸色微红,走几步停下来歇歇时说:“老师您先走吧。”

“等下你怎么办?扶着空气走?”

“我慢慢蹭回家。”

“算了吧,反正我闲,免费提供人墙。”

叶杨一脸感激,“老师您真是好人。”

苏徽笑了笑,没说话,扶着叶杨走到校门口,由于考试结束时间不准,苏徽就没让司机来接自己,让叶杨一个人回家苏徽

也不太放心。

叶杨年纪轻轻却是个有眼色的人,不等苏徽开口,他先说道:“老师您回家吧,我去对面坐公交车回家。”

“你一个人行么?”

“行,现在好多了。”叶杨笑着挥挥手,慢慢地往马路对面走去。

苏徽隔着马路,亲眼看到叶杨上了公车后才放心地站在路边打车。

“苏老师!苏老师!”

苏徽顺着声源往路中央看去,李泽宇把车停在他身边问:“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远。”

“没关系,上次你送我的领带很好看,谢谢了。”

李泽宇从车内打开另一边的门,苏徽不好在拒绝,只能上车报出家庭住址。

“我可以叫你苏徽么?”李泽宇调转车头,扫了苏徽一眼就又专心开始。

“当然可以。”

李泽宇窘迫的抓了抓头说:“星期天你走后我丢死人了,你说的那房间竟然是洗手间。”

苏徽哈哈大笑,“你真亲了地面?”

“没啊,我求了王慧欣好久,她才妥协让我亲一下墙壁了事。”

“这小丫头,下次再玩游戏我们一起坑他!”

苏徽也就随口一说,他本生懒得跟人打交道,如非必要,能懒则懒。哪知道改完考卷后,学校组织老师外出旅游,苏徽本

想找个理由推掉,结果学校说要催进新老老师之间的沟通,不得不去。

苏徽没办法,只能回家收拾行李。

秦晋远躺在床上歪头看着跑里跑外苏徽,问:“去几天?”

“四天。”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苏徽坐在床上,把找出来的衣物整理好放进行李包,“不用,学校有专车去机场。”

“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我打车去。”

“为什么?”

苏徽只是一味坚持,秦晋远问他理由,他却不肯说。平时司机送他去学校,学校人来人往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可今天学

校里只有老师,若是被人看到了,必然会问东问西,到时候他该如何解释?

不是他矫情,就拿前几天的事来说,李泽宇把他送回家,感叹了一句苏徽家世好,能买得起这里的别墅,当时的苏徽也只

是笑笑,因为他根本无话可说,跟现在的情形一样。

秦晋远不是李泽宇,苏徽的沉默成功地勾起了秦晋远的愤怒,秦晋远轻轻一扯,就把苏徽整个人按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

着他问:“就那么怕人看到?”

苏徽直视秦晋远,抱着必有一死的决心说:“是的。”

“如果我坚持送你去?”

“那么我就不去了。”

“哦?”秦晋远笑得开怀,捏了捏苏徽的脸说,“你确定那天送你回来的人不会来找你?”

苏徽蹙起眉头,秦晋远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好比一丝不挂的站在透明房间里让秦晋远观看,直叫人透不过气,

想要逃走。

可逃又逃不掉,一股无力感从苏徽心底深处冒上来。

秦晋远不以为然,苏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事实上,现在能让他觉得苏徽还属于自己的方式,就只有完完全全的控制着

他而已,尽管令人不齿,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只是要这个人而已。

“怎么?上次让我放你走,就是想跟他一起?”秦晋远掐住苏徽的下巴逼他扭过头。

苏徽耷拉着眼皮,放弃挣扎。

秦晋远脱掉苏徽的上衣,苏徽不反抗,秦晋远咬住苏徽的脖子使劲允吸,苏徽没反应,如同一具死尸,任他摆布。

秦晋远突然就烦躁起来,离开苏徽的身体去了书房。

门“砰”的一声关上,苏徽安静地坐起来继续打包,打包好了,早早的就睡下,秦晋远什么时候上床的他不知道,早上睁

眼秦晋远也不在床上,只能从不平整的床单上能看出秦晋远确实在这里睡过。

苏徽吃饭间,保姆已经把行李放在玄关处。

苏徽喝完热牛奶问:“司机来了么?”

保姆疑惑地问:“老爷没跟您说帮您叫了出租车么?”

苏徽愣了一下,秦晋远竟然会听自己的话。他晕晕乎乎地坐上出租车来到学校,付钱的时候被告之已经有人付过来,苏徽

说了声“谢谢师傅”,拖着行李下车,再上了学校的大巴。

直到飞机起飞时,苏徽才想起来还没给秦晋远打一通电话,秦晋远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却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尤其是对

苏徽。苏徽有时候恨秦晋远恨得牙痒痒的,可一想到他的好,就又恨不起来,所以人是很矛盾的。

飞机中途遇上一次气流,抖得厉害,苏徽攥紧安全带心里却不害怕,秦晋远曾说过“人总要死的,飞机失事不算什么,若

我真出了什么事儿,遗产都归你。”

苏徽又怕又气,缩在秦晋远怀里乱踢,让他闭上乌鸦嘴不要乱说话。

秦晋远轻轻碰了下苏徽的嘴唇说:“祸害遗千年,我哪会那么容易死。”

苏徽趴在车窗上看着飞机起飞,提心吊胆的坐在电话前等秦晋远下飞机后来报平安,那时候真是天真的很。

不知何时飞机已经回复正常的飞行,苏徽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想:如果我死了,能留给秦晋远什么?

想了半天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如果非说有什么,估计就是衣柜里的衣服、浴室里两人靠在一起的牙刷毛巾之类的常见物品



飞机着陆,苏徽等行李时对着手机发呆许久,考虑要不要给秦晋远打电话,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冷战期间。

“苏老师,听说我们一间房。”李泽宇的突然到来,让苏徽立刻收起手机。

苏徽拎起行李箱,点了下头,跟着学校的大部队人马走向机场出口。

第十六章

苏徽走了,只是少了一个人罢了,秦晋远却觉得家里突然就空了,呆着也无聊,索性去了“迷夜”。

裴策的精明人所共知,其中之一就是对待顾客能做到投其所好,虽然秦晋远也是股东之一,但秦晋远更是得罪不起的人。

秦晋远对上次的男孩很仁慈,裴策只是听下面人说了一次就记得了,所以这次秦晋远来时,他又让那男孩去伺候秦晋远。

秦晋远对男孩还是有些印象的,当男孩怯生生地关上房门后,他直接丢了一只润滑剂给他。

男孩又像上一次那样去了卫生间润滑,性事结束后秦晋远想叫人帮男孩处理一下,男孩好歹也是有过经验的人了,缩在被

子里蚊子哼一般说道:“不用,我自己会弄出来。”

秦晋远靠在床背上抽烟,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次也没响过,那个号码只有苏徽和家里人知道。

男孩看着秦晋远把一根烟抽完碾灭在烟灰缸里,问:“您也是这里的老板么?”

秦晋远斜睨了男孩一眼说:“只是小股东。”

“那……那你……”男孩吞吞吐吐半天,最后狠下心来豁出去的问秦晋远,“我能只伺候你一个人么?”

“为什么?”

男孩低着头,声音瓮瓮的,“你比他们好,他们从来不会顾我的感受,也不会让我自己润滑。”

“既然出来卖,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

男孩猛地抬头,双眼中透着不甘,“如果不是家里穷我也不会这样,爸爸工资不高,妈妈身体不好,还要交学费,我不想

读书,可爸爸又不给,只能出来打工。”

秦晋远面无表情地盯着男孩看,思绪早就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如果当初苏徽没有遇上自己,是不是跟这个男孩一样,被

千人骑万人压?会不会也卑微地去乞求一个对他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客人?

十八岁的苏徽耀眼的让人挪不开双眼,这么一个人站在秦晋远面前问他想要什么礼物。当时秦晋远正好三十岁,结过婚、

也离过婚,本该是成熟的男人却脑子一热,张口就说:“跟我做爱吧。”

苏徽没有拒绝,被秦晋远从书房抱进卧室,即使痛也会忍着,因为他喜欢秦晋远。

天蓝色的床单包裹着两个人,苏徽承受初次进入的痛,秦晋远亲吻他皱起的眉心,仍旧上了他。在“迷夜”的相遇,秦晋

远舍不得别人糟蹋苏徽,最终却还是自己糟蹋了他。

“可以么?”男孩的问话打断了秦晋远的回忆。

秦晋远起身走往浴室,背对着男孩说:“我可以让裴策帮你换一份活。”

不等男孩说话,秦晋远的身影便消失在男孩眼前。

翌日下班后,周正毅提议去“迷夜”玩,这段时间他被家里的两个小魔头折磨地生不如死,本来是找保姆来伺候自己的,

最后却颠倒过来。

秦晋远坐在包厢里边喝酒边笑话他,周正毅郁闷到不行,又叫了些酒进来。

服务生端着托盘跟在裴策身后走进来,裴策端起其中一杯坐下,秦晋远抬眼一看,送酒的正是昨天的男孩。

男孩走前特地凑在秦晋远耳边道谢,秦晋远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酒过三旬大家便散了,秦晋远出了酒吧门看到男孩站在门口等他。

秦晋远扫了他一眼就往自己的司机方向走去。

男孩想叫住他,可不知道秦晋远叫什么,只好跑到他面前伸手拦住,“谢谢你,这是送给你的。”

男孩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秦晋远,秦晋远兴致缺缺地说:“我对这没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秦晋远摸了摸口袋里安静地电话,带着男孩回了“迷夜”,在他身上发泄欲望,而这些本该由苏徽来承受。

男孩被秦晋远折磨地好像被车从身上碾过,等秦晋远洗好澡穿戴整齐得走出来,男孩才缓过劲来说:“我叫……”

秦晋远对此不感兴趣,丢下房里的人直接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

学校组织旅游的地方苏徽去过,是个滨海城市,气候宜人,即使是夏天也很凉快,一阵风吹过凉冰冰的,透着大海的味道



王慧欣第一次坐快艇,刚上去时兴奋地叽叽喳喳,等快艇开起来时,她已吓得脸色惨白,抱住前面李泽宇的脖子哇哇大叫



李泽宇也有些紧张,快艇被海浪顶起来的瞬间,人也在座位上左摇右摆,那种踏不到地面的感觉本就让人心慌慌的,却还

要忍受王慧欣的魔音。

而坐在李泽宇身边的苏徽无所事事地看着远处的风景,早在几年前,秦晋远的侄子承包了当地的水库,有一阵子秦晋远总

开着快艇带苏徽去水库中央钓鱼,那时候他就坐腻了,现在根本不怕。

相对于坐快艇,苏徽觉得王慧欣和李泽宇的反应更加好玩,快艇靠岸,王慧欣吓的脸上挂着两行泪,苏徽第一个上岸,先

把吓傻了的王慧欣拉上来,再向李泽宇伸出援助之手,李泽宇深呼吸几下才拉住苏徽的手勉强道谢。

晚上回到宾馆,李泽宇问:“你不怕么?”

苏徽找出换洗衣服往浴室走,“坐多了,自然不怕。”

海边城市的水比别的地方凉得多,热水器最前面排出的凉水像是从冰箱里倒出来的,让苏徽打了个大激灵。

还是家里好。

苏徽下意识的这么想,他出来已经两天了,秦晋远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自己,自己也是,这种疏离的感觉,淡漠的让人从

心底散发出寒意。

胡思乱想间澡已经洗好了,苏徽关上淋浴擦身体,屋外的手机突然响了,苏徽一下就听出是秦晋远的专属铃音。

跌落谷底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他就知道秦晋远不会真的不理自己,苏徽连身体都来不及擦干净就草草的套上家居服。

“喂?苏徽在洗澡,请问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推开门,李泽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苏徽的手机。

不等李泽宇说完,苏徽一把夺下手机,往房间外走。

苏徽不得不承认,看到李泽宇接电话的那一刻自己是紧张的。至于到底在紧张什么,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承认……他在

秦晋远面前已经够弱势了,无需再加筹码。

秦晋远带着不快的低沉嗓音透过电波增加了几分恐怖气氛,“刚才的男人是谁?”

“同事。”苏徽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学校订的是标准间。”

“嗯,后天几点下飞机?我去接你。”

“五点,学校有车来接。”苏徽真怕秦晋远又坚持要来接自己,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又回到原点,所以他没有直接拒绝秦

晋远,他想换一种方式同秦晋远讨价还价。

“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秦晋远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这着实让苏徽吃了一惊,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吃的上面,苏徽嚷嚷着

要给秦晋远带特产。

秦晋远说:“吃什么特产,吃你就够了。”

“老流氓!”苏徽笑骂一声,涨红着脸挂断电话。

苏徽回到房间,李泽宇正躺在床上,一双眼直勾勾的瞅着他,眼底有点儿好奇,有点儿八卦。

经历刚才夺电话那一下,苏徽心现在还虚着,咳嗽一声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一朋友。”说完又想抽自己,凭什么要解释

给李泽宇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朋友叫老流氓?”李泽宇继续发扬八卦精神。

苏徽故作镇定地说:“那人年纪大,又爱说黄段子,就得了这么一外号。”

李泽宇不疑有他,关上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说了句晚安早早的睡下,跑了一天的他累地连眼都睁不开了。

两天后,玩好疯累的老师们座上返程的飞机,一路上大多都在闭目养神,下飞机上大巴,眼睛一闭,再次睁开已经到达学

校。

苏徽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拦车,李泽宇紧跟其后叫住他。

“苏徽,你也打车?”

“嗯。”苏徽收起箱子拉杆问,“没开车?”

“没有,车子放学校四天不放心。”

“也是。”苏徽打趣道,“万一被曾经挂科的学生看到,说不定就毁了容。”

李泽宇改卷严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被苏徽这么一调侃,李泽宇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

一片树叶被风刮下来,落在苏徽头上,苏徽忙着拦车无暇顾及,李泽宇靠近苏徽顺手帮他取下来,苏徽一抬头,不小心撞

到李泽宇下巴,痛得李泽宇直吸冷气。

苏徽抱歉地帮他揉了一下说:“实在对不起,这车让你,你先走。”

“不用。”李泽宇拖着下巴拒绝。

“没关系,反正我家远,迟几分钟回去没关系。”

李泽宇不再客气,把行李放进后座,自己坐在前面关上车门说:“谢谢了,再见。”

苏徽笑着跟他挥手,出租车渐行渐远,苏徽继续等车,一辆熟悉的车从斜对面隐蔽的角落里驶出来,停在他面前。

秦晋远黑着脸问:“宾馆里接电话的男人是他?”

秦晋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苏徽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他,不是说不来接的么?

“回答我!”秦晋远打开车门,站在苏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就是在给苏徽一个脑子他也想不通秦晋远为何会生气,所以他直截了当的回答:“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秦晋远嗤笑一声,眼里充满了鄙夷,“抱都抱在一起了,还问我怎么了?苏徽啊苏徽,是不是少了男人你就

不能活?”

秦晋远特地腾出时间来接苏徽,考虑到苏徽怕被同事看到,才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的隐蔽之处,哪知道却看到苏徽对别的男

人投怀送抱,亲密的小动作在秦晋远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秦晋远能不发火么?

苏徽对秦晋远的话十分反感,且不说秦晋远说的事根本是子虚乌有,但凭秦晋远的话来看,足以让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比误会更让人憎恶的东西。

“你必须跟我道歉。”苏徽抬起下巴,眉毛挤在一起。

秦晋远让司机把行李丢到后备箱里,然后把苏徽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问:“凭什么?”

“就凭我什么都没做!”

“你认为我会信你么?从送领带开始,到今天我亲眼所见,苏徽,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真就是一件难事么?”

车里的空间狭小,身材高大的秦晋远挡住仅有的光线,苏徽坐在角落里发怔。这里像极了他十五年来的生活缩影,活在秦

晋远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的视线,最初秦晋远给他的一片蓝天,何时开始缩小,变成了今日的几见方大?

车抵达家门口,苏徽拖着行李走进牢笼,秦晋远暴躁地大吼,“站住!”

苏徽站在客厅,偏头看他,眼里平淡的如一汪死水,毫无波浪。

逆光而立的秦晋远让人有种遥不可及的错觉,他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说:“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苏徽笑了,笑得连窗台上的花儿都为之黯然失色,他说:“你以为只有你一人有底线么?”

秦晋远讨厌苏徽那么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苏徽说:“你救我一命,我也被你上了这么多年,你我之间的帐是不是还清了?”

“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秦晋远。”苏徽反身走完门口,打开门,拖着行李背对着秦晋远摇了摇手说,“做了你十五年的玩物,我也

该做一回自己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夕阳西下的余晖把秦晋远的身影拉的老长,秦晋远没有留苏徽,不是不想留,而是不懂苏徽最后那

句话的意思。

第十八章

秦晋远以为苏徽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走了,带着他的行李,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六十几平米的房子。

秦晋远在家等了一个礼拜,苏徽没有回家,秦晋远想苏徽这回怄气可够呛,不过总归会回来的。

可是又一个礼拜过去了,眼见学校就要开学,苏徽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秦晋远跟周正毅在“迷夜”里喝酒时也在想这件

事。

周正毅叫了秦晋远两声,没人搭理他,周正毅抬起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秦晋远还是没反应,周正毅只要用劲一撞,结

果把秦晋远手里的酒撞得洒了出来。

秦晋远赶忙放下酒杯,拿起一边的餐巾纸擦衣服,周正毅神情古怪地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这还叫没什么?都他妈想得出神了。”周正毅摸着下巴瞅了秦晋远几眼,突然了然的一拍巴掌说,“听说苏徽离家出走

了?”

秦晋远斜睨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就问跟他有没有关系。”

秦晋远避重就轻,“你说他为什么要走?以前也吵过架起过争执,可从来都是几天就消气的。”

“这次又因为什么吵架?”

秦晋远把当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周正毅,连同吵架的内容也只字不拉的复述给周正毅听,周正毅听后只说了两个字

,“活该!”

“为什么?”

“老秦啊,多大的人了,这一点你不懂?”周正毅拍着秦晋远的肩膀哈哈大笑,“你把他捡回家,是喜欢他还是只当养了

只小狗?”

“自然是喜欢他。”

“有多喜欢?非他不可么?”

两个大男人讨论这个问题委实奇怪,秦晋远听到一声声“喜欢”就觉得头皮发麻,喜欢这玩意究竟是个啥?他只知道宠着

苏徽就是应该的,十五年来每一天每一秒都该宠着他,谁若是伤了苏徽,他第一个不饶过那人。苏徽待着自己身边也是应

该的,一切就像注定好的,可现在苏徽离开了,天注定的事也发生了变化,这样秦晋远措手不及。

秦晋远对周正毅说:“他本来就是我的。”

周正毅又问:“不!他跟你非亲非故,苏徽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可他在我身边十五年了!”

“那是他愿意。”

“可他为什么要走?”

“因为他不愿意了。”

秦晋远迷惑道:“为什么?”

周正毅笑答:“夫妻之间尚难做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况且是苏徽。你误会苏徽他忍,你一直控制着他,他也

忍,可是你对感情不忠,试问谁能忍?更别提忍上十五年!?”

秦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是不同的女人生的,秦晋远排行老二,她死去的妈是老爷子第二任夫人,老爷子还

没跟第一任夫人离婚时就怀了秦晋远,秦晋远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忠贞观念,这不能全怪他,大部分都是老爷子这榜样

的错。

秦晋远从小就聪明,不让家人烦神,在学校时投怀送抱的人就多,不仅因为秦晋远的样貌,更多的是看上了秦晋远的背景

,等到秦晋远工作了更不需说。

活了四十多年,直到今天跟周正毅坐在“迷夜”喝酒,秦晋远才首次知道忠贞是样很重要的东西。

周正毅见秦晋远半天没开口,遂问道:“想明白了么?”

秦晋远说:“还在想。”

“那你接着想吧,我要回家教育儿子和孙子去。”周正毅拿起桌上的手机放进口袋里,临走前丢给秦晋远一句话,“想通

了就去跟苏徽道个歉,把人接回家老实过日子吧。”

秦晋远躺在沙发上边喝酒边消化周正毅的话,喜欢不喜欢、爱与不爱,这问题他闹不明白,他只知道苏徽是唯一不能放手

、不能被人取代的。至于忠贞,真那么重要么?

服务生以为包厢里没人了,便进来收拾,看到沙发上的秦晋远时,吓了一跳。

秦晋远眯着眼,似醉非醉。

服务生走近一看,原来是熟人,他弯下腰想要叫秦晋远,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秦晋远的名字,只好试探性地推了秦晋远

一把。

秦晋远坐起来看清来人,说:“是你?”

服务生点点头。

“这份工作还习惯?”

“习惯,谢谢你。”

“怎么谢我?”秦晋远随口一问,脱口而出的话语让他想到了苏徽。如果苏徽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报恩,如果苏徽有一天会

离开,他该怎么办?结婚生子,正常人的人生道路,如果苏徽去走……

想到离开,秦晋远心里一阵绞痛。

服务生穷地叮当响,唯一能报答秦晋远的只有这幅身体,于是他跪在地上,落下秦晋远的拉链帮秦晋远口交。

秦晋远在他嘴里慢慢变大,服务生脱下裤子,吐了点口水抹在后面,就坐在秦晋远身上。

秦晋远这才回过神来,推开服务生的手顿在了一半,转而变成了扶着他腰的姿势。

真的非苏徽不可么?

硬生生的闯入逼出了服务员的眼泪,恍然间就如同秦晋远和苏徽的第一次,秦晋远抹掉那泪水,看着男孩认真的说:“我

没有强迫你。”

服务生趴在秦晋远肩头,揽住秦晋远说:“嗯……”

包厢里弥漫的色欲气息混合着酒气,让秦晋远有些恍惚,昏暗的灯光下迷离的气氛,快感在身体里积累,情感的脉络越来

越清晰。如果不是苏徽,那么再多的身体享受也只能是肤浅的发泄,情感和爱意无法倾注的性事也许称为性交更为合适。

苏徽……秦晋远的心里低沉的回荡着这个名字,涌动的血液带着酒精让他整个人更为的晕眩,睁开眼,竟仿佛看到了苏徽

就在眼前、就在自己身上一般。

一时间,控制不住的大力抽插,用粗野的动作把自己送上了高潮。

“宝宝,跟我回家。”酒精让秦晋远失去了判断力,他把身上的人当做了苏徽,对他呢喃。

是的,只能是苏徽。

苏徽说他是自愿留在自己身边的,秦晋远感动的想哭。于是,死死的扣着身上人的腰,直到他失去意识,陷入酒精带来的

沉睡。

秦晋远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迷夜”的包厢里,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身边也没有苏徽的身影,那大概是个梦吧,秦

晋远捏了捏鼻梁让自己清醒一下。

服务生清理好下身回来寻秦晋远时,包厢里已经没有人了,服务生靠在门板上,失望地说:“呵呵,原来是一场梦啊……

”半晌,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一句,“我想跟你走,你人呢?”

第十九章

秦晋远认为昨天的春梦是一种提示,提示他应该主动去找苏徽,好好跟他谈一谈。

秦晋远翻看着桌上的台历,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这十五年来每一年的生日苏徽都会陪自己过,今年当然不能例外,于

是秦晋远拿起手机开始给苏徽打电话。

苏徽听到熟悉的铃音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清来电显示确定是秦晋远,才迟钝的按下接听键。

秦晋远低沉的嗓音一如往常,“刚睡醒?”

苏徽爱睡懒觉,经常因为睡觉错过电话,而秦晋远习惯早上打好几通电话叫他起床,苏徽的迟接电话,不免让秦晋远想到

那上面去。

苏徽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借坡下路,说:“嗯,昨天睡得迟。”

“今晚早点睡,后天一起出去吃饭。”

温柔的话语却是肯定句,没有征询、没有恳请,秦晋远对苏徽永远这么说话,而苏徽也永远做不到拒绝,即使他们吵架了

,即使苏徽已经搬出来住,苏徽还是逃脱不了秦晋远的五指山。

秦晋远有他自己的魅力,这正是让苏徽沉迷的,苏徽曾尝试像秦晋远一样去活,可陪了秦晋远一个星期后苏徽就放弃了那

种生活。

累!太累。

与其那样还不如享受秦晋远给自己的东西,苏徽活在秦晋远的天空下,一活就是十五年,所以秦晋远有资本对苏徽说出肯

定句,而苏徽没理由拒绝,最重要的是苏徽心甘情愿。

一个人住的这段日子里有太多的不习惯,不习惯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不习惯送来的没有家里味道的饭菜,最不习惯

的就是独自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被黑夜侵袭着。

苏徽拉开窗户,热气迎面扑来,他说:“好,哪家店?”

“你家旁边的新开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吧。”

“几点?”

“中午十一点半,你家楼下。”

果然是逃不出秦晋远的手掌心,苏徽笑着挂上手机,秦晋远不仅知道他住在哪里,就连周遭发生了什么都知道,这不正是

说明了秦晋远对他的关心么?

苏徽想要明天跟秦晋远解释清楚误会,然后当秦晋远要求自己跟他回家时,他一口答应。

心里想的美滋滋,心情自然好,苏徽关上空调打开窗户透气,换上鞋子下楼觅食。

学校附近最不缺的就是小餐馆,苏徽望着一排小吃店犹豫不决,也不知道哪家好吃。

叶杨的出现如同救星降临,苏徽叫住他问:“哪家菜好吃?”

“不知道,我只吃食堂。”

苏徽见他一直低着头便问:“心情不好?”

叶杨抬起头来,两眼比兔子还红,肿的跟枣子似的,“老师,我……我……”

“别急,慢慢说。”

叶杨“我”了半天,仍是一句话蹦不出来,反倒吸引了不少过路人,苏徽只好把人带回家。

回家后,苏徽先让叶杨坐在沙发上哭一会,自己去厨房泡了两碗面。

叶杨哭够了,面也泡好了,师生俩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

苏徽吸着面条问:“什么事啊,哭的跟洒水车似的。”

“失恋了。”叶杨抱着碗,低头看面汤,又说,“还没恋,就失了。”

“那有什么好哭的,不过就是暗恋失败,又没有缺胳膊断腿。”苏徽喝了一口面汤,“快吃吧,糊了就不好吃了。”

叶杨把面碗放在茶几上说:“失身了……”

“噗!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你暗恋不成,就把人女孩子给强暴了?”

“我没啊老师,是我被人给那啥了。”

苏徽表情严肃地盯着叶杨,叶杨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干脆把自己那点儿小秘密一股脑都吐了出来。

什么在酒吧打工啦,卖身啦,后来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换了正当工作,到昨天好心人提出要带他回家,到好心人的失踪。

叶杨说:“他真的对我很好,我喜欢他。”

苏徽半天没啃声,不是看不起卖身的人,而是他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秦晋远,那么自己同这孩子的命运大概会一样吧。

苏徽摸了摸叶杨的头安慰他说:“也许他以为你走了,所以才不告而别的,既然他经常去那家酒吧,你一定还能碰到,到

时候问个清楚。”

“对!也许只是误会了。”想通这一点,叶杨一扫阴郁,抱起茶几上糊成一团的面条吃得津津有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救星,苏徽的救星是秦晋远,秦晋阳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让他体会到另一种风味,从相遇到相

知,最后自然而然的爱上了,多么奇妙的过程。而叶杨此刻也正面临着生活的巨大变革。只是,谁都没想到的是,叶杨的

爱人不仅仅给他自己的生活带来了变革,也让苏徽的日子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第二十章

一天转眼就过去,早上十一点半秦晋远独自开车来接苏徽,两人坐在餐厅里,服务生送上菜单。

秦晋远一边翻看一边问:“最近过的习惯不习惯?”

“你不都知道么?”

苏徽没有任何的挑衅,他单纯的认为按秦晋远的性子来看,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而秦晋远经过周正毅的点拨后开始反省,

苏徽是个体,有他自己的意识,于是秦晋远阖上菜单递给苏徽,“想吃什么,自己点。”不再是以往的一切由自己决定。

苏徽感到意外,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菜单也不知道吃什么,平时都是秦晋远点餐的,他总能点对苏徽胃口的食物。

苏徽又把菜单还回去,“还是你来吧。”

秦晋远直接报了几道菜名,服务生记下后核对一遍,抱着菜单鞠躬离开。

“生日快乐。”苏徽把玩着面前的水杯,笑着问秦晋远,“想要什么礼物?”

“一年一次的礼物,我可得好好想。”

几星期不见,苏徽觉得秦晋远有什么地方跟以前不同了,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也许是秦晋远言行举止上的平等与尊

重,也许是秦晋远态度上的软化,总之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让敏感的苏徽一下就发现了。

一份份意大利菜送了上来,秦晋远倒了两杯红酒,他向苏徽举起其中一杯,刚要开口说话,苏徽的手机不合时宜的打断了

平静。

苏徽抱歉的笑笑,对着电话说:“喂?”

“老师,您不在家?前天跟您借的书看完了。”

“我在楼下的意大利餐厅吃饭。”

叶杨抱着书走下台阶说:“那我给您送去。”

“行,你一进门就能看到我。”

苏徽挂上电话,也举起酒杯,“生日快乐,想好要什么了寿星?”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红酒在杯子里来回荡漾生出一片涟漪,秦晋远喝了一口红酒放下说:“跟我回家。”

苏徽没有直接回答他,先是喝了一口红酒,而后慢悠悠地张开嘴。

“老师!”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杨打断,苏徽朝门口挥挥手,让叶杨过来。

秦晋远看清叶杨的相貌,整张脸都黑的可怕。

叶杨走进后也看到了秦晋远,他惊讶的说:“是你!”

苏徽困惑地看着两人,问:“你们认识?”

叶杨害羞地低下头,小声说:“老师,他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人……”

“哄”的一声,天崩地裂,苏徽坐在椅子上都觉得坐不稳了,原来叶杨在“迷夜”打工,原来那个对叶杨说出“跟我回家

”的人是秦晋远,秦晋远啊秦晋远,你究竟跟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真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与不忠,已经让苏徽遍体鳞伤。

苏徽费力的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根本称不上笑容的笑容,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叶杨按在自己的座位上,“你们慢

慢吃,我突然想兜风了。”苏徽拿起秦晋远的车钥匙,套在大么指上摇了摇,“车借我。”

苏徽身上穿的是秦晋远为他选的衣服,刚巧是苏徽三十岁生日时的那一套,此时的巧合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笑。苏徽拖着

重重的步伐,一步步向餐厅门口移去,他努力挺直腰板迈出大步,让自己看上去更坚强一些,可内心早就滴出血来,以至

于真的走到门口时,步伐却慢了下来,僵硬的身体停在那里像是要回过头来再看最后一眼,可苏徽没有回头,停顿几秒后

他毅然选择了离去。

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离开才是解脱。

十五年的羁绊就在这一刻终了吧。

那是怎样的一个背景,秦晋远看的心都痛了,他起身要去追苏徽,不明所以的叶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别走,我……



“滚!”从来没有因为私人感情而勃然大怒的秦晋远终于有了第一次,他甩开叶杨,像是要甩掉惹人厌的病毒一样。

叶杨被秦晋远的怒气震慑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秦晋远消失不见他才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桌上的盘子,他似乎明白

了什么。

秦晋远追出去时苏徽还没有开车,苏徽魂不守舍的坐在驾驶座上发呆,直到秦晋远坐进副驾驶座他才回神。

“你来干什么?”苏徽没好气的说。

“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苏徽轻踩油门,稳稳当当的起步上路,“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不用解释给我听。”

秦晋远把手搭在苏徽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用不容拒绝的语调命令道:“苏徽,你跟我回家!”

苏徽嗤笑几声,“跟叶杨说了再跟我说,你是想把一人带入一套房子金屋藏娇,还是想集齐后宫佳丽三千?”

苏徽口才不差,都是素日里跟秦晋远拌嘴练出来的,秦晋远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苏徽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秦晋远说:“我连叶杨都不知道是谁,我怎么跟他说?”

“还想骗我?叶杨都站在你我面前了你还不承认?我旅游的那几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秦晋远这才知道那服务生名叫叶杨,他揪着眉头想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事情的源头,“那天我喝多了,我以为他是你,

我以为那只是个梦。”

“梦?真好,我怎么就没做过如此香艳的春梦?”

秦晋远被苏徽一句句讽刺的话刺地不舒服,他大喝一声“苏徽!”,表情凝重地说:“以前是我不对,只要你跟我回去,

我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要你愿意,对你忠贞你我做得到!”

前面的路越来越偏僻,秦晋远无暇顾及苏徽把车开到哪里,他只想要苏徽一个答案,他是真的想安心跟苏徽生活,十五年

了,两人之间早就有一条无形的线把彼此绑在一起,秦晋远迟钝的发现了线的存在,他不想亲手扯断它。

苏徽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专心的操控着,“这次没有骗我?”

“没有,苏徽,从今往后我都不会骗你。”

“好,秦晋远,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跟你回家。”

“你什么意思?”

苏徽歪头瞥了秦晋远一眼,又迅速目视前方,轻松地说:“刹车好像失灵了。”

秦晋远第一反应就是看路边有没有足够粗壮的大树,苏徽一路兜兜转转,明显在耗油,可秦晋远昨天特地让司机把油加满

,这样耗下去何时是个头?这条道虽然偏僻,但货车时常经过,如果迎面来了辆车,躲避是不可能了,到时候只能撞上。

苏徽还年轻,才三十岁,正是他人身的顶峰期,而自己已经四十二岁了,有苏徽十五年的相伴,他活够了。

“苏徽。”安静了好几分钟,秦晋远突然叫了声苏徽的名字,苏徽应了他一下,秦晋远说,“遗嘱早就拟好了,保险什么

的都是你的名字,老爷子那里不用担心,他管不了你,周正毅跟手下的兄弟也会听你指挥。”

苏徽强迫自己跟秦晋远开玩笑,“瞎说什么呢你,交代后事啊。”

秦晋远严肃到不能再严肃,“家里保险柜、银行密码都是你生日,如果……”

“秦晋远你闭嘴!”苏徽大叫起来。

秦晋远没有理他,接着说被打断的话,“如果你遇上个称心的人,就跟他一起过吧,别找李泽宇,他好赌,我虽然留给你

的家底够厚,禁得起他折腾,但好赌的男人不好。”

“我俩谁死还不一定了,说不定我们一块儿死。”

“宝贝,我不会让你死。”说完这话,秦晋远突然握住方向盘,现在这段下坡路坡度极高,即使不踩油门,车速也会加快

,秦晋远把方向盘一拉到底,车笔直地向秦晋远这边的一棵大树上撞去。

苏徽眼看车就要撞上树,急得他猛踩刹车,可刹车本来就是坏的,再踩也是无用功,苏徽抓紧方向盘,想往自己这边转过

一些,可力气他也没秦晋远大,此时此刻苏徽恨死了如此没用的自己。

车终于停了下来,猛烈的撞击让汽车为之一振,苏徽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脑袋发晕,他撑着座椅让自己直起腰,一抬头

就看到秦晋远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偶有几处没有沾上血迹的皮肤,最后也被伤口喷出的血液染上一片红。

“秦晋远!秦晋远!”苏徽不敢碰他,生怕轻轻的触碰也能让秦晋远身上多出一道伤口,可秦晋远没有回答他,苏徽赶忙

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

等待的过程比每一次跟秦晋远争吵都要痛上千倍万倍,秦晋远拉下方向盘那一刻的决绝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苏徽找到

秦晋远带着体温的手牢牢握住,一遍遍的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高度的紧张终于让他也晕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苏徽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秦晋远呢?

苏徽心急地跳下床往病房外跑,周正毅靠在门口听到动静,一把拉住他。

苏徽问:“秦晋远在哪儿?他怎么样?”

“救回来了,现在在ICU里。”

“我要见他!”苏徽抽回自己的手,没头没脑的乱撞。

周正毅拽回苏徽,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安静下来,“你给我冷静下来!老秦不会有事的,ICU在这边,你跟我来。”

怎么会没事?流了那么多血,苏徽一辈子都没看过,都流干了吧。

周正毅把人带到ICU病房前,苏徽贴在玻璃窗上,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秦晋远,更加着急,明明看得到,却触碰不到,这

比什么都折磨人。

秦晋远带着氧气罩睡在床上,安详的闭着双眼,一点儿生的气息都没有。

“医生呢?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苏徽握紧拳头,仰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哭没有用,那是懦弱的表现。

周正毅知道这时劝苏徽离开,苏徽不会听自己的,于是他把主治医生请来。

医生大致翻看了一下病例说:“病人大脑受到严重的撞击引致内出血而昏迷,必须在ICU观察一晚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苏徽问:“他什么时候能清醒?”

“这点很难说,可能一个礼拜,可能一个月,甚至一辈子也醒不过来,总之能不能醒过来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

一场车祸,苏徽只有点儿皮外伤,而秦晋远昏迷不醒。

车祸绝不是偶然,苏徽的心里在疼痛和懊恼之外更涌起来强烈的恨意和怒气。一定,一定要有人为他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的秦晋远付出代价!

苏徽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阴沉着脸问,“刹车是怎么坏的?”

全然陌生的苏徽让周正毅愣了几秒,“被人做了手脚,还没查出来是谁。”

“秦晋远生意上的对手或仇人?”

“说不准,毕竟干这一行的,对手少不了。”

苏徽趴在玻璃窗上平静地望着里面的秦晋远,说:“他来接我的时候车没有问题,要是有人做手脚,只可能是在吃饭的时

候。”苏徽冷冷地转过头,“派人去意大利餐厅周围挨个询问,把四周有闭路电视的店里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的监控录像

全部借回来看,等下我把停车的位置画给你,给我去查,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思路清晰、临危不乱,一瞬间,周正毅以为跟自己说话的不是苏徽,而是秦晋远。

苏徽冷淡阴狠地说:“一旦找到凶手,决不轻饶!”

周正毅领命,召集一帮兄弟去查,像秦晋远这种生意越做越大,又做过律师的人,社会上各层各业的人都交集,认识几个

黑社会什么的根算什么。

行业里的潜规则与黑幕秦晋远都跟苏徽说过,当时的苏徽只是学着玩,没想到今天却拍上了用场。

苏徽坐在ICU里的椅子上,隔着玻璃墙与秦晋远共处一室,盯着玻璃久了,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映像浮现在

玻璃上,那时,他和秦晋远重叠在一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苏徽没有质疑秦晋远当时的话,在那种情况下能做到用自己的生死去保他周全的,这世上除了秦晋

远没有第二个人。

秦晋远没给过苏徽承诺,没给过苏徽忠贞,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可他所做的一切比这些都有难得。承诺可以不兑现

、忠贞可以再失去、我爱你可能是虚情假意,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幻觉!

苏徽悔恨交加的捂住脸,究竟是什么蒙蔽了双眼?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要让误会产生,为什么自己没有心平气和的坐下

来好好跟秦晋远谈谈?

秦晋远宠他,瞎子都能看到,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妄为,秦晋远又怎么能出事?

也许他可以用秦晋远的不忠贞作为辩解,可苏徽的退缩和忍让不正是对秦晋远的纵容?

错了……一切都错了……秦晋远没有看不起苏徽,他和苏徽从来都是平等的,只是苏徽自己看轻了自己才酿成了现在的结

果。

如果苏徽平等的对待彼此的关系,明确的指出秦晋远的问题,那么秦晋远也不会躺在床上。

可后悔又有何用?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人窒息,苏徽却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了。

第二天医生查房,跟在后面的小护士碰了碰苏徽,苏徽猛地惊醒,大呼小叫道:“怎么了?秦晋远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被吓了一跳的小护士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安抚苏徽,“医生在为病人做检查。”

苏徽听后,立刻趴在玻璃墙上看。

秦晋远还没有醒,任由医生摆布。

“秦晋远你这个混蛋,快点醒啊!”苏徽气得捶墙,突然他看到秦晋远的手指动了一下,激动地他又叫唤起来,“医生!

他的手指动了!”

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走出来说:“手指动可能是因为大脑皮层的游离电子作用刺激到病人的神经,而导致手指肌的不随

意肌抽搐。”

苏徽失望地垂下双手,“那他有没有意识?”

“没有,不过病人能听到声音,如果家属多跟他说说话,放些他平时爱听的音乐,或是读他爱看的书,说不定能刺激病人

早点醒来。”

医生走后,秦晋远被移到了普通病房,苏徽握住秦晋远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是很高的体温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秦晋远还活着……

苏徽像是撒娇的小猫,蹭了蹭秦晋远的手背。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这一次换我保护你。所以,不要丢下我,快醒来吧,我们回家……

第二十二章

周正毅带着律师来见苏徽时,苏徽刚帮秦晋远擦好身体,虽说有高护,但这种亲密的身体接触苏徽不想让别人来做。

苏徽洗好毛巾挂起来晾干,然后坐回秦晋远病床边问:“查的怎么样了?”

周正毅说:“路人没有头绪,不过兄弟们正在看监控录像,那边的店大多都有闭路电视,估计能拍到凶手。”

“嗯,一遍看不到,就多看几遍。”病房没多少地方可以做,苏徽也懒得招呼他们,问完了周正毅问律师,“他是谁?来

干什么?”

“我是秦先生的律师,这里有产权过度书,你看看。”

苏徽大致看了一遍,律师又说:“秦先生出现任何意外,其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归苏先生所有。”

苏徽与律师详谈好细节部分,打算离开,周正毅正好有事,就跟律师一起走,苏徽起身送客,临别前周正毅说:“公司里

的文件明天我会带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

“不用,老秦这样子可苦了你。”

苏徽笑笑,不说话。秦晋远能支撑起公司,他苏徽也能做到!他是秦晋远亲手调教出来的,不能给他丢脸。

送走两位,苏徽刚回到病床旁,又有人敲门。

苏徽说:“进来吧。”回头一看,来人却是叶杨。

对于叶杨的造访苏徽并不意外,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苏徽也不想说些什么,毕竟秦晋远上了他的学生的事实不可磨灭

,这让为人师表的苏徽难以开口。

叶杨站在秦晋远床边,眼睛红红的,大抵在来之前哭过一场。

“老师……您跟他是什么关系。”

苏徽拨开秦晋远额上的乱发,露出整张脸,秦晋远的头发很软,摸上去像是一团棉花,很舒服,“你猜测的那种关系。”

“老师,可我也喜欢他。”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既然叶杨跟他明说,苏徽也就不绕圈子了。有些事总要解决,秦晋远造的孽,现在只有苏徽能

解决,“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跟了他十五年,他能对一个人好到极致,是你想不到的,同样他能对一个

人多狠,你也无法知道。你说你喜欢他,可你们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与名字无关!”叶杨壮起胆反驳苏徽。

“是啊,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他什么?”对于苏徽的反驳叶杨无以应对,苏徽又说,“你只见过他几次,你们之间连

像样的谈话都没有。你的处境我明白,秦晋远对你而言如同救命稻草,你只是想紧紧的抓住他,让他带你脱离苦海。”

“不!不仅如此。”

“好,我们不说这些,你喜欢秦晋远我无法阻止,可他不喜欢你。”苏徽残酷的说出事实,“如果他真的对你有一丝一毫

的感情,那天吃饭他也不会丢下你来追我。”

叶杨到底是个聪明孩子,其中缘由一点就通,最后只能捂住嘴,哭着跑出病房。

苏徽吁了口气,对着病床上睡得舒服的秦晋远抱怨道:“你都这样了,还能给我添麻烦,真厉害。”

抱怨完毕,苏徽去关病房门,刚才叶杨跑得急,连门都没关上。就算残忍、就算冷酷,他也不能放手。十五年的日子,秦

晋远一力承担了父亲、兄长、情人的种种身份,亲情与爱情纠葛在一起如同一张牢牢的网,将两个人捆得严严实实的,谁

想脱网而出都会将两个人割的遍体鳞伤。所以,对叶杨,苏徽只有对不起,也只能对不起。

中午苏徽喂秦晋远吃了一些流质食物,周正毅传来好消息,说是在录像里发现凶手了,苏徽放下勺子,激动地说:“干得

好!挖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两天后,周正毅带找到凶手,苏徽亲自审问,终于问出了幕后真凶原来是前段时间跟秦晋远争地皮的康毅集团老板,苏徽

顺藤摸瓜,查出那户告了秦晋远公司的钉子户,竟然也是对手故意弄出来的陷害秦晋远,只是没想到秦晋远赢了那场官司



“好啊,既然他来阴的,那我就阴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苏徽让周正毅去收集康毅集团最近的动态,打算全面反击。

周正毅踢了踢趴在地上的人问:“这人怎么办?”

苏徽轻蔑地瞄了他一眼,“他只是一颗棋子,动他没意思,把人跟录像带一起送去警察局。”

敢动秦晋远是吧,我让你十倍奉还!

第二十三章

秦晋远在医院昏迷了五天后,大学也正式开学,苏徽必须会学校任教。

教师这份职业苏徽很喜欢,反正课程不多。然而苏徽整天学校、医院、公司的跑,累的人都瘦了好几斤,时间久了,苏徽

最终还是感到力不从心,只好跟学校申请停薪留职。

校方对苏徽的情况听说了一些,加之校长跟秦晋远关系不错,当下就批准了。

公司里的人听说后不免闲言闲语,“都这样了还不辞职?那老师的头衔有什么好?”

苏徽弯下腰帮秦晋远翻身,左侧右侧交换进行,期间不忘捶打背部和臀部,以促进肌肉轻松血液循环,避免褥疮。

“他们都以为我舍不得老师的身份,其实我总觉得你很快就会醒来。公司是你的,我管理不来,等你醒了统统都还给你,

我还去做我的老师,你知道我这个人懒,你丢给我这么重的担子我承受不起。”这段时间下来,苏徽养成了自言自语的毛

病,“如果我挠你脚底心,你不笑,我就当你答应了。”

苏徽抓住秦晋远的大脚,曲起手指在嘴边哈了一口气,跟着轻轻地挠了秦晋远几下。

病房里静得好像在等待针的落地,苏徽失望地放下秦晋远的脚,捶打着床铺,“为什么不笑!你为什么不笑!明明最怕痒

的!秦晋远,你混蛋!”

骂完又笑,苏徽说:“老流氓你骗我的对不对?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是不是赖上这种偷懒的感觉?你起来,我保证还

帮你打理公司。”

苏徽定定地看着秦晋远,秦晋远依旧维持着一直以来的样子。

“好吧,再允许你睡一天,明天一定要醒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这不知道是苏徽说的第几个明日了,可苏徽依旧用明日来骗自己、麻痹自己。

没办法,苏徽是藤蔓,虽然可以不管不顾地恣意蔓延、生长,可他离不开给予他养分的树。

秦晋远就是树。

苏徽没了他,会死。

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苏徽很无措,他没等到秦晋远的清醒,倒是等到了秦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让苏徽回老宅。

苏徽叫来高护看着,才放心离去。

老宅距离医院很远,司机开了一个多小时候才到。

住院期间秦家人只来看过秦晋远一次,苏徽知道秦家人素来来往不多,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淡凉,就连血亲住院

也可以不管不问。

苏徽手里有老宅的钥匙,那是秦晋远的,自从秦晋远昏迷,他便一直用秦晋远的钥匙,每次用他的钥匙打开家门,都会让

苏徽觉得开门的是秦晋远,虽然他很少回家,这种错觉却一直存在。

打开老宅门,一眼就能看到围坐在桌边的三个人,秦老爷子、秦晋远大哥,秦晋远小弟,秦家一共三兄弟,老大怕秦晋远

,老小惧秦晋远,秦老爷子隐退多年,早就管不了秦晋远的事,所以秦晋远在秦家的地位最高。可现在秦晋远昏迷,家里

的生杀大权落到苏徽手上,说他们服气,没人会信。

“我来了。”苏徽带上房门,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下,“老爷子找我有何事?”

秦家大哥沉不住气,语气很冲,“秦家的东西怎么能留到外人手里?快把老二的东西还给我们。”

“笑话,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秦晋远出事,一切都归我。”苏徽靠在椅背上嗤嗤笑,那股子狂妄跟秦晋远如出一辙。

老爷子看的呆住,沉思一番说:“我们好歹是秦晋远的家人,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分到。”

“可秦晋远不想给你们。”

秦晋远说的话苏徽一个字都忘不了,不是他贪心,而是不想逆了秦晋远的意,以前苏徽也问过秦晋远为什么不分些公司里

的事让家里人打理,秦晋远说“他们不是这方面的料,让他们打理,公司早晚会破产。”苏徽不想让秦晋远的心血毁在自

己手里,为此,他宁愿自己累死、宁愿与秦家人反目。

“但是他会给他自己的儿子!”老爷子一拍桌子,在场的各位都被他吓到。

苏徽不信,“秦晋远哪来的儿子?”

“当年他跟赵怡然离婚后,赵怡然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没跟秦晋远说,自己生下了孩子,现在孩子都十三岁了!”老爷

子见苏徽皱起了眉,声音才恢复正常,“如果你执意不给,那么就等着律师信吧。”

苏徽沉思片刻,他不怕律师,只是不知道秦晋远的意思,于是他说:“让我想想。”

第二十四章

司机没等多久苏徽就出来了,司机问:“少爷,去哪?”

“医院。”

路上苏徽想了很多,记忆里的事情几乎都被他翻出来摆在面前一遍遍地看。

苏徽的出生是妈妈用生命换来的,苏爸爸一直对他不好,等到小学毕业苏爸爸就不再供苏徽上学,苏徽年纪小又不能外出

打工,苏爸爸便把他关在家里,直到十五岁再把苏徽被卖掉。

苏徽接触过的人不多,所以对婚姻根本不了解,他只当结婚就是多一个人。

苏徽住进秦家一年后,秦晋远被秦老爷子逼迫结婚,秦晋远被烦得受不了,抱着苏徽看电视时不经意地问:“我结婚,好

不好?”

苏徽说:“好啊,家里多了一个人,会热闹。”

于是秦晋远结婚了,跟着苏徽后悔了。

多了一个人,使家里的结构和地位都发生了变化,这种改变让苏徽无所适从,甚至连生日秦晋远都没有陪他过。

结婚后的秦晋远一次都没陪苏徽睡过觉,苏徽抱着枕头推开秦晋远的门,却看到赤裸的两个人抱在床上。

苏徽惊叫一声,丢下枕头跑回屋里,虽然他没做过那件事,但秦晋远请来的生理老师有教过他那是什么。

苏徽不想别人碰秦晋远,当时苏徽不知道缘由,但心底奇妙的占有欲告诉自己,秦晋远只能是自己的。

秦晋远在门外敲门让苏徽开门,苏徽不听,秦晋远只好取来备用钥匙。

苏徽把头蒙在被子,气呼呼地说:“你进来做什么?”

秦晋远反问:“你气什么?”

苏徽猛地拉下被子说:“我不要你结婚,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为了强调,苏徽吼了两遍。

秦晋远抱着苏徽,摸摸苏徽的头说:“好。”

于是秦晋远离婚了,维持了半年的婚姻到此结束。

因为是商业联姻,赵怡然对秦晋远没什么感情,不想孩子拖累自己,所以一直都在吃避孕药,这些秦晋远知道,却从不介

意。

车抵达医院,苏徽下车后想:以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长大了反而畏畏缩缩起来,真是越活越窝囊。

不知不觉来到病房,苏徽换下高护,负气地捏着秦晋远的脸蛋往两边扯,“老流氓,你有儿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晋远不吭不响地闭着双眼,像是在否认苏徽的问话,苏徽灵光一闪:对啊!以秦晋远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儿子

的事,更不可能让儿子漂泊在外,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老爷子在骗人!

想到这里,苏徽立刻给周正毅打了通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赵怡然的事。

周正毅正教育儿子呢,突来的电话让他只来及在儿子的屁股上狠狠甩了两巴掌,才回答苏徽,“知道啊,她去年才嫁的人

,老秦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那她有儿子么?”

“儿子?他妈的那女人活了三十多年连颗蛋都没下过,哪来的儿子?”

苏徽忍不住哈哈大笑,周正毅说话太逗,更多的是因为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苏徽圈起袖口,哼着小曲帮秦晋远擦了一遍身体,见他指甲长出来了,又帮他减短,还剩最后一根手指时,苏徽恶作剧的

留着不减,想等它再长长些,要把它剪成锯齿状。

苏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还不忘说上秦晋远几句坏话,“你家人怎么都跟你一样,胡搅蛮缠,没一个是好对付的主儿

。”却忘了自己也算秦晋远的家人之一,不过这话用来形容苏徽倒也贴切。

第二十五章

秦老爷子在家等了好些天,苏徽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他,老爷子沉不住气,主动找上苏徽。

苏徽打开窗户透气,靠在窗框上说:“好呀,让我同意没问题,你把孩子带来给我看看。”

老爷子死撑一口气,与苏徽周旋,“孩子现在不在国内。”

“那就等他回来。”苏徽勾起嘴角,悠悠然道,“验过DNA,不论真假,作为长辈的我,于情于理都该给小辈包个大红包

。”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脸一阵白一阵黑,“真假”、“长辈”二词无疑是苏徽故意讽刺他这个做长辈的说假话骗人,好好的被

人摆了一道,老爷子半天不吭声,几秒后便怒火冲天地切断电话。

苏徽听着嘟嘟声,笑得更开心了。

笑过之后,苏徽想起周正毅前天跟他提过的事,他基本已经有的对策,于是又给周正毅回了一通电话。

城西有一块地皮将要在近期出售,好几家公司抢着收购,康毅集团也是其中之一,苏徽本无心于那块地,但康毅集团的出

现,让他有了兴趣。

这两天的调查让苏徽发现一个惊天秘密,虽然大伙都在炒那块地,其实那块地地势很低,八几年水灾时还被淹过一次,这

些年雨水越来越多,但因为那块地一直空着,所以大家都忘了这事,或是有人根本不知道。如果把这块地买回去盖楼房,

只要下一场大雨,必定损失惨重。苏徽不是龙王,不可能提前预测到合适会有大雨,但买地盖房也要时间,早晚都会等到

雨水的,实在不行,苏徽可以放出水灾的消息,他就不信还有人敢买李康毅的房子。

苏徽让周正毅故意放出假消息,说秦晋远的公司对城西的地十分感兴趣,张复海听说后一直问东问西。

太过密切的关注,以及上次的官司事件令苏徽对张复海产生怀疑,细查一番,竟被他查到张复海跟康毅集团的老板李康毅

有勾结。

周正毅破口大骂,“妈的!李康毅玩起商业间谍来了。”

苏徽笑,“这不更好玩?你无意间放条假消息给张复海,把竞标的低价告诉他,记得越高越好。”

一个星期后的竞标大会上,李康毅不惜跟银行借款,以高价竞下城西的地,康毅股份一阵疯长。

人在做,天在看。

李康毅也算倒霉,刚把地买回去,还没捂热呢,老天爷就下了一场暴雨。大雨连下数天,城西的水汇在一起散不开,都快

淹到大腿了。

新闻报道一出来,康毅集团的股价大幅度下跌,股东们纷纷抛售股票,就连银行都跑来追债,康毅集团的资金链一时间出

现了巨大问题,表面资产严重缩水。

如果这时资金周转不灵,康毅集团势必面临着破产的危险,李康毅急的团团转。

苏徽幸灾乐祸的旁观,边听电视边伺候秦晋远,刷牙,刷得秦晋远一嘴泡沫,洗头,洗得秦晋远一脑袋白沫,滑稽的模样

让苏徽捧腹大笑。

忙活半宿,终于把秦晋远洗得干干净净,苏徽又开始研究怎么让李康毅更惨,毕竟私人财产和公司不挂钩,苏徽要的是倾

家荡产,或者是他的命。

苏徽趴在床边,枕着秦晋远的手臂,回忆秦晋远曾今跟他说过的商场上的事情。

行当里的黑幕多的去了,苏徽想为秦晋远报仇,这些都是起点,他让人挨个查,总能找到缺口,却没想到李康毅偷税、漏

税、行贿一个不落。

苏徽说:“不是我不给你留活路,而是你自己找死。”

收集证据费了好一阵功夫,苏徽写封匿名信,连着材料一起交给税务局,第二天税务局就派人去查账。

第二天周正毅去公司没看见张复海,便问苏徽,“人呢?”

苏徽说:“还给李康毅了,我相信他俩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还真想把李康毅整死?”

苏徽倒是想,但行贿的事很麻烦,毕竟那官员手里的权力不小,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反而害了自己。苏徽为此苦恼不已,

却在这时传来消息说那官员因为官场纷争被人坑了,前几天被秘密抓进去双规了,紧接着行贿受贿的丑闻全被抖出来,李

康毅牵涉其中,要不上头也不会那么快就来查,李康毅终于步着官员的后尘关进监狱。

开庭审理时,旁听席上坐满人,就连过道上也站了不少人,李康毅因涉嫌不正当竞争、意图谋杀竞争对手、偷税漏税、行

贿等多项罪被叛死刑。

周正毅对苏徽的手段佩服的是一塌糊涂,“好小子,比秦晋远还绝!”

苏徽摇摇头说:“是他活该,不该对秦晋远下手。”

“是啊,终于解决了,老秦都躺了好几个月了,他妈的也该醒来了。”

庆功宴结束,苏徽回到病房亲了亲秦晋远的眼皮说:“是啊,你怎么还没睡够呢?”

第二十六章

秦晋远知道自己没有死,但好像被人施了蛊,想醒来,却做不到。

苏徽的声音他听得到,苏徽的触碰他也能感觉得到,甚至连苏徽挠他脚底心而引起的瘙痒,都比清醒时放大的数十倍,秦

晋远想要开口大笑,可他做不到。

漫无边际的黑暗世界让人恐惧,秦晋远觉得自己躺了有几个世纪那么久,起初还觉得腰酸背痛,到后来连麻痹的感觉都没

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苏徽的声音再一次在耳畔响起,他说:“是啊,你怎么还没睡够呢?”

秦晋远想:早就睡够了,就是动不了。

秦晋远奋力挣扎,想要动一下,哪怕只是一根小手指也好。

苏徽又在说什么,秦晋远听不太清楚,只能从苏徽的语调里推测出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秦晋远脸上一痛,苏徽狠狠

地扇了他一耳光,把他的脸都扇到了另一边。

僵掉的手指终于能动了,脸上也火辣辣的烫,秦晋远猛然睁开双眼,慢慢地扭过头问:“手疼么?”

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里带着沙哑,苏徽错愕的合不上嘴,大脑也暂停工作,条件反射地回了句“疼”,才意识到秦晋远醒

了。

秦晋远费力的抬起手,太久没有活动的胳膊让他行动艰难,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说:“我也疼。”

欣喜过头了,苏徽反而平静许多,他坐在床边,低着头问秦晋远:“所以?”

“所以我想你。”

这都什么逻辑?苏徽漾起大大的笑容,“有多想?”

“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苏徽温顺的像只小羊,俯下身子,把凑耳朵到秦晋远嘴巴。

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即使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几乎耗尽了秦晋远的全力。

秦晋远无力地拉着苏徽的手往下移,苏徽配合他。

秦晋远动作极慢,苏徽没有催促他,只是把头搭在枕头上,等秦晋远完成全部的动作。

终于,秦晋远停下来了,他把苏徽的手按在自己没有勃起的阴茎上说:“想的这里疼。”

轻飘飘的字符在苏徽耳边跳舞,带动起少许发丝,痒兮兮的让苏徽露出一个微笑,他捏了捏手下软软的地方说:“正好在

医院,索性去男性门诊看一下。”

秦晋远亲了亲苏徽的耳廓,半天没有回话,苏徽以为他又晕了过去,吓得猛然坐起,见秦晋远睁着眼看他,还是不放心,

按下床头铃让医生替秦晋远做下检查。

周正毅听说秦晋远醒了,立刻从公司赶了过来,他到的时候医生正从秦晋远的病房里走出来。

跟在医生身边的苏徽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没事了,只是躺得太久,下地走路估计要人扶,过几天就好。”

周正毅上前一步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说:“随时都可以。”

周正毅一听高兴了,赶紧走进病房跟秦晋远祝贺,“老秦啊,你他妈躺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去了。”

“嗯,公司没被你败光?”

“有苏徽在,他手段厉害去了。”周正毅往门外望了几眼,“咦,苏徽呢?”

苏徽哪去了?

自从秦晋远醒后就再也没见过苏徽,给苏徽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苏徽说:“我在家。”

秦晋远靠在家里的摇椅上,纳闷不已,挂上电话方才想起来出事前苏徽已经搬走了。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苏徽能独当一面,不需要活在秦晋远的庇护下,这让秦晋远欣慰的同时,难免不安。

欣慰的是,如果自己真有不测,苏徽绝对可以很好的活下去;不安的是,不在需要自己保护的苏徽会不会就此离开?

秦晋远心里没有底,十五年前,他与苏徽有恩,苏徽对自己惟命是从,十五年后,什么都变了,苏徽也搬出去住。

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却又合情合理,秦晋远迟钝的懂得忠贞的重要性,可苏徽已经离开了。

是就此放手,还是把人找回来?

秦晋远拄着拐杖走过所有的屋子,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与苏徽的回忆,这些被淡忘的回忆在夜里猛然被人想起,秦晋远发现

,他……失眠了。

原来,牵肠挂肚、依依不舍是这样的一种折磨人的情感。

秦晋远睁大双眼直视天花板,伸手摸到空荡荡的床位,那种从身体上和心灵上一起袭来的空虚感,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把

苏徽找回来的决心。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秦晋远立即打电话让司机送自己去苏徽楼下。

苏徽刚睡醒,打开门见到拄着拐杖的秦晋远时吃了一惊,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秦晋远一步步走的很慢,“来看看。”

看看就看看吧,苏徽等秦晋远进来才关上门,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秦晋远把拐杖靠在沙发边上,视线在不大的公寓里扫了一圈后定格在苏徽身上,说:“这段时间你自己做饭吃?”

苏徽坐在餐桌旁说:“厨房就是个摆设,我下课后直接在学校附近吃,如果没有课就叫外卖。”

“吃得惯么?”

“还行,没家里好吃。”苏徽条件反射的说出这话,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他早就把秦晋远家当成了自己家。

苏徽没有意识自己说什么了,秦晋远却在意他说的每一个字,秦晋远说:“既然如此,那么跟我回家吧。”

苏徽说:“不要,这里很好。”

秦晋远很想告诉苏徽,出事前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做到,可因为自己以往的表现,那一句“对你忠贞,我做得到”显得

是如此的单薄,所以他选择沉默。

苏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今早他还要上课,不能陪秦晋远在这里耗时间。

秦晋远见苏徽换好衣服,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来时放在茶几上的袋子递给苏徽。

苏徽接过来问:“这是什么?”打开一看,竟是一个保鲜盒。

“早饭。”秦晋远说, “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再吃。”

秦晋远对苏徽的课程总是了如指掌,来之前他特地让阿姨做了苏徽最爱吃的食物,平时在眼跟前苏徽都不太情愿吃早饭,

现在肯定是能省事就不吃,秦晋远不想他空肚子上课,非要看他吃下,才满意的让司机把人送到学校。

从公寓到学校最多一百米,秦晋远一步路都舍不得让苏徽走。

第二十七章

自此以后,秦晋远天天都去苏徽那儿,给他送饭。

送着送着,两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起来了;吃着吃着,秦晋远又开始陪苏徽看电视。

苏徽是说不过秦晋远,也打不过秦晋远,他所有的本事都是从秦晋远哪里学来的,撵人是不可能了,于是他专挑秦晋远不

爱看的电视剧看。

生活久了就是这点儿好──知己知彼。

苏徽痛苦的忍受着电视里的苦情大戏,唯一的享受就是看秦晋远皱起的眉头,哪知道第二天,秦晋远自备MP4和几本书,

根本无视电视剧的存在,可把苏徽郁闷地恨不能咬秦晋远几口才能解恨。

“你烦不烦啊?”苏徽一扭身体,凶巴巴地说。

秦晋远取下一边的耳机,心平气和地说:“不烦,你接着看电视。”

这种感觉好比你举起拳头,集中力量想要奋力一击,在碰上目标的那一秒,目标成了棉花──白费劲。

苏徽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撵秦晋远走,他只是不知道秦晋远天天来何用意,以往苏徽逆了秦晋远的意思,秦晋远是绑也要把

他绑走,可现在……苏徽有些捉摸不透秦晋远的了。

回家的问题,自第一天后秦晋远再也没提过,忠贞的事情,也不知道秦晋远还记得不记得,苏徽心里很别扭,他想跟秦晋

远好好过日子,但又害怕回到原来的样子。

秦晋远完全恢复,不再需要拐杖的帮忙,这样的日子依旧,保姆做饭,司机载着秦晋远,不厌其烦的送饭。

苏徽开始习惯每晚七点给秦晋远开门,当他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却是司机时,心情的落差可想而知。

苏徽倾着身子在司机身边看了一会儿问:“秦晋远呢?”

“老爷晚上有应酬。”

“迷夜?”

司机摆放好饭菜,点了点头。

呵呵……又回去了。苏徽低着头,眼里充斥着阴霾。

秦晋远受够了么?身体上的背叛再次重演了么?

胃口一下子全部跑走,苏徽靠在沙发上脑袋空空。

秦晋远从迷夜出来已经九点多了,赶到苏徽家时将近九点半。

秦晋远敲响苏徽家门,稍等片刻,房门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睡觉了?”

“你还来干什么?”

秦晋远只能看到苏徽闪着光的眼睛,他按下门手边的开关,房间亮了起来。

桌子上的饭菜依旧是送来时的模样,秦晋远蹙了蹙眉问:“怎么没吃饭?”

苏徽没有回答秦晋远的问题,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往卧室走去,转身的刹那间问道:“在迷夜玩的开心么?”

秦晋远说:“只是谈生意。”

苏徽躺在床上,背对着秦晋远,“我应该相信你么?”

“应该。”

“可你的不良记录太多,叫我怎么信?”

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小的可怜,秦晋远坐在床边,搬过苏徽的身体让他的眼里能映出自己。

熟悉的脸庞如古井一般水波不兴,看不出喜怒哀乐。

“从以前到现在,我跟你说过的每句话都做得到,现在也不例外。出事前我说过,忠贞与你,好了后,我也不会忘记。”

秦晋远执起苏徽的手按在自己的凸起的部位说,“如果晚上我真的做过,就不会一看你立马又硬了起来。”

前面还是一本正经的说话,突然就摸到又热又硬的东西,苏徽“唰”的一下红透了顶,想方设法的要吧手抽出来。

秦晋远不放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他解开皮带,让苏徽更进一步的碰到自己,“摸摸,它想你了。”

苏徽嗔骂道:“老流氓,没个正经样儿。”

秦晋远对此称号十分满意,索性脱了个精光盖在苏徽身上,彻底去做老流氓。

苏徽被他吻的晕头转向,突然腰部被秦晋远一提,火热的阴茎抵在臀间。

苏徽想说“不要。”,可秦晋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挺了进去。

因为太久没有做过,润滑油又不够的缘故,秦晋远像是一把刀捅的苏徽五脏六腑全都绞在一块,钻心的痛。

秦晋远刚好相反,急于发泄的地方被紧致地包裹着,其中美妙难言以寓,他抬起苏徽的腿架在肩膀上,腰部重而有力的律

动,每一下都恨不得顶到最里面。

痛和快感交织而来,苏徽渐渐适应了秦晋远的进出,他的体温伴随着秦晋远的动作而升高,苏徽抓住秦晋远的手臂,或是

呻吟、或是喘息,直至攀爬到最快乐的顶峰。

秦晋远紧跟着苏徽,在几下猛烈猛烈地撞击后也射了出来。

两个人挤在小床上,苏徽半边身子靠在墙上,半边贴着秦晋远。

秦晋远搂着苏徽问:“听说老爷子找你了?都说什么了?”

“老爷子说你有儿子,让我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儿子。”

秦晋远挑了挑眉头,“儿子?亏他能想出来的。”

“开始我真被他骗到了,不过细想一下,就能发现漏洞百出。”

“我听老周说了。”

苏徽感觉有点儿冷,有脚勾来床脚的被子盖在身上问:“你怎么不生个孩子?以后公司怎么办?”

“不是有你么。”

“我要是也死了呢?”

“那你就给我生一个。”秦晋远变硬的阴茎抵着苏徽蹭了几下,苏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躺在秦晋远身下,秦晋远说,

“真想要孩子就领一个。”

“嗯,改天一起去看看,嗯啊……慢、慢点儿……”

秦晋远在苏徽那儿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都没睡好,因为床小夜里不敢动,生怕掉下去,好不容易天快亮的

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司机来接秦晋远,苏徽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问:“星期天还要去公司?”

“嗯,你再睡会儿,中午我带饭给你。”

“真麻烦,要是自己会做就好了。”苏徽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晚上,秦晋远来送饭的时间比以往迟了一些,苏徽睡了一早上,饿得前胸贴后背,不等秦晋远盛好饭,就先夹了一

筷子,嚼了两口觉得奇怪,今天的味道怎么变了?

秦晋远拿着筷子没有动,看似不在意地问了句,“好吃么?”

“你做的?”

秦晋远点点头。

“难吃死了。”苏徽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丢进嘴里,“这西红柿怎么这么酸?”吃了一口土豆丝,“这是土豆丝还是土

豆块?”苏徽一边抱怨,一边吃,到最后却把所有的菜席卷而空。

秦晋远看着空盘子,眼里微微蕴了笑,递了张纸巾给他。

苏徽擦擦嘴角,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怎么没荤菜?”

秦晋远听后,脸上出现一片可以的红晕,苏徽吃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没学会。”

苏徽差点大笑出来,他虽然努力憋着笑,但是看着秦晋远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是满满的笑意。

秦晋远有些无奈、有些尴尬,最后也化作一片笑意。

吻,落在眉间,所有的坚持烟消云散,苏徽松了一口气般作出了决定,他推开秦晋远,坏笑着说:“这是我家,这么晚了

,请回吧!”

秦晋远认真的看着他,发现苏徽似乎是认真的,虽然很失落,不过想到自己给苏徽的承诺,还是无奈的选择离开,不过,

“我明天再来。”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斜射进房里,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秦晋远从楼梯上走下来,揉着眉心去厨房泡咖啡,脑子里还想着今晚要做的菜,于是忍不住又重重的揉了两下眉心,推开

厨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苏徽回过头,手里拿着面包和咖啡,笑着说:“早安,你的咖啡和早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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