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03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05>>
亲们。
这里是私人收藏的小文库。 基本上都是我看过的文文, 没有授权的,请低调。

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有你喜欢的类别嘛
初心每一天
03 | 2020/04 | 05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
初心的每个月
初心又努力添文啦
我想搜一搜
留下脚印、证明我来过
特种男人+番外by鬼丑(硬汉攻x美人受)
现代 强强 年下 主受 HE
攻:何晏译 受:罗兰鬼线
剧透:文章是一章大学时期,一章是现在进行时,感觉文太短了,有些事情都是一笔带过,让人有点一头雾水。
大概就是讲攻和受在大学时认识,攻有一点自傲,受是乡下考来的,因为攻所以受不太被人看好,因为俩人大学时期有误会,分开后受假死躲着攻,七年后相遇,误会解除HE。

文案:
何晏译从来不说狠话。
因为他做出来的事情,永远比他说出来的凶狠。
cp:何晏译x罗兰鬼线
(硬汉攻x美人受)
本文句句都为瞎掰,请当成笑话来看,谢谢。
内容标签:强强 军旅 高干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兰鬼线 ┃ 配角:何晏译
第一章:那个男人。
罗兰鬼线第一次见到何晏译的那天,天气非常热。
他扛着大大小小四个包,迷茫的在这所偌大的学校寻找学生宿舍。先前说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罗兰鬼线流了很多的汗,遇到一个上坡,几乎走一步就顺着脸流一滴汗。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呢?‘罗兰鬼线’,为什么不叫‘赖曼鬼线’呢。
这还是人的名字吗?
——罗兰鬼线自己也很奇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当年他的名字和正常人一样,一样的中国百家姓,包含着父母的爱意的名字。
但是后来他忘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我们也就姑且不提了。
那个上坡路有一百米左右,两侧是大二的教学楼,正对着两个篮球场,正是中午,有不少男孩儿在那里打篮球。
罗兰鬼线以前没见过篮球,当时电视还没有普及,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抢一个球。
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何晏译。
开学二十一天的军训,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晒成了黑炭,罗兰鬼线也不例外,他不是很在乎肤色。然而在那一群的黑炭中突然看到一颗剥了皮的马铃薯,立刻就觉得神奇了。
罗兰鬼线就放下了包,站在马路檐子上,遮住阳光,看那几个男孩儿颇为激烈的打球。
因为肤色的原因,罗兰鬼线不自觉的开始注视何晏译。那颗棕红色的小球,就像是粘在了何晏译的手上,如果被对手抢到了球,他也根本不用暴力,轻轻一切,球就像是被驯服了的小兽,乖乖的黏在那人的手上。
何晏译的手指修长,炙热的阳光下甚至都变得透明了起来。
罗兰鬼线眯起眼睛,职业病的开始观看何晏译的运动轨迹。
何晏译跑得很快,简直是一辆小型坦克(……),弹跳力惊人,三分线上,举手,胸前投出,漂亮的弧度。
罗兰鬼线从他出手的瞬间就知道,这个球肯定会进去。
那样准确、精准到可怕的运动轨迹,就算不是他这样学物理的,也能准确预测出来。
似乎是决定胜负的一球,看到何晏译投中后,对方的队员开始扶膝休息,大声抱怨。
“何晏译。你这个怪胎,下次再和你打球。”
这才是男人的逻辑,输了再打,再输,输得口服心服。
这是罗兰鬼线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何晏译懒散的拍球,明明旁边的男孩儿都喘的像口破风箱,但是那人却显得一
点都不累,眯起眼睛,总算是感受到了罗兰鬼线审视计算的目光,顿了顿,淡淡的挥手,突然张口对罗兰鬼线说:“喂,你来打一场吗?”
罗兰鬼线一惊,刚想摇头,蓦地停住。
他听说,猫这种动物,绝对不能主动亲近它,否则它会觉得你很烦。但是当它想要亲近你的时候,你也绝不能拒绝它,否则它会记一辈子。
奇怪的是,在看到何晏译的第一眼,罗兰鬼线就觉得看到了自己奶奶家里的老猫。
乖张,懒散,目中无睫。
偏偏却讨人喜欢,罗兰鬼线喜欢的不得了。
他崇尚一切理性而强大的东西,这就是他喜欢而且爱慕物理的原因。
罗兰鬼线蹲下,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三分线到篮框的距离,高度,大概要怎么样的力度才能投进。
其实很简单。他在家乡的时候,也喜欢找小竹篾编在一起,让母亲搓成球,然后随便找个框往里面投,虽然不像何晏译他们那样抢一个球,但是如果只论命中率,罗兰鬼线有足够的自信。
日后他知道了为什么。因为罗兰鬼线的模糊数学,是全球水平。
罗兰鬼线将身上的大包小包都解了下来,说道:“我不会你们那样抢球,但是我会投球,和你比投球的命中率,可以吗?”
旁边的孩子有的开始笑着起哄。这傻小子怎么回事?没看到何晏译刚才的命中率有多高吗?
何晏译笑了笑,点头:“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帮你背着你的背包,送你到你的宿舍。”
罗兰鬼线没听出他言语间的讥讽,只觉得这真是个好人啊,都能看出自己找不到宿舍。
何晏译笑着笑着,慢慢眯起了眼睛,抿嘴,手指放松的翻腕。
美丽的弧度。
罗兰鬼线近似顽固的研究着何晏译投球的角度、弧度,甚至妄想将他的肌肉看穿,直直的看到他的体内到底做了多少功才罢休。
何晏译随手投了三个球,三个球全都进了篮框,空心球,场内安静的只能听到球下切时干净利落的声音。他估计罗兰鬼线这样的新手能投进去三个就差不多了,就停下来,转身对罗兰鬼线说:“这样吧,你能连续投进去四个,就算我输,怎么样?”言语间的笑音有不屑,有傲慢。
毕竟是刚上大学的大一生,你能指望他有多成熟?
罗兰鬼线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搓了搓手,引起了那帮孩子的笑,只觉奇怪,没有多说,不是走到了罚球线上,而是径直站到了三分线
,端起球,手势极其不正确的,扔出了一条漂亮的弧度。
多少年后,罗兰鬼线最喜欢说的那句话就是,当你走到了一个行业的最顶端,就很少有你不擅长的事情了。
这就是‘顶级’的力量。
罗兰鬼线越来越觉得有意思,那球,用手骨触碰的时候就会产生偏转的力度,但是用手整个成爪状,它就会乖乖地贴在你的手里面了。
很困难吗?他不觉得。
罗兰鬼线在投出第四个球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秒,随后转过身,又向后走了两步,到了半场分界线的地方,瞄准,此刻,他投球的姿势标准到耀眼。
——完美的弧线……
这是他一生追求,并且拥有的,顶级的力量。
何晏译眯起眼睛看着罗兰鬼线最后那近似挑衅的动作,眉端微皱,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兰鬼线觉得不妙。
何晏译身上散发出的,都是一种类似愠怒的气场。
他觉得非常的熟悉,就好像看到了外婆家那只孤傲乖张的老猫,冬天必须躺到炕上,否则就露出这种表情,如果不知好歹的摸一摸,一只爪子就伸过来了。
罗兰鬼线告诉了何晏译他当时的名字,奇怪的看到何晏译原本冷淡的脸一愣,然后微微笑了起来。
当时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何晏译要笑,后来他知道了。
因为罗兰鬼线以前那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土名。
大概是什么张大山李小狗之类的名字吧?
罗兰鬼线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想忘记什么东西,很快就忘记,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不想忘记的,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有这么一个名字能怪谁呢?
他这样的孩子,生在乡下,哪个父母不给孩子取一个俗气点的名字?
他们迷信的认为,这样的名字可以让他们的儿女一生顺利、平平安安。
罗兰鬼线从小就显示出了惊为天人的逻辑推理和记忆力。
你五岁的时候能干什么,六岁的时候呢?你还记得吗?
五岁的罗兰鬼线听妈妈说:金钱如粪土。
六岁的罗兰鬼线听妈妈说:朋友值千金。
罗兰鬼线问:“不对啊,妈妈,您的意思是朋友是粪土?”
在很多地方看来,罗兰鬼线这样早慧的孩子,是要遭天妒的。
这样的孩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罗兰鬼线的母亲连夜带着罗兰鬼线来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家里,焦急的询问有关这个早慧的孩子的事情。
老人抽了口旱烟,看着罗兰鬼线的眼睛,摇摇头:“这娃子将来有出息,却是个薄情种,你薄我也薄,怕要成为个短命鬼咯。”
这对罗兰鬼线的母亲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罗兰鬼线不知道,但是后来母亲生下了另一个男孩子,不聪明,虎头虎脑,母亲却从那时候起,把全部的爱全都放到了弟弟身上,对罗兰鬼线非常冷淡。
别人家的孩子考试得了第一名,父母都会非常开心,但是罗兰鬼线家就不是这样的。
到后来,高考的时候,十八岁的罗兰鬼线成为了村里的奇迹。
那是村子里几百年以来的第一个考到了首都的大学生啊,那所光听名字都会觉得震耳发聩的学校的名字,说出去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村子里大办流水席,就连他去京读书的钱都是村子里出,只想着有朝一日罗兰鬼线衣锦还乡,能记得他们的好。
只有罗兰鬼线的母亲觉得,他这次去读书,是用命去读的!
何晏译并没有打算食言,所以他二话不说,提起罗兰鬼线的背包就向前走,一边走一边问:“你是哪个系的?”
“呃……”何晏译走路太快,罗兰鬼线差点跟不上,跑了两步,道,“物理系的。”
这是当然的。核物理实验和理论、核聚变,这样跟随他一生的研究方向。
“那挺好。”何晏译说,“体育课你选男篮吧,我保证让你进去。”
除了长跑体能,所有的选课都是抢手货。
罗兰鬼线点点头,仔细回想何晏译的话。【我保证】让你进去。
这是在炫耀?
罗兰鬼线就联想起来了,外祖母家那只猫,趾高气昂的路过他的面前,仰着头,蹭他的小腿。
何晏译很不满意罗兰鬼线的反应,顿了顿,随意的开口,带着点讽刺的意味:“你多久没洗过澡了?”
罗兰鬼线很奇怪他的问题,却如实回答:“一个星期吧。”
为什么回答的这么干脆这么不加遮拦呢?因为他觉得一个星期不洗澡,实在是太正常了。
何晏译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一点。
第二章:再次重逢。
赵晓鹤曾经听人说过,在澳门,招惹人之前,一定要确定招惹的不是个娘娘腔。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偏偏不能招惹娘娘腔?
那人笑话她没见识: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能不知道罗兰鬼线吗?
如果你不赌博,你肯定不知道罗兰鬼线是谁。
但是如果你赌,不论豪赌还是小赌,那肯定要听过‘罗兰鬼线’这个名字。
准确的说,这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代号代表着一个团队,一个顶级的团队,领导者是一位代号为‘罗兰鬼线’的男人。
那男人极其嚣张,和人赌博手段狠戾,要从他手里拿钱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如果只是有钱也就罢了,他还特别坏。坏到什么地步呢?人前笑脸人后就能毫不手软的捅你一刀子。
这种人最让人讨厌,可是他家产厚,后台硬,你能奈他何。
那为什么不能招惹娘娘腔?赵晓鹤还是不明白。
那人白了她一眼:你傻啊——那个罗兰鬼线,就是个娘娘腔!
听到这话,何晏译笑了笑,将车窗摁了上去,把车外的声音隔绝到外面。
娘娘腔?
何晏译闭上眼睛,肆意回想那个男人的容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
大学的时候就有人嘲笑罗兰鬼线的长相,觉得他不够男人。
——罗兰鬼线。
这个是他的新的名字?
何晏译仔细念了两遍,烂熟于心之后,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还要躲自己躲到什么时候。
七年前,何晏译把罗兰鬼线逼狠了,闹出了假死这么一回事,七年后,终于让何晏译知道了他还活着的消息。
何晏译眯了眯眼睛。
当初听说罗兰鬼线‘死了’的时候,可真的是折腾了他一番。当初何晏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难受,七年之后,他可算是知道了。他喜欢罗兰鬼线。
七年前何晏译来到了罗兰鬼线在乡下的家里,带着罗兰鬼线已经死去的消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罗兰鬼线的母亲并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反而非常淡然的说:“我知道了。”仿佛早就料想到。那时候何晏译就觉得不对劲,以为罗兰鬼线是在假死,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这个大儿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何晏译不甘心,他一直让人守在罗兰鬼线的家里。他就不信,罗兰鬼线能一辈子都不回家。果不其然,七年之后,罗兰鬼线的母亲对他说,前几天在村头看到
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特别像他,只是衣着太过气派,她不敢上前……
何晏译这才知道,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并不是最完整的。有那么多的看不见的力量能挡住他寻找罗兰鬼线。
他恨死了罗兰鬼线背后的势力,让罗兰鬼线躲着自己,躲了这么多年。
何晏译冷笑了一声,戴好手套,从车上走了下来。
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便来找你吧。
当初尽管何晏译几乎把北京的地皮翻了一遍,也搜索不到一点关于罗兰鬼线的信息,后来知道他没死,就明白了,罗兰鬼线被一股力量保护着,很难靠自己就能找到他。就在何晏译以为没有什么希望的时候,他又听说,澳门有一个团队,领队是个物理天才,几乎不怎么在博彩的时候出现,但是只要一出手,开盘就是百万以上。
如果罗兰鬼线能低调一点,那么自己可能绝对找不到他。
只可惜他太嚣张。
何晏译早就查好了罗兰鬼线的住所,这次来也有一个很好的幌子。
在他打算来寻找罗兰鬼线的一个月前,有一个男人雇用他来暗杀一个名叫‘罗兰鬼线’的人。
当时何晏译并不知道罗兰鬼线就是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当时何晏译在圈子里的名声很大,特种兵出身,家底够硬,从来也不用雇主承担什么责任,只是请价高,高又怎么样呢?这孩子年轻而且强大,请到他几乎就等于完成了全部的任务。
何晏译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在录音机里面听到雇主这么说。
“……死娘娘腔,还敢这么狂,靠背宰了你……”
何晏译早就听惯了别人说狠话。
但是他自己从来不说狠话。
因为他做出的事情永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凶狠。
“……我接了。”何晏译调整了一下耳麦,“可是这次,不保证完成任务。”
何晏译没有搭档,他向来都是单独行动,刚才提到的手套并不是什么为了保暖的手套,而是为了帮助他攀爬的尼龙手套,周围都是尖锐的小勾子,现在是晚上九点,天色很暗,正适合攀爬的时间。罗兰鬼线住在七楼,通常他是在凌晨三点钟左右结束一天的博彩工作,但是他一般都是住在赌场,很少回来,今晚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两个小时后爬到七楼,屋内漆黑一片,何晏译脱掉手套,摸了摸窗户。是防爆玻璃。何晏译放下切玻璃的钢刀,将宽胶带咬断,贴到窗上,同时后退,凌空荡了
一下,腿部用力,硬生生将那玻璃踹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没有半点声响。
何晏译喘了口气,甩了甩手,将手套咬掉,同时探入,‘咚’的一声,窗户应声打开。
何晏译奇怪自己的心跳为何有些变快。这很不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即使是心跳加快,也会给自己的工作增加危险。
何晏译从窗外跳了进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蓦地感觉周围有点危险,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灯猛然被打开了。
“呵,”冷清的男音骤然响起,“家里居然来了小贼,你说,你想让我怎么收拾你?”
灯光太过刺眼,何晏译一瞬间没有适应,眨了眨眼睛,微微抬起头。
长发,深紫色的睡袍。
何晏译眯起眼睛看罗兰鬼线震惊的脸,笑了。
“好久不见。”何晏译站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信息源有误,但也不在意,只淡淡地喊,“——罗兰鬼线。”
第三章:篮球与吻。
罗兰鬼线很快和何晏译熟了起来。他脑子好使,即使到了大学也显得突出,因为优秀,所以老师都愿意照顾这个贫穷的学生。在当时的学校里,被这样特殊的照顾的学生,是很出风头的事情。
出风头到,所有人都想排挤罗兰鬼线。
你想,如果你身边有个人,每次无论大考小考,每科分数永远都在九十五分以上,超出平均分四五十分,你会觉得舒服吗?
不舒服,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待着?
幸好罗兰鬼线喜欢呆在自习室,也就没有什么孤单的感觉。
除了体育课。
像何晏译说的,罗兰鬼线顺利的报上了男篮。在这个学校,男篮是一门很抢手的选修课,而且罗兰鬼线还成为了最强的队伍里面的一个成员,多少也让人嫉妒不已。
如果罗兰鬼线的实力够强,那么没有人会抱怨。
可惜罗兰鬼线只有那颗大脑够强。
罗兰鬼线只会投球,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十个人抢一个球,他觉得这很不可理喻,很没有教养。
所以如果有对手和他抢球,他总会很大方的把球让出去。
这么打了两场比赛,何晏译终于是忍不住了:“那谁!你倒是守着啊!传球你传到谁身上了!我操你干什么呢!”
罗兰鬼线:“不行我一拿球就犯规,我就是给你传球的啊。”
何晏译一边追球一边吼:“你带球走路当然犯规!场上就五个人你不守谁守!你……”
何晏译最后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跑上跑下的开始挽救。
刚跑了上半场罗兰鬼线就有点受不住了,太累了,一千米根本没法比啊。可是何晏译还是一脸淡然,皱眉投篮,还没忘瞪他一眼。
“这样不成。”何晏译说,“换人换人,跑得这么慢,会投篮也不行。”
旁边的人才觉得舒坦。也是嘛,学习好,体育还好,不是让人嫉妒死了?
罗兰鬼线好脾气的从场上走下来。
但是心里很不好受。
他向来是个很要强的人,最受不住别人看不起自己,尤其是给集体拖后腿,真是太讨厌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他口很渴,但是没有人给他递水。
何晏译在场上跑,一眼就看到罗兰鬼线不甘心的表情,无奈了,喊了一句:“我包里有一瓶水,你自己打开喝了吧,靠!”
br旁边的二子带着球跑过来,被对手一拦,发现内外没人接应,也有些恼火了:“老大你跟哪个小妞聊天呢!还不过来帮我一把!”
何晏译应了一声,连忙跑过去。
二子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一不小心二运了,裁判一吹哨,球又没了。
二子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很是凶恶的瞪着罗兰鬼线。他当然不会怪何晏译,这个球队没有人会怪何晏译,所以理所应当的怪罪那个新来的拖后腿。
得,引起公愤了。
罗兰鬼线抿着嘴站起来,沉默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何晏译的背包,默默地走出了场地。
何晏译感觉有点奇怪,一回头,就看见罗兰鬼线已经走了,有点着急,眼下没注意,老五的球就传了过来,直愣愣地砸到了何晏译的脸上。
何晏译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上唇一热,白皙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个巴掌大的红印。
明明只是一场友谊赛,却还是没打完。
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抱怨。
要说何晏译让那个新人上场,新人要是给点力也就没人有意见了。偏偏他弱的要命,一边打球一边讲风度,过几次还微笑着把球传到对方队友的手里。
这还叫打球吗?
虽然没人和他说,何晏译当然也知道自己队友的不满。鼻骨还有点隐隐作痛,白色的队服也被血弄得一片狼狈。
何晏译拖着下巴坐在教室,有点想骂人。
何晏译在外面租房,所以并不住宿,但是他在学校有一个床位,从来没用过。
他知道自己名义上是罗兰鬼线的舍友,这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和他好好谈谈,想着想着就走向了学校的宿舍。
宿舍里面有空调,所以也不算是很热,可是等何晏译走到了自己的宿舍,也就是罗兰鬼线的宿舍的时候,他发现屋里热的要命,而床上躺着一个只穿着内裤的快要热死了的男人。
“你怎么不开空调啊。”何晏译皱眉,伸手把空调打开,看着罗兰鬼线慌慌张张的穿衣服,抱怨。
“我一个人开空调多浪费电啊。”罗兰鬼线说道,“而且,也不是很热……”
何晏译看他穿的还是今天打球的那套衣服,有点凌乱:“你,你会不会洗澡啊到底?”
“什么?”罗兰鬼线解释,“当然会,我昨天早上才刚刚洗过。”
“……”
这样热的天,一天洗三次澡都不为过,他竟然两天没洗还理直气壮。
何晏译觉
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再想等着他自己明白了。
何晏译冷冷的开口:“这么热的天,你两天洗一次澡,身上会有味道的你知道吗?”
罗兰鬼线愣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抿起嘴,沉默的盯着何晏译。
何晏译继续说:“宿舍的水也不要钱,你就不能勤快一点?”
罗兰鬼线今天本来就够生气的了,再加上何晏译着阴阳怪气的讽刺,立刻觉得心里一股气顶上来。他又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当场也冷声讽刺:“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闲天天洗澡。我一天学习超过十七个小时,睡觉都没有时间,去哪儿挤时间给你洗澡去啊。”
“给我洗澡?”何晏译骂道,有些嘲讽意味的,“你没毛病吧,你以为你是谁啊。”
罗兰鬼线脸色一白,沉默着抄起枕头就往下扔。
何晏译伸手挡了回去,气的手指发抖。
你以为这个学校的人都能惹的吗?
很明显,何晏译不能惹。
何晏译眯起眼睛。他的鼻骨隐隐作痛,似乎在嘲笑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傻,管他干什么吧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何晏译一步就跳到了近两米的床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罗兰鬼线的胳膊,整个人骑到了罗兰鬼线的腰间,抬起手就要动粗,但是下手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
“千万不要随便打人。”很小的时候,爷爷曾经这么对何晏译说,“——像我们家子这样的特种家族,随便出手都是要人命的。”
“如果你还想要朋友,就不要对别人使用暴力。孩子,我们的力量是用来解决问题,——不是增加问题。”
何晏译暴躁的喘气,越看罗兰鬼线的脸越觉得可恶。
他做了一件自己当时非常后悔的事情。
何晏译确实没有动粗。不是因为他不敢——罗兰鬼线当时被压制的死死的,除了口上耍耍威风,根本就是任人宰割。
不能动手,所以他做了一件非常后悔的事情。
他压着罗兰鬼线。
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四章:黑夜枪声。
何晏译好笑的看着罗兰鬼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何晏译觉得非常有意思。他自己确实拥有可以让别人害怕的实力。当初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教练都不敢找他对打。但是他不觉得罗兰鬼线应该害怕他。
他说得对。
罗兰鬼线确实不害怕他。
下一秒,罗兰鬼线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银白色伯莱塔手枪,利落的按上消音器,上膛。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从我家窗口上跳出去滚蛋。”罗兰鬼线冷声道,“不然,我让你变成马蜂窝。”
何晏译觉得很有趣。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何晏译根本不怕被人拿枪顶着脑袋。
他从六岁就摸枪打滚了。或者说,他是一个光靠枪打不败的男人。
何晏译并不说话,他只是站起了身,缓缓地向罗兰鬼线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那人的脸色的沉稳的表情有些隐藏不了,慢慢的面具开始破碎,露出小小的惊慌的表情。
罗兰鬼线的头发留的很长,几乎到腰,还有一缕耀眼的红色头发,凌乱的散在前胸。紫色的睡袍异常宽松,深深的‘v’字领把大半胸膛都露了出来,下摆也很是惹人眼球,只到大腿的一半的长度,也就是说,他四分之三的腿都暴露在外。
何晏译突然觉得非常愤怒,所以他把手套摘了下来,冷笑了一声:“你能耐了?还敢拿枪抵着我?……”
罗兰鬼线看着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只觉得心里憋闷,:“别他妈废话,赶紧滚出去。”
大概一个月以前,组织里的人告诉罗兰鬼线,有人在调查他,问罗兰鬼线需不需要额外的保护。当时罗兰鬼线觉得挺有意思的,如果有谁敢冲他出手,那还真是勇气可嘉,但是他并没有当一回事,所以就放任那人搜索自己的信息,并且还暗中给予了一点错误的帮助,比如今晚他在宾馆里,但是情报显示他是在赌场里。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能有人请得动何晏译。
太不可思议了。
罗兰鬼线后悔了。
何晏译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听话,而是又试探的向前走了一步。
罗兰鬼线犹豫的后退了一步。只是这一步就让何晏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有的人能拥有枪,能拿起枪,但是很少有人能真的开枪。
他在赌,赌罗兰鬼线有没有那个胆量。
“你再向前走一步,”罗兰鬼线压着嗓子
“我就开枪了。”
何晏译越来越生气,但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只是嘲讽的说:“出任务之前,我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说完又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余光看到了罗兰鬼线的手指开始颤抖,但是坚定的摁下了扳手。
很显然,这不是罗兰鬼线第一次开枪。
他赌输了。
在罗兰鬼线开枪的一瞬间,何晏译微微的侧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飞快的扑到了罗兰鬼线的身上,快的眼睛几乎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何晏译只觉得右肩膀辣辣的痛,但是他没时间看自己的右手,而是恶狠狠的把罗兰鬼线压到了身下,干净利落的把罗兰鬼线的右手反剪到身后,同时将手枪抽离,踢到五米以外的地方。
电影里上演的,主角受了一枪后还能活蹦乱跳,再用受伤的手给对手一子弹,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就是扯淡。穿过肉、体的子弹创伤很小,但是冲击力太大,从肩膀前穿过去,后面就能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创口,罗兰鬼线这一枪,很显然是要他何晏译的整只右手。
何晏译淡淡的笑了笑,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随即用力的压住罗兰鬼线不断挣扎的手。
罗兰鬼线的右手被压到了身下,只觉得肩胛骨都快要被弄碎了。男人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脸上。
刚才那一枪打到了何晏译的右肩上,但是幸好何晏译避开了,子弹只是从肩膀上滑了过去,蹭破了点皮。不然这么近的距离,估计整只右手都没办法要了。
一会儿后,何晏译的血就几乎将他的右手整个浸湿。
何晏译并不在意,只是呼吸变得急促。
罗兰鬼线用力抬膝盖,想把何晏译顶起来,只是刚才男人先发制人,而且那人力气极大,无论罗兰鬼线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
“何晏译!”罗兰鬼线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晏译只想笑。
谁他妈说罗兰鬼线是个娘娘腔?
要是个娘娘腔,怎么敢开枪?怎么开枪的动作这么顺利流畅?自己现在右手怎么会这么痛?
“你说我想怎么样?”何晏译淡淡的问。
罗兰鬼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兴许是何晏译的血让罗兰鬼线有点惊慌,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男人,他已经拥有了和别人谈条件所需要的资格。
“有人暗杀
我?”罗兰鬼线挣扎了一下,“无论你的雇主给了你多少钱,我付给你五倍的价钱,
你的违约金也让我来偿还,可以吗?”
真是好大的口气,他知道自己的雇佣金有多少吗就敢五倍五倍的往上涨?何晏译也不戳破,只是戏谑的看着他吃痛的表情:“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吗?”
像他们这样的特种家族,混得也不过是名气。何晏译弯下、身,几乎就要贴到了罗兰鬼线的脸上,淡淡的说:“可真是痛啊……”
罗兰鬼线很识时务的道歉:“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不能把这归咎于我。我道歉,如果你放过我,我立刻给你请私人医生治疗。”
“我并没有怪你。”何晏译眯起眼睛,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有了细细的一层汗珠,“你知道吗,当我感觉到疼痛的时候,越疼,我就越是兴奋……”
“……”
罗兰鬼线终究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慌张,破开大骂了一声,拼命挣扎。这次竟然让他挣脱开,翻了个身。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何晏译故意放松的力道,因为下一秒,何晏译炙热的体温就压了下来。
罗兰鬼线只觉得有一双冰凉的手,坚定而有力的束缚住自己的双手,而后大腿上就有了同样的触感。
何晏译用口将他的头发撩了上去,安抚似的闻了闻他的头发。
“……我不会杀你的。”何晏译淡淡的说,“——罗兰鬼线。”
第五章:诱惑拉丁。
罗兰鬼线只觉得嘴上一疼,还没意识到何晏译到底干了些什么,何晏译就抬起了头,满脸的不敢置信,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罗兰鬼线看他鼻子里流出了鼻血,顺着尖尖的下巴一直流到了衬衫的领口里。罗兰鬼线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靠啊,流了自己一脸。
“你有病啊?”罗兰鬼线骂了一句,开始嫌恶的蹭脸颊上的鼻血,“这么热?至于吗?”
何晏译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鼻骨开始隐隐疼痛,刚刚被篮球砸出来的鼻血又开始发威,甚至有泛滥的趋势。
这是干什么啊?疯了?
何晏译开始检讨自己,心脏嘭嘭嘭跳动的有些疼痛。他抬手擦了一下下巴,也不想止血了,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去,两米多高的床他一下子就跳了下去,轻巧的像是一只猫,没有一点声音。
何晏译转过头,复杂的看了罗兰鬼线一眼,开门跑了出去。
罗兰鬼线觉得这没有什么的,小孩子打架嘛,两只手都没法动弹了,要是自己也肯定上嘴咬。只是没想到那何晏译突然流了鼻血,弄自己一脸血。
罗兰鬼线觉得有点恶心,从床上爬起来,想了想拿起脸盆,决定去洗澡。
他讨厌别人对自己无理的意见,但是刚刚何晏译说的事情,他也不能不考虑。这样热的天气,确实应该挤出一点时间来洗澡。
那么早饭就买到教室里去吃吧。
可能你觉得罗兰鬼线奇怪。大学,不应该是放松的四年吗?罗兰鬼线为什么上的比高三还痛苦?
其实也有可能非常轻松,只是看你考的是哪所学校,你对自己的要求有多高。
罗兰鬼线非常喜欢物理,他能研究物理到凌晨四点,自从上了大学,他从来没有十二点半以前睡过觉。不是说他不疲惫,他很累,但是相比起来睡觉,他更喜欢学习。
罗兰鬼线站在浴室,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边,何晏译跑到了水房里,打开冷水,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鼻子。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低下了头?
他后悔的甚至想暴揍自己一顿,因为太纠结了,心里极其不爽,想来想去给二子打了个电话,想约他和兄弟们出来吃顿饭。
因为打球的事情,二子显然还有点郁闷,听说罗兰鬼线不来,立刻就答应了。何晏译回家换了套衣服,洗了把脸,带着钱包出了门。
吃饭的时候他也显得
有点心不在焉。
二子原名叫周济。他是何晏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三岁的时候双方的妈妈就带着他们两个混在一起玩。二子管何晏译叫【阿大】,何晏译管周济叫【二子】。不是周济比何晏译小,恰恰相反,二子比他大了好几个月。只是何晏译为人够义气,从小到大没少为了爱闯祸的二子背黑锅。何晏译的家教极其严格,好几次被他爸爸打的站不起,从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而且何晏译的言行举止比较成熟,时间久了,他就成了‘阿大’了。
二子从小和他混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不高兴?二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道:“阿大,你说你带的是什么货色?瞧他打球那个孬样……不行,今天你得请客。”
何晏译正觉得烦躁的难受,听他这么说话,就瞪了他一眼:“看他投球的那个准度,你以为我能猜到他不会打篮球啊?”
“我就说嘛,”二子笑,“你敢把年级第一名拉到咱们篮球队里,疯了?”
“滚你妈的。”何晏译摇了摇脑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自己低下头的时候,剧烈跳动的心脏、急促的喘息、炙热的血液……“说不定他就是逗咱们玩呢,你想,他投球这么准,不可能之前没碰过球。”
二子怒了:“靠啊,这小子就是一奸细!看他长得那个娘们儿样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二子在一旁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的话,但是何晏译一句都没听见。
他还是觉得放不下,奇怪,太奇怪了。
从小到大,何晏译收到别人最多的评价就是:“何晏译是个非常成熟的孩子。”上了高中之后,他就很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情况了,当然这很大程度上和他的家庭教育有关。他的爷爷是一位退伍的军人,早早就将权力下放,只是为了教育子女。因此对子女的品格培养异常在意,何晏译是他唯一的孙子,从小在爷爷的身边长大,自然而然受到了爷爷坚韧的军人的品质影响。
这么一位不容易表露情绪,冷静的人,怎么就——低下了头?
何晏译皱眉,骂了一声,转头看向热闹的人群。
二子看他精神游离,也就闭上嘴不说话,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说:“这小子再敢耍阴招,咱俩就揍他一顿……”
前面说过,二子这个人脾气大,特别爱闯祸,天不怕地不怕就只听何晏译的话,本来高三因为学习忙而收敛了一点,刚上大学,立刻本质暴露。
“歇着点吧你,又不消停了?”何晏译冷冷的说了一声,“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
别和别人说你是我兄弟。”
二子拿着筷子,整个人都愣了,没想到何晏译居然那这种事情做筹码,‘啪’的一声扔了筷子。
“操。”
恶狠狠的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何晏译觉得非常头痛,从钱包里抽出钱,放到桌子上,追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罗兰鬼线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看着自己,很隐蔽,但是他就是觉得奇怪。比如沿着食堂路的那个弄堂,每当他去打饭的时候,就会有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在高楼上俯卧着,只能投下一点头部的阴影。罗兰鬼线的观察能力极其剽悍,哪里多了一辆车都明白的清清楚楚,每当他看到有人影的时候就会抬起头看一看。但是当他抬头的时候,头顶上的建筑没有一个人,阴影也骤然消失。为了躲避人流,罗兰鬼线特意在一点半的时候去打饭,此刻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来回来去重复一个月,他总算是受不了了,觉得有点好笑,这是什么桥段?跟踪吗?除了成绩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当时的罗兰鬼线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奇特,直到许多年后,他也一直坚信,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不过运气好了点,记忆力好了那么一点点。
本来就快到了考试月,罗兰鬼线的时间更加珍贵了,也没时间管理别人的事情,整天泡在图书馆,抬起头看东西都觉得模糊了。
天气慢慢的变冷,元旦就快要到了。
学校组织了一个全校性的新年晚会,有些特长生就可以自我报名,然后表演了。罗兰鬼线考试的成绩非常好,物理院系第一名。
只是何晏译就没这么幸运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还有一科挂科。因此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听说何晏译硬是被家里的长辈给‘踢’进了学校,让他住在宿舍里,和罗兰鬼线学习学习。
先前说过,罗兰鬼线和何晏译是一个宿舍的,两人的关系不冷不热,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或者无视走过的程度。原本四人间的宿舍显得越来越冷清,没过两天,二子,也就是周济,居然跟着何晏译一起住宿来了。
二子脾气火爆,但是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一百五十人的学院考到了十五名,平时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只是上课的时候喜欢问问题,一问就能记住,自然比何晏译这样喜欢上课睡觉的人成绩要好了。
二子讨厌罗兰鬼线,但是他从心里佩服学习刻苦的人,也就对罗兰鬼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三个人被硬生生瓜分成两个团体,彼此间相处的
,基本和谐。
新年晚会的前一天,罗兰鬼线正在灯下做微积分习题,突然听到另外两个人窃窃私语。
“鞋子,鞋子呢?”
“靠啊你问我?这么久没用过了,让你新买一双,你不听。”
“新的能穿吗?脚会很痛……”
“晓鹤呢?她知不知道你要跳哪首曲子?”
“……明天我再和她说。”
“……靠!明天就表演了你俩还什么都没准备,要死啊……”
罗兰鬼线听了这么一耳朵,也弄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干脆爬上床,先睡了。
直到联欢晚会的时候,他才知道何晏译和周济说的‘鞋子’到底是什么。
他看到何晏译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拉丁舞舞服,宽大的衣领将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低腰,紧腿,脸上亮亮的不知道贴了什么东西。他就那么站在舞台上,旁边跟着一位蓝色舞服,戴着巨型耳环的女孩儿。
罗兰鬼线惊愕了。
他没想到,那个上课就喜欢睡觉,到了篮球场地就显得咄咄逼人的少年,居然也能站在万人的眼下,跳这种激烈而且美丽的舞蹈。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罗兰鬼线看到少年柔韧的腰身,竟然显得比女孩儿还要缠绵妖娆。
实在是太神奇了。
拉丁是充满了性爱文化的国家吧?不然,他们的舞蹈为什么显得如此妩媚,如此性感?
罗兰鬼线只觉得眼花缭乱,看着台上的两人做着一个个让人觉得心血沸腾的暧昧的动作;少女纤细的仿佛能被风吹断的细腰;少年暴露在外的、白皙而硬劲的胸膛。
致命的性感。
音乐停止的那一刻,罗兰鬼线听到身后有人站了起来,大声的喊。
“赵晓鹤!”是二子,吼得嗓子都嘶哑了,“何晏译!你们俩!赶——紧——给——我,在——一——起——!”
声势浩大,引来身边学生的骚动,但是很快的,众人开始鼓掌,呐喊着煽风点火。
因为没有老师,所以他们玩的很开,罗兰鬼线甚至还听到前排东边的学生大声喊‘在一起,在一起。’
何晏译喘息着,拉着女伴的手,深深地鞠了一躬,朝着二子和罗兰鬼线这边不冷不淡的扫视了一眼,转身下了台。
罗兰鬼线觉得心脏有点难受,但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第六章:缠绵的吻。
“你给我滚!”罗兰鬼线艰难的想转过身,但是大腿根部被人紧紧地握着,两只手交叉着高举过头顶,根本是让人动弹不得的姿势。其实他的腰间还别着F27的小型匕首,却连够都够不到。像他们这样的人,凶器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不是为了行凶作恶,只是为了自我保护。
罗兰鬼线微微顿了顿,终于慢慢的冷静下来,带着谈判的口气:“何晏译,你说你不想杀我,那你想干什么?如果你要钱……”
“闭嘴。”何晏译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扣住他的后脑,强势的向自己这个方向压着,逼迫着罗兰鬼线抬起头,和他对视。
因为疼痛,何晏译气息不稳的看着罗兰鬼线越发精致的脸,过了一会儿,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握住他的头发,强迫罗兰鬼线抬起头,安静的看着和他对视。两秒钟后,弯下、身,轻轻地碰了碰罗兰鬼线的唇。
罗兰鬼线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却没有反抗,而是乖巧的任由他亲吻。到了后来,何晏译几乎是无法抑制的将舌头戳到罗兰鬼线的喉口,极其用力的侵、犯他,狠戾的。透明的液体都顺着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嘴唇流了下来。
罗兰鬼线始终没有挣扎,甚至还微微的回应了起来。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挣扎着说:“去……去卧室。”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似乎很是尴尬的模样。
何晏译打横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肢体和肢体相互交缠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那种能让人血脉贲张的喘息和心跳。
何晏译控制不住的搂住那人的腰,将下、体抵到他的腿上,他能感受到,罗兰鬼线也硬了,尽管只是一个吻。罗兰鬼线的呼吸短促,手缠住了自己的脖子,刚才还在喘息的男人用腿盘住了何晏译的腰,但是声音已经恢复了冷清。
“何晏译。”那人还有些笑的说,“你去死吧。”
何晏译眼睛本来还显得有些深沉,这会儿却危险的眯了起来,动作比身体快,连忙放开手,他虽然不知道罗兰鬼线说这话什么意思,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多年的实战经验还是让他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左手迅速护住了腹部,右手用力握住了罗兰鬼线的右手,同时飞快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的让人难以置信。他狠狠地拽着罗兰鬼线的右手,只怕他拿出什么硬器捅他一下子。
可是,罗兰鬼线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反而还是含笑的看着何晏译,整张脸在黑暗中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何晏译倒吸一
口气,还在想他想干什么,就感觉脑后突然被枪管抵住了。
“放开我。”罗兰鬼线一转身站了起来,用力甩开何晏译的手,揉了揉手腕,随即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浴袍,哑声笑,“都和你说了,再不走,我就开枪了,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了。”
原来罗兰鬼线的床上有一个小型的传呼机,趁着刚才何晏译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叫来了自己团队的安全人员,此刻站在何晏译身后的男人,冷冽的询问:“你打算怎么办?”
罗兰鬼线显得心情很好,但是被这样问后显得很不耐烦:“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
罗兰鬼线习惯性的将头发挽了挽,问:“你觉得我敢动他吗?我要是动他一根头发,他家老头不把我毙了?”
何晏译这样的人物,如果今天交待在这里,那罗兰鬼线怕也是不用再混了。
罗兰鬼线打开灯,恶狠狠地捏住何晏译的下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你别太嚣张,何晏译,迟早有一天……”
罗兰鬼线擦了擦嘴角,转过身,摇手:“你把他带走,交给组织。”
罗兰鬼线参与的组织一点都不平凡。从它可以隐藏罗兰鬼线的信息,而且一丝一毫都不让外人知道就可以看出来。何晏译倒是有些好奇,罗兰鬼线能把自己怎么样。
第七章:皮肤饥渴症(上)
何晏译最近简直快要抓狂了!
他坐在自习室的一个小角落里,拿着一本砖头一样厚的大学物理,根本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说真的,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在干什么。只是清晨的时候,听到了罗兰鬼线起床的声音,就模糊的爬了起来,再模糊的跟在他的身后,最后就模模糊糊的来到了自习室。
自打上次无缘无故的亲了罗兰鬼线一下,何晏译就觉得自己有毛病了。
他总是无缘无故的跟在罗兰鬼线的身后,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跟了好几个小时了。就像现在,不声不响的躲在自习室的角落,愣愣的盯着罗兰鬼线的后背。
何晏译哀叹了一声,揉了揉脑袋,干脆趴到了桌子上。其实何晏译和二子不怎么在宿舍呆着,那里也是非常安静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着好好地宿舍不呆,非要来这里?
何晏译盯着罗兰鬼线的背影,思绪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确实像是罗兰鬼线说的那样,譬如他学习的时间,平均每天都要超过十五个小时,就那么坐着、低头,连何晏译都替他觉得腰疼,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十分钟后就会再次坐起身来。这日子,简直过的比领导人还要忙碌。
像是感受到了何晏译的视线,罗兰鬼线转过头,看了看,然后无声的转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礼貌性的带上一个微笑,可是日子长了,他干脆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了。
何晏译无趣的低下头,用手一下一下的拨拉着书页。
八点钟的时候,二子给他发了条短信。
【大,哪儿呆着呢?我找你去。】
何晏译想了很久,还是把【自习室】给删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病了,本来——今天是星期六,他可以回家,但是他留在了学校;今天自习室没有任何人,他却跟在人家身后跑过来了。
这不是有病吗?
何晏译拿起书,一边给二子打电话,一边走出了学校。
电话打通了,他还没说一句话,就听二子猛的咳嗽了一声。
何晏译一下子就愣住了。
先前说过,何晏译的爷爷是一位退伍的老兵,对子女的教育极其严格,时间观念也很明确,如果有孩子撒谎,不管他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岁,爷爷能拽着他打他一顿好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二子刚才那一声咳嗽,就
是在说,【你爷爷站在我身边】的意思。
何晏译几乎是立刻就停下了,声音放缓。
“周济。”何晏译不敢叫他的小名儿,“你给我发短信干什么啊?我马上就回去了。”
“哦……”二子的声音也很紧张,“我,我问问你昨天晚上在哪里……你家里的人很担心。”
想也知道那个‘家里的人’到底是指谁了……
何晏译咽了咽,说:“我就是在学校宿舍里呆着,哪里都没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骗鬼啊。”二子快哭了,“你以前那么讨厌在宿舍里,现在干什么每周都不回家?你爷爷现在要到你学校找你啊……人都坐在车里了,你等着吧。”
何晏译掐断了手机,也没办法说什么了,只能站在校门口,等着去接他的爷爷。
何老年轻时极其剽悍,军功累累,从刷盘子开始,卖命升入现在的官衔,晚年膝下才有一子,其子唯一的子嗣就是何晏译,何晏译在家里的地位可见一斑。爷爷平时对他非常好,几乎是事事都要满足他,但是凡是遇到了原则的问题,就绝对暴露出军人强迫般的本性,无论何晏译解释些什么,只要爷爷心里有了答案,就绝对要亲自查明何晏译是不是在说谎。如果说谎,那么何晏译就很危险了。有一年何晏译不想参加初中的军训,凭借爸爸的权利给免了去,后来肤色暴露了这一事实,何晏译和父亲一起撒了谎,爷爷就揍了他们两个一顿。当时何晏译的父亲都已经三十七岁了,爷爷打起来也是不手软。
没过多久,何晏译就看到了家里的司机开车来了学校,学校的保安看管的并不是很严,看何晏译出来迎接也没多说什么。何晏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脚步稳健的走到自己面前,严厉的询问。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何晏译弯下腰:“一直在学校里呆着,就是宿舍。”
“你宿舍在哪里?”
“……”何晏译顿了顿,“宿舍老师查的很严,您进不去。”
“混账。”何老喊了句,“他敢?!”
“……”
何晏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他爷爷。
只要他瞪一下眼睛,何晏译额头就开始出汗。
何晏译无奈的想了想,终于任命:“爷爷,上次我和您说的那个院系第一名的孩子,昨晚和我一起在学校。您实在不信的话,我带您去看他。”
罗兰鬼线疑惑的看着突然坐在面前的,白发苍苍,
异常严肃的老人。
老人的腰杆挺得很直,只是面容慈祥,旁边跟着乖乖的何晏译,尴尬的坐在罗兰鬼线的对面。
罗兰鬼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就低下头继续看普物。
老人慈爱的问道:“你好,你就是今年院系的第一名吧?我听小何说过你,你……”
“我不叫第一名,我有名字。”罗兰鬼线头也不抬,“这里是学习的地方,要说话请别到这里来。”
何晏译几乎都要跳起来了,强忍着按下了脾气:“罗兰鬼线,这里现在又没有别人,这么和长辈说话,你别太过分啊。”
在他的心里,爷爷像是神一样的男人,即使固执的不可理喻,也绝不能让他被一个小辈顶撞了去。
爷爷瞪了何晏译一眼,反而自己压低了声音:“哦,实在不好意思,我说话声音小点可以吗?”
罗兰鬼线不耐烦的放下笔:“你们要干什么?”
何老显得异常包容的对待这个孩子,甚至挥了挥手,把何晏译给赶了出去。
罗兰鬼线是什么样的人?
自从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进来,他就把这位老人的地位弄得清清楚楚了。何晏译的尊敬表现在每一个举动中——帮老人拉开座椅,期间紧紧地护着老人的左右,不让他被异物碰到。
何晏译崇拜这位老人。
那罗兰鬼线偏要杀杀他的威风。
何老是什么样的人?
他能不明白罗兰鬼线心里的这点小九九?
所以他让何晏译走了出去。
罗兰鬼线自己先觉得不好意思了,拿起笔,习惯性的开始转笔,声音放缓:“对不起,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何老呵呵笑了两声,还是没忘了侧面问一问:“昨晚,小何没给你添麻烦吧?”
罗兰鬼线咬了咬笔,皱紧眉端:“并没有。您是什么意思?”
何老却悠悠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我听小何说,你一天学习要超过十五个小时?这种学习方法不知道对何晏译有没有……”
罗兰鬼线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话:“我可不知道什么十五个小时。”
“……”
“……”罗兰鬼线放下笔,站了起来,“高二的时候,我从早到晚都在学——晚上十二点睡,三点钟自然醒,爬起来学到五点,睡到六点,起来上课到十二点,中午学英语,一点半睡半个小时,下午两点上课一直学到晚上十二点……每天每天都是这样度过。”
何老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我发现
,”罗兰鬼线苦笑一声,“这样的学习方式,开始确实是有用的。可是,您要明白,学习拼的不是时间,而是技巧。”
老人保持沉默。
“高二的时候,除去物理和数学,其他科目我都不算是拔尖的学生。”罗兰鬼线说的飞快,“高二那年的暑假,我想了整整一个暑假。我觉得,真正的学习不是在于你做了多少练习册,而是在于你自己的思考。”
“我并不是学习十五个小时,我只是用十五个小时学习别人的理论……”
“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思考我自己的理论。”
罗兰鬼线讽刺的笑了笑:“像是您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一定不会理解我们这样的人拼命也要成为‘人上人’的决心。所以我说,您家公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在学业上有什么成就。”
罗兰鬼线话说的太决绝了。
他本身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他何晏译什么都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
在自己遭母亲的冷淡的时候,何晏译却是整个家族的聚焦点;冬天,在自己拿着笔演算弄得手都裂了的时候,何晏译还能穿成那个样子,和别的女人去跳拉丁舞?
这公平吗?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大?
罗兰鬼线第一眼看到何晏译带着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进图书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样的情感,绝对是不正常的。
不是嫉妒。
罗兰鬼线把这种感情命名为怨恨。
何老安静的看着他很久,直到罗兰鬼线自己都有些尴尬的时候,老人突然开口。
“孩子,”他说,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回忆一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当你有行动的时候,任何事物都无法将你打倒。”
“只有你自己停滞不前,才会被别人推翻。那时候,没有任何的外力可以帮助你。”
第八章:皮肤饥渴症(下)
罗兰鬼线被组织的工作人员叫到了赌场。这会儿总负责人不在,什么事情都要听从罗兰鬼线的管理。前几天一家运行困难的赌场和他们赌场借了一位荷官过去,结果由于防护、保安措施不到位,这位荷官被输的红了眼睛的顾客打成重伤,初步造成的损失就到了亿元。听到这个消息的罗兰鬼线恨得咬牙切齿。没本事还敢借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罗兰鬼线带着组织的安全人员来到了赌场,结果和他商谈的那个其他赌场负责人还没到场,明明是欠他们钱,还弄得罗兰鬼线和孙子似的,看他们的脸色。
罗兰鬼线等了五分钟,发飙的把会谈的咖啡厅给端了,桌子椅子全都砸的面目全非。餐厅里原本还有四五个顾客,这会儿一看罗兰鬼线的架势,全都跑了出去。罗兰鬼线的腿被玻璃杯划了一个大口子,不停的流血,罗兰鬼线喘了口气,反而笑了笑:“敢让我在这儿等他大爷来,他也够行,操你大爷的。”
罗兰鬼线二十一岁初任职专业博彩工作,今年二十八岁,负责赌场的日常运作,兼职荷官管理。像他这么年轻就爬上这个职位的人寥寥无几,平时工作繁忙,最讨厌别人浪费他的时间。正是因为压力大,所以脾气越来越不好,这几年几乎有断时间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工作到别的地方休养。
这会儿倒好,欠他的钱,还敢给他迟到。
罗兰鬼线脸上流了点汗,濡湿了鬓角,这会儿掀开了头发,别到耳后,对着旁边一个不敢大声喘气的侍者,笑着:“麻烦你,告诉一会儿来着的杂种‘老子不和你谈了,两亿,少一毛钱,——我要他的命’。”
说完头也不回的从咖啡厅走了,腿上的血一滴一滴的留下来。
组织的工作人员本来还想劝劝罗兰鬼线。两亿,对于一个运行困难的赌场来说确实有点过分了。但是他一看罗兰鬼线撩起了头发,立刻噤声。
每当罗兰鬼线气急的时候,反而不会表现出来,表面看起来好像很高兴,还会和人笑脸相对。只是,他会不自然的把头发撩起来。
当年罗兰鬼线为了逃避一个特种军人,曾经和马来西亚的一家银行做过交易,他给了那家银行一笔巨款,让那家银行引爆了自己的车子,车子里放着烧焦的死尸,随即他逃出北京,从此隐姓埋名,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假死’。
明明是个男人,却将头发都留长了,只为盖住自己的脸,听说性格和个性在“假死”之后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罗兰鬼线撩起头发的意思就是,‘我连死都不怕了,还会害怕你吗?’
赌场里的人都不知道罗兰鬼线到底有什么来历,却没有人敢忤逆他。
在博彩业里,实力才是一切。
罗兰鬼线和人博彩,最低赌注是一百万。将赌场和政治联系到一起,就很少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了。
在澳门这片挥金如土的大地上,罗兰鬼线这个组织的名字,如雷贯耳。
今天罗兰鬼线的心情显得很不好,跟一个自己身边最亲近的荷官大吼了一顿,直接打电话到总监察官那里吵,声嘶力竭,连总监察官的母亲都问候了一遍。
罗兰鬼线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何晏译。
他没想到,能这么快遇到这个男人。
只不过七年而已。
罗兰鬼线忙着处理赌场的大小事情,又把最近的欠债记录都看了一遍,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憋闷,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也不好意思随便找个人来赌钱了,总怕被人说是欺负人。
有句话说得好,孤独总是与顶级相伴而生。
活到这种地步,罗兰鬼线倒没觉得有多孤独,只是一想到何晏译就觉得头疼。
小腿麻麻痒痒的疼,罗兰鬼线看了一眼血液已经凝固了的小腿,干脆站起身来,给组织的安全人员打了电话。
“那人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立刻明白罗兰鬼线指的到底是谁了,低声回答:“他显得非常焦躁,一天一夜没有饮水,有脱水的现象。”
“呵,”罗兰鬼线冷笑一声,“让他闹,一个小时后还不喝水就硬灌,你跟他说,他来我这儿不是当爷爷的,再敢跟我这儿耍脸色,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工作人员顿了顿,实话实说,“何晏译让我告诉你,他想见到你。如果一个小时后你不来,他就把你这儿、你的赌场,包括你的人,全都给砸了。”
罗兰鬼线的脸色一沉。
他知道,何晏译从来不说狠话,也不屑说狠话。因为他做出来的事情,永远比他说出来的凶狠。罗兰鬼线不知道他这几年的训练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他曾经亲眼见过何晏译的狠戾。
罗兰鬼线挂了电话,一句话都不说,从赌场来到了宾馆。
虽说是宾馆,但是这里有他大部分的股份,后面的私人别墅就是他的房产,平时不住人,只用来接待客人,还有何晏译。
罗兰鬼线来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刚刚关上门,就听到组织的安全人员对何晏译劝说
道:“罗兰鬼线说,如果你再不喝水,他就让我给你硬灌进去。你别让我为难。”
“我也和你说过,如果你再不让我见到他,我就把他这儿都给砸了,你不信?”
罗兰鬼线凉声说了句:“你好大的口气,怎么,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想砸就砸,把我当成什么?”
罗兰鬼线走到屋子里,就看到何晏译被手铐紧紧地铐到了椅子上,面色极其苍白,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好好处理过,只是嘴唇干裂出血。
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拿着纸杯,时刻准备着硬灌进去。何晏译看到他,显得有了点精神,低着声音,说:“你让他出去。”眼睛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
罗兰鬼线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纸杯,说了句:“你出去。”
那人几乎立刻傻眼。他从没见过罗兰鬼线这么听人的话。要是别人敢用这种口气和罗兰鬼线说话,估计罗兰鬼线下一个动作就是一脚踹上去。
罗兰鬼线将房门关上,笑了笑:“我可真是安排了个傻子来看着你。用手铐来铐着你,怪不得你敢跟我口出狂言呢。”
说罢走到何晏译的眼前,用手拽住何晏译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罗兰鬼线淡淡的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何晏译并没有什么反应,同样冷静的开口:“有人让我暗杀你。”
“这我知道。”罗兰鬼线凶狠的说,“你不知道是我,能随便接下这笔生意?别他妈骗人了,你要真能这么好请老子一百年前就被人宰了!”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何晏译顿了顿,“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罗兰鬼线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的笑的直不起身:“你……竟然信这种东西?”
罗兰鬼线站直,说:“好吧,其实七年前我并没有死,那具尸体不是我的。”
“为什么?”
罗兰鬼线踹了何晏译的小腿一脚:“你他妈管得着吗?”
其实罗兰鬼线想说,你还敢问我?你还敢问我!
七年前,何晏译几乎是半暴力的把他给强女干了,弄得罗兰鬼线在学校根本呆不下去,当时正好在澳门的事业打好了基础,干脆将以前的身份给隐蔽住了。
现在看来,何晏译根本就不把那件事儿当事。
甚至可以说他们大学时候干的事,何晏译都不当一回事。
罗兰鬼线恨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摁住何晏译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弄
出了血来,说:“你他妈还真敢来找我?这次我放过你,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要你的命。”
何晏译淡淡的笑了笑,嘴唇干裂出血:“你要的话,我为什么不给你。”
“别扯淡!”罗兰鬼线过长的头发有一缕落到了何晏译的脸上,“我要你今晚立刻回大陆,懂?”
何晏译闭上眼睛,嗅了嗅罗兰鬼线的头发,固执的:“——不。”
罗兰鬼线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后腰一热,何晏译的手已经贴到了他的腰上,强硬的把罗兰鬼线给拖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固定到了何晏译的腿上。
罗兰鬼线开始愣了一下,却没有什么惊讶的。如果手铐能铐的住何晏译这样的专家,他才要觉得惊愕的。何晏译能挣脱开只是时间的问题。
罗兰鬼线虽然僵了一下,但是反应极快,顺手将手里的纸杯端起来,把里面的水整个泼到了何晏译的脸上,顺着唇上的血流了下来,罗兰鬼线笑道:“何晏译,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就算是你爷爷现在都不能和我讲条件。”
何晏译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却不放缓,力道惊人的抚摸罗兰鬼线的腰、臀、
罗兰鬼线皱眉忍受着,想要挣脱也挣脱不开,只能戏谑:“这么多年了,你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罗兰鬼线听说,何晏译有病。病的很变态。
上大学的时候,罗兰鬼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何晏译太爱粘着他了,简直像是抱着树的考拉,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手总是抖着,不知道是不是磕了药的下场。后来他才知道,何晏译得了一种叫做‘皮肤饥渴症’的病,那颤抖的手就是何晏译在强迫自己不去触碰罗兰鬼线的皮肤。
真是太变态了。
只是当初那么顺从的让他摸自己的罗兰鬼线,也是个变态吧。
罗兰鬼线感觉到何晏译越来越炙热的下体,呼吸也有些急促。
门外有侍者敲门。
“先生。”侍者不带感情的说,“花拉子米来了。”
“我知道了。”罗兰鬼线狠狠地咬了一口何晏译受伤的肩膀,听到他闷哼一声,忍不住的缩回了手。罗兰鬼线说:“下次再敢用你的手摸我,就别想要这只胳膊了。”
罗兰鬼线打电话告诉组织的人说:“把何晏译给我送到北京去,用直升飞机,今晚就要送到。别再用手铐了,把他绑起来,到了飞机上再松开。”
何晏译安静的听着罗兰鬼线说话,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只是那眼睛一寸不离的盯着他,仿佛光天化日下被他赤、裸、裸的看了个遍,让罗兰鬼线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九章:背人游戏。
校级元旦联欢晚会后,就是各个院系和班级的联欢。大学管得不像是初高中一样,比较随意,联欢的时间可以自己选择。
像是何晏译这样在全校面前都能展露才艺的人,不在自己院系表演简直是不可能的。
物理系有才艺的学生也不少,可是罗兰鬼线觉得,他们所有人的才艺,都比不上何晏译的一根小手指。
何晏译的身边跟着上次一块儿跳舞的女生,这次他们跳的不是拉丁舞,所以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赵晓鹤。有些女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型美女,罗兰鬼线觉得她这样反而更漂亮了。
两人默契的站在教室正中央,笔直、瘦长的腿比起麻杆还要细,裤子、衣摆极其宽松,大冬天也敢穿T-恤,反正是和校级联欢晚会完全不同的模式。
看的罗兰鬼线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看过,有人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跳舞跳得那么风流。
说【风流】是给他们面子了。说的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其实也没什么的,但是当初罗兰鬼线没见过什么大事情,只觉得他们不知廉耻。大庭广众,男女怎么可以……
罗兰鬼线无法形容。
他只能承认,确实是美,简直是艺术。
那个名叫赵晓鹤的女生,身体极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动作她做的非常有女人的感觉,音乐很有动感,到后面实在是累的跳不动了,反而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至于何晏译,罗兰鬼线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可能屋子里气氛太热烈,罗兰鬼线胸闷气短,只是觉得不痛快,看何晏译后来跳的汗都出来了,也算是非常卖命,却怎么都不想给他鼓掌。
二子可不管罗兰鬼线怎么想的,扯着嗓子在教室里喊,整栋教学楼都能听见他的吼声、笑声,而且把其他同学的情绪也感染了,非要闹何晏译和赵晓鹤‘再来一个’。
罗兰鬼线特别讨厌这个周济。
平时上课也是他最闹,闹死了,是最影响别人的那种学生。
何晏译轻喘了口气,走下去,笑着锤了二子一下:“你小子,要累死我?不带这么整人的啊。”
“哪儿能啊。”二子哈哈大笑,“表演完节目,不让人尽兴,不行,你得接受惩罚!”
何晏译愣了一下,惩罚?什么?
旁边的同学开始起哄,惩罚惩罚的喊个不停。旁边的主持人兴高采烈的端着一盘子的小纸条
,笑眯眯的:“抽一张吧。”
原来是真心话大冒险,也就是说,受惩罚的人抽一张纸条,里面有任务,受惩罚的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那些任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极其损人的那种。
何晏译看了看赵晓鹤,觉得肯定不能让赵晓鹤这个女生抽啊,而且自己实在也跳不动了。你想,大冬天穿T恤都能出汗,能跳的动才怪呢,这可比跑完一千米还累。那怎么办?
抽吧。
何晏译冷静的抽出一张纸,交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将纸条打开,然后大声的朗读。
主持人:“找你身边最近的一位同性,背着他绕操场跑一圈。”
何晏译“……”
众人喧闹一片。
离你最近的一位同性?
罗兰鬼线觉得脑袋都快要被这帮聒噪的学生吵炸了,心脏‘突突’地跳动,连带着手指头都疼。
一听到这个惩罚,更觉得恶心,只想晚会快点结束,好赶紧回去。
“我不想背别人。”何晏译将手向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一点,过了一会儿,非常冷静的说,“要背,我也只背他一个人。”
罗兰鬼线觉得后背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何晏译手掌摊开,不偏不倚的指着自己的这个方向。
罗兰鬼线觉得心脏一下子就停止了跳动。
血液都凝固不动了。
其实何晏译旁边最近的人是周济,他们从小到大也没少闹,拳打脚踢什么都不在乎,正以为这次能让何晏译背着自己跑操场一圈高兴着呢,没想到何晏译突然这么说了一句,顿时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主持人才不管这些,兴奋的说:“行行行,只要是同性都行,你要愿意,女生也行啊!”
赵晓鹤颇为惊愕的看着罗兰鬼线,又看看何晏译,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样,最后用眼睛凌厉的打量着罗兰鬼线。
罗兰鬼线觉得尴尬极了,摆摆手向后退,想说‘你饶了我吧’,可是声音却好像卡到了嗓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晏译才不管他什么态度,走上前,拽着罗兰鬼线的手臂往自己的脖子上拉,同时转过身,将后背露了出来。罗兰鬼线死活挣扎,这会儿总算说出话来了,推何晏译:“你干什么?疯了!放我下来!”
何晏译力气极大,摁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冲旁人说:“还想不想看我背人啦?——快帮忙啊。”
旁边的人开始有点迷糊,但是很快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哄闹着一拥而上,一人拽着罗兰
鬼线的腿,一人托着罗兰鬼线的腰……反正是齐心协力把他扛到了何晏译的身上。
罗兰鬼线觉得身体里的血都涌到了脸上,烧的快要热晕了。
刚才还抱怨快要累死了的何晏译,这会儿却没有丝毫疲劳的感觉,披上羽绒服,蹭蹭蹭就往楼下跑。罗兰鬼线只要一挣扎,或者有挣扎的迹象,他握在罗兰鬼线大腿上的手就会略微用力,以示警告。
让罗兰鬼线最尴尬的不是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背起来。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人,还是比较注重伦理的,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在思考,背着我,那我的下、体不就抵在你的后背上?
所以他才拼命不愿意爬上何晏译的背。谁想那帮同学虽然是书生,但是身体素质极好,将他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整个扛起来往何晏译身上放。
虽然这么想有点猥琐,但是罗兰鬼线还是不能不在意。
其实不在意反而好一点,如果在意,那么就时时刻刻都在注意……
那个相连接的地方……
罗兰鬼线羞愧的面红耳赤,体温也热的惊人。何晏译喘了一口气,他们的操场是四百米一圈的,要跑完还真的需要体力,这会儿却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疲劳的模样,像是刚才的舞蹈就是要表演疲劳的模样,而他是在作秀一样。现在背着一个男人跑了两百米,根本是大气不喘,可见何晏译体力惊人。
他们旁边有凑热闹、全程录像的同学。
何晏译微微用力把罗兰鬼线向上拖了拖,手好像碰到罗兰鬼线的屁股上了。
何晏译笑了笑:“你他妈,瞎想什么呢?怎么这么热啊!”
旁边的同学都快High疯了,手机拼命往罗兰鬼线脸上凑,只想让这个平时冷冷淡淡的第一名出出丑。
罗兰鬼线哽了一下,只觉得臀部像是被电了一样,全身都在颤抖。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在何晏译的背上,罗兰鬼线向上爬了爬,逃避何晏译像是通电的手,然后把脸埋到了何晏译的脖颈里,躲避别人的拍摄。
这下,几乎是所有人都愣了一秒。
包括何晏译。
第十章:花拉子米。
罗兰鬼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站起身,跟着旁边的服务人员走出了别墅。
“花拉子米在哪里?让他到我的办公室去”罗兰鬼线一边问,一边转头看向旁边的安全人员,“别忘了,千万不要用手铐铐住何晏译,明天早上不要让我在澳门看到他的影子。”
看到那人点点头,罗兰鬼线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了赌场。
赌场就是他的办公场所。
除了办公比较随意以外,他和其他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只是他这个国家公务员非常懒散,上班时不穿工作服,西装和睡袍的比率是一比十,怎么舒服怎么来。
罗兰鬼线快步走到赌场,从侧门进入,刷卡进入大厅,立刻就看到了站得笔直的花拉子米。
花拉子米是什么人?
他其实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代号罢了,就像是罗兰鬼线。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人和数学有很大的联系了吧。也对,花拉子米就是组织里的数学研究人员,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极其年轻,年轻到罗兰鬼线根本就不想把他收到自己的组织里。
但是罗兰鬼线第一眼看到花拉子米的时候就决定要接纳这位新成员了。
那时花拉子米正在美国参加比赛,罗兰鬼线有幸看到了现场比赛的花拉子米。
只能说,他在花拉子米的身体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是那样不顾一切的喜爱着自己研究的领域,可以为了它放弃一切,甚至寝食难安。
罗兰鬼线亲眼看到花拉子米一个人坐在教室,拿着一根笔,手上‘唰唰’的演算,整整一天都没有出门。一整天就只有早上吃了块儿面包,花拉子米也不会无缘无故和别人说话,似乎觉得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沉默——
你觉得,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算不算是天赋?
罗兰鬼线喜欢这样有资格趾高气昂的人。
罗兰鬼线笑着走近花拉子米,摸了摸他的脑袋:“小东西,你的监护人怎么样了?”
花拉子米现在和一位大学教授住在一起,那位教授充当他的监护人。有意思的是,花拉子米从来不会和人主动说话,只有提到这位监护人的时候才会开口。
果然,花拉子米的眼神有些柔和,咳了咳,说:“他很好。”
罗兰鬼线觉得自己一天不好的心情都被平复了。
他不觉得花拉子米和自己说话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高兴的是可以
,和花拉子米博彩……
像他这样的人,很少有人会和他赌钱了,因为会觉得他欺负人。罗兰鬼线本身并不喜欢赌钱,也不上瘾,只有和花拉子米赌博的时候才会觉得舒服。他觉得花拉子米很聪明,像他一样,要想赢他需要费脑力。不像是别人,一边赢钱一边还要适当的输钱,省的那人输的恼羞成怒找个杀手把自己给宰了。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罗兰鬼线和他玩了会儿21点(黑杰克),这种游戏靠运气的程度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罗兰鬼线这样的人也还是输的很惨,到后来连自己一个星期的工资都赔进去了,罗兰鬼线沉默着说:“换一个吧,花拉子米。”
花拉子米顺从的点头。
罗兰鬼线在想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学物理的人怎么能和一个学数学的人玩纸牌,太不公平了。’
花拉子米觉得好笑,罗兰鬼线一直在说不公平,要追求公平,却要和自己玩大转盘。
俄罗斯大转盘。
七年前,罗兰鬼线第一次接触大转盘。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是用运气来赌博,而是在用物理赌博。他刚刚来到澳门的时候还是一位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儿,成天输钱、输钱、输钱。
他不知道自己让组织输了多少钱,只记得旁边那位教导自己的老人一直让自己下赌注。
最低的都是三十万。
罗兰鬼线后来想了想,自己输的钱,可能都能把一颗小卫星送上天去了。
他大概用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输钱’。
那时的他心里压力非常大,身边跟着自己的导师,尽管不用自己输钱,那位老人也不会怪罪他,他也还是感受到了压力,每当他下注的时候,手都会颤抖,也是那时候得的胃病,一想到要吃饭就疼的吐出来。
最大功率0.26骰子转速的最大速度,骰子的加速度,转弯处的减速,你给骰子的初速度,切点,摩擦力,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开始减速,减速后会随着惯性贴着转盘走多久……
那三个月,真的是非常痛苦的三个月。
罗兰鬼线把上面说的、常人绝对无法注意到的东西全都琢磨了个遍。
就像是鸟的眼睛可以感受到地球的磁场,你永远不会理解,罗兰鬼线究竟能感受到什么。
如果一个人不为量子论感到困惑,那他就是没有理解量子论。
罗兰鬼线时时刻刻都因为物理而困惑。
罗兰
鬼线见好就收,把花拉子米这个月的工资都赚了回来,又把钱都还给了他,把花拉子米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总算是正经了,皱眉做到椅子上,对他说。
“花拉子米。”罗兰鬼线显得很疲惫,“何晏译来了。”
花拉子米显得并不惊愕,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第十一章:女厕所。
何晏译愣了,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对旁边的同学说:“瞎拍什么,给我滚远点!”
那帮学生一看何晏译的反应不像是真生气了,反而比刚才更来劲,嚷嚷着,恨不能把罗兰鬼线的头扒拉出来,好好瞧瞧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表情。
罗兰鬼线敏感的感觉到何晏译握住自己大腿处的手用了力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用一种暧昧的频率上下律动,弄得罗兰鬼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烧的温度吓人,暗暗期盼赶快跑完吧。
从操场上跑完,何晏译很好心的把罗兰鬼线又背到了二楼的教学楼,也没有太累的模样,冲旁边的同学挥挥手:“继续吧。”
被放下来的罗兰鬼线还是觉得精神恍惚,好像自己的大腿根还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握着,能感受到那男人炙热的温度,跳动流动的血液,和仿佛时时刻刻都可能向上碰到他们相连接的地方的手。
罗兰鬼线尴尬的站在教室,看着被众人拥簇着的何晏译,想,他应该是讨厌何晏译把他拉入这场闹剧的——不然何晏译应该背着的人是二子,他罗兰鬼线根本就不用和这帮幼稚的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人胡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觉得生气。
那个原本应该算得上是何晏译女朋友的女孩儿,此刻笔直的站着,她本身个子不矮,穿上高跟鞋竟然能和罗兰鬼线有相同的视线。
赵晓鹤的视线太过凌厉。
罗兰鬼线知道她正在看自己,带着打量、疑惑、愤怒的目光。
罗兰鬼线装作不知道。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他们的联欢晚会,说是以表演为主,实际上还是在玩游戏,原本满满一盘子的纸条被抽掉了一大半,惩罚的招数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
罗兰鬼线不明白何晏译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如刚才,有一个男生要把全班所有的同性都亲一下脸颊,然后说一句特别肉麻的话,到了罗兰鬼线和何晏译这块儿,何晏译就笑着挡了回去,虽然是笑着,却明显是表达出:‘你敢碰他我跟你拼命’的意思。
到后来二子都不干了,差点掀桌子和何晏译闹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二子梗着脖子,“何晏译,你今天就是和我过不去是不?”
这场联欢晚会全由周济举办,周济还是这里的主持人。
“周济,我还他妈告诉你。”何晏译脏话说的顺溜,“玩笑能开,也得开得适度,你别把我逼急了。”
“我把你逼急了?!”周济吼了一
声,冲着电脑那边喊:“把音乐给我关了!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何晏译他今天和我说我把他给逼急了。”
旁边的人都没意识到他们两个怎么突然就吵了起来,连忙把音响关了,整个教室都安静了。赵晓鹤碎步跑到何晏译身前,揽着他要抬起来的手,就怕两个人打起来。
何晏译向来对周济都是能忍就忍,毕竟是自己的兄弟,真的闹翻了肯定是两败俱伤。
如果不是被弄得急了眼了,他绝对不可能和二子吼,他们从小就没吵过架。
何晏译声音也有点提高了:“你说你想的那些整人的招数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有正经人家弄这个的吗?俩大老爷们亲什么亲啊!”
“俩老爷们亲怎么了!”二子眼睛都红了,“不就是玩玩吗,难不成让他和娘们亲?!何晏译,你丫有毛病啊,你自己算是正人君子?你丫和赵晓鹤在哪儿乱搞男女关系,跳的比谁都欢!!”
何晏译气急了,伸手就要扇二子:“你瞎说什么!天天在那儿扯淡我和她怎么样怎么样——我和赵晓鹤有没有关系你不知道?!”
眼看俩人就快要动手了,旁边的同学连忙上前劝阻,尽管罗兰鬼线挤不到前面去,也还是凑了凑,形式上的来劝阻一下。
二子的声音显得沙哑而筋疲力竭:“你丫是和她没什么关系!——你他妈早就喜欢上了别人吧?操,你连我都不告诉,亏老子我把别人给我的小纸条一个都不落的交到你手上。”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何晏译和二子似乎已经扭打到了一起,场面十分混乱,但是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何晏译单方面的把二子的手给箍了起来,让他贴在地上,只能不停的挣扎,但是根本就没办法反击,“让你总扯淡!——告诉你个屁啊!!”
赵晓鹤听明白了何晏译话语中的意思,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何晏译放开了二子的手,从他身上站起来,冷着脸,披上外套,从罗兰鬼线身边走过的时候,那种冰冷的感觉,和刚才还在嬉笑的人大相径庭。
二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气的青筋都突出来了,‘哐当’猛的踹了一脚桌子,也跑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那些刚刚上大学的孩子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班长讪讪的笑了笑:“今天……就到这里?”
罗兰鬼线从教室回到宿舍,只觉得宿舍非常的冷清。
自从何晏译和周济搬到这里之后,很少有他回来后没有人的情况。罗兰鬼线永远是第一个从宿舍
走出去,最后一个回宿舍的。
然而今天,整晚都没有人回来。
第二天上午有课,罗兰鬼线起的很早,早早的来到了教室,只觉得心神不宁,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事故,忐忑不安。
八点钟,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罗兰鬼线不太喜欢教室里这么多人,很乱,尤其是他看到了周济——他的脸颊青了好大一块儿,看向罗兰鬼线的时候还冷笑了一声。
罗兰鬼线没有看到何晏译,只是觉得周济今天很不一样。
他和周济以前感情就不好,上课的时候,周济永远都是那种最聒噪的学生,自己有问题不会,不知道下课请教老师,总是上课的时候打断老师的进度,拖累所有学生的进程。忍三、四次,九、十次都可以,但是天天如此,罗兰鬼线本来就是那种珍惜时间的人,周济问的问题他都觉得没有什么价值,时间久了也就觉得烦,婉转的向老师提了几次意见,私底下还和周济做过沟通,但是周济觉得很不可理喻,觉得上课提问是自己的权利,所以没有当一回事,甚至还发了脾气。
所以罗兰鬼线看到周济就觉得讨厌,周济对罗兰鬼线也一样。
起的实在是太早了,罗兰鬼线有点困,决定去厕所洗把脸。
男厕所比女厕所要远一点,在走廊的另一侧。罗兰鬼线洗完脸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女教师从厕所出来,手里抱着机读卡,被一位同学撞了一下,哗啦一声机读卡洒了一地。
罗兰鬼线发挥好好先生的精神,弯腰帮忙捡了起来,看厕所旁边还有几张,也没多想,弯腰想向前捡——
他感觉后腰被人推了一把,顿时有点头晕脑胀,脚不自觉的向前几步。
耳边听到有人说。
“我去,死人妖,你丫天天偷窥女厕所呢吧?”带着笑音,“那就进去看看呗。”
罗兰鬼线觉得耳边‘轰隆’一声,仿若雷击,踉踉跄跄的跌倒了女厕所里,摔倒在地,耳边听到了尖锐的女生尖叫的声音。
本来一直要保持张开的门居然被人紧紧地关上了,罗兰鬼线站起来,惊慌着拍门。
“你丫挺的长得就像个女的,没想到这么变态,对女厕所也感兴趣。”罗兰鬼线听清楚了,这绝对是周济的声音。“你不是感兴趣吗?进去看啊!让你看个够。”
罗兰鬼线喊:“周济!你别给我开这个玩笑,赶紧把我放出去!”
“谁跟你开玩笑呢!”周济的声音显得非常复杂,“早看不惯你了,天天摆个臭脸,我在想,绝对是
你丫勾引我家阿大,不然阿大怎么会天天想往学校跑!你这个变态!”
罗兰鬼线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慌张:“我告诉你周济你赶紧给我开门,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丫随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女厕所里没有人,但是门外却有嘈杂的声音。
罗兰鬼线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他一个人从村子里来这里读书,别人回家他没办法回去,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只觉得自己学习好就可以了,反正他们现在光鲜,日后肯定不如他;可是现在他觉得,他可能真的受不了了。
这么没有家教!这么没有教养!
罗兰鬼线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都被这里的空气腐蚀了。
他没办法告诉自己‘这不怪你’。
他竟然进来了女厕所……
后来那个掉了机读卡的女老师帮忙解了围,门打开的时候,罗兰鬼线整个人都是瘫软到了地上,几乎是爬着走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的脸上很烫。
“这就哭?”周济的声音有些惊愕,也有不屑,“死娘娘腔……”
罗兰鬼线痛苦的缩成一团,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脏不脏了,双手紧紧地盖在脸上。
他的呼吸变得浓重,频率极快,几乎要抽搐起来。
第十二章:来到这里。
“花拉子米。”罗兰鬼线显得很疲惫,“何晏译来了。”
花拉子米显得并不惊愕,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罗兰鬼线点了一根烟,却不吸,看起来似乎只是为了提神,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睡袍大幅度滑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整条大腿都暴露在外面。那个名叫花拉子米的男人连看都没看,淡淡的说:“杀了他。”
“开什么玩笑。”罗兰鬼线看着天花板,“过几天我就得去北京找你了,最近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复赛好好准备准备,最近少看那些流体数学,等我到北京后,我自己教你。”
花拉子米自动忽视了罗兰鬼线后面的话:“你不是讨厌他吗?你不是什么都敢干吗?罗兰鬼线,你在怕什么?”
罗兰鬼线像是被噎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怕,对,就是怕。罗兰鬼线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何晏译,那该怎么办,见不到也罢,把何晏译囚禁起来,让他活着,但是就是不能让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罗兰鬼线觉得,只要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罗兰鬼线就绝对无法恢复宁静。
何晏译是一位雇佣兵,当过特种兵的雇佣兵。
准确的说,他不是一位真正的雇佣兵——他做工作,不是为了钱,就好像是那些极端宗教信仰者,为了信仰。
成为特种兵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团队,成为特种兵的人,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现役军人,从各省选拔出的优秀人员;一种是出生在世界特种兵家族的‘特种家族’,从出生就注定要成为一名特种军人。
何晏译属于第二种。
因为家里的原因,他安心在学校读了大学。后来因为大一的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罗兰鬼线从学校退学,自己也来到了军队里。刚进去的时候被人排挤了一段时间,队里的人差不多都觉得何晏译就是凭关系上来的,加上何晏译不爱说话,对人爱答不理的,开始他们还真讨厌何晏译。他们没想过,如果真的完全凭家里,他干什么还从最基层做起?
从军营离开以后,他就开始了雇佣兵生涯,他去中东参加了一次危险的活动,后来没办法,闯进去了一片无人沙漠,四天筋疲力尽的跑了两百多公里,人出来以后都快不成人形了,硬是挺着把任务完成,之后名声大噪。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七年,何晏译一直都在拼命的工作,直到他再次见到罗兰鬼线的那一刻,就好像突然放慢了生活的节奏,开始懒散起来。
比如现在,他被人蒙着头松下飞机,这时候只要
手肘向后一推,他就能把后面的人的脾脏顶破,让他暂时站不起来。可是何晏译只是顺从的走了下来。现在慢一点怎么样呢?他已经找到了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
当初何晏译听说‘罗兰鬼线’这个组织的时候,只是觉得神奇,那是一群数学家组成的组织,从事专门博彩职业,平时是高级荷官,有需要就亲自上任,他只是没想到罗兰鬼线也在那里。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人最喜欢的不是数学,是物理。
当初罗兰鬼线对何晏译说,我要用技术回报国家,现在却成了一名赌徒,说得好听点,博彩人员。
不过何晏译并没有什么反应,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何晏译都不会放过他。
三天之后,罗兰鬼线乘上了抵达北京的飞机,从澳门回到了他原本的家乡。
北京的冬天很冷,尽管罗兰鬼线穿上了很多年都没穿过的羽绒服,仍是被冻得面色惨白,他有多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了?他已经有七年都没见过雪了。
罗兰鬼线乘车来到组织的集合地,沿途看到了很多面熟的研究人员,专门从洛阳赶回来,这会儿也是冻的浑身发抖。
罗兰鬼线这次来这里主要是检查推力矢量控制、灵活的能量,尽量不让研究出问题,他们的小团队总共有十六个人,分工合作,时间紧迫,到了研究所刚一脱衣服就开始工作,再次抬头的时候,一天都已经过去了。
晚上吃完饭,罗兰鬼线开了一场五个多小时的会议,爬上床的时候,腰都受不了了。他今年都快三十岁了,本来正是工作的黄金时期,却因为年轻时候不注意,熬夜、压力大,年纪轻轻腰就落下了毛病,腿还老哆嗦。
相比起罗兰鬼线,旁边一个寝室的花拉子米更加卖命,忙着在卫生间贴小纸条,正是罗兰鬼线白天给他讲的流体数学的要点,等到罗兰鬼线睡着了后,再睁开眼睛已经四点多钟了,他发现花拉子米爬起来,开着床头的小灯,正在拿笔演算。
其实罗兰鬼线和花拉子米的名字都不是他们原本的名字,这只是一个代号,像是这个组织里,叫‘花拉子米’的就不只一个,只要是研究算数、专研数学的,都叫花拉子米。
不能透露真名,这是组织的一项最基本的保密原则。
罗兰鬼线看着花拉子米眯起眼睛演算,好像看到了大学时候的自己。
当初何晏译看着罗兰鬼线熬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想,肯定有嘲讽,或者什么其他的感情。
花拉子米今年才刚刚成年,是队里
最年轻的后辈,甚至还需要披着一个大学生的外皮,让他的养父放心。罗兰鬼线在北京也有一个掩盖式的工作,他现在是一个大学的导师,平时也就只有一位固定的学生,学生的名字叫花拉子米。
他们两个的工作都还算是正常,回到北京的这几天,罗兰鬼线抽空来看了看自己任教的大学,景色都是大同小异,有些像自己原本的学校。
日后他们的科研成果公布于外之后,有的记者采访花拉子米,问他,‘你放弃了继续读博的机会,转行投入道航天领域,为什么不是先读完博士再参加工作呢?’
小孩儿笑了笑,假正经‘因为兴趣,我被它强烈的吸引住,而且,也想早些完成任务……’
真的是这样吗?罗兰鬼线不知道。当时他在大学,也特别想读博,后来被排挤的没有什么办法了,这才参加了组织,花拉子米的这席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像他们这样,怪物一样的孩子,能有谁能接受?连罗兰鬼线的亲生妈妈都接受不了。
罗兰鬼线面色淡然的站在校园里,很久很久,才从校园走了出来。
才走出校门不到一百米,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先前说过,罗兰鬼线的感官能力非常强悍,他当然能轻易的分辨身后有人跟着他。
那人的脚步声极轻,带有专业放低的形式,冰冷的跟在罗兰鬼线的身后。罗兰鬼线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也加快了。他来到了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停住,然而那人却没有停,一步一步的逼近。
罗兰鬼线能想到用这样专业的跟踪手段跟踪的人就只有何晏译一位。罗兰鬼线有些慌了,想,他哪儿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这里?难不成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出现?连忙拿起手机准备给组织里的人打电话。他的手还没碰到牛仔裤的兜口,手就被另一个人轻轻地握住了。
罗兰鬼线一哆嗦。
握住他的手,手指修长,冰冷而干燥,有长时间握枪磨出的薄茧,耐人寻味的摁住罗兰鬼线想要抽离开的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臀部上。
罗兰鬼线马上冷静下来,尽量平复身后那人的情绪,甚至毫不在意的问:“你是?”
回答他的是湿热的舌头,舔到了罗兰鬼线的耳朵上。
罗兰鬼线伸手向后攻击,结果第二只手也被束缚住,何晏译笑了笑,在罗兰鬼线耳边呼吸。“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回我们学校看一看。没想到这么快……你刚来到北京,踏上这土地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你来了。”
罗兰鬼线有些愣了,他以为他们组织的防护
能力已经够彪悍的了,没想到还能被何晏译知道,何晏译放开了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罗兰鬼线的手臂,对他说:“跟我走。”
罗兰鬼线挣扎:“我来这里是要工作的,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到了罗兰鬼线这个岁数,已经很少放狠话了,他有不说狠话就能让别人害怕的资本,但是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到了何晏译这边,就完全随风飘走了。
何晏译显得有些焦急,转过头,握住罗兰鬼线的腰,有些凶狠的将他拉近怀里,刚开始就有点颤抖的手回复平静。
罗兰鬼线问:“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有点惊慌。当初何晏译那个变态的病,真的是困扰了罗兰鬼线很多年,到现在一被搂住,习惯性的想摸何晏译的下、体。何晏译微微后退,挡住了罗兰鬼线试探的触碰,沙哑着声音:“我想抱你。”
“……”
罗兰鬼线笑了笑,有些阴测测的,“你以为,你还有强迫我的条件吗?”当初大学的时候和何晏译发生关系,也只不过是因为罗兰鬼线以为何晏译喜欢自己,后来才知道,何晏译误会罗兰鬼线就是个男妓,罗兰鬼线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觉得想吐!原来在何晏译的眼里,他就是个卖屁股的?怪不得何晏译和他做爱的时候,总是说尽了不堪的话,从来都不屑和他接吻。当初罗兰鬼线那么急于赚钱,压力太大被送到医院好几次,他就是想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对何晏译说,你他妈的,就是一傻x。
罗兰鬼线伸手戳何晏译的左肩,那里曾经被自己击中,现在应该才刚开始结痂。罗兰鬼线说:“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羞辱我的话,我要你的命。”
何晏译阻止罗兰鬼线挣扎的动作,硬是把他拖到了马路的另一边,说:“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现在是——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说……”
“够了。”罗兰鬼线闭上眼,有些疲惫的想起当初的那一幕幕。
本来应该是亲密的同学,却说着那样讽刺的话。‘还是个男人呢,还不是撅着屁股让男人干’‘还想勾搭何晏译,那么脏,恶心死了’‘要是真的后台硬也就算了,什么都没有还好意思装清高’……
脏?!脏个屁!罗兰鬼线要是脏,地球上就没有干净的人了。
但是罗兰鬼线百口莫辩,他只能想,都是何晏译告诉别人的。
罗兰鬼线恨死了何晏译,却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来到了澳门,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他甚至在想,就是因为恨,他才能从当初输的组织两亿的傻小子变成了挥
土如金的高级荷官,他现在有了报复的资本,却不,他就是下不了手,于是一天比一天懒散,慢慢的几乎都要忘了的时候,何晏译又出现了。
罗兰鬼线气的全身哆嗦,何晏译也不放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罗兰鬼线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
何晏译认真的看着罗兰鬼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什么。当初没告诉你的事情却想了许多。罗兰鬼线,咱们大学时候做的那些事……”
“你滚!”罗兰鬼线向后退,伸脚踹何晏译,挣扎的时候头发缠上了何晏译的手腕,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的意思是,我是喜欢你才和你做这些事情的。”何晏译轻轻地放手,看着完全呆了,僵硬的罗兰鬼线,将他及腰的长发慢慢解开,问,“你不知道吗?我的那个病,不是对所有人都起作用的。我就只想碰你一个人,忍不住要碰你。当初你假死的时候,我整个人也像是要死了一样,在心理医生那里待了一年才出院,从军队退役后就开始卖命,他们说,我就是在找能杀死我的机会……”
“骗人。”罗兰鬼线哆嗦的快要吐了,“你觉得我是个男妓,你就是玩玩我,你还告诉别人,让他们笑我。”
何晏译摸着罗兰鬼线的后背,感受他颤抖的频率,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第一次,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我告诉别人的,真的。”
罗兰鬼线觉得眼眶有点湿润。
他拼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月都没钱洗澡的乡下人爬到现在的高度,就是为了一口气,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吞,就是不想让何晏译看低自己。
但是这个男人却说,喜欢。
他喜欢,他能不吗?
罗兰鬼线颤抖着说:“我假死以后回家,你让你部队的人追我,还要他们杀我。”
当时罗兰鬼线回到自己的家里,发现房子什么的都被返修了一遍,正好奇的想要凑近看一看,却突然被人发现,组织里的人赶过来解围,他们丝毫不理,就说要罗兰鬼线这个人,没有就把他的脑袋提过来。
何晏译说:“我就是要追你!我就想把你关在我家里,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家。至于要你的命,怎么可能?”
罗兰鬼线不再说话,只是狠狠的搂着何晏译的后背。
他爱这个男人,就是因为他,才能让他超乎寻常人的自尊心放低,苦苦的忍受大学时遇到的羞辱。罗兰鬼线受不了任何人对他颐指气使,却对何晏译,这个异常强大的男人的控制,甘之如饴。
罗兰鬼线
被何晏译以拥抱的姿势抱了起来,感受到男人大力的抚摸他的长发,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吻他的耳朵,说:“你的头发……是为我留长的。”
那样的长度,一寸一寸的见证他们分离的时间。
即使当初留长发的目的是为了挡住自己的脸,躲着何晏译,此刻也显得如此缠绵。
罗兰鬼线觉得眼眶发热,被风一吹,几乎都睁不开了。
何晏译向前走了几步,打开路边的车门,将罗兰鬼线抱到车里,两个大男人挤在副驾驶显得非常拥挤,何晏译的呼吸全都喷在了罗兰鬼线的脖颈上,浓烈的,带着力量的热度。
何晏译手指颤抖的要解罗兰鬼线的上衣,罗兰鬼线并没有阻挡。
两个人,就仿佛回到了当初能够赤、裸相对的时代,只不过当初只有二十三岁的他们,已经将近三十岁了。
太久没有和人如此亲密了,罗兰鬼线后面紧张的收缩,排斥何晏译的手指,等到被何晏译轻车熟路的摸到熟悉的敏感点的时候,便开始慢慢变软,手指缓缓向里面探入,乳、头被吸吮,什么都让罗兰鬼线这样禁欲了七年的人羞耻到崩溃。
何晏译掰开他的大腿,挺身凑到罗兰鬼线脸前和他接吻,然后进入。刚开始的时候罗兰鬼线还觉得胀痛,但是很快就是熟悉的快、感,如同这么多年在梦里梦见的,大声的呻、吟,求饶。
“罗兰鬼线。”何晏译叫他的名字,“我喜欢你。”
罗兰鬼线蓦地睁大了眼睛,哆嗦着身寸了出来。
那样冷静冷清的男人,此刻显得有些惊慌,心里想的是。
我完了。
——正文完——
甜蜜的番外。
正处于壮年时期的罗兰鬼线突然从组织内部辞去了高管职位,让那个一直带着罗兰鬼线的博导哀叹不已,罗兰鬼线给组织做了多大的贡献,外人并不清楚,却隐隐知道,国家在这个项目只出资百分之四十,连个导弹壳都送不上去,一点一点,全都是罗兰鬼线赚出来的。
罗兰鬼线辞去职位的那天,他的导数气的在家里呆了整整一天,后来想开了,问罗兰鬼线,你走可以,但是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罗兰鬼线笑,说,我就想当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平淡的过日子。
罗兰鬼线离开了澳门,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子,远郊区,很便宜,交通自然不便利,要是赶去上课要提前两个小时。
罗兰鬼线对何晏译说,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你把你所有的雇佣兵工作都辞去,然后辞职。
何晏译说,我没有这个权利,你只有成为我的雇主才可以规定我做什么工作。
罗兰鬼线问,我没有这个权利?现在都没有?成为你的爱人也没有?
何晏译说,对。
罗兰鬼线想了想,说,那好。
罗兰鬼线就说了两个字,然后那天晚上都没有说话。
他最后一次来到组织的内部高层,就是为了这件事。
罗兰鬼线说,我想雇一个人,很贵,我想连续雇佣他一百年。这样不合理的请求把现在的主科都吓傻了,问:“您是开玩笑的吗?”
罗兰鬼线淡淡的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
何晏译的身价高到吓人的地步,但是他不是以天数论价,而是以任务难度论价。主科硬着头皮和何晏译联系,说:“您愿不愿意参加一次没有危险的任务?保护一位大学老师,他,他树敌太多,日后可能不太安全。”
主科听到何晏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淡的回复:“我愿意。新顾客?我可以给你打折。”
就这样,罗兰鬼线花了一百万,买到了何晏译的一百年。
何晏译紧紧地跟在罗兰鬼线的身后,一步不离。
罗兰鬼线说,你和我说句话。
何晏译说,我只是来保护你的安全。
罗兰鬼线上课的时候,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到了何晏译站得笔直的身影。
上完课从学校赶到家里,罗兰鬼线邀请何晏译进来,就像是每天等何晏译工作完毕后的那样,何晏译总是推辞,然后习惯的走进罗兰鬼线的家里,穿上自己的拖鞋。
罗兰鬼线笑了笑,挽起头发,
开始做饭。
何晏译站在他身后,说,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罗兰鬼线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感受到了何晏译坚实的肌肉,还有那人可以忍受不碰自己而紧张的颤抖,薄唇勾起,弯成好看的弧度。
亲爱的,留下来和我吃饭吧。把碗筷摆到桌子上,用热水烫一下。
罗兰鬼线这么说,声音上扬,然后将长发挽到耳朵后面,开火,动作娴熟的根本不像是个他这样身份的男人。
那天晚上他们的动作格外的激烈,罗兰鬼线骑做在何晏译的下、体上,让何晏译更深的进入自己的身体,连呻、吟都无法做到,何晏译搂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凶狠的耸动。
罗兰鬼线断断续续的说。
你、总算……全都,全都是我的了。
何晏译吻他的手指,不让他缩回去,只是动作更加用力。
何晏译帮他洗完澡,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吻他的脸颊。
都是你的。
像是安慰一样,何晏译这么说。
番外完



Secret
(非公開留言:受付中)

jymxrhsx
progestin http://myfreedownload.ga website


wrthq


xffcnvu


初心的链接
成为朋友吧。

和此人成为博客好友

初心的小窝。
QR 编码
Q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