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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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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恶质牛郎(出书版)+番外by风过无痕
现代 日系
攻:秋本谦信 受:松山雅治
剧透:受想上另一对cp的受被另一对cp的攻打了出来遇到了同样被赶出来的MB攻,一见钟情,本来一直在上位的受遇到攻便在下面了,受想拥有一个忠犬,结果攻因受的行为失望,后来受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追攻,攻到最后都没有说爱他,不过行为中已经表现出来了,最后俩人一起变成老头HE。

文案:

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松山雅治英俊多金,自认「攻」无不克,却在一次偷情失败鼻青脸肿仓皇逃跑时,遇上一位浑身散发着男人魅力的牛郎--秋本。

为了把这个性感邪佞的男人拐上床,松山不惜从攻变受,试图调教出一只温顺的忠犬。谁知秋本其实是一只冒充忠犬的恶狼,非但养不熟,甚至时时有噬主的危险!

愤怒的松山当机立断甩了这只原形毕露的家伙,却无可奈何的发现昔日雄风无论如何努力已经无法再振。难道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迷上了这样一个恶质的家伙?难道他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恶郎」放弃整个美少年森林,一辈子被压?

从来不相信爱情的秋本游走于各式各样的男人之间,是公认只要看到他,听到他的呼吸就能让男人高潮的「百人斩」。阴错阳差下,居然和生平最讨厌的既轻浮又没神经的男人类型--松山硬凑成堆。

明明已经看过最恶质自己的本性,那个男人居然还是咬着牙说喜欢。

难道这种令人头昏目眩的感觉,就是他一直逃避的爱情?

或许,爱情这玩意儿,也不算太令人讨厌吧!

第一章

「骨头上有裂缝,怪不得你会痛得这么厉害啊。」松山雅治摘下眼镜对哭丧着脸的男孩微笑着眨了眨眼睛,「要不要我带你去夏目医生那里?我会让他给你治的时候温柔一点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松山医生真是个好人。」男孩擦了擦眼泪感激地说,「只是一点小伤,不能太依赖别人。爸爸说男子汉要勇敢。」

好人?会这样说他的大概只有完全不认识的人或者是不谙世事的小朋友。松山在心里暗笑,表现上却装得非常的君子,无可奈何地说,「是这样就没办法了。出去的时候当心一点。」

「是。」

眼看那个不知道十六还是十七岁的少年拄着拐棍离开放射科,松山的目光不由自主盯着他又圆又翘的小屁股,恋恋不舍。刚才他们拍片子的时候,松山故意凑得很近,闻到了那男孩身上干净如同阳光一般清爽的味道。虽然不是一个特别漂亮的美人,但是皮肤很白嫩,加上未成熟的青涩,这种单纯就是不由自主的令人兴奋。

可惜对方没接他抛过去的橄榄枝。嫩嫩的美少年虽然非常的合他的胃口,但是,如果对方丝毫没有那种意愿,强迫别人就完全不符合松山的处世哲学了。

想到这里,松山忍不住叹了口气,为自己放跑了一只小乖猫可惜,也为对方的不解风情稍感郁闷。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了开来,像这样连敲门的礼貌都不屑去做的人,整间医院松山只知道一个人。

「这份报告快点给我把字签掉。」竹内俊明--这间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一脸极不耐烦地扔给他一份资料。整齐的眉毛微微皱着,深黑眼睛里飞扬的怒气只会让松山产生想压倒的罪恶念头。

松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即使这么嚣张的时候,竹内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啊!一边飞快的看完资料,在上面签完字。然后不死心地发出不知道第几百次失败之后的邀请,「竹内医生想不想和我出去约会啊?如果是你这样的美人,我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和你交往,绝对不会再出去花心的哦!」

竹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松山签好字的资料用力地敲在松山的头上,丝毫不带半点感情地扔下一句,「好好清醒一下吧。」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态度嚣张又任性,这样的美人如果能被自己压在身下,侵犯他到哭出来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是松山还是忍不住的肖想着。

从懂事的时候松山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性向异于常人。比起软绵绵的女人,干净白皙的美男子更容易让他勃起。从十六岁攻下了一个超级淫荡的美人大叔之后,进入男人秘处所带来的欢愉,还有性器被男人含在嘴里那种快感,实在让松山如醉如痴,一发不可收拾。虽然竹内拒绝了他,但是知道他好处的小孩子还多的是。像他这样技巧一流,外貌又英俊体贴又多金的男人到哪里去找?他想上床还怕找不来玩伴?

只不过像竹内这样又俊美又冷酷的美人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这样的男人一旦经过调教知道了男人的好处,一定会在床上超级淫荡,陷入情欲深渊不可自拔。只要想着竹内那张漂亮的面孔会因为自己的进入抚摸而流下眼泪,松山就有一种禁忌的淫靡快感。

不过那个男人本质上和自己属于同一类人,自私又冷漠。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被压倒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松山唉声叹气抱怨老天,既然在他面前放了这样一块肥肉,为什么却不让他吃到嘴里?实在太过残忍。他甚至考虑着是不是等什么时候去庙里拜拜神,许个愿什么的。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口,老天大概是感受到他的诚心了。那个他肖想不已的竹内居然一个人站在走道上盯着庭园露出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又是悲伤又是嫉妒的神色。

能看到竹内出现这样的神情简直比夏季的天空突然降下大冰雹还要奇迹啊!松山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奇景?好奇地走近竹内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只见庭园里一对男女正拥抱在一起。这两人松山都认识。女的是内科的山口大夫,男的是刚到医院不久,才华超人的栩堂。

这个刚到医院的实习医生有人称之为「上帝之手」。刚到医院不久就展露了头角。竹内应该是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威胁,对栩堂相当地不友好。事实上松山也非常的不喜欢栩堂。这并不是关乎利益前途,只是天性上的相斥。如同光和影、黑和白一样。松山知道他们天生不是一类人。栩堂个性正直温和,而自己和竹内则是随时可以和魔鬼交换灵魂的那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乖孩子和坏小子总是不同道的。

竹内厌恶栩堂,松山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脸上那种嫉妒的表情又是为了什么呢?虽然说山口曾经是竹内的恋人,但是如同了解另一个自己一样,松山清楚的知道竹内对这个女人可并无半点感情。那种如同置身抓奸现场的气氛只有一个解释:为了栩堂。

「啊呀,真是男才女貌,好般配。看来竹内医生是气疯了吧!」

「你说什么?」

「竹内医生已经被吃掉了吧。」松山露出色眯眯的表情,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露骨的几乎在剥竹内的衣服,「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一定是尝过男人的滋味了。以前的竹内医生虽然也很漂亮,不过明显不像现在这样充满了风情,看得真是让人直流口水啊。是栩堂医生精心调教过的吧。真是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妒忌。」说着说着,松山的身体就一点点地移了过来,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竹内的后背。马上就可以将他拥进怀里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可是老虎永远是老虎,即便他趴着一动不动,温顺地发出「噜噜」声,你也千万不能把他当小猫。重重挨了竹内一记手肘之后,松山惨叫出声。

「栩堂那种家伙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乖乖跟在我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松山抱着肚子痛得好半天回不神来,耳朵里只听到竹内不停地抱怨。栩堂多么可恶;多么讨厌栩堂;栩堂如同一条忠狗;就要欺负栩堂......栩堂栩堂栩堂!真是够了!一个主意就这样跳上了松山的心头。他卑鄙的想,既然妒火中烧的竹内显然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和冷静,那么这个时候如果不趁虚而入,怎么得对得起刚刚挨得这么一下?

「看来还是欺负得不够吧?」

见竹内因为这句话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松山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他心里。

「那有什么办法?」

「那个家伙对你痴迷的一塌糊涂吧?」小心的往前移了一步,松山勾起嘴角,「想不想看他为了你抓狂的样子?」出轨吧,出轨是个可以让情人气得跳脚的绝妙好主意哦!

来吧,一步一步跳进我为你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我才懒得管你和栩堂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和好或者分手都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我只是希望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可以一亲芳泽。来吧来吧,等你尝过我的好处之后,自然知道你的栩堂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只有我才是真正能让你欲仙欲死的男人啊!

「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松山背后那无形的黑色翅膀终于撑破了束缚,伸展了开来。

可惜松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的诡计居然是以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慌乱逃离做为收场。那个看似温柔老实的男人--栩堂健次,根本不是竹内口中说的什么忠狗,完全就是一只疯犬。一旦发现自己企图侵略他的领地。栩堂毫不犹豫地立刻咧开狼牙,连一向斯文的外衣都全然不顾扔在了一旁,冲他狠狠挥起了拳头。

在重重挨了第一记拳头的时候,松山的色心就全体土崩瓦解了。那种活活要揍死他的决心还有力量,使他产生了无以伦比的恐惧。这个男人真的想杀了他,哪怕赔上性命也要杀了他。竹内的美色虽然诱人,但是如果自己不能留着性命享用,美色又有什么用?

根本丝毫没有占到竹内的便宜却落得胆颤心惊的下场。松山慌乱地从竹内家逃了出来,吓得连电梯也不敢乘,一路跑楼梯。跑到三楼楼梯口转角的时候,看到有个男人坐在那里抽烟。他准备过去的时候被男人的长腿挡了一记顿时摔倒在地。

跌坐在地上松山才发现自己居然吓得腿都软了,颤成一团连站都站不起来。既然被这个男人绊倒,索性就坐下歇口气,反正那只疯狗也没追来。

「被人抓奸在床了吧!」那个男人嘴里叼着根香烟,斜着眼睛看着他,一脸嘲笑的神情,「吓得这样逃出来可真够丢脸的。」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是松山为什么要被这样一个陌生人说教?「关你屁事!」

「被人打成这样了,还敢随便对陌生人叫嚣?不怕再挨揍吗?」男人哑然失笑,声音好听的如同大提琴的低音。

松山忍不住转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发现他长得非常的英俊,丝毫不输给电视电影上的那些明星,而且更具男子气。肤色微黑眉眼英挺,目光深邃鼻梁很高,轮廓非常明显,有几分混血的样子。虽然坐着,但是看得出来身材也是非常棒的倒三角,长手长脚穿着一件黑色条纹衬衫,米色裤子。裤子和衬衫的料子都十分的上乘,做工也极为精细,很显主人品位。衫衬靠领口的几颗扣子没完全扣好,露出漂亮结实的胸肌。

虽然不是自己平日喜欢的美男子类型,但是这样完美的男人如果能被压在身下也相当的叫人热血沸腾啊。伤口还在隐痛,可是松山就是忍不住的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动起了色色的念头。

那男人似乎觉查到了什么,转过头喷了口烟到松山脸上,笑得又邪气又勾人,「色心不死啊!想我上你吗?」

果然是攻!就说这样的男人完全不像被压的样子。虽然是同道中人可是不能上床真是太可惜了。松山虽然阅人无数,可是后面从来不曾被人碰过。他只喜欢压倒男人,对被男人压向来没有性致。于是摆了摆手,「不用,我只做一号。」

那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他,再一次勾起嘴角,「你确定?」

「当然了!」

男人没有再说话,靠着墙壁叼着香烟发呆。松山回头看着他,发现这个男人实在非常的英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砰然心跳。就连发呆的动作也无意的散发着强烈的性感。简直让他有些按捺不住的冲动。

他吞了口口水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住这幢楼上?」

男人摇了摇头,「和你一样。」

「什么?」松山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切」的一声笑了出来,一脸你好白痴的样子盯着他,「都是被人抓了奸才逃出来的吧?否则我干嘛坐在这里抽烟?」

松山见他一脸老神哉哉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被人抓奸的感觉?反观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才比较像。怪不得他胸口的扣子不扣,原来是来不及,还以为他是故意穿成这样想勾引谁。

「你被谁抓奸?」

「客人的情人。」男人望着向上延伸的楼梯无所谓的说,「这种事经常遇到。明明已经有情人,还要召牛郎来找刺激。」

「骗人!」

「你不信?」男人转过头看着他,拿下嘴上的香烟,「不信我是牛郎还是不信我被人抓奸?」

「都不信。」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插到松山的上衣口袋里,「还请多多关照。」

松山从口袋里掏出名片,上面写着秋本谦信四个字,工作果然是一家出名的夜店ST的男公关。这名字可真是不像个牛郎。怪不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惑人的邪魅和浑然天成的性感。

「为什么你......」被人捉奸还能毫发无损?

男人显然明白松山的疑问,勾起嘴角,「逃跑也是必修课。」

果然不愧是专业级的!

那男人抽完一支烟,丝毫不讲公德心的将烟头按在地上熄灭,站起身准备离开。

松山不由自主地叫住他,「这就要走吗?」

这个男人再一次笑出声来,「不走干吗?你忘记了你刚才还在逃命?现在就想拉着我上床吗?可惜你又不做受。」

「如果多给钱也不行吗?」松山捂着青肿的嘴角问他,「我的技术真的很不错的。」

那个男人看着他,伸手拉他站起来和自己面对面,双手一左一右撑在墙上将他固定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之内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怎么样在被捉奸的时候顺利逃出来?」

这男人的眼睛非常的漂亮,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珠漆黑深不可测,被他这样凝视真是让松山骨头都要酥掉了。情不自禁沉迷在男人的魅力之下,至于他说的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做?」

男人慢慢的接近,在将触碰到松山嘴唇的前一刻停了下来。松山只觉得他略带烟草味的气息凑在鼻端。这并不是他以往喜欢的味道,他一向喜欢干净的气息。但是秋本的味道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只觉得非常性感。甚至连呼吸到他的气息就有一种让人浑身发热的错觉。松山觉得自己如同回到了少年时期,以往阅人无数的经历完全派不上用场。他甚至有些焦急这个男人为什么停在了那里,而不进行进一步的实质性的接触?

秋本似乎看出了松山的焦虑,轻笑出声,「你确定你只做攻吗?」

松山只觉得那低沉好听声音如同敲打在他的心脏上,几乎让他禁不住有些恍惚,「当然。」

「那你还得练啊!」男人伸手摸了摸松山被揍得青肿的面孔,「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吗?用高超的吻技征服了客人的情人,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走出来,不就可以毫发无伤了?我可是号称百人斩的秋本,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能攻我的男人,我刚才已经确定过,你也不行。」说完男人很干脆的放开手,头也不回的直接下楼。

松山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清醒过来自己居然就这样被扔了下来。那个男人根本连碰都没真正碰他,他居然在被追杀的楼梯口差点可耻的搂着一个陌生牛郎求吻。真是色迷心窍了!

第二章

松山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在家休养的几天,鼻青脸肿躺在家里。就算有以前的玩伴邀请他出去玩,他也不好意思出门。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他就把栩堂健次骂个狗血淋头。这个男人居然打得他引以为傲的英俊容貌丑得像猪头。那次他没钓到那个叫秋本的牛郎十之八九就是因为栩堂把他打得形象尽毁,害他丧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提起秋本,这个男人虽然完全不是松山以往喜欢的类型,但是这样浑身上下充满了魅力的男人每每想起来总是让他心动不已。

「ST,秋本谦信!」松山拿着秋本塞给他的名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端详,虽然只极其简单的印了很少的字,但是纸张质量非常的好,黑底银字如同那个男人神秘又带着点性感的个性。LOGO图案是一双翅膀。松山丝毫不怀疑这翅膀绝对不会是天使,这个男人天生就有诱惑别人下地狱的天分。他一定是个一流的公关。

松山咬住名片一角,想起自己在楼梯口和秋本几乎碰触的那个吻,不由得心神荡漾。秋本居然说没有人能攻得下他,还对自己的技术表示怀疑。如果能攻下这样完美的男人,那么以后一定再也不会有人能挡住自己的魅力了。

伤好之后松山回到医院居然意外的发现竹内和栩堂分手了。可惜就算他们分了手,对着竹内那种自私又任性的男人,他还是捞不到半点好处。这个男人明显不想和他上床,反而把他当成了倾诉感情的垃圾筒。竹内大概也发现了,他们是属于真正的一类人。整间医院他们是唯一可以谈心的,唔,朋友!

自己虽然对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无肉体接触的纯友谊并不感兴趣。不过,看着曾经眼高于顶的男人痛苦又烦恼的样子大大满足了松山的报复心。

更何况松山和竹内实在是同一类人。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谈得来话自然就多。除了不能上床,有一个能肆无忌惮说话的朋友也不是全无好处。毕竟当着同样自私自利的男人,不用戴上虚伪的面具。人有时候就需要这样的放松。

当然精神上放松之后,紧接着就要身体上的。松山可是念念不忘要去ST寻找秋本。这期间他去过几次,秋本原来是ST的头牌男公关,找他的人多如牛毛。松山去了几次都扑了个空。越是得不到的越让人心痒难捺。松山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这个人拉上自己的床。

好在ST有不少美少年。在找不到秋本的时候,松山自然也不可能空手而回。已经勾上了一个非常乖巧的美少年。长相是松山最喜欢的那种,漂亮又雪白,说话的时候尾音稍微上扬,就像随时随地带点撒娇的口气,床上功夫也不错。骑乘位的时候纤细的腰扭得如同随时要断掉,让松山非常的销魂。

晚上的时候竹内因为受了栩堂的刺激,也跟着他一同来到ST。一进门松山就看到秋本叼着根烟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满脸笑意的陪着客人聊天。真是难得他居然会在店里。松山顿时兴奋起来。

不过欲擒故纵是一招非常好用的招数。要是他老是表现得急不可耐,像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一样,像秋本这样阅人无数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上钩?更何况这次他拉着竹内一同出现。像他们两个这样出色的男人一踏进ST就顿时吸引来无数目光,他才不怕秋本没发现他们。

两人选了一张位置坐下来。熟识的美少年第一个过来打招呼。松山自然是来者不拒的拉他作陪。竹内心情极差坐着喝闷酒。

松山忍不住劝他,「既然是出来寻欢作乐,干什么还弄得自己这么不开心?这家店有很不错的公关。一定可以让你满意的。」正说着话,刚才还在别桌聊天的男人果然已经被老板带到了他们面前。

秋本微笑的和他们打招呼,「请多多关照。」

竹内显然根本不关心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是方是圆,除了喝酒,连头都不怎么抬。真是太浪费秋本这样的人才!松山一边喝酒一边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个男人果然已经认不出他们曾经在楼梯口有过短暂接触。事实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形象松山也的确不想被人记住。

竹内几杯酒下肚,话不由自主的开始多了起来,什么栩堂多么可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男人;明明是自己的忠狗居然胆敢反噬主人等等这些松山听了一百遍都不止的抱怨又开始说个不停。松山简直有种这家伙太丢脸了,恨不得找个东西赶紧让他闭嘴。

「我觉得竹内医生是不是有点太在乎栩堂那家伙了?」一边用眼睛和给自己倒酒的美少年调情,松山一边问一脸不高兴坐在旁边的竹内。

竹内黑着脸一口气干掉杯子里的酒,「有吗?」刚想伸手去倒酒,坐在旁边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服务周道的替他斟满了。

「我来。」

松山勾起嘴角低声问竹内,「听话程度和你以前那只乖狗可以一拼吧。」

竹内看了一眼身边温柔微笑的男人,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这种用钱买来的温柔和听话怎么比?

「他可是店里的头牌,多少人愿意为了他一掷千金。要不是我和这家店的老板关系很不错,可请不动他出来陪你。拜托你也给点面子!」

「那只能说明这家店的水准实在很一般。我不满意为什么要给面子?」

这个大少爷实在太难伺候了。松山对着竹内身边的男人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男人露出职业的微笑,「您太过奖了。不能使竹内桑满意,是我做的还不够。」

秋本居然丝毫不生气,还微笑着安慰竹内。看得松山在感叹不愧是专业级别的同时不由自主就生出一股无名怨气。

「竹内医生要求这么高,不会是心里只对栩堂那家伙一个人满意吧。」喝了一口酒,带着些许醉意,松山的双手开始不规矩的偷摸身边美少年的大腿,「你不会是看上栩堂了!不是说是你的忠狗吗?反而被他迷住了?这样太丢脸了吧!」

松山说得起劲竹内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松山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就看刚才还在讨论的男人,突如神至,栩堂凶神恶煞出现在门口,并且正往这边走过来。他们坐的位置原本还是比较安静,靠着角落。也不知道栩堂的眼神怎么就这么好。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

「那,那,那不就是栩堂吗?这家伙怎么来了?」一看见栩堂的神情,松山顿时莫名的心虚害怕起来。第一次挨打的经历实在太深刻了。在松山的生活经历中,实在很少有人像栩堂这样野蛮。同样是拿刀的手,为什么力气会差这么多呢?

正在松山胡思乱想的时候,栩堂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松山还没来得及后悔自己为什么有时候胡思乱想,却不想着早点溜走。栩堂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拉着竹内就往门口走。没有挨打已经是万幸了。松山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至于竹内会乖乖的跟着离开,原因到底是什么,他可不想再多管闲事。

「那个男人是竹内桑的恋人吧。」刚才一直陪在竹内身边的男人,微笑着替松山倒满酒,递给他,「小两口闹别扭了吧。」

「那个家伙可是非常的野蛮啊。我曾经被他揍得很惨!」一想起栩堂的拳头,松山忍不住还是要摸自己的嘴角。

「那是松山桑动了竹内桑的歪脑筋吧。」男人一副什么都明白的轻笑出声,「狮子的嘴边的食物还是不要轻易碰触的好。会有生命危险的!」

果然是头牌啊。善解人意又目光如炬。而且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这么英俊,浑身散发着男子魅力。越来越想把他弄到手了,简直就是迫不急待。

「秋本你只做攻吗?」

男人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电力十足,「虽然我是纯攻,可是松山桑可以试一下做受啊,我保证会让你食髓知味。」

笑得这么诱惑,松山简直怀疑这个男人生来根本就是为了勾引人犯罪。放弃原则做受吗?虽然不能忍受,但是为了先把这个男人抢到手暂时委曲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等他迷上了自己,到时候不就可以为所欲为,把他压在身下了?

想到这里,松山放下酒杯,赌上十几年的男色经验露出一个自认为极具魅力的笑容,电力四射地说,「如果你技术不行,得让我在上面哦?」

「当然。」秋本再一次微笑,只是这一次笑容里不仅是自信更多的是心满意足。仿佛预谋以久的阴谋终于得逞。

松山带着秋本到了一间平时常去的酒店。开好房间之后发现秋本又坐在沙发上抽烟,这个男人真是超喜欢抽烟。不过他无论是做什么动作都很帅气。

秋本见他过来按熄烟头站起身,「走吧。」

从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松山的鼻端,他不由心神摇曳地想起那个在楼梯口不曾碰到的亲吻。电梯慢慢往上升,松山的心情也跟着一同往上飙升。终于把这个男人拐上床了,尽管是做受。不过比起得到秋本,这并不像松山原先想的那么难以接受。

打开房间的一刻,秋本从身后抱住他,非常煽情的用手抚摸他的胸口,放低声音问他,「等不及了吧?你的乳头都立起来了。」

明明是被你勾引的摸来摸去害它有感觉才会挺起来。可是如果这样说,不是显得自己太没底气了?松山转过身,和秋本面对面的站着。

一米八二的身高在秋本面前却丝毫占不到便宜,这个男人比他还要稍高半个头。松山勾起嘴角拉低秋本的头,「废什么话?其实我是想上你才这么有感觉。」说完拉低这个男人的头毫不客气地吻上那张他早就想亲吻的嘴唇。

淡淡的烟草味让松山有一种这个吻带着丝涩味的错觉。但是正是这种味道无形中刺激了松山。这个男人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让人疯狂。本来以为吻到他就可以满足,结果却在吻到之后发现,这诱惑只是一个开始。秋本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只要陷进去就只会被一步步淹没,想要逃出来根本是不可能也不愿意。

两人灵活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紧紧抱在一起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互相扭动的磨擦。松山很快感觉到两人都已经硬了。这下面的尺寸也是关系到攻君的面子。松山对自己这根一向极感自豪。于是稍微的拉开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唇说,「一起洗澡吧?」

秋本微笑着点头,「当然。」

可以给他一个下马威。松山在心里比着V字,迅速脱光了衣服骄傲的转过身,想炫耀了下自己极为自傲的尺寸的时候,却看到秋本似笑非笑只脱了上半身衣服,光是漂亮的肌肉,线条优美的腰线就足以让松山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没想到松山先生这么迫不及待啊。」秋本啧啧出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身材很棒,线条很不错。我很喜欢。」

那当然。松山骄傲的想着,光个子大有什么用?男人最终的胜负还得决定在那个地方吧!

「你准备穿着衣服洗澡吗?或者是你有不愿意示人的弱项?」松山得意洋洋晃动着身体,将自己准备重点「推荐」的部分夸张的左右摇摆。

秋山哑然失笑,伸手用力勾住他的腰拉他贴住自己,「弱项我是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强项,怕会吓到你。」

吹牛吧!「我不是吓大的。」松山不以为然地伸手去拉秋本的裤子。秋本从嗓子里发出压抑的笑声,「真是热情如火啊。」

拉下裤子的一刻,跃然眼前的东西让松山所有想要说的话全体消失为零。太,太,太大了!这样巨大的一根绝对是不可能进入自己那里的。松山吓得不停的吞口水,连后面那从未有人碰触过的地方也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这样暧昧的动作却让显然秋本误会了。他伸出手指煽情的抚摸松山的嘴唇,「迫不及待咽口水?想吃吗?」

拜托,我明明是被吓到了!可是这样丢脸的话松山打死也说不出口。只好硬着头皮反驳道:「光形状惊人有什么用?男人最重要的还是技巧和持久力吧?」

秋本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之中带着戏谑,「松山先生后面的第一次,我一定会拿出十二万分的努力来满足你的。」

被拉进浴室的时候,松山突然有了相当的自觉。所以他们吻成一团,秋本把手伸到他臀间的时候,他只是稍微的僵了一下,并没有反抗。

秋本贴着他的耳朵用极煽情的方式舔吻他的耳朵,哑着声音说,「真乖,我会让你上天堂。」

秋本的手指非常灵活,比指尖稍宽的关节轻轻摩擦肠壁,只是一根手指的扩充技巧就让松山腿软的呻吟了起来。

秋本伸出舌头轻轻舔着松山的整个耳廓,又湿又滑的触感加上在体内的手指,松山那引以为豪的硬热迫不及待的挺了起来。这一切看在秋本的眼里,他几乎笑出声,「松山先生真的从来没有做过受?你的身体简直太敏感了。你以前的那些床伴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啰嗦。」

「你说男人的技巧很重要,所以我一定会让松山先生尝到什么叫真正的技巧。」

说着他故意将伸进去的手指模仿起性器开始抽插。松山惊恐的转过头,这个男人居然想用手指就将他逼到高潮?如果是这样他也太丢脸了吧!

「不,不行!」

「有什么不行?」秋本紧紧的搂住他,让松山的后背贴着他宽厚的胸,一边用技巧的唇舌在松山身上的每一寸碰得到的肌肤上作画,另一只手绕过松山抓住他的乳头轻轻用指甲刮挠,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的时候那只插在松山体内的手指动得更加厉害。熟门熟路的碰到他体内的一点,拼命进攻。

「不,不,不行......啊......好奇怪!」松山尖叫着喷射而出。失神的靠在秋本的怀里。

「松山先生,这才一根手指,你不觉得你这样太快了吗?」

我会这样都是谁害的啊?松山朦胧的想着,因为喘得太厉害,而根本说不出多余的话。

秋本毫不手软的继续扩张,敏感的后穴起初那一点点的异物侵入感因为陌生的快感而变得微不足道。松山不得不承认秋本的确是相当有一套的男人。

整个后穴扩充得又湿又滑,可以容得秋本的四根手指同时进出的时候,松山已经又哭又叫的又射过一次。秋本用力的吻他将他按在洗漱台边准备进入时,松山迷迷糊糊的提醒他,「避孕套。」

松山根本不是个什么信男,所以相当得注意防护自己的自身安全。对方更是号称百人斩的牛郎,如果不加以保护那怎么行?

「都这样还记得这个?不愧是松山啊!」秋本不知道是称赞还是讽刺地说完。套上避孕套一举攻进了松山的后穴。那完全不可与手指同日而语的巨大逼出了松山的眼泪。简直有种内脏都被戳穿的错觉。

可是痛苦越大相对而言得到的快乐也就越大。当秋本技巧的摆动身体的时候,被抽动的后穴在痛麻之余却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这种分不清楚是身在天堂还是地狱的快感,完全征服了松山。太舒服了!和秋本做爱实在太舒服了!这个男人完全可以改造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使之不仅仅是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侵犯,而且是享受这种侵犯。食髓知味的再也没办法忘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时候,松山非常庆幸自己今天不用去医院上班。尽管做的时候天雷勾动地火,舒服得欲仙欲死。不过,腰酸背痛再加上后面肿肿麻麻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第一次做完还是不要太逞强的好。

他趴在床上胡思乱想,秋本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松山本来以为他要去浴室,结果他只是从衣服里拿出香烟,靠在床上点着。

「钱包里有钱,你自己拿吧。我的腰实在很痛,动不了。」

秋本回看看了他一眼,说了谢谢继续抽烟。

「像你这样可以包养比较长的时间吗?」松山侧过头问他。

秋本喷了口烟低头看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怎么?迷上做受的滋味了?」

松山呼了口气,直言不讳地说,「这种感觉很新奇,想多体验一下。」

秋本被他的坦率逗得发笑,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记,「如果是松山先生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你对我也很满意吧?」松山骄傲地问。事实上他真的觉得自己无论是攻还是受都是极具天份。那种在床上散发的魅力是与生俱来的,对这一点他非常自信。

秋本点点头,「非常满意。松山先生长得非常英俊,身材很棒,腰虽然细但是很有力,人很敏感,叫床声音也一流。让我很有感觉。」

「你是对每个客人都这么说,还是单单恭维我?」

秋本没想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又笑出声,「对每个客人都这么说,不过对着你是真心的。」

果然很会哄人开心。松山勾起嘴角,闭上眼睛,「那我可真的要去和ST的老板说包你一个月了。到时候希望他不要因为摇钱树被我迷倒而哭出来。」

「我想他不会。本来我就已经告诉他,最近比较低潮想休息休息。现在从天上掉下来的生意,他应该会高兴的跳起来。」

「你也会有低潮的时候吗?看不出来啊!」

「再低潮也不能让客人看出来啊,否则我怎么还算一个好的公关?再说我本来低潮看到了松山先生也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滑嘴滑舌。」说到这里,松山打了个呵欠,「那今天就开始吧!陪我躺一会儿,肚子饿了就顺便订餐。」

秋本熄掉香烟,「需要我为你按摩吗?」

「求之不得。」

「那这一个月请多多关照了。」

松山以前也经常找夜店的男人出去过夜。不过将男人带进自己家,长时间包养起来却是从来没有过。秋本的确是个相当有一手的男人。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长得又帅,就算拿他当件摆设光放在家里也非常的赏心悦目。松山对他的表现非常的满意,时常在心里感叹:不亏是头牌公关啊!

只要自己需要的东西,眼神刚看到那里,不用开口秋本就会善解人意的替他拿来。上床更是如此。技巧一流又听话,虽然开始的时候觉得做受非常的不情愿,可是稍微习惯了之后,发现受君如果遇上像秋本这样的天生攻君,实在是再美妙也没有了。从后面享受到的快感和光用前面相比销魂程度也是成双倍。也许自己真的天生适合做受,只是在没有遇上秋本之前,他没发现自己这方向的潜质也不一定。

尽管秋本的身份是牛郎,不过松山无论将他带到哪里都能引来羡慕眼光一片。用春风得意来形容他的心情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上班没办法把秋本带在身边,松山如同给狗栓上链子一样送了他最新款的手机,这样就算他不在家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联络得到。对于松山的慷慨,秋本自然是微笑的接受,顺便献上热吻回报。每当想到这些松山都会觉得心情大好。

第三章

当一个人心情实在是太好或者太坏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找个人说说。就好像你得了宝贝,那么极于想公布天下的炫耀一番的心情简直就是迫不及待。整间医院唯一和松山了谈得来的人也只有眼高于顶的竹内俊明了。

既然自己在竹内心情郁闷的时候被强迫当了听众,那么也应该轮到竹内来接受自己的炫耀了。松山毫无内疚的想着,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嘛!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松山拿着咖啡故意坐到竹内对面。开始了他的「献宝」。

「哎呀,竹内医生最近脸色可不太好啊?」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竹内简直憔悴的如同暴风雨后的花朵,让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关你什么事?」

「你和栩堂和好了吗?」

竹内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是离开医院了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栩堂离开了医院?松山对这个消息大为吃惊。可是上次ST那次,明明是看到竹内被栩堂拖了就走的呀?

「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竹内烦燥的扔下筷子,毫无形象地撑住额头。

居然为栩堂烦恼成这样?松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好笑,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没想到那样不可一世的竹内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太搞笑了。

「哎呀,栩堂既然不听话,那就重新养条忠犬就好了嘛。我最近就找了一只超级听话的忠狗。人长得又帅,技术也好。善解人意又百依百顺别提有多乖了。」

「是吗?」竹内头也不抬冷冰冰地反问,「就算你故意弄脏他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地板他也不会生气?半夜三晚差遣他去买宵夜也会乖乖照办?」

「我并不需要他替我擦地板买宵夜呀?」

「如果连这么基础的事都做不到,怎么配叫忠犬?」竹内冷哼着站起身离开。

「怎么这样?」松山对就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一副瞧不起人的竹内恨得是咬牙切齿。明明是想来炫耀的,结果却反被竹内抢白一通。这种感觉完全就如同自己重金买了颗自认为价值连城的珠宝,却被一个丝毫不懂行的家伙批评是假货一样,太让人郁闷了。

「我说你这个家伙懂什么呀?」对着竹内的背影松山低声咒骂道:「你要是见识过秋本的魅力你才不会说出这样无知的话。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拿着栩堂健次那种野蛮的白痴当宝贝!真是太气人了!根本什么也不懂。」

因为中午被竹内郁闷得半死,下班回家的时候。松山气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躺在沙发上根本不想动弹。秋本原本在阳台上抽烟,见他回来就在他身边的地板上坐下,伸手摸他的脸,哑笑出声,「谁给你气受了?怎么一幅吵架吵输掉的表情?」

松山心情郁闷,用力挥掉秋本的手掌,大声指使道:「去给我倒杯水。」

秋本勾起嘴角没说话。站起身走进厨房,很乖的倒了一杯水过来,「还有什么吩咐?」

松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心里的怒火根本没有办法被这一小杯水熄灭。该死的竹内,什么叫不仅要百依百顺,还要经得起提一些任性的要求?他自己没本事训练好栩堂就以为别人也一样吗?看着吧,秋本一定经得起考验!想到这里,松山伸出手故意一松,杯子「匡」的一声掉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秋本不怀好意地微笑起来,「擦干净吧。」

秋本眯起眼睛看着他,目光暗沉,「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吗?」

松山丝毫不收敛地回答,「我是在考验你的价值。」

秋本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再一次勾起嘴角,「如你如愿。」

看着他的认真清理玻璃碎片的样子,松山心满意足的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秋本温热的嘴唇印了过来。心情大好的松山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与他唇舌交缠。

秋本伸手拉开他的衣服扣子,低声问,「我的表现怎么样?」

松山一边抬高身体让他脱掉衬衫一边回答,「马马虎虎吧。」

秋本轻声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让松山忍不住起轻颤,他伸出手隔着裤子抚摸秋本腿间的热物,吊起眼睛看着他,「我想做。」

秋本没回答,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捏住他胸口的乳尖,轻轻抚弄。然后低下头咬住他的另一边,重重地扯咬。两边敏感的乳尖被两种截然不同却技巧十足的区别对待,松山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被插入的后庭没来由的空虚麻痒了起来。

「我想做!」一边大声地宣布自己的欲望,松山一边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的皮带,想脱下裤子。

「不行哦!」秋本放开他的乳尖,按住他的双手,眯起眼睛笑得极为阴险,「我要让松山先生知道我的价值。让我来!」

秋本移下身体,来到松山腿间,解开松山的拉链隔着内裤抚弄他已经挺起来的硬物,低头用牙齿轻扯他的内裤。松山只觉得下身舒服得几乎麻痹,忍不住呻吟出声。可是却因为内裤的束缚而无法得到畅快的高潮,只是顶端不停的渗出透明的淫液。

「不......不行了,快让我出来......」

秋本咬着他的内裤抬起眼睛看着他,含糊不清地说,「这样也可以出来啊,松山先生。」说完伸手沿着内裤边缘若有若无的抚弄松山敏感的大腿内侧。这样煽情地抚弄对已经兴奋到极点的松山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呻吟了两声终于尖叫着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弄脏了整条内裤。

秋本抬起头一脸看好戏的坏笑起来,「真的很快哦。」

松山睁开眼睛瞪着他,「快把我的裤子脱掉。」

秋本挑了挑眉毛伸手擦了擦嘴角,听话的脱下秋本的裤子,将他湿成一团的内裤握在手里笑得极为邪恶,「这是松山先生早泻的证明!」

松山气得伸手去抢,「什么早泻,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把这个给我扔掉!」

秋本单手握住松山的双手,压在沙发上低头吻他胸口,「是因为我太厉害了才射的吗?」

松山闭上眼睛享受着秋本的唇舌,哑着声音催他,「少废话,我要你进来。」

「如你所愿。」

秋本伸手将松山脱在一旁的衬衫缠上松山的双手,「今天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松山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想玩强奸吗?」

秋本整个人骑在他身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怎么样?试一下?」

松山本来就是个对性爱十分有好奇心的人,就算是玩一些轻微的SM,只要能够让他享受不同于以往的快乐,有何不可?

于是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腿,「来啊!」

秋本冲他眨了眨眼睛,「你可真配合。」

这还用说吗?松山得意洋洋的想,在床上他还从来没让情人失望过。尽管现在换了攻受的身份,但松山雅治还是松山雅治!这一点才不会改呢!

正想到这里,骑在他身上的秋本已经换了一副嘴脸,一反刚才温柔微笑的表情,脸上满是暴虐。要不是松山知道这是演戏肯定会被他吓一跳。他轻轻挣扎了一下双手,发现虽然只是一件衬衫,但是秋本的绑法十分奇特,居然让他挣脱不开,是不是绑得太紧了?

「紧吗?」秋本捏住他的下巴,伸出舌头舔吻他的胸口和脖子以及每一寸肌肤,「不紧怎么像强奸?」

「可是......」

「闭嘴!」秋本伸出手指塞进松山嘴里,命令道:「舔湿它。」

就算是这样凶恶的表情却也因为英俊的脸而让人感觉不到害怕,只觉得兴奋。松山毫不犹豫的张开嘴舔湿秋本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

「真不错!」秋本拍了拍松山的脸,恶劣的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指探进了他的后穴。已经习惯和男人交欢的松山在被手指探进的一刻就忍耐不住的呻吟起来,「嗯......好棒,还要......还要更粗的!」

秋本不停的送进手指,冷笑着看着他,「这么淫荡的身体,只是手指就叫成这样?实在太吵了。这样一点也不像强奸。」

松山丝毫不觉得羞耻张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轻喘,「那......你要怎么样?」

秋本没有说话伸出手,拿起一样东西在松山面前晃了晃,「用这个塞住你的嘴就像了。」

松山一看秋本手上拿的东西吓了一跳,那是他刚射在上面的内裤。这么脏的东西他才不要塞在嘴里!

「我不要,我才不要这种东西......」

秋本不理会他的挣扎,按住他将内裤强行塞在松山嘴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这样就很像了。」

「唔......唔唔......」松山拼命摇头。塞在嘴里的内裤带着男人特有的腥气,湿滑的面料让他恶心地几乎吐出来。可是他双手被绑住根本没办法拿掉内裤,只好拼命挣扎。

秋本不理会他的反抗,伸手继续在他后穴中摸索。因为松山抗拒的关系,原本已经松软的后穴此时紧缩个不停,秋本一边摸索一边低头在他耳边取笑,「想把我的手指咬断吗?松山先生已经完全懂得后面的好处了吧?」

松山拼命摇头,勾起身子想在秋本胸前把塞在嘴里内裤蹭掉,不料却越蹭越进去,几乎要抵到嗓子眼让他差点吐出来。

秋本不理会他的挣扎,扩充好后穴,伸手用力拉开他的双腿,抵上自己的硬物,挺身狠狠地一插到底。

松山虽然已经习惯了用身后的秘所做爱,但是这样一插到底还是太粗鲁了一些,又痛又麻让他几乎翻白眼。再加上嘴里塞着自己的内裤又叫不出声,整个人差点就这样昏了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秋本已经在他身体里抽动不停。松山心里把这个混账男人骂得狗血淋头。本来是想用力挣扎,不再玩这么变态的游戏了。谁知道秋本抽了一会儿,本来又热又痛的后穴却因为习惯这样的节奏而感觉到了比平时更加激烈的舒爽。

原先地挣扎也渐渐变成了挺身扭臀配合他抽插。自由的双腿不由自主就勾上秋本有力的腰身,甚至又麻又爽的肠壁自动分泌起透明的淫液使秋本进入的更为顺滑,发出「啪啪」的声响。

等秋本射出来的时候,松山已经被他玩弄得不知道射了多少回,整个人半昏半醒,双手被缚住,嘴里塞着东西,浑身软棉棉地张着大腿,小腹上全是自己射出的白浊。真是一幅让人鼻血的画面。秋本用力的插了插,听到松山含糊的轻哼,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出自己的硬挺。就这样光在身子在地板上坐下,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松山昏睡了一会儿,闻到熟悉的烟味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因为嘴里塞着东西,一下子被呛到。秋本转头从他嘴里拿掉内裤扔进垃圾桶,解开他的衬衫,一脸戏弄的看着他,「好不好玩?」

松山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好玩。居然把脏内裤塞到人嘴里,你太变态了。」

秋本抽了口中烟缓缓喷出来,「只是变态?难道你没感觉到另一种被污辱的快感?」

松山偏过头,「我没有。」

秋本在烟灰缸里熄灭烟头,捏住松山的下巴,很干脆的道歉,「对不起,以后不玩这样过火的游戏了。」

松山揉了揉了手腕,「如果不是很过火,偶尔玩玩也挺不错的。」

秋本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洗澡,可是我现在整个人都动不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秋本站起身弯腰抱起他,「如你所愿。」

两人在浴室里,松山连一根手指也没动享受着秋本温柔地侍候。被擦干净放到床上的时候,松山迷迷糊糊中透出一丝得意。他毫无理由地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将秋本训练成一只忠犬。

为了做好主人,除了要适当的训练之外,松山自然是不会忘记怀柔策略。秋本说到底是牛郎,如果在物质上不能满足他,怎么可能指望他会死心塌地?所以趁着休息,松山带着秋本一起去选礼物。松山从来就不是个吝啬的人。事实上他对每一个交往过的情人都相当大方,包括一夜情的对象。

两人去了松山常去的商店挑了价格不菲的金表,还有衣服鞋子之类。开车回来的时候,经过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秋本突然叫住松山,「可以停一下吗?」

松山不解的停下车,「有喜欢的东西?」

秋本微笑着点点头,解开安全带走下车,绕到松山这边打开车门,拉他出来,「来,我带你去看。」

松山跟他一起下车,走进那家不起眼的小店。这是一家卖二手游戏机和一些游戏卡的店。全是一些又老又旧,甚至早就在市面上淘汰掉的机型和游戏卡。

「这么老式的机器有什么好?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PSP啊。」松山不以为然的四处看了看,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买的东西嘛。真不知道秋本为什么要进这么破的小店?

秋本没理他认真的在店里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超旧的机型,指着它问店员,「这个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松山瞄了一眼秋本爱不释手的机器,是以前最老式的那种接在电视机插卡的游戏机,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要买吗?」

「我小时候就想要这样一个游戏机啊,可惜妈妈带着我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秋本反复抚摸着手上的机器,「等有钱的时候想买它,居然早就被淘汰了。好不容易才看到有卖真是太幸运了。」

「那买吧,各种插卡的游戏也全包起来。」松山爽快的拿了信用卡递给店员。

秋本转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秋本的侧脸,「会陪我一起玩吗?」

这个暧昧的小动作让松山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心脏莫名其妙的开始快速飞跳。他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就点了点头,「可以比赛,赢了的人在上面。」

秋本忍不住笑出声音,「真是个好提议。」

第四章

伺养游戏进行了一段时间。就在松山沉迷于调教秋本的快乐之中的时候。他接到了以前一起玩乐的朋友的电话。森田是松山以前经常叫出来玩的玩伴。是个性格十分开朗外向的美少年,两人在床上也很合。不过,就是因为他无论身材外貌或者是性技巧都非常出色,裤下之臣多如牛毛。

不过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比较大嘴巴。而且只要看到帅哥就会完全不顾形象的扑过去。松山虽然喜欢他在床上主动又淫荡的样子。但是,却根本没想过要养这样一只宠物在身边,绝对是会惹来麻烦不断的家伙。

秋本就完全不同了。人长得英俊帅气,性格又温柔体贴,知情识趣。上次在竹内那里献宝被批评得毫无信心,接到森田的电话之后,松山那急于炫耀的心思又活动了起来。

「最近都不见松山先生出来玩。一定是找到了更好的朋友把我忘记了吧。」

「怎么会?这世界上还有比森田更好的情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松山先生真会哄人开心。那我可以去找松山先生吗?最近遇到的人都是一些毫无乐趣根本不懂做爱的家伙,我好想念松山先生的技巧啊!」

听着森田在电话那头撒娇,松山不由自主的得意起来。在遇上秋本之前他可是个人人称颂的优质小攻。就算是森田这样阅人无数的家伙对他也是念念不忘就可以知道他的魅力。

「不行啊,最近我在家里养了一只忠犬,不太想到外面去玩呢。」

「刚才还在说我是最棒的,现在就露出真面目了。松山先生真是无情。」

「是吗?」松山拿着电话笑出声音。

「到底是怎么样的美人啊?好想看看哦!」

炫耀的时刻终于到了!

松山装出一副轻松的口气不经意说,「应该算是个非常棒的的人。很英俊又帅气,性感得简直只要听到他的呼吸就可以到达高潮。」

「这样棒的人好想见一见啊!」森田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尖叫起来。

这就是森田的性格。松山继续说道:「他是ST的头牌牛郎......」

「秋本谦信?」没等松山说完,森田已经一口气将秋本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他吗?」

「啊!原来是他!我早就应该想到,你说性感到只要听到他的呼吸就可以到达高潮,除了那个男人再也没有旁人了!居然是他,居然是他!」听着森田在电话那头几乎震破耳朵的尖叫,松山满意的想着,这回总算是遇上识货的人了!

「他现在正乖乖在我家的地板上打游戏。」松山举手冲秋本挥了挥,「要听他讲电话吗?」

「可以让我见见他吗?」森田激动地问,「我听我朋友说过这个男人简直就是SEX之神,我去ST找过他好几次,可惜他太忙了。都只见过他的照片,简直太帅了!松山先生一定对他百依百顺才能让他待在你身边吧?」

百依百顺?才不会呢!

「百依百顺的是他。他现在可是我的宠物!」

「不可能,我才不相信!秋本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松山先生百依百顺?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可是每个人都喜欢他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格。狼就算长得像狗也不可能像狗那样温顺纯良做宠物的。松山先生一定在吹牛!」

本来听森田称赞秋本,松山心里轻飘飘的正得意的情绪高涨,突然听他怀疑秋本的忠诚程度,心里如同扎进一根刺,将整个飘在空中的得意「啪」的一声刺了个透。

「如果不相信就过来看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见秋本吗?」挑衅地发出邀请之后马上听到森田不可置信的一口答应,急切地和他约时间。有短短的一瞬间,松山几乎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上森田的当了。不过急于炫耀和伤了自尊的心情盖过了一切。松山一定要在森田面前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挂上电话松山走到秋本面前,见他正在专注的打游戏。心情莫名烦燥。

自作主张替他关上电视,松山抱着双手下命令,「过两天我有朋友要过来,到时候你好好表现一下。」

秋本放下游戏手柄稍微的眯起眼睛看着他,「又要证明我的价值吗?」

「当然了。否则我干什么花这么多钱在你身上?」

秋本站起身叹了口气,「松山先生你总能让我在快对你改观的时候,做出一些让我最后觉得『你果然也是这样的人啊』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松山一头雾水地看着秋本,「你不愿意?」

松山摇了遥头,露出一惯魅力十足的微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如你所愿。」

休息天森田如约而至。

听到门铃是秋本开的门,他露出温柔的招牌微笑,「是松山先生的朋友吧,请进。」

森田立刻被他的魅力所电到,丝毫不掩饰眼中赤裸裸的迷恋,「秋本先生真的好帅啊!」

对于这样直接而坦白的称赞,秋本哑然失笑。然后转回厨房替他倒茶。

森田一直等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掉,这才急忙跑到松山身边一脸羡慕地说,「本人比照片还要帅一百倍。可以把他让给我吗?无论松山先生在他身上投了多少钱,我都出双倍。」

森田是一家不错企业社长的次子,又有一堆被他迷得昏头转向的男人主动提供金钱供他挥霍。松山绝对相信他不是开玩笑。不过,像秋山这样难得的好男人,松山才舍不得让出去。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要。」

「又不是松山先生以前喜欢的类型,让这样的男人做受真是浪费上天赋与他的天分。」森田不满的抱怨。

松山懒得理会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冲厨房叫了一声,「茶还没有好吗?要让客人等多久啊?真是的,做事情慢慢吞吞。」

厨房间立刻传来秋本的回答,「马上就好了,非常抱歉。」

森田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松山会对着秋本大呼小叫,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松山得意的抬高下巴,眼睛一转,看到森田夸张的打扮,不满的说,「你干什么穿成这样过来?」

森田这次出现的打扮得比以往任何一次约会都正式,甚至让松山有种他是从什么婚礼会场偷跑出来的新郎的错觉。

森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得意地说,「好看吗?我选了很久呢。希望可以给秋本先生一个好一点的印象。」

松山心里的不满因为森田的心怀鬼胎而成倍增加,他不以为然地说,「至于这样吗?不就是一个牛郎?」

「秋本先生可不是一般的牛郎,你要是不知道他的好处就把他让给我吧。」

他的好处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松山冷哼了一声。抬起头看到秋本已经端着茶微笑的站在他们面前,「久等了。」

就算是穿上围裙,长腿长脚的秋本依旧这么帅,这么性感。松山得意洋洋的想着,这个男人是现在可是属于我的哦!

「真是太帅了,秋本先生就算是穿围裙也是超帅啊!」心里的想法被大嘴巴的森田丝毫不知道收敛地说了出来,松山得意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

看到秋本坐在他们旁边带着微笑和森田寒暄,松山忍不住提高声音命令道:「你还有时间聊天吗?去看一下订的寿司送来了没有?想让客人饿肚子吗?」

秋本勾起嘴角站起身,「我去看看。」

没想到松山会这样对秋本,不要说礼貌,简直就是把他当佣人一样的呼来喝去。对秋本动机不纯的森田立刻从不可置信立刻转变成了怒火中烧,「松山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他是我花钱买来的,当然得乖乖听话。你不是不相信他的听话程度吗?我现在正在证明给你看。」

森田没有再说话,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可是我总是不相信秋本先生会这样乖乖的听你指使。他是个非常有脾气的人啊!」

都亲眼看到了还不死心吗?真是固执。

「那是因为他对我非常迷恋才会乖乖听话的。」这就是理由!

打电话确认寿司的秋本听到他们的对话,从鼻子发出冷哼,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只可惜松山和森田完全无法从他的后背上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用餐的时候,松山又是极尽所能的向森田炫耀秋本的听话程度。他就像个任性的小学生一样,故意将叉子掉在地上,然后趾高气扬的叫秋本捡起来。或者故意弄洒酱油,要秋本厨房饭厅两头跑。森田目瞪口呆的看着秋本面色不改的完成这些本以为他完全不可能会完成的任务。听话程度真的如同一只忠犬。真是让他又羡慕又眼红松山居然有这样的狗屎运。

等到森田离开。松山对秋本的表现简直满意至极。

「秋本,你今天表现得实在太好了。想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买。」

在阳台抽烟的秋本从黑暗中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用了。松山先生已经给了我相当可观的一笔数目了。」

「你不用和我客气的。你今天真的非常的乖,我可以给你奖励。或者你想玩SM性游戏?我也可以陪你啊!」松山兴致勃勃的抱住他的腰,掩饰不住得意之情,「森田被你迷住了。可是你却乖乖听我的话。他一定会非常的不甘心。那家伙是个大嘴巴,现在肯定整个圈子都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人了。」

秋本稍微低下头看着他,客厅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眸上,反射出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寒意的冷冷的光芒。秋本熄灭烟头,虽然是微笑着但是声音里却感受不到半点温度,「松山先生想试试在阳台做吗?」

「松山医生,请问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来放射科的病人见松山半天不说话,犹豫不决的问他,「还是还有什么事?」

「噢,没有,你可以走了。」松山如梦初醒冲他微笑。

看到病人离开之后。松山不由自主呼了口气,倒在椅子上陷入深思。

自从森田来过之后,他总觉得和秋本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地方不太一样,无论是床上或者是平时相处。秋本的确是百依百顺,即便自己故意为难他,他都会温柔微笑,然后答应。可是松山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秋本还是那样性感迷人,就算是迈着长腿走去浴室的背影也性感得让人想再做一次。可是似乎从森田走了之后,自己越来越多的看到秋本的后背。他似乎有意在逃避着什么。

心情郁闷的松山坐立不安的从医院回到家。他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一定要把秋本改变的原因,以及自己这样焦躁的理由找出来。不是以后,就在今天,就在现在。

跑到公寓门口。本来想按门铃的想法却在碰到钥匙的一刻很自然放弃了。当松山打开门,门口居然多出了一双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女式皮鞋。

秋本带女人回家?这个念头突然跳进了松山的脑子里。让他在震惊之余,没来由的愤怒了起来。怪不得这家伙最近有点不对头,原来他另外还在勾引女人!

用一种准备抓奸的心情冲进屋子。意想中的淫乱画面并没有出现。不过客厅里的确坐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正一脸笑意的和秋本说话。

对松山的突然冲入,她显然是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站起身,「你好,我是隔壁的......」

我管你是隔壁的还是楼上的?你跑到我家来干什么?松山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走到他们面前,摆出一副我是这家主人的架势打开电视。

这样不友好的表现让客人极度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

秋本微笑的站起身送她到门口,「糕点很好吃,谢谢你了。」

「哪里。」

「以后可以常来玩,一个人在家挺寂寞的。有小美小姐过来说说话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

居然还聊得没完没了。松山重重的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惊醒了脸红着的女孩子,逃也似地迅速离开。

「对不起,松山先生脾气不太好,其实他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对着她的背影,秋本说出最后一句话,送走那个叫小美的女孩子。然后关上门一脸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拿起杯子走进厨房。

正在等着他解释的松山被他这样无所谓的表情弄得异常愤怒。「腾」地站起身追到了厨房间,「你不觉得你需要解释什么吗?」

「解释?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秋本一边清洗杯子一边反问。

「你怎么可以趁着我不在家把女人带回家?你不要忘记这是谁的房子!」松山神经质的在秋本身后转来转去,提高声音责骂道。

秋本转过头一言不发看着他。把洗干净的杯子摆好,转身走出厨房。

松山一路跟着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松山怒火中烧的伸手拉住他。秋本转过身一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松山先生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不过是隔壁的女大学生刚搬过来,送点心过来打声招呼而已。」

「女大学生可以住得起这样高级的公寓吗?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秋本摇了摇头,「她是这么说的,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可以住得起这样的房子?也许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或者是做了有钱人的情妇?这些并不是我关心的事呀?」

「这些就是你关心的事。你不是牛郎吗?盯着有钱人是你的本能吧!」松山气极败坏的怒骂。

秋本勾起嘴角冷笑起来,「松山先生说得没有错,盯着有钱人是我的本能。不过,我天生只喜欢上男人,就算女人脱光了扔在床上,我也硬不起来。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满意?秋本这样的态度让松山不满到了极点。刚才他明明对着那个女人不停放电,态度这样温柔不是勾引又是什么?被问到为什么这样做的时候却用对着女人硬不起来做借口想逃避过关。松山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被这样轻易糊弄过去?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客人的吗?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样过分的话?」

「那我道歉吧!我和那女人真的没什么。松山先生不要生气了。」无所谓地扔下这句话。秋本接上机器准备开始游戏。

让自己气得几乎抓狂的事情,居然这样轻描淡写的用一句道歉就想敷衍过去,松山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不许玩。」拔掉电源,松山从秋本手里夺过游戏手柄,「你给我说说清楚。」

秋本温柔的看着他,勾起嘴角,「那可以抽烟吗?」

「不行。」

「松山先生想做爱?」

「我不想做爱,我要你和我好好说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

松山快被秋本这一千零一种表情给搞得头都快炸了,「不是我要你说什么,是你自己要说什么?」

秋本伸长双腿索性躺了下来,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没有想说的话。」

「说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已经解释过了。松山先生不相信,就算我重复一千遍也不会有改变啊。」

怎么可以有这样无赖的男人?松山气得说不出话,整个人扑到秋本身上,提起拳头用力的揍他,「我要听实话,你快给我说实话。」

第一拳头落在秋本脸上的时候,他没有躲,嘴角稍微被打破了一点,松山第二拳头落下来的时候,秋本眯起眼睛伸手挡住他的拳头,目光变得暗沉,「够了!不过是金钱的关系,我可不负责挨揍。」

松山不理会他,挣扎着还想揍他,却被秋本按住双手,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秋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着,「松山先生你太失态了。」

松山反抗了一会儿,力气明显有相当大的差距,只好放弃。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儿,人虽然平静了一些,但是心里的不满却越来越大。

「放我起来。」

秋本依言照做。

松山从怀里掏出钱包,摸出一叠钱放在秋本身边,看着他,「要多少钱才能买你的实话?」

秋本侧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第五章

「不够吗?那我再加!」说着松山又从钱包里摸出钱,看秋本还是没有反应,又往上加。一连加了几次,在加第四次的时候,秋本终于伸手按住他,「松山先生,是你自己要逼我说实话。我本来希望能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既然你一定要逼我说实话,那满足客人的要求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就是想听我说我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勾引隔壁的女大学生吗?

就算这是事实你又能怎么样?既然你知道我是你买来的,那么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就可以了。至于你不在的时候,我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你又何必这样在意?都不是什么信男,一个是会花钱买男人的人,一个是肯被男人花钱买的,难道彼此之间还要讲什么忠贞吗?非要把话挑得这么明,实在很幼稚!

我一直以为松山先生是个非常清楚游戏规则的玩家,觉得和你在一起应该都清楚自己的本分,所以才答应和你相处一个月。谁知道你还是这样没有分寸。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客人而已,并不是恋人。企图对我的私生活这样指手划脚实在很没风度啊!」

这绝对不是松山希望听到的答案。要不是有一颗足够强壮的心脏,松山绝对相信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气得躺在地板上昏了过去了。这个男人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不过是我用钱买来的男人,就跟商店里买的按摩棒或者超市里的小黄瓜本质上是一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划脚?说我没风度?你既然是牛郎就要预备承受客人随时随地的怒气和质问。居然嚣张的对着客人说三道四,你以为你是谁啊?」

秋本不以为然的站起身,一反平时温柔的表情,吊二郎当的说,「不能使你满意是我的错。可是,松山先生你不要忘记,这些话都是你买我说出来的。非要听实话,听了实话又不高兴。像你这样出尔反尔的人真是难侍候。」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松山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大门冲秋本大声吼。

秋本无所谓的耸耸肩,「如你所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松山,脸上挂着一个表情极为嘲讽,「松山先生也知道我是你用钱买来的。那么超出金钱范围之外的东西就请你不要多要求了,比如真心!顺便说一句,我可从来没有迷上你。以前那么听话只是因为这是客人的要求罢了。」说完转身离开。

「快滚!只要我肯花钱,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你好的男人!就算买根按摩棒也比你强!」松山冲到门口对着他的背影大叫,愤怒到极点完全顾不得什么面子和形象。

关上大门之后,松山气得大砸房间里的东西。特别是秋本最爱的那个插卡游戏机。松山简直当他是秋本的分身一样拿着凳子砸得粉碎,根本不顾高级地板会划成了什么样子。

曾经还嘲笑过别人家的忠犬是疯狗,结果现在才发现秋本根本是一只混进狗群中的狼。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恩将仇报永远是他的本能。那些曾经的百依百顺、低眉顺眼不过是他紧紧的夹起了狼尾巴,一旦等你放松了警惕,他马上就反扑过来将你吃得骨头都不留。这个恶劣的混账!

因为被秋本打击得实在太厉害了,松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几乎都是萎靡不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在医院勉强集中精力工作。回家之后就完全疲态尽露,毫无安全感。就算将家里整个灯都开着,还是会觉得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明明秋本也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整天没事就窝在电视机前打游戏,或者在阳台抽烟。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让人有着不可忽略的存在感。

松山也曾经为了尽快摆脱秋本的阴影出去寻找男人一夜情。不过曾经让他浑身舒畅的夜店酒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个心情去就让他如坐针毡,说不出的难受,根本连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入目的全是一些让他倒足胃口的家伙。他就像一个吃过顶级料理的美食家,再转回头面对隔夜馊饭,他是宁可饿肚子也吃不下去啊。

真是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曾经把夜店当家,没事满大街找男人去宾馆的松山居然连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松山对着镜子观察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毫无动静的那一根。忍不住怀疑不会因为受到太严重的打击,自己变得不举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毫无生理变化?

不过,这种想法刚一出现立刻就被松山否定掉了。他松山雅治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牛郎变得不举?甚至要沦落到用右手来论证这一点的地步?只要他愿意,又不是那么挑剔,他马上可以去找一个美人来证明自己再健康也没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松山已经打定了晚上一定要去发泄一下的主意。他几乎赌气地逼着自己看起来笑容可掬,自信满满。中午吃饭的时候,明明毫无胃口,却自我催眠似的津津有味吃着面前的食物。他不会被任何人打倒,一定不会。

这样强迫自己的结果就是,没等他回到休息室,胃里就强烈的提出抗议。他只好躲进厕所呕吐。气味难闻的污秽物、惨白的如同鬼魅一样的脸色,这一切都让松山沮丧到了极点。他拼命冲水洗脸,可是心情却还是丝毫没有好转。关上水龙头,松山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变成这样?从头发上滴下的水落在水池里,松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轻微的呜咽声。谁在哭吗?松山侧过头仔细倾听。从厕所最里边的一个隔档里传出极轻如同小猫一般低沉压仰的声音,「栩堂,栩堂,栩堂......」一边又一边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是竹内的声音。那样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躲在厕所里偷偷哭泣。换作以前松山肯定会放声大笑。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只是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默默离开。并没有打扰沉浸在绝望悲伤里的竹内。

能够有理由哭出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松山一边走一边不由自主的想着。

好不容易渡过低潮之后。松山终于在一间不错的夜店找到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小情人。因为年纪小,松山非常的疼他,给他买了很多礼物。好在这小情人也很知情识趣。每次收到礼物时那种激动到跳起来的兴奋,总是能不由自主的感染松山。觉得自己似乎也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比起这种被陪伴的感觉,上床的需求反而排在了很后面。松山只是希望感受情人随时随地的活力和快乐。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常去做的事情就是去购物。

「我好想买PSP游戏机啊!」小情人紧紧缠着松山撒着娇。

「去买吧。」松山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一口答应。

「松山先生真温柔,你再这样我会真的爱上你的啦。」小情人激动地大叫,兴奋不已。

松山看着他,温柔,他吗?

「现在不是真的爱我吗?」

小情人听了这话转过头奇怪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松山先生真太可爱了。谁会在牛郎身上找爱情啊?」

「牛郎不会爱上别人吗?」松山不由自主的问他。

「当然会。我们是世界上最怕寂寞的人。」

「那会爱上我吗?」

「不会!」

「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又不爱我。」小情人大概是觉得松山问题太多,嘟起嘴巴,「松山先生到底要不要给我买礼物呀?」

「去买吧。」

「太好了,真爱你。」温柔的嘴唇贴在脸上,松山心里无可奈何地想着,刚才你还说不会爱我,现在却马上改口,你爱的是PSP才对。

挑好礼物,正要去结帐。松山看到了老熟人:秋本。

很久不见,他似乎更加性感了。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浅灰色衬衫,头发剪短了一些,衬得脸型越发英气逼人。秋本吸引了松山全部的注意力,一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看到在他身边跟着一个丝毫不起眼的男人,真是普通到乏善可陈。身上的衣服也丝毫看不到品味,脸上时刻带着羞涩拘谨的笑容。那种小心翼翼缩手缩脚的态度看得人倒足了胃口。

离开我,你只能找到这样的货色。松山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离开我你一定后悔得要死吧?这样丢到大马路上也不会有人想去捡的家伙,你居然跟他在一起,难道你不会觉得丢脸吗?秋本!

身边的情人眼尖的看到秋本和他身边的客人,「那不是谦信吗?他身边带着的又是他最喜欢类型的客人嘛!」

小情人的话让松山吃了一惊,「你认识秋本?」

情人点点头,「很平常啊!ST的头牌秋本谦信,谁不认识呀?同行都知道没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一定要离他远点才安全。真是光站在那里勾勾手指,就会有人疯狂扑过去的家伙!」情人咬牙切齿又不无羡慕地说。

「那个男人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这是什么意思?」松山几乎有些词不达意,「那样平凡到丢到人群里就不见的家伙他喜欢?」

「秋本就是很喜欢老实到近乎木讷的客人。」

这么奇怪的口味?

「那像我这种类型的客人呢?他喜欢吗?」

情人吃吃的笑出声来,「松山先生真讨厌,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问这种伤我心的问题啊?你现在还是我的情人!」

松山根本没耐心听他撒娇,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到底喜欢吗?」

情人嘟起嘴角,「你可不要生气,你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为什么?」松山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可是明明他和我相处了快一个月直到吵架之前还是很愉快啊?」

「一个月?不可能吧!」情人一脸不相信,「松山先生这样骄傲又爱炫耀的人,秋本那家伙连一天也不会忍受的。他最讨厌轻浮的人。」

被打击得几乎爆走的松山不信邪的跟在秋本身后。那乏善可陈的男人拘谨的小声说,「虽然我没有很多钱,不过,只要是秋本先生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努力满足你的。」

秋本勾起嘴角,「只要是阿部先生送给我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非常喜欢。」

真是涂了蜜糖的嘴。松山不屑的笑出声。虽然秋本这样说,但是牛郎的本性一定会让他挑漂亮而贵重的礼物。到时候那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有钱的男人说不定会因为付不出钱而大出洋相。

正在松山脑子里打着坏主意的时候。秋本拿起一只编织精美的手机挂件递给身边的客人,「可以给我买这个吗?阿部先生。」

「喜欢这个?当然可以。」

看着那个客人近乎巴结的付账。松山好笑之余却不由自主生出一丝莫名的嫉妒。那么便宜的东西为什么秋本笑得那么温柔。甚至比和自己在一起时,收到比这贵重得多的礼物还要温柔真诚的多。难道真的就像身边情人说的,秋本最喜欢的这种老实到木讷的类型?

因为松山想得太入神,完全忘记了掩藏行踪。和迎面过来的秋本撞了一个大眼瞪小眼。

秋本只愣了一秒钟的时间,立刻堆上习惯性的职业笑容向松山打招呼,「好久不见,您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挑衅地转头叫来情人温柔问他,「还要买什么吗?」

情人笑着摇头,举着手里大包小包眼睛眯成一条缝,「松山先生这么大方够了。」

本来以为秋本多少会有些眼红或者情绪波动,结果他笑容丝毫不减的说了句,「知道您过得好我也开心。」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着实让松山生气。他明知故问的指着秋本手里的盒子,「那是收到的礼物吧,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吧?」

秋本大方的打开盒子,「是手机链。」

跟着秋本的客人手足无措不由自主地开始道歉,「对不起,秋本先生。只能买这样的......」

秋本看着他,安抚的露出微笑,「阿部先生为什么要道歉?是我自己选的礼物,我也真的很喜欢。」

「秋本......」阿部先生低下头,不是很好看的脸上居然泛起害羞的红晕。

真是看不过眼啊。松山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本来还在怀疑秋本是不是为了气他故意这么说。可惜秋本脸上这样温柔,连眼神也带着笑意。这是松山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表情。这是为什么啊?

拉着情人从商场走出来。松山的内心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他在秋本身上投了这么多钱,连他一个真正温柔的微笑都没有看到过。那个阿部先生只是拿一只便宜的手机链子居然就可以让秋本露出这样的表情。无论如何他无法平衡内心深处的愤恨。这个男人居然敢这样耍他?

无法抑制这样的心情。松山终于还是遵从内心的怨念将秋本约了出来。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碰头,秋本倒是并不显得意外。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松山才不会被他表面这种所谓温柔骗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我有事情想问你。」

秋本点上香烟看着他,深吸一口勾起嘴角,「请说。」

松山瞪着他,「我真的不懂你,秋本。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什么都给你买。你却对我这么冷漠无情?那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只是给你买了那么便宜的东西,你却可以对着他笑得那么温柔?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为什么不满?都是客人。」秋本捏住烟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松山先生觉得伤自尊了?自己比不上一个长相普通又没什么钱的男人?」

「我比不下他吗?他凭什么让我觉得伤了自尊?我有人人羡慕的好工作,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床上的技巧我有哪一点输给他?」

「是是。只要你愿意,漂亮的情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到。一抓一把嘛。今天陪着你的获原不就是很不错?」

「那当然。」

「那你找我出来又是为了什么?」秋本吸完最后一口香烟,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吊儿郎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情人关系已经结束了。」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我在秋本你身上投了那么多的心力和金钱,为什么你对着我却这么冷漠?」

秋本忍不住笑出声,他低下头叹了口气,等他抬头的时候一脸好笑的看着松山,「我一直以为松山先生你是个很懂游戏规则的人。今天看你幼稚得简直如同孩子。松山先生你大概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吧?」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多情人!」

「那么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我一直很想知道啊。」秋本微笑着,「我的母亲是一个很落魄的舞女。虽然有着出众的美貌却总是不停的被男人骗。甚至为情人担保而欠下巨债,连儿子也不得不当牛郎替她还债,还没到四十岁就得病死了。她一生追求的就是爱情。可是爱情又是什么呢?

阿部先生虽然没有你的容貌和金钱,可是和他待在一起非常的舒服。人在舒服的时候才能自然流露出真正温柔的表情,不是这样吗?你连什么是真正的温柔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相比?有些时候不是表面条件优厚就会赢。松山先生,你什么都不懂。我在你身上找不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情,难道那个笨头笨脑的阿部先生知道?」

秋本抬头看着窗外的灯光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啊!有一天我也以为差点找到,可惜不是。也许我永远也找不到,谁知道呢?」

松山看着秋本极少露出的有些落寞的神色。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又难受又郁闷,还带了一丝奇怪的心痛。

第六章

什么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呢?许多天松山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一直觉得自己身边情人多如牛毛。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易如反掌。可惜事情却不如他预料的那样简单顺利。

对着每一个情人,他都找不到喜欢的感觉。他可以宠他们,给他们买礼物哄他们开心。但是却从来没有在离开之后想念过他们,或者感觉伤心。就算用尽力气刻意培养,结果也只是无功而返。他不得不承认性伙伴就是性伙伴。不要说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连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这么难懂!

因为一直沉浸在这样苦苦思索之中,松山迅速结束了和现任情人的关系。因为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离开的时候情人居然感动得眼泪汪汪。这多少让松山有些满足。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把他的好意当成垃圾一样不屑一顾。像秋本这样的特例世界上只有一个!

秋天到了,为了给自己买些适合这个季节穿的衣服,松山去了自己常去的商店。在回家的路上时,他突然看到了秋本曾经拉他进去过的那家卖二手游戏机的小店。以前买给秋本的插卡游戏机,早就成了他盛怒之下的牺牲品,碎成了粉末。松山不由自主的停下车看了一会之后,还是决定进去。

商店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意冷清。记忆力极好的店员一眼就识出了松山,热情的招呼他,「您好,欢迎再次光临。」

松山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秋本喜欢的那种插卡式游戏机,于是问他,「以前我在这里买过一台连接电视机的游戏机,请问还有卖吗?」

店员可惜的摇了摇头,「这种机型早就已经停产了。太老太旧了,卖掉一台少一台。您和上次那位先生买走的是最后一台。上次和您一道来的先生也来问过,可惜我们已经没有同样的机型了。」

秋本也来过吗?松山无可奈何的走出这家小店。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游戏机。每次在他家的时候,闲下来就会待在电视机前打通关。好不容易找到却又被弄坏了,他一定很失望。松山分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幸灾乐祸还是有些失落。

没买到机器,情人又分了手。松山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又一次去了ST。因为是熟客,店长自然不会怠慢,亲自带着松山喜欢的类型介绍给他。

松山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可是又不想要别人问东问西,所以随便叫了个安静的少年留下陪他喝酒。坐了一会儿,果然看到秋本从门外走了进来。身边安静给他倒酒的少年轻轻笑了一声,「每个人来ST都是为了等秋本呢。」

「我可不是。」松山放下酒杯瞪着他,非常不高兴他这么说。

少年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松山心情郁闷的端起酒杯猛灌了几口酒。秋本回来之后并没有看到他,而是直接去了一直等着在等他的,那个扔在人堆里就会淹得人影子都不见的阿部先生那里。

「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是在等秋本?」松山放下酒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边的少年不由自主的又开始道歉,「非常抱歉。」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松山带着一丝醉意逼问他,「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

少年低声说,「因为看到秋本进来的时候,松山先生整个眼睛都亮了。」

「你错了。我不是等他,我是讨厌他。」松山一口气喝光刚倒满的酒,放肆的笑出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人。」

眼见松山已经带着明显的醉意,少年自然只好陪着笑附合,「您说得对。」

松山越喝越多越灌越猛,终于不支醉倒在沙发上。

来夜店买男人的人很多,可是买醉的也不少。这已经是见惯不怪的事。少年站起身准备叫老板找人送松山回去。突然有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来吧。」

少年转头一看居然是秋本,就算同在ST,看到秋本这样温柔的笑容还是有一瞬间让少年心神迷乱,「可是这样好吗?」

「放心,交给我吧。」

头疼得真厉害,就像有个小小人拿着一把小木棰不停的在敲在打。居然会喝酒喝到人事不省,真是失态到了极点。松山撑着身体爬起来。昨天晚上那个公关他不熟悉,不过好在是经常去光顾,没被扔在夜店。

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香烟味道。饭厅的桌子上居然还摆着简单的早点。有带人回家过夜吗?松山脑子里有一瞬间短路。

秋本从厨房间出来,手上握着一杯牛奶,嘴里还叼着根香烟,看到松山拿掉香烟勾起嘴角,「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个时间要醒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松山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口水。他没在喝醉之后胡说什么八道吧?

「诺!」秋本把牛奶递给他,呶呶嘴,「喝吧。」

松山不知所措的接过牛奶,触手居然还有些温热。他脱口而出,「你,你热过?」

秋本勾起嘴角没直接回答,拿起香烟用力吸了一口反问他,「干嘛又去ST,还喝这么多酒?」

松山一口气喝光牛奶把杯子递给他,「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秋本笑着摇了摇头,解下围裙,「既然你没事,那我回去了。」

「反正我也要去医院,送你一程吧。」松山冲进浴室,又急忙折了回来,「等我。」

秋本看着他,用极为暧昧的语调问,「想不想一起洗?」

真是个好建议。松山突然觉得沉睡许久的欲望因为这句话顿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几乎全体苏醒。可是时间上实在来不及啊!

「等我下了班,晚上过来!」松山指着他命令道。

回答他的是秋本放声大笑。不过,笑声中却没有丝毫不满。

也许这是分手之后一个良好的重新开始。松山上班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走神。简直有些恨时间走得太慢。如此雀跃而期待的心情,松山有生以来从来也没有经历过。可惜他实在太过兴奋,以至于对如此新奇的感觉无法细究原因。

下班之后,松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给秋本买了一块非常名贵的手表做为礼物。不管秋本是如何回到他的生活中来,松山满心雀跃地期待着这一次他们可以有一个比较良好的开始。

拿着包装精美的盒子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对面一闪而逝。

秋本怎么会到这里来?松山满腹疑团。难道他也会这么浪漫给自己买件礼物?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松山简直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心脏如同被装进了最先进的起博器跳得又快又响。可是他的白日梦没来得及维持一分钟,随着另一个人影的出现而幻灭成了碎片。

马路对面的秋本满脸笑意,迎面和他站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长相平凡的阿部先生。

他们都要上床了,这个恶劣的男人居然还要抽空出来见客人。他就那么喜欢这个乏善可陈的男人吗?

等到自己坐回车里,松山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手颤得连钥匙也塞不进发动机的钥匙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对面的两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松山发动车子,猛踩油门扬长而去。他不想回家,根本没有办法面对那个刚和阿部约会回来的虚伪男人。

松山一路开车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吧。刚走进去,点了一杯喝的没两分钟。就有人嗅到了他身上寻欢的气味而过来搭讪。

松山回头一看,对方是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家伙,虽然衣着华丽,但是却掩不了举止间的粗俗。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想和这种男人多说话。可是他心情实在已经跌进了谷底。根本不管眼前的男人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你做攻还是受?」

男人咧嘴一笑,下流的将手放到大腿根边,「当然是攻。」

「你觉得我像受?」

「像你这样性感又英俊的男人如果不压不是太暴殄天物?」

「真会说话。」松山冷笑看着他,「你一个人行吗?」

「我可以叫我的情人一起来。试一下3P吧!他口技不错哦!」

真是淫乱的提议。松山放下一张大票站起身,「那你还等什么?一起去我家!」

载着那个男人和他的情人走到松山的公寓。刚到门口,那两个人就惊奇的叫了起来,「你很有钱嘛,居然住在这里!」

除了医生的身份,极少有人知道松山的祖父家非常有钱。他从死去的母亲手里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还有田地。现在住的公寓不过是他名下不动产中的一处而已。

「上去吧。」

走到门口,秋本正坐在门口等他。看到他们一下子来了三个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冷笑的表情。

「他是谁啊?真帅!」身边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他也一起吗?可以和他做?」

松山打开门,拉住准备离开的秋本,冷冷的抬头看着他,「他不走,他也不做。他在客厅等我们做完。」

如果秋本怒火中烧的坚持拂袖离去,或者像疯犬一样挥舞拳头,松山觉得自己的心可能会稍微平静一些,心情也会变得好一些。

可是秋本听了他的话之后,居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微笑,「如你所愿。」就径直走进客厅打开电视机,选了个喜欢的频道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松山看着他,双手握拳,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袍。松山拿出润滑剂和套子扔给带回来的两个男人,丝毫没有做爱欲望地倒在床上,「快点。」

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矮个子的蹲在松山脚边拉开他的浴袍,低头含住他软绵绵的那根,运用起高超的技巧逗弄。高个子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从身后抱住松山。解开浴袍捏住他的乳头轻轻抚弄。

可惜无论这两个人怎么努力,松山前面那根还是毫无动静,丝毫没有硬起来的意思。

含得下巴都酸的小个子男人抬起头,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您是不是性冷感啊?」

性冷感?真是天大的讽刺。松山气得几乎笑出来。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这根不争气的东西只是因为那个混账男人的一个提议,热得不象话。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了一天,一直到他看到秋本和阿部碰头的那一刻,他炽热的身体才整个冷冻成了冰。

「也许试试后面会好的。」高个子男人不放弃地提议。在手上倒了润滑油试着探进松山的后穴,替他做扩充。

手指明显的异物感在后穴中清楚地一点点探进,给松山带来的感觉不是快感而是恶心。

「你后面又紧又滑,真是个极品。」那个男人垂涎三尺的探进第二根手指,卖力软化。

感觉越来越恶心,松山忍无可忍地挣脱他的手指,用力在他脸上蹬了一脚,「离我远点。」

那个男人被他踢到了床下,鼻血都流了出来。他的情人也吓了一跳,冲过去抱住他,「你怎么回事?」

「是你自己叫我们到你家来的,怎么可以打人啊?」

松山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对不起,我实在忍受不了,这是赔偿。」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钱,正准备穿衣服。松山又叫住他们,「可以明天再走吗?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现在别出去。」我不想被秋山看扁啊!

那对情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来你有这种爱好?喜欢看人做。不过钱要另加。」

松山闭上眼睛,坐在床边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随你们,不过一定要明天再走。我也不能出去。」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透了进来。身边到底上演过一场怎么样的淫乱秀,松山根本没有去理会。他穿着睡袍坐在床边就这样等天亮等了一个晚上。他好几次都侧耳倾听客厅的动静,可惜隔音太过良好的墙让他什么也听不到。

「你一晚上没睡吗?」小个子男人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问他。

松山转过头,「你们可以回去了。」

小个子男人点点头,推醒情人,小声的对他说,「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谁说不是啊。」

松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扔在床上,「什么也别乱说,这些钱拿着,以后别再来了。」

衣衫不整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拿着钱拉开房门,松山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房间。秋本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很香,电视还开着。

松山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他,趾高气扬地叫他,「天都亮了,你还睡到什么时候?」

秋本打了个呵欠坐起身,「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松山嘴硬的回他,「是。」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秋本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算是在客厅待一晚上什么都不做,我可是还要收费的哦。」

松山冷笑着转身回房间拿出钱来扔给他,「拿去吧。」

秋本不以为然地收好钱,礼貌地向松山行礼,「受您的照顾了,多谢。」说完转身离开。

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松山忍无可忍地拿起一只烟灰缸愤怒地朝他扔过去,「为什么就算我做到这种程度,你也不会生气?」

烟灰缸快要砸到秋本的时候,被他如同后脑长眼睛一般灵巧地避了过去,他转过头勾起嘴角一脸不屑的看着松山,「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松山先生坚持要选技术差、相貌普通的男人,而不是技术一流的我上床,那是客人自己的要求。只要付足过夜费就可以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这就是你最真实的样子吗?」松山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根香烟,费力点着塞进嘴里吸了一大口,呛人的烟味让他觉得嗓子和肺都被熏得又麻又辣。松山莫名其妙的想着,秋本抽的烟都和旁人不同!

「真实的我?」秋本笑了起来,「松山先生越来越贪心了。你以前不是只要一条听话的狗而已吗?怎么现在不要听话温柔,居然要真实了?」

松山低着头哑着嗓子反问,「不行吗?」

秋本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松山,一件浴袍随便系着松松的带子,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下摆根本遮不住两腿大张而若隐若现的私处,这个男人就这样一脸淫乱,全身光溜溜只披着一件睡袍,大而化之的坐在沙发上抽烟,居然还大言不惭的问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真是不得不让人为他的轻浮无知惊叹,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真实的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松山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秋本。看到他冷冷的收起先前的笑容,如同换了一个人带着残忍的恶意,「因为真实的我是一个非常恶劣的男人。」

松山没有回避的盯着他,「就算是这样,我也想知道。」

秋本没有再说什么,折回来拿走松山嘴里的香烟将他按在沙发上,伸手拉开他的浴袍,用膝盖抵住松山的要害用力磨擦。

安静了一个晚上,丝毫不见动静的那根,被纤维布料粗鲁的爱抚居然在一瞬间就硬得不象话,甚至前端可耻的滴下透明的淫液。

「我,我想要......」

秋本微笑着看他低下头,似乎要吻他。松山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唇,闭上眼睛。可惜他等待了许久的吻根本没有落下,甚至那几乎要到高潮的快感,也在关键时刻被人硬生生夺走。

秋本毫不留恋的松开他,「我说过我是一个恶劣的男人。」然后拉开门扬长而去。

「混账,混账。」松山大声的咒骂着,用力的握住自己几乎快到高潮的那根上下抽动。可是不行,他没办法一个人到达极限。松山流着眼泪倒在沙发上,那里留着淡淡的秋本的味道,一边用力的把头埋在他睡过的沙发上放肆的深嗅,松山一边流着眼泪抽动自己手里那根又热又硬的一根,终于忍无可忍叫着秋本的名字射了出来。

高潮之后特有的疲倦袭来,松山举起手,看着上面淫乱的证据,遏制不住放声大哭,「混蛋,混蛋,混蛋......」

他终于可以证明自己并不是性无能,只不过是中了一种名叫「秋本」的病毒而已。可是这两种情况到底哪一样更让他绝望,他却根本无从分辨。

第七章

冬天很快来临。松山在年前休了一次年假,去散了散心。心里的问题也许并不会因为他走得远而不再困扰。虽然离开了这座城市,松山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变得稍微的好一些。他甚至莫名其妙的买了一堆想要送给秋本的礼物。也因为这个借口,所以回来之后,松山又去了一次ST。

只是和以往不同,这一次他并没有找任何人作陪,而是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角落里,默默等着秋本回来。可惜他一个人等了很久,最后店长一脸歉意的过来对他打招呼,「非常抱歉,秋本今天不会回来了,如果松山先生有需要,我可以找我们店最好的公关来陪你。」

松山扔下钱留下买来的礼物,「这个交给他。」

店长小心翼翼的接过礼物又问,「松山先生还要留什么话吗?」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松山还是摇了摇头,「把东西给他就行了,不用说什么。」

「放心,我一定会转达到。」店长信誓旦旦的保证。

其实只是一些地方特产,大概店长以为松山惯例都是送一些值钱的东西,以为这次也不例外,才这么慎重吧。松山也无心解释太多,点点头就这样离开。

因为喝了一点酒,松山没有开车。初冬的冷风吹在脸上,稍微有些刺痛,他拉高衣领,慢慢往回走。一路上各种灯红酒绿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夜晚的城市依旧热闹得丝毫不输白天,甚至比白天更显浮华淫靡。可是越是这样热闹的时候,松山越是觉得自己的心一片凄凉。从来没有过的孤独和寂寞深深的围绕着他。

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的渴望有一个人可以陪伴着他,无时无刻。不仅仅是在床上互相依偎,而是如同空气一样时刻存在着。只要他需要,用力呼吸就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在身边。

走了一会儿,经过一条暗巷的时候,有莫名其妙的男人过来搭讪。松山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扔给他,继续往前走。

那个走路都跌跌撞撞的男人在看到钱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却愤怒了起来,跟在松山身后大声叫嚣,「混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居然给我钱,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松山并不愿意招惹这样的醉汉,快走几步准备离开。

那个男人却不依不饶的紧紧跟着他不停的叫骂,「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连道歉都不会吗?」

松山只好停下来,「对不起,请让我离......」

他的话音未落,那个男人迅速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他的鼻口,用力的把他往旁边的深巷拖过去。一边还破口大骂着,「不过是出来卖的牛郎,居然还敢给我钱?你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松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整个人一阵晕眩。这个男人不友善的举动,他立刻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尽管神智开始迷糊,他还是忍不住用力的挣扎,好在他身材高大,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制服。和那个男人僵持了一段时间,不远处有脚步声经过。那个男人这才不得不松开他,仓皇逃走。

松山有气无力的坐在路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来这条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知道这里时常有一些类似miyao的事情发生,但是,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他有一丝后悔自己没有立刻叫车离开,而是选择散步。只是,他还是很想再等一等秋本,想见见他。

毫无形象的坐了一会儿,突然有脚步声越走越近。松山惊恐的想着,不会是刚才那个醉汉去而复还吧?迅速的抬起头,却看到秋本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想问你的话才对。松山沮丧的低下头。这种狼狈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碰到熟人,特别这个熟人还是秋本。

「还弄得这么狼狈?」可惜秋本根本不理会他无言的拒绝,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松山。只见他头发微乱,眼神还有些焕散,皱起眉头,「有人给你下药了?」

不愧是头牌牛郎,真是见多识广!松山偏过头,「只是一个醉汉,可能手帕上有一些药。不过听见脚步声吓得逃走了。」

秋本眯起眼睛,讽刺道:「你连醉汉也想搭讪吗?你的品味越来越神奇了。」

根本不是这样!松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过何必和这个恶劣的男人解释?反倒显得心虚,像在巴结他似的。松山冷哼一声,「与你无关。」

秋本呼了口气站起身,「说得对。」然后转身离开。

松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这个男人走得头也不回,他丧失了叫住他的勇气。更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被秋本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扔下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松山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膝盖之中。

旅行回来之后,重新回到医院,一切照旧。唯一让松山吃惊的改变就是,失踪的栩堂又重新回了医院,并且和竹内正式成为了一对恋人。将忠犬上升到恋人的高度,松山真不知道竹内是怎么想的。

「这是给你的。」把旅行带来的礼物扔给竹内,松山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毕竟整间医院就数他和竹内比较谈得来一些,有个可以送土特产的朋友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竹内看了一眼印有「温泉」字样的包装,「特产?」

「是啊!」

「好像健次很喜欢吃这种点心。」竹内自言自语地说完,立刻换上平时的冷淡表情点了点头,「谢谢。」

「还是不要说是我送的。万一你的疯犬又气要打我怎么办?」松山看着他,故意恶劣地说,「他要是以为我们还有旧情怎么办?你会被甩吧?」

竹内的回答是拿起正在写字的高级钢笔,用力的朝他的手背上戳过去。要不是松山手脚灵活闪得快,绝对会被弄伤。

「果然是和疯犬在一起待久了,连竹内也变得很有暴力倾向啊!」

竹内头也不抬,仿佛刚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你这么无聊吗?跑来说这些废话。待在放射科这么久,是不是把你的脑子照坏了?」

松山靠在椅背上轻轻晃动身体。的确是很无聊,而且他还有些不可告人的嫉妒,妒嫉着竹内居然可以让栩堂重回身边,如同王子公主童话故事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如果自己得不到幸福的话,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反正任何童话里都会有心肠歹毒的巫婆来搞破坏。他现在就超想扮演这个角色。

「想不想试一试栩堂到底有多爱你?如果你和我上床的话,也许就会有结论也说不一定哦?」松山不遗余力的游说着,幻想着自己如同拿着毒苹果的坏心眼皇后。

可惜竹内不是智商负数的白雪公主,他拿起桌子上的档案用力的丢向他,「出去。」

松山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赶出竹内的办公室。在走道转弯的时候,和迎面过来的栩堂健次碰个正着。只是打个照面,那个原本一脸温柔的男人,立刻换上狰狞的表情,拿着守护国土的本能凶恶地瞪着他,「你来找俊明什么事?」

松山打死也不敢说出刚才自己的玩笑,干笑两声,「送他特产。」

「他是我的,不许你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谁能想象得出,平时那么老实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虽然有被吓到,可是松山不甘心的情绪却越涨越烈。他并不喜欢竹内,一丝一毫也不喜欢。他和竹内是同一种人,自私又任性。可是竹内可以拥有百分之一百忠诚的情人,而自己却在忍受着每天莫名其妙猫抓心一样难受的心情。没有人理解他,甚至连竹内也背叛了孤独的阵营投入了幸福的怀抱。他急切的渴望能有人体会他这种不可言说的痛苦。就算冒着栩堂铁拳伺候的危险,他也自虐地想搞破坏。

就在松山心心念念想做坏事的时候,大概是老天觉得他太可怜了。还真的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竹内的手因为一些事发生意外摔断了。

本来以为这种脆弱的时候,刚好可以趁虚而入,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令他更加吃惊。失去开刀技能的竹内,非但没有因为痛苦寂寞投入他虚情假意的怀抱,反而如同被剥掉倒刺的小刺猬,死心塌地的留在了栩堂身边。原来两个人真正相爱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分开或者给外人插一脚的机会。

明白这个道理的松山莫名其妙的想起秋本曾经说过的话,什么叫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他说,他一直都在找寻什么叫爱情。爱情是什么也许松山并不知道。但是,他第一次明白爱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得来,可是一旦拥有了,那就真的拿什么都不能换了。那实在是非常非常的珍贵!

休息天的时候,松山大清早就起来,开车去了很出名的一个二手旧货交易市场。这个二手市场离松山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清早开车,一直到靠近中午的时候才到。

松山早就有心理准备,在车上随便吃了点面包,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开始努力寻找他想要的东西。这里面积非常的大,一个个小摊位井井有条,来这里淘旧货的人也是人山人海。大多是没什么经济基础的大学生,还有一些家庭妇女,老头老太太之类。好在松山穿的是休闲装不会和整个气氛格格不入。

因为地方实在很大,卖得东西又多,转了三分之一,已经让松山累得半死。不过在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丝毫也不敢松懈。在花了四个小时将整个市场转了一遍之后,松山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买的那个超老的插卡游戏机。他非常沮丧,实在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一筹莫展站在那里发呆的时候,他看到有个十几岁的小学生手上拿着一只他想买的游戏机型正准备离开。松山眼捷手快赶紧拦住他,「这个是你要卖的吗?」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不是啊,是买回去玩的。」

「可以把这个让给我吗?」松山立刻从怀里掏出钱包。

小男孩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才不要。」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孩子?松山顿时觉得脑子里的一根神经一下子断了,他不由粗暴地大声呵斥:「小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啊?我会出十倍的价钱来买的,或者我用新的PSP来和你交换?」

小男孩丝毫不为所动,一副你很白痴的样子看着他,「我是想要收藏所有的游戏机型才来这里找的,好不容易买到这个,我才不会让给你的呢,大叔!」

松山真想索性把这个东西从这个可恶孩子的手里抢走算了。可是又不能真的这么做,只好气得咬牙切齿问他,「你在哪里找到这个机型的?麻烦告诉我地址。」

小男孩得意地说,「大叔,你不要浪费心机了。这个机型这个市场上只会有一台,我也是找了好几个月才找到呢。」

「你不要说这些废话,快点把地址告诉我!」松山有限的耐性已经全部用光,要是这个孩子再这样挑战他的神经,他真的会暴走。

小男孩见他面色难看,这才说了一个地址给他。

松山拿着店铺的地址,心里却还是极度不放心。要是整个市场就只有这样一台机器,又已经让眼前这个孩子买走了,那他怎么办?为了防止万一,他还是决定多留一手。

「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吧?」

「才不要!」那个孩子一听立刻把他当成是怪叔叔一样,往后连退好几步。

「我不是要干坏事,我只是想万一我找不到同款机型,我想去找你商量把这个卖给我。」

「我才不卖。」小男孩才不管松山怎么解释,转过身拔腿就开跑。

松山跟在他身后追了一会儿,无奈人太多,那孩子身材矮小又灵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真是讨厌的孩子!」失去目标的松山只好折回来,按照那个孩子给的地址去碰碰运气。

好在是那个小男孩给了他地址,松山绕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那一家卖二手机型的小店。

「欢迎光临。」

「请问你们有那种很老的游戏机吗?」

「我们有一些,不知道您想要哪一款?」店员笑容可掏的拿出机型一字排开供松山挑选。可惜都不是松山想要的那种。

「有没有那种很老旧的机型,联接电视机的那种插卡式游戏机?」

「很抱歉,这款游戏机今天刚到就卖给了一个客人,现在店里没有。」

果然是卖给那个讨厌的孩子了。松山无可奈何的想着,「那么你们什么时候还会有这款机型呢?」

「真的很抱歉先生,这款机型已经停产很久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客人转卖这个机型,有时候真的只能说是碰运气。也许一两天就有,也许一两年,也有可能永远不会有人卖这个机型,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准信。如果你不怕等的话,可以留下你的联络方式,如果有货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刚刚买这个游戏机的客人也来过好几次,今天刚好有人卖,我们立刻通知他了。」

早知道就不把那个机器砸坏了!松山失望到了极点。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之后,他又不死心的问道:「那么你们有那个孩子的联络方式吧?可以告诉我吗?我亲自找他商量看能不能把这款机型让给我。」

「很抱歉,您实在太为难我了。」

「我不是要干坏事。」

「对不起。」

「我不是坏人。」

「真的很抱歉。」

虽然是无理的要求被拒绝再正常不过,可是松山还是暴跳如雷,「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东西对我有多重要?」要是有这个在的话,松山毫无理由的相信,他可以得到一个契机,一个和秋本重新开始好好相处的契机。可是这个笨蛋店员丝毫不懂他的心情,只会道歉。

「这位客人,请您不要生气。」就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店长从里面走了出来,诚恳的道歉说,「我们的店员实在没有办法把客人的资讯透露给您。但是,如果你不怕跑路的话,这里附近还有一个小型一点的市场。规模虽然没这里大,但是,那里二手游戏机的品种比这里要丰富一些,也许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真像黑暗中看到了一闪希望的光亮。松山立刻牢牢的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麻烦给我地址。」

店长写下地址,还细心的画好地图,「希望您早日找到您想买的东西。」

「谢谢。」的确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啊,不过松山实在顾不了这么许多,只简单说了声抱歉就转身离开。

拿着店长给的地址找到另外二手旧货市场。规模的确比原先那个小了很多,不过电子产品倒是占了百分之七十左右。不像原来那个大多以家居物品为主。从头转到尾,每一家小店都找遍了。可是秋本最爱的那款老式游戏机型还是丝毫不见踪影。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松山坐在树旁的石凳上,心中一片茫然。真是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早知道有些东西这么难得,他真的不应该将它打破。如果神听到他的祈祷的话,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松山双手捂住脸低下头,整个人弓成一只大虾仁般默默叹气。

「喂,大叔你在哭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松山,他急切地抬起头,果然是那个从他手里逃走的小男孩。他手里正拿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男孩在他旁边坐下,「看来你真的很想要这款游戏机啊?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真的很想要。」松山急切地点头。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卖,等了好几个月才拿到手的东西呢!」小男孩拍了拍盒子,「只差这一款就集齐了。」

「我需要它,是有比你集齐整款机型更重要的事情。」松山不由自主喊了出来。

「你有再重要的事情又关我什么事?」

真是让人头疼的对话。松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我真想掐死你。」

「为了这个游戏机?」

「对!」

「果然是奇怪大叔啊!」小男孩从凳子上跳下来,把手里的游戏机递给松山,「卖给你吧。」

「嗯?」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松山大吃一惊,「真,真的?」

小男孩点点头,「不过,要按你白天说的十倍价格来买。」

「没问题。」松山急忙掏出钱包拿出小男孩要的钱递给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你改变主意了?」

小男孩收好钱扁了扁嘴,「因为你刚才坐在这里的样子太可怜了。」

可怜?松山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不觉得?」

第八章

拿到游戏机的当天,松山回到家已经是半夜。第二天一大早他急切的给秋本打了电话。为了防止让秋本听出他迫不及待的心情,他故意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约他出来碰头。

「上次送特产给你都没有好好说说话。」

「是啊。」

「这次出去,无意之中还看到一件你会喜欢的东西,过来拿吧。」

电话那头的秋本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其实松山先生已经不再是我的客人了,没必要送我东西这么破费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你一定会喜欢的东西罢了。」听到秋本的拒绝,松山十分心烦意乱,「你快过来吧。」

「那去松山先生工作的医院拿可以吗?」

他就这么不爱上自己家吗?拿到游戏机时的兴奋在秋本的冷言冷语中渐渐消失光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郁闷,「随便。」

「让您破费了。」

「少废话。」

挂上电话松山的心情烦躁了起来,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秋本为什么连过来见他一面都变得如此不情愿。自己就这么让那个男人讨厌吗?如果只是轻浮的个性他不喜欢,那他可以改呀!

在医院等了很久,中午休息时间,秋本才终于出现。

尽管满腹牢骚,可是看到秋本的那一刻,松山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因为天气冷,秋本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系着精典的格子围巾。这个男人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这样帅气英挺,性感迷人,哪怕最简单的衣着。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松山拿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游戏盒子递给他,「这个给你。」

看着包装精美,完全看不出内容的盒子,秋本露出诧异的神情,「这个是?」

「去逛街的时候偶尔看到的,你喜欢的那款老式游戏机。」

秋本抬头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稍微的皱起眉头,「我不明白。」

「总之,只是偶尔看到觉得你会喜欢,然后就买了。」秋本脸上那种疑惑不解的神情在松山看来超受打击。本来以为他就算不感激的哭出来,最起码也会微笑的接受,结果他却露出如此为难的神情。快速的打断秋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用激烈的态度回应,省得露出伤自尊的表情,「就是这样!」

秋本放下盒子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松山的脸,「松山先生,我真的有点不懂你了。你到底是一个轻浮的家伙,还是一个老实到连什么叫撒谎都不知道的人呢?」

「我两样都不是。」松山可不欢迎这种言论,用力地挥掉秋本的手,背过身。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秋本的气,还是气自己那么没骨气。费尽心机讨好一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秋本从身后抱住他,低下头咬住他的耳朵。滑腻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探进耳洞。

被这样煽情的挑逗,松山的腿很快就软了,他浑身轻颤靠在秋本身上,不由自主地扭动起腰,用臀部轻轻蹭着秋本。当感觉到他渐渐硬起来的时候,松山有一种终于得到回应的狂喜。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揽住秋本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秋本紧紧的搂住他,唇舌相粘的将他压在病人诊断用的放射床上。

这里是医院,还是工作的地方。门口有数不清的病人、医生在走道上走来走去。也许会被人发现,也许会身败名裂。可是这些松山都顾不了。他想要秋本,疯狂的想要这个男人!

所以他不顾三七二十一的脱掉自己的裤子,淫荡的张开双腿,「我要你,秋本!」

面对松山不顾一切的邀请,秋本滑下身子抬高他的双腿,伸手轻轻握住他已经硬得不行的热物,「你已经硬成这样了,这么想要我吗?」

松山拼命点头,毫不顾忌,「我要你,我现在就要进来。」

秋本伸出手指探进他身后已经一张一合的后穴,哑着声音,「真淫荡啊?对每一个男人你都会这么说吧!你这个轻浮的家伙。」

我只要你,只要你!松山真的很想大声这么宣布。可是当他抬头看到秋本的眼睛的一刻,那个男人一边用着最高超的技巧使他疯狂沉迷;另一方面却用冰冷的眼神瞪着他。那仿佛随时随地都要发出嘲笑的态度让他莫名的惊心。他们之间只有性!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说一些奇怪的话让秋本取笑了。他垂下眼睛,「不关你的事。」

秋本冷冷的笑了起来,他的举动马上让松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秋本毫不留恋的站起身,「说得没错。」

松山忍无可忍抓住准备离开的他,大声惊叫,「不要!你底要怎么样?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对我?」

秋本转头看着他,无可奈何地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和松山你在一起,我会变得不懂你也不懂我自己,情况总是在失控。我不应该在你身上找一些你没有的东西,弄得彼此都不愉快。很抱歉,我的确是一个恶劣的人,我们真不应该再见面!」

不见面?这绝不是松山希望的结局。就在他叫住秋本之前,那个无情的男人已经拉开门。松山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个不速之客就这样站在门口--竹内俊明。

松山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可是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秋本简单打过招呼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己费尽心机买到的游戏机孤零零的被扔在那里。松山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他根本顾不了自己在医院召牛郎的事已经被人发现。既然竹内已经知道了内情,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的发泄一下!

「既然都被你看到了,就进来坐坐。」毫不顾忌的当着竹内的面整理衣服,松山不容回拒的发出邀请。

「就像你看到的,我被一个牛郎上了。而且我还食髓知味,近乎不知羞耻的经常贴钱给他,可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里,刚才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不顺他心的话,明明都已经做到一半,扩充润滑都做好了,他居然就这样扔下我走了。我简直无法忍受。」

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啊!松山从来也没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对这一切毫无头绪,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只想冲出去,可是却找不到方向,只撞得自己头破血流。

不管松山说什么,竹内只是沉默着。

「为什么栩堂医生对你这么好?而我却偏偏要和那样恶劣的家伙在一起?」松山激动地挥舞着双手,「竹内医生和我都是同样自私又冷血的人吧,为什么你可以找到温柔的恋人,而我为什么却只能面对这样一个无情的家伙?」他几乎发了疯一样的嫉妒着竹内。如果可以让秋本像栩堂一样真正对他温柔体贴,他宁可终身坐在轮椅上渡过。

「他不是一直很温柔的微笑着?」

那才不是温柔,那只是对你虚伪的礼貌罢了!

「那是用钱买来的,如果一旦不给他买喜欢的东西,或者不给他钱了,他就不会这样微笑了。扔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微笑着的,可是走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他连头也没回。怎么会有这样无情的家伙?」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人可以和我的栩堂相比。」竹内无情的说出事实。

「好可恶,真是好可恶!」松山头发凌乱,神经质的走来走去,突然他突发奇想的提议,「和我做一次吧,如果是和竹内医生这样的美人做一次,我说不定就可以恢复攻君的身分,而不用一直对着那样恶劣的男人张开大腿。我要甩了他,让他痛哭流涕的回来求我。」

「别做梦了。你要想分手早就可以分手了。如果只是因为喜欢做受,再去找别的男人攻你不就好了?干什么非他不可?」

竹内的一针见血再一次无情地打击了松山仅有的自信,他抱着头跌坐回椅子上,「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可是我现在对着别的男人无论是攻还是受都硬不起来,我被这个混账给毁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痛苦的感觉?这么痛苦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

竹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门口,在拉门出去之前停了一下,「你会这么痛苦,只是因为爱上他了。」

爱?爱上了秋本?这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容置疑的事实。当如此简单的答案被竹内轻松揭晓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问题似乎都找到了应该有的解释,各归其位。

为什么宁可做受也希望得到这个男人;为什么在看到他和别的客人在一起的时候如同毒蛇噬心一般的痛苦不堪;为什么看着栩堂和竹内幸福的在一起时眼红的几乎发疯,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如果可以在同样场景中换上秋本和自己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又是为什么明明一次次被秋本扔下,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着要再见他,疯狂的思念着他;哪怕费尽一切的心思只是希望能讨他开心......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因为一个简单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

不管这个男人性格如何的恶劣,也不管他的职业是多么的不堪。他们之间身份相差悬殊,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可是爱情不管这么许多,毫无公平可言。

松山忍无可忍抱头痛哭,秋本一直在寻找什么是爱情,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了。可是却让他绝望的几乎想死。只因为:他爱上了秋本,而那个男人不爱他!

他们也许曾经有过机会,第一个月他们相处的最初那是一段平静的日子。可惜这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一条忠犬,而不是一个爱人。现在当他想明白自己想要一个爱人的时候,却连求爱的机会也没有了。

也许早在第一次被打得鼻青脸肿从竹内家里逃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对那个随意坐在地上抽烟的男人一见钟情了。如果在那个时候可以不顾一切的拉住秋本的衣角,抛弃尊严哪怕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他的爱情就好了。

「我是个笨蛋。」

第九章

天气晴朗的休息日。松山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挑这种日子到公园走走,果然是约会的好方法。

栩堂的脸黑得几乎滴出墨来,指着厚颜无耻跟过来的男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竹内面无表情的看了松山一眼说出事实,「因为脸皮厚!」

松山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就好。我只是想看看恋人是怎么约会,怎么相处。」

「我才不相信你动机这么单纯?更何况我也不想被你当成教科书!」栩堂挥舞着双手,恨不得把这只讨厌的苍蝇赶跑、拍死。

「不要理他了,肚子有点饿吃东西吧。」

「说得也是。没必要为这家伙影响心情。」刚才还咆哮如雷的家伙,只是听了竹内的召唤,立刻如同疯狗栓上狗链子,乖乖拿出饭盒。

「俊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要全部吃光!」

「你喜欢就好。」

根本无法想象那个笑得一脸害羞的家伙居然是冷冰冰的竹内!松山心里无比羡慕的想着,这就是相爱的恋人啊!

吃饭团的时候,竹内稍微有一点饭粒沾到了嘴边,栩堂立刻伸手替他拿掉,然后非常习惯的塞进自己嘴里,「你又沾到了!」神情如此温柔,松山毫不怀疑,要不是自己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只用手去拿沾在竹内脸上的那颗饭粒,说不定会演变成为激情拥吻。

只是想看看恋人如何相处,结果却在他们幸福的反衬下越发显得自己孤独得可怜。已经完全看不下去的松山站起身,「我去前面买些喝的回来,你们要什么?」

栩堂一口回绝,「我们带了喝的,不需要。」

松山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去买杯热咖啡,顺便抽支烟。」

「才没人管你去干什么。」

从不受欢迎的电灯泡角色里解脱出来,松山握着热咖啡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竹内和栩堂的相处模式他根本没有办法借鉴。那是一对相爱的恋人,而他和秋本却什么也不是。

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在舌头上停了一会儿。也许也不一定,松山安慰自己说,从另一个方面,大家都喜欢温柔的人。就算是自私如竹内也可以在栩堂面前全然放下防备,像个小孩子一样吃着串烧,滴下酱汁弄脏衣服。这根本与他原本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还露出连瞎子都看得出的幸福笑容。如果自己温柔一点的话,说不定秋本也会喜欢上自己也说不一定。

一有这种想法松山顿时有一种绝处逢生的豁然开朗。将咖啡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松山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神大概听到了他的决心,他头一抬居然看到秋本和那个客人阿部正在不远处散步。

他们已经是一对恋人了吗?这是松山脑子里第一闪过的念头。紧接着就是不由自主的跟在他们身后。松山的想法极为简单,如果知道秋本和阿部的相处模式,知己知彼大概比较容易取得最后的胜利。

秋本他们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松山竖起衣领,戴上墨镜低头也跟了进去,在他们不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侧起耳朵偷听他们说话。

气氛似乎有点不对。那个姓阿部的男人脸上明显露出非常拘谨羞涩的样子。他一连喝了好几口水,这才吞吞吐吐地开口,「秋本先生,我,我真的非常喜欢你。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这个男人居然抢先下手?松山几乎冲动的想站起来,将这个一无是处地男人扔出地球,然后对着化成星星的他大喊,「秋本是我的,你少打他主意。」

秋本默不做声,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为什么要喜欢我这样的男人?你难道不明白?我只是一个牛郎,我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只是工作而已?」

「就算只是为了工作也无所谓。秋本先生在我眼里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那个男人低下头,不停地流泪,「我知道我不够有魅力,也没有多少钱。可是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我会对你百依百顺,哪怕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毫无怨言。」

不行,简直听不下去!松山心急如焚。秋本你不可答应他!这个男人可以做到的一切我也可以!如果你喜欢钱,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一切都转到你名下。绝对会超过这个男人十倍百倍,你不要答应他!

秋本叹了口气熄灭香烟。伸手扶住哭得满脸泪痕的男人,「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万岁!松山在心里大声叫好。只要秋本没有答应和别人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是因为我没有钱,长得也很普通吗?」眼看那个男人又要哭出来,秋本摇了摇头。

「你是我最喜欢的类型,老实又善良。可惜你并不了解真正的我。你所喜欢的温柔只不过是我的表现,骨子里我是一个恶劣至极的男人,为了你好只能拒绝你。」

不管理由是什么。只要秋本拒绝了就好!松山才不在乎秋本是不是一个恶质的男人。如果可以吓退所有的竞争对手,对于松山来说,秋本就算是恶魔也无所谓。

「秋本先生不要这么说。只是我不够好,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恋人,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有的话,估计也是个很轻浮的家伙,一点也不懂什么叫爱情。」秋本勾起嘴角抬头笑了起来,因为笑得太用力而大声咳嗽,「也许放弃比较好。」

「不要放弃。」男人轻轻握住秋本的手,「如果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不要轻易放弃掉。」

「你真是一个好人。」秋本叹了口气,突然轻浮地笑了起来,「也许爱上你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部也笑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秋本先生,我可以和你做吗?哪怕一次也好!」

秋本将纸巾递给他,勾起嘴角摇了摇头,「留给真正珍惜你的人吧!你会找到比我好十倍的恋人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比秋本更好的人?」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松山侧过头,看见秋本脸上带着微笑,他说的话不知道是安慰阿部还是更像在说服他自己。

秋本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松山想也不想的就继续跟着他。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秋本将来会喜欢上哪个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搞破坏。哪怕是杀死那个男人也要把秋本的心夺过来。

跟着秋本走了一会儿,本来以为他会回ST或者找客人约会,结果他根本就是漫无目的地瞎逛。公园的小角落里放着破旧的碗盆。大概是附近的居民给野猫喂食的地方。偶尔有几只黑白色的野猫过来吃食,秋本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接着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一些猫粮倒在碗里看小猫吃食,顺便逗小猫玩。抚摸它们的皮毛,让它们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逗小猫玩的样子,松山恨不得自己就变成那只小猫。享受片刻秋本难得的温柔就好。然后就忍不住想,如果秋本喜欢小动物的话,松山才不在乎把家里变成动物园,只要他愿意无论是小猫、小狗、乌龟、蜥蜴等等统统养好了。

秋本喂完小猫,站起身四处看了看。松山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生怕被他发现。结果他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抽烟,然后就呆呆的看着天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只是简单的靠着木椅,双手搭在椅背上动作,由外表出众的秋本做出来依旧是帅气到不行。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很快被他吸引住了。甚至有小女生窃窃私语以为他是什么明星,跳着脚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一点也不喜欢秋本这样引人注意,松山酸溜溜的想,可是如果秋本真的觉得被人注意很快乐,自己又会怎么做呢?大概会强压住内心的渴望替他实现愿望。只要他肯留在自己身边重新开始就好。或者送他去做真正的明星是不错的主意?他会高兴吗?

秋本发了一会儿呆发现自己引起了骚动,立刻站起身戴了副眼镜迅速就离开了。看来他对做明星也没有什么大兴趣。

松山紧紧跟着他,不停的思索,他到底喜欢什么?到底是小猫还是想当明星?他又想去哪里?到底怎么做才会让他觉得高兴,可以得到一个让两人重新开始的机会?

一直到秋本走进地铁,松山继续偷偷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同他搭上同一班地铁,一直坐了好几站,都不见秋本有丝毫动静。地铁飞速前进,松山生怕自己坐过站而在相邻的车厢死死地盯着秋本的一举一动。结果他只是无聊的靠着车窗,抿着嘴唇闭目养神。

就在松山以为秋本只是坐地铁消磨时间的时候,车停靠了DN站,松山的心莫名其妙的提了起来。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秋本要去的地方他应该知道是哪里。

出了地铁口,秋本走的方向果然越来越接近松山的预感。一直到他果然出现在竹内家的楼下。松山忍不住想,难道秋本喜欢竹内俊明?

脑子里一下子跳出这种想法,松山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简直都要气疯了。一颗心如同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碎成了恒河星数。如果秋本喜欢的人是竹内那该怎么办才好?用什么手段才能干掉竹内?或者给他一笔钱让他和栩堂都离开这里?正在心烦意乱,果然看到秋本径直往竹内家的楼上走过去。松山愣了一会儿,脚快过心地跟了上去。

秋本并没有乘电梯,反而慢慢爬起楼梯。爬到第三层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就这样毫无形象地坐在三楼楼道的地上开始抽烟。烟雾在他脸上形成淡淡烟圈,渐渐化开。若有所思的表情越发衬得整个人心事重重。

松山沿着台阶慢慢往上爬,心里如同灌了醋,整个人都酸得提不起半点力气。好不容易走到秋本面前。秋本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松山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双手抱头,「他已经有了交往很久的恋人了,他们的感情很好。你不会有机会的!」

「嗯?」

「我说竹内,竹内俊明。」

「他关我什么事?」

「你跟我装什么?」面对秋本这种已经被人拆穿还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松山几乎无可奈何地快哭出来,「如果你不是为了竹内,干什么跑到他家楼下来坐着?」

秋本拿掉香烟皱起眉头看着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行吗?如果你喜欢养小猫,不管是波斯猫还是短腿猫我都可以买给你;或者你觉得自己长得很帅,想做明星我也可以运用一切的关系网替你想办法。我真的可以......可以为你做一切,只要你高兴。」最后的几个字,松山声音极轻,几乎不可闻。

鼓起勇气讲出一些连自尊都不要话,可是等了半天秋本却连半点反应也没有。松山沮丧又羞愧,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秋本突然开口,「松山先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你在跟踪我吗?在我记忆里你似乎一直都是个轻浮又骄傲的家伙,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想笑就笑好了。」松山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这样难受,我才不要喜欢你这样的家伙。」

秋本靠在墙上大笑出眼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用手握住松山的下巴,强迫他蓄满眼泪的脸和自己面对面,故意用着非常轻浮的态度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松山眨了眨眼睛,带些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可是我还是想要你。如果你欠了ST很多钱的话,我可以替你还。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只要你肯留在我的身边就好。」

「是要性吗?」

松山摇头,伸手贴住秋本的心脏,「我想要它。」

秋本伸手握住他的手,勾起嘴角,「真贪心的要求啊。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这个我不会给任何人。」

「那么给我一个机会对你好,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一切能力满足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你没听懂吗?就算你无条件的付出一切,你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就算这样你还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是。」

「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只是爱你。」松山用力握住秋本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他大声而坚定地说,「你不是想知道什么叫爱情吗?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爱情。我会让你幸福的,不管你爱不爱我,不管你需要多少爱,不管你需要多久才明白什么叫爱,我都不在乎。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哪怕我是一个低贱的牛郎,是一个恶质的男人,你也爱我?愿意真心对我好,不计得失。不在乎公平与否?」

「我愿意。」几乎是用卑贱的姿态说出这句话,松山抬起头用力的吻住秋本的唇,不管他愿意还是拒绝,拼命的吻他。秋本只是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就反客为主,紧紧的拥住他,比松山更加激烈百倍地回吻了过去。

「我才不是来看什么竹内,我只是来这里怀念遇到过的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觉得他实在诚实得很可爱。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个家伙是不是只是我的幻觉,他其实不曾真正出现过。」

「你还是把他忘了比较好。」这么丢脸的事情秋本干什么要记得这么牢呢?

听到松山的轻声抱怨,秋本忍不住从嗓子里笑出声来。然后伸手紧紧地搂住他,「居然被我这样恶质的男人迷住,你真是疯了。」

松山不满的揪住他的衣领,故意提高声音掩饰内心的不安,「我说,你到底要不要和好?」

「我才不要和好呢。」看着松山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秋本勾起嘴角邪恶的笑了起来,「我比较喜欢重新开始。」

第十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斜照在超大的豪华床上。松山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轻声的叫着秋本的名字。正坐在阳台抽烟的秋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松山这个家伙就算在做梦,也随时随地的想着自己,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第一次见松山的时候,他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胆颤心惊的从楼上逃下来,明明一眼就看得出是自己最讨厌的轻浮花花公子类型,可是看他忙乱逃命的样子,还是让秋本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心情。故意用脚绊倒他之后,被打得极惨的家伙居然认命的坐在旁边休息起来。等看清楚自己的长相之后,浑身是伤的松山居然就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况之下起了色心,真不知道应该骂他神经粗还是色胆包天。

本来是最讨厌的类型,可是松山和那些言行不一的家伙又有着一些不同,他非常的忠于自己的感受。对于这一点秋本意外的产生了一些好感。甚至觉得端着一张被人打成猪头一样的脸还不忘记勾引男人的松山其实还蛮可爱的。

故意给他留下名片,如同钓鱼一般等了几天。这个男人果然闻着腥味主动找了过来。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秋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受」性的家伙,后面居然都没有被人碰过。难道大家都瞎了不成?放着这样一朵美艳的鲜花不摘,一个个都甘心被压,这个家伙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攻的样子?

和松山在一起的时候,刚好是秋本签完ST的约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几年他凭着自己的魅力在各式各样的客人身上捞了不少钱。早就可以离开ST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行当。不过,老板对他十分好,为了让他留下给他在ST入了股份;秋本自己也觉得离开ST没地方可以去,所以迟迟没有提出过解约的事。

可惜干这行太久了问题一个个全都出来了,秋本越来越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能坚持多久。很多找他的客人在和他上床的时候,身边还有着交往了很久的恋人。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又怎么可以因为生活平淡而出来找牛郎寻欢作乐呢?

遇到松山那天,他刚从一个客人的家里出来。这个客人花钱找他偷情,结果被恋人抓奸在床。本来应该愤怒地狠揍他的家伙只是被自己稍微的勾引了一下,满腔怒火的男人居然就忘记了情人所犯下的不忠,提出也要和他外遇一次作为补偿的荒唐要求。

秋本完全可以微笑着答应,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可是他实在已经厌烦了戴着假面具哄别人高兴。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用身体和技术解释问题。而是冷笑着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坐在楼梯间吸烟的时候,秋本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再一次无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为了追寻爱情而失去一切的可怜女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爱情的话,那么她苦苦追寻的一切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如同空气一样虚幻的美丽泡影?

在那一刻,他第一次向神乞求:给他一个爱人,让他可以明白什么叫爱情的爱人。紧接着就看到松山鼻青脸肿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虽然从来也没有把松山当成神送来的救赎,可是仅仅是勾引这个轻浮的男人,就已经让秋本觉得真是失策到极点的馊主意。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轻浮无知和虚荣真是令人咋舌。

比起秋本,松山非但更不懂爱情,甚至连什么叫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知道。松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是身体或者是心理上,他就像一个不停向人炫耀的孩子。秋本对于他,不过是一件极具魅力的收藏品。为了向人炫耀他的「训犬有方」,他才不在乎是否践踏了秋本的尊严。

可惜他根本没有发现秋本骨子里非但不是忠犬,根本是连犬的边都沾不上。除了一张迷惑人的外表之外,骨子里秋本简直可以和魔鬼有得一拼。

从小跟着母亲游走于不同的男人之间,看着她被一个又一个男人抛弃哭泣而拉着自己不停地抱怨。本来以为自己绝对不会重复她的生活,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走进了另一个怪圈。秋本总是下意识的寻找着母亲不曾寻找到的东西--爱情。

可是什么是爱情呢?没有人给他正确的指引。他的心如同一个比旁人要深得多的容器,普通人只要一百分的爱就可以填得满,他却要二百甚至三百分才可以。可惜不管他找到看起来多么老实温柔的男人,只要和他相处上一段时间之后,马上就会被他完全和外表不符的冷漠自私甚至无情吓到,接下来就是抱怨,最后的结局永远是哭着喊着你不爱我,然后分手。

秋本真的很无奈。他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人?然后在不知不觉秋本会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母亲的老路,不停失恋。

每到这个时刻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清醒的自己就会跳出来冷笑地看着自己说,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爱情。可是你还是不相信,总是要去追寻不切实际的幻影。

所以遇到松山的时候,秋本的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可以装得下旁人两三倍爱的容器,甚至是一个已经开始出现漏洞的容器。再多的爱也填不满他。看着这个英俊多金的花花公子,用幼稚得足以一眼看穿的手段企图控制自己,还一脸得意洋洋,秋本在生气之余忍不住又会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来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不自量力的家伙,顿时生出陪他玩一玩猫抓老鼠也是一个挺不错主意的想法。

可是事实的发展却又一次超过了秋本的预演,明明已经在松山面前一次又一次显露出恶劣的本性,那个看似轻浮的男人在愤怒过,出轨过,退缩过之后依旧还是流着眼泪强势地向他示爱。

生平第一次,秋本居然觉得非常的开心。就好像一直飘在半空的心被那样一个根本找不到优点的男人扯回了地面,居然在这样的男人身上感觉到安全感,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也许在相识的最初,他身上的那股子满不在乎的粗神经就吸引了他,把一个不懂爱的人无意之中调教的爱上自己,这个男人会像雏鸟一样热切的爱恋着教会他流泪心痛的唯一男人。这世上大概再了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事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仿佛整个五脏六腑都带着一丝涩涩的味道。突然松山轻轻扑在他后背上,从他手上抢走香烟,也抽了一口然后还给他,带着明显的撒娇口吻抱怨,「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抽烟?如果你喜欢,在房间里抽不是一样?」

秋本反手拍了拍他,「我喜欢在这里。」

松山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今天想要什么礼物?」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天天粘在一起,如果松山要出去上班,就会在走之前问他想要什么,然后会在下班的时候带回来。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讨好他,这大概就是他爱情的表现形式。

如果要说什么都不要,这个男人马上就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如果是为了让他安心,秋本会随便说个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再奇怪的要求,松山也会一口答应。

「好久没有去旅游了,有点想去。」秋本喷出最后一口烟,转头看着他,「礼物换成去旅游吧。」

「没问题。反正我刚好还有假可以休,就干脆现在请吧。你知道放射科就是这点好呀,总会有休养的假期的。」

「是因为经常对着射线,对身体不好吗?」

「可能是吧,不过,医院防护都很棒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松山转过头亲他,脸上带出一丝狡猾的表情,「你在担心我吗?」

果然只要对他稍微的好一点点,这个男人就会马上显露出厚脸皮的本性。秋本没好气地敲敲他的额头,「才没有,别想入非非了。」

「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在你自己发现这个事实之前。」松山不满的重新粘回他身上,再一次吻他。

真是拿这个男人毫无办法,秋本生气地按住松山的头,用力回吻他。得到甜头的松山张开大腿跨在秋本的两侧,扭起腰用力的磨擦他的要害,「早上这回还没有做......」

这个男人大概从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要怎么写。秋本稍微的推开他一些,当他是个大沙包一样背在肩膀上,扔回房间的大床上,然后用力的扑了上去,「你这个淫荡的家伙。」

在插入松山的时候,秋本似乎听到了他很轻的一句抱怨,「不把你榨干就这样单独放在家里,我才不放心呢。」语调里有着小计谋得逞的得意。

松山去上班的时候,秋本一个人去了附近的旅行社,拿了一些资料回来。他其实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觉得如果可以和情人一起去旅游本身就是一件相当值得期待的事,当然前提是不会在旅行途中分手。

他也不知道松山会坚持多久,然后才会放弃掉「爱自己」这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这个男人似乎迷他迷得一塌糊涂,估计在短期内他可能还不大会放弃。

资料翻了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是料理店按时送来午饭。他和松山都不是什么做菜的高手,所以松山事先订好了秋本喜欢吃的料理,按时让人送过来。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表现良好的话,秋本估计自己也不会反感在他身边当一只伪装乖顺的忠犬。可惜这个男人开始的时候把事情搞砸了。害得他实在没有心情披上忠犬的皮,索性露出狼的本性。不过,显然有人养狼也养得乐在其中。

「辛苦你送过来。」接过料理,秋本礼貌地道谢。

店员也赶紧还礼,「承蒙您一直关照小店的生意,希望合你胃口好。」

送走店员,刚吃了几口料理,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打电话过来的,除了松山不会再有旁人。秋本接通电话,果然是他。

「谦信,午餐送来了没?」

「嗯。」

「那我就放心了。想好要去哪里玩吗?」

秋本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还没有决定。似乎都还可以。」

「去箱根吧?我跟竹内说,想和你出去玩。这家伙居然在我面前炫耀他和栩堂去箱根的事。真是叫人生气,他能去我们当然也能去,是吧?」

秋本拿着电话做了个和他帅哥身份超极不符的动作,对着天空翻了翻白眼,「你是小孩子吗?」

「咦?」

「干什么做什么事都要和别人比啊?」

电话那头松山的声音顿时小了,但还明显的带着一丝不甘心,「可是,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啊,他们可以做的事,我想我们也可以做到嘛......」

「我才不要。」你当我是动物园的猴子啊,别人做什么事我也要跟着做?

「要去箱根你一个人去。我才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哎呀,真无情。」松山假装可怜兮兮地抱怨。可惜秋本才不吃他这一套,「反正我才不要去箱根。」

「那你想去哪里?」稍微有点被打击到的松山声音里透着一丝挫败。居然让秋本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个男人喜怒永远这么直接。

「我们为什么要学别人,去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不是更好炫耀一下?」

「不愧是秋本啊!讲得太对了。」电话那头的松山的声音马上又神采飞扬了起来,「你先好好吃饭吧,然后想好要去的地方告诉我。」

挂上电话,秋本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宠这个家伙了?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还是逗他高兴了一回。不过,自己可以轻易掌握他的喜怒,也是一种挺不错的感觉。

晚饭的时候,松山抱着一堆旅游的资料回了家,兴致勃勃的向秋本推荐哪里比较好。本来想出去走走的人是秋本,可是,这样看起来,似乎松山比自己更积极。

「你上次一个人去哪里玩的?给我带土特产那回。」

「并不是很远的地方呀,也就是挑了可以泡温泉的地方,可是你都不想去箱根......」

「又不是只有箱根一个地方可以泡温泉,再去上次你去的地方吧。两个人一起玩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松山点点头,眼神顿时热切了起来,「说得对,这次肯定比我上次去的时候,好玩一百倍。因为谦信陪着我呢。」

「我这么重要?」

「当然,比重要还要重要。」

这是什么形容呀?秋本勾起嘴角,「再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厚脸皮的好处就在于松山真是可以脸都不红的重复这些肉麻的爱语。虽然触动远不如他第一次示爱时来得那么强烈,不过,秋本却在听着这些爱语的时候,觉得安心。

「那就决定去了。」

「是。」

到了目的地,因为挑的时间并不是什么旅游旺季,所以,当秋本和松山到达预订的地方的时候,整个旅馆居然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老板夫妇很细心地把可以看到最好风景的房间留了给他们。虽然有连在房间里的单独温泉可以泡,但是,因为走到哪里都没有什么人,所以就算是去旅馆最大的露天温泉也像为他们专门预留的包间一样,非常有意思。

因为松山是第二次到这里,所以老板对老顾客十分的热情,见他不仅第二次过来,还带着朋友一道出现,兴奋地一定要请他们一起喝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好酒。

不过,他和秋本都是属于那种光有酒瘾,但是酒量并不好的类型。几杯酒下肚,马上露出醉意。老板的变化就是话多了起来,因为席间只有秋本还清醒,所以他就拉着秋本拼命说话。

什么这间温泉旅馆已经开了三代人,自己从父亲手里继承过来,父亲又是从爷爷手里继承过来。现在他一心想把这间温泉旅馆传给儿子,可是儿子却不肯待在这里,一心想去搞乐队,明明就是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偏要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真是让人头痛死了。

秋本带着笑容聆听,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陪醉汉聊天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小菜一桩的事。老板感动的要命,大有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连连给他倒酒。

松山紧紧靠着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傻笑。

「谦信好帅啊。」

看到松山已经露出非常弱智的表情,并且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秋本马上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再喝下去,估计当场脱衣服这种事他也会做得出来。于是当机立断抱起他向老板辞行。

「对不起,我朋友喝得有点太多了,我先带回房间。」

「这就走了?松山先生看起来很厉害,但是酒量真的很差劲啊!」因为苦水还没有倒完,老板不甘心地说,「倒是秋本先生,酒量真是深不可测,喝了这么多,连脸色都没有变过呢。」

「我天生对酒精不太过敏。告辞了!」向老板行了礼,秋本带着如同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松山离开老板的房间。

「谦信,和你一起出来旅游真是个好主意啊。」已经完全失去脑子的松山,分不清轻重的放声大叫,「我爱你,我好爱你啊。和你在一起真快活。和我永远待在一起吧,我会养你的,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和我快乐的在一起生活就好了。我会给你买所有你想买的东西。只要每天看着你的笑脸我就会觉得好幸福。和我在一起,变成两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吧!」

真是疯言疯语。秋本把已经失去控制能力的松山扔在床上,看着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才不要。」

已经醉胡涂的松山根本不知道秋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笑,也跟着傻傻的放声大笑,大声的叫着,「我爱你,我爱你......和我变成糟老头吧!」这些疯话。

一直到他在床上滚来滚去,透支了精力松山才终于老实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真是非常不可爱的习惯,一定不能让他喝酒了。虽然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但是,秋本一点也不喜欢话唠。特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醉鬼话唠。

居然在到温泉的第一天就喝得完全人事不省,连温泉都泡不成,更别提浪费这样的美好夜晚了。秋本真怀疑松山的大脑神经是不是用恐龙最粗的那根的神经末端改造而成的。

拿起睡袍正准备一个人去独自享受一下这以难得的宁静夜晚,睡得正香的松山突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梦话,「变糟老头......」

秋本走出院子,脱了衣服洗干净自己走进温泉,将大半个自己浸在水里,靠着石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发呆。过了一会儿一颗可怜巴巴的星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发出微弱的亮光。盯着这颗星星看了许久,秋本勾起嘴角不由自主的微笑着自言自语,「白痴。糟老头要做你自己去做,我这种人就算老了也是大帅哥。」

第二天大清早,睡得正熟的秋本突然被人用力的摇醒。他皱眉看着大清早就抽疯的松元,不悦地问他,「干什么?」

松山哭丧着脸一脸委屈地抱怨,「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我居然浪费了我们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真是该死。」

现在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秋本强烈的忍住对着天花板翻白眼的冲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松山很干脆的跪在榻榻米上慎重而认真地道歉,「请你原谅我。」

「然后?」

「然后?」听到秋本一成不变的回答,松山一脸怀疑地抬起头,「你,你不想惩罚我?还是你已经原谅我了?」

秋本看着他。宿醉的松山,面如菜色眼圈发黑,头发乱七八糟毫无形象可言。大清早对着这样的家伙,不仅伤眼睛更伤脑筋。

「你最好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顶着这样一张脸来道歉,就算有原谅你的心也会先一脚踹你到银河系,等你收拾干净了再作其它考虑吧?」

松山看着他,突然间如初醒,火烧眉毛一样飞快地冲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就传来一阵恐怖的尖叫,「啊!」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已经清醒过来的秋本以手做枕枕住头,果然欺负松山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只要一想到等一下松山出来的时候,会有多沮丧他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谁让他大清早打扰他睡觉,害他起床气无处可发。因为松山一向自恃容貌,所以这次的打击对他肯定相当严重。

过了半天,浴室的门缓缓打开。松山果然一脸沮丧的走出来,尽管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老是让你看到我最难看的样子。」

「没错。」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松山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

松山盯着他,突然小声的问他,「你会喜欢难看的我吗?」

「不会。」秋本眼睛也不抬的回答。

「可是你以前明明喜欢和那些长相平凡性格老实的男人在一起啊?」松山冲动起来挥着双手。

「那又怎么样?」秋本看着他,等着他说下文。

「那为什么我难看了就不行?」

「你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优点?」

「我也不是这么差吧?我的技术不错呀,你不是说我的后面很紧,口技也提高很快?而且我......」

秋本伸手拉他倒在自己身上,打断他不知廉耻的自夸,「还不差劲?旅游的第一个晚上,自己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放我一个人这不够差劲?」

「我......」

「照顾你真的很累啊。」秋本故意扁起嘴,夸张的叹了口气,「啰里啰唆讲个不停,废话真的超多。」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太开心了,可以和谦信一同出来旅游,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几杯?」

面对秋本吊起眼睛的质问,松山理亏的低下头。不过只是一会儿,他又不死心的抬头缠住秋本,用起最顺手的那一招「死缠烂打」。

「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吧,谦信。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松山的眼睛里很自然的萦上一层水气,那种带着赤裸裸勾引意味的撒娇让秋本莫名的心跳加快。如果说在自己之前,松山一直都是攻,那么他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诱惑的「受」性不知道是应该说自己「开发」有功,还是说他天份超人。

「我要惩罚你。」

「好!」

「你自己来吧!所有的一切,从进入到高潮,都一个人来。」把手枕在自己脑后,秋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明显欺负到底的坏笑。

松山看着他,低下头开始拉他的裤子。

「用嘴!」

「谦信真是太坏心眼了!」

「是你求我惩罚你,没资格讲条件。」

松山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头,咬住秋本的裤腰往下拉,看着他惊人的硕大弹跳出来,然后一脸沉迷的低下头,用嘴含住,用他的舌头舔吻吸吮。已经做过千百次的动作,此时做起来更是驾轻就熟。

「接下来,放进去吧。」秋本如同皇帝一样发出命令,却懒洋洋地连一根手指也不愿意动。

松山带着一丝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翻过身从枕头下摸出润滑剂,挤出一堆在手指上,探进自己的后穴,做着前期的放松。不过,这个男人一向厚脸皮,尽管是相当淫乱的动作,他不仅做得驾轻就熟,而且还故意抬高双臀,毫不脸红地让秋本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伸手到自己的后面,沾着润滑剂的手指很轻松的探进菊门,抽插扩充着。

「你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我只是不想它软掉。」松山回头颇有深意的瞄着秋本的一柱擎天。

「继续。」

「可是,还没有好啊。」明明已经湿滑的足够让秋本进入,但是松山显然不准备就这样妥协秋本的命令。尽管前面已经硬得滑出透明的粘液,却死活不肯坐到秋本身上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你在和我玩心眼吗?」秋本看着他,继续坏笑。

「你猜。」松山眯起眼睛也笑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吻住秋本的嘴唇,分开双腿跨坐在秋本身上,一点一点让他进入。已经舔得又湿又硬的硬物进入润滑得刚刚好的菊穴,结合在一起的快感让两个人都舒服得惊呼了起来。

松山扭着腰开始动作,「我是不是最棒的?除了我,还有谁可以让你享受到这样销魂的滋味?你一定不可能离开我吧?还有谁能像我这样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只爱你一个......谦信......」

非常令人满意的表现。秋本拉下他的身体,用力吻他胸前的红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表现不错,我决定提前结束惩罚,接下来让我来。」

美好的清晨就这样在床上的厮磨中悄悄渡过,连同昨天晚上的份一同补了回来的激烈亲热,虽然疲劳却非常的安心。迷迷糊糊睡着时,秋本仿佛又听到松山如同梦语一般轻声的表白,「我爱你。」

尽管秋本并没有回应,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的秋本,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松山湿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见他醒了,微笑着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记。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温泉特有的味道在松山身上形成一种特殊的体味很好闻,熟悉又不完全像他的味道。

「你很香。」

松山笑了起来,拉开浴袍看着他,「要再来一次吗?」

秋本摇头,「你已经把我榨干了。」

「那去洗澡,然后去吃东西补充点精力吧。」脱下浴袍,松山熟练的穿好衬衫回头看着他微笑。

「真是个神经粗的家伙。」自言自语地走进浴室。秋本拧开热水。

就算被很恶劣的对待,那个家伙还是可以笑得一脸无所谓。除了神经粗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家伙爱自己已经爱得什么也不在乎了。

洗头的时候,秋本隐约听到有人敲门。大概是老板过来问候或者旅馆的人过来打扫之类的。等秋本洗好澡出来,松山正靠在窗户抽烟。

「出去逛逛吧?」

「当然。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如果只是为了上床,那就用不着跑这么远的路了。

「离这里不远有间神社,供奉的是很特别的神,想去看看吗?」

「可以啊。这里你不是来过吗?应该比我熟悉,听你的好了。」

松山笑着眯起眼睛,看着换衣服的秋本称赞他,「连穿衣服的样子都很帅。」

秋本套上外套,用手捂住松山的眼睛,「别用这么白痴的眼光盯着我好不好?」

松山拉下他的手笑得诡异,「你还会怕我看吗?」

对于这家伙的厚脸皮,秋本有种自己认识还很不足够的感觉。半拖着他打开门,「找东西吃。」

用过简单的午餐之后,松山带着秋本上山。沿途的风景还不错,松山兴致很高。如同一个专业导游一样做着介绍,带着明显的讨好。

「看到那条高低不平的石头路了没?据说闭着眼睛从上面走过去,就会得到顺利的爱情哦!」到了目的地之后,松山指着附近的一条用大小不同石块堆砌而成的小路兴奋地说。

「你想试试?」

「想试但是不敢试啊。」松山做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孩子气动作,夸张的摇头。

「幼稚。这种事有什么好相信的?」

「喂,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出对神灵不敬的话哦!」

秋本哼了一声,会相信这种话的果然只有松山。

「与其相信神灵,不如相信自己不是更好?」

「也对!」松山回头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如果能让秋本爱上我,让我相信恶鬼也无所谓啊!」

秋本看着他,心里莫名其妙的被这句话搞得烦躁了起来。他提高声音大声道:「刚才还说我,现在你自己在神社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松山眨了眨眼睛,用力地抱住秋本,「我说了大不敬的话,秋本快来保护我吧!」

「懒得管你。」甩开粘过来的松山,秋本率先走到净水池边,蹲下来准备舀水。松山快他一步,拿着长勺汲了水微笑的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呀?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自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一方面希望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松山源源不断付出的爱情,另一方面却吝啬的丝毫不付感情,甚至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承诺。一旦对方有这样的意愿,秋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掉。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爱上了什么人,会落得和母亲一样的下场。

这种深埋在内心的恐惧,秋本从来也没有意识到。然后却在松山讨好的微笑面前,他第一次心慌意乱了起来。要是那个家伙问他要爱情怎么办?可以甩了他就这样走人吗?或者他会在一次次付出得不到回应之后,觉得疲累不堪而主动放弃?就像以往的恋人一样?

因为心事重重,所以秋本一直很沉默。在下山的时候,尽管松山努力找话题。他也表现得兴致缺缺,臭着一张脸。

「谦信,你还在生气吗?」

「少废话。」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胡说八道,让我心烦意乱!秋本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点上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这里......」

「少废话!」

松山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刚好有游客从山下上来,看到他们礼貌地冲他们点头示好。来的是一对夫妻带着儿子。男孩的年纪大约十六七岁,长得很斯文秀气。那种粉嫩嫩的正太样子是松山最喜欢的类型。

秋本冷眼看着他,果然松山在看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堆笑的告诉他们上山的路线,还有附近的特产。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过只是来这里游玩的游客。这个轻浮的男人!

秋本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松山和他们热络的告别,那个少年有些好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秋本,忍不住抬头看了他几眼。秋本脑子里跳出恶劣的主意,勾起嘴角笑得极其魅惑冲他眨了眨眼睛。本来就极少有人可以不被秋本「杀」到。不经世事的男孩很自然的感觉到危险,伸手拉着父母,要求快些离开。

松山依依不舍的冲着他们的背影挥手。一直到看不到他们了,才兴冲冲地跑来对秋本说,「刚才那个少年很可爱吧?」完全忘记了前一刻他们还在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争论。这个神经粗的男人。

秋本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你想怎么样?把他骗回旅馆你的床上吗?」

「怎么可能!」松山大呼冤枉,信誓旦旦地说,「我现在已经有谦信了,我才不会出轨呢!」

秋本看着他,「是吗?」

「当然了。」松山伸手勾住秋本,突然之间面露喜色,「谦信是在吃醋吗?」

真有对着天空翻白眼的冲动啊!可惜这处动作与秋本超级大帅哥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于是他换了另一种方式,伸手搂住松山,抵在他耳边伸出舌头轻轻舔吻,听到他不由自主发出遏制不住呻吟的时候,轻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松山反手勾住秋本,身体紧紧地贴着他,「我们赶紧回去吧。」

秋本终于还是对着天空翻了白眼!这个厚颜无耻的淫荡男人!

三天两夜的短途旅行总的来说还是非常愉快。唯一的缺憾就是松山因为这次旅行得了感冒。好在并不严重。除了有点流鼻涕之外,也没有太明显的症状。半夜的时候,有时候听着他因为鼻子塞住呼吸不顺畅的声音,秋本也说不出心里有什么感觉。他会仔细聆听松山熟睡后的呼吸声,那种塞得水泄不通的呼吸真是让听的人都觉得难受。

午夜秋本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身边的松山动了动,然后索性在床上坐了起来。秋本立刻被惊醒,「怎么了?」

松山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没事,鼻子太难受没办法呼吸,起来坐一会儿。」

「药吃过吗?」

黑暗中的松山无言点了点头。

「我给你倒杯水吧。」秋本叹了口气走下床,从外面倒了水走进房间。刚准备伸手开灯,松山急忙地阻止,「不要开灯。」

秋本不理会的按亮灯,发现松山双眼通红,分明是刚哭过。

「这么难受吗?」

松山摇了摇头,双手捂住脸倒回床上,「我很害怕。」

「怕什么?」把水放在一旁,秋本很自然的搂住他。

「我今天在医院做了白血球的检查。」

「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检测我的白血球不太正常,我很害怕。我不想死!」说完这句话,松山用力的抓住秋本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我真的倒霉的得了什么绝症,我一定要先杀掉你才死。我才不要留你一个人活着去拥抱别人!只要想到这个我就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秋本看着他,「我完全听不明白。你会死?」

这句话如同戳破松山强撑起的凶恶,顿时他又变得沮丧起来,连抓着秋本胸口的手指也无力的垂了下来,「不知道,只是因为有些异常所以去查查,也许就是因为感冒引起的......」

秋本看着他,突然伸出手用力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记,「笨蛋。」

「做常规检查干什么不告诉我?」

「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万一有什么事,你会趁我生病的时候偷偷溜走。」

真是个没大脑的男人!秋本捂住额头,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草还是什么呀?他真的是医生?也许自己应该考虑去读医学系什么的,毕竟蠢成这样的男人也能进放射科,那么智商正常的自己要考进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秋本,你想溜走吗?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我不会溜走。」秋本抬起头,拉他靠在自己怀里,「你也不会有事的。像你这种笨蛋祸害,活成千年妖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哪可能就这样莫名奇妙死跷跷?」

「你......」松山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就当是吧。」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结果几天出来?」

「一个星期。」

「那我会溜走的烦恼等一个星期证实你的检查是坏消息的时候再担心不是更实际?」

「说得也是。」

「睡吧。」

秋本熄了灯,鼻塞的松山很快进入梦乡。可是秋本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那个家伙会死吗?也许只是感冒引起的普通变化,只是他太紧张,害自己也烦恼不已。这种连优点也找不到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掉?只是想也会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嘛!秋本忍不住嘲笑自己杞人忧天,心绪不宁忍不住摸出烟来抽,却在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的时候,呛得咳嗽起来。

因为等待结果需要一个星期时间。在此期间秋本去网上搜了很多资料,松山得白血病的机率在他这个外行人看来都低得几乎不存在。但是,那张没有结论的检验报告还是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为了缓解这种不安,他忍不住打电话给松山,想约他在外面吃饭看看电影。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反而让松山胡思乱想?就在秋本没办法下决心的时候,松山早他一步打了电话回来。

「秋本你在家吗?」

「嗯。」

「下午也不要出去,我会回来有重要的事情。」

「报告出来了?」除此之外,秋本实在想不出近期还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事」。

松山停了一会儿,「还没有。」

「那有什么重要的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就挂上电话,秋本拿着电话心里莫名地不安。

下午,松山回家,还带来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秋本满腹疑问的看着陌生人,他胸口的牌子上写着:「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松山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藤原先生,我想问的问题已经在你的事务所里问得很清楚了。现在是不是只要办一些手续还有签一些文件就可以了?」

「没错。」藤原微笑着从公事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资料,「这些全都是松山先生名下的产业,其中不动产......」

「等,等一下。」秋本皱着眉头看着松山,「你在搞什么鬼?」

「哦,关于过继的手续,文件在这里。」藤原利落的从包里翻出另一份文件递给秋本,「请您过目。」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松山低下头,「我想过了,我还是不能让秋本死。哪怕你会背着我去拥抱别人我还是不忍心让你死。我想万一我真的倒霉的得了什么绝症,那么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你吧。你只要在这里签一个字就可以了。当然肯定是要付一大笔税,不过,这些还是够你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的。」一边说,松山一边把秋本手边的文件打开指着签字的地方,「就在这里签名就可以了。」

「你是在交待遗言吗?」秋本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愤怒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地上,「已经确定了吗?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到了吗?」

「还没有......」

「你就那么肯定你会死吗?」

「我是担心万一......」

「闭嘴!我不想再听下去了。」秋本用力的拉开门,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声说,「藤原先生请你先离开,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你不会想看到。」

藤原显然被秋本身上散发出的愤怒惊吓到了,匆忙收拾了一下,夺门而逃。

「谦信。」松山伸手拉他,「我是因为爱你......」

「你想要抛弃我吗?」

「我不是......」

「死掉也是抛弃。你想要抛弃我一个人死掉吗?」秋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整个人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颤个不停。

「谦信。」松山吓坏了,用力地抱住他,「我不会抛弃你的,我不会!」

「可是,你说你会死。」秋本反手抱住松山,用力搂住他,几乎勒断他的骨头。

「我不会,我不会。我只是想......」松山咬着嘴唇说不下去后面的话。秋本用力抱住他的手突然松了,整个人就这样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谦信,谦信......」松山几乎如同掉进冰洞,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动弹。

安静,非常的安静。四周安静的几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秋本环视着四周,他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水的中央,一条没桨的小船上。四周有着浓浓的迷雾,看不清方向。

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或许留在原地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不用害怕走错路,到达一个他不想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可是,那迷雾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他,深情的声音只是反复的叫着一个名字,「谦信。」他认识得这个声音,所以毫不犹豫的他以手代桨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奋力游过去。

「谦信,你要去哪里?」有人站在他背后叫他。秋本回过头,那个女人的脸在迷雾中看不清长相。

「我要去那里。」秋本指着遥远呼唤他的声音。

「也许那只是幻觉,也许等你到了那里,你会发现那不是你要寻找的东西,还是留在这里吧!」

「我要去。」

「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呢?我是为了保护你不想你受伤才这样说啊!」

迷雾渐渐起了变化,过往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放映出来。哭花了妆的女人抱着年幼的儿子,声嘶力竭地说,「不要相信爱情啊,谦信,你看看妈妈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我还是要去。」秋本回头微笑,向幻觉中的自己告别,「再见!」

头很痛,鼻子如同塞进了棉花,呼吸极为不畅。秋本迷迷糊糊地刚想睁开眼睛就听到身边有人小声的说着话。

「真难看,哭成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那个男人死了。你现在已经在医院出了名了,松山医生。」说话的男人口气中带着关心和讽刺。

「如果躺在这里的人是栩堂,我估计你就说不出这种风凉话了。」松山的声音听起来鼻塞得更加厉害了。

「栩堂才不会躺在这里,你少诅咒他。」先前的男人马上翻脸,声音立刻急切起来。

「那你还取笑我?」

「我才不是取笑,只不过是从来没见你哭得这么惨,让人有点好笑。」停了一会儿,男人似乎强忍住笑意,「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加上睡眠不足,你居然哭得惊天动地。现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有多痴情了。」

「闭嘴。」

「真是自食恶果。谁让你好好的想出那种馊主意?明明已经拿到结果了,还故意不说,让对方担心真是很差劲!」

「你根本不懂。竹内说得轻松,哪里知道我有多痛苦?我那么爱谦信,但是他对我总是不冷不热。我只是想骗他签下过继的文件,可以,可以......」

「可以骗婚。」

「为什么你要讲得这么难听?我也是希望能让他有所保证,可以享受我名下的财产......」

「用装病这一招真的太白痴了。」竹内从鼻子冷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

「要是知道他会为我担心到这种地步,打死我也不敢想出这种主意。」

「爱情不是这样试探的,拜托松山医生脑子清醒一点。」

「现在你已经成了恋爱专家了吗?也来教训我了?以前用我来做试探栩堂的家伙又是谁啊?」

「我不认识那么弱智的家伙。」竹内讲的斩钉截铁。

「真无耻。居然敢矢口否认!」

竹内咳了声嗽,「话说,你名下到底有多少财产?」

「三十亿左右吧。」

竹内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一会儿才说,「看来你真的爱他爱到不顾一切了。想用三十亿去买一个男人的一生。」

「你不懂!」松山的手指温柔地落在秋本的脸上,连声音也温柔了起来,「秋本是无价的!」

「会喜欢那种恶质的男人,你的兴趣果然很奇怪!」

「拜托,你的宝贝栩堂我也没看出有什么好处。」

「栩堂的好处我干什么要告诉你?好好陪他,我先走了。」

秋本缓缓睁开眼睛,刚好看到竹内得意洋洋的摸着无名指上的闪光,转身离开。坐在身边松山微笑着看着他,却不由自主滴下泪水,刚好落在他脸上,和他眼角的湿润混在一起。

秋本伸手沾了泪水探进嘴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咸的。」

「对不起,我撒谎了。」

「哦?」

「其实检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我很健康。我只是想你能签那份文件。」

「然后?」

「我想你永远能和我在一起。」松山握住秋本的手,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你简直像个笨蛋!」秋本伸手按住松山的头,把他按在自己胸口,很坏的笑了起来,「为了惩罚你骗我,我才不会签那个东西呢。」

松山紧紧靠着他,突然张开嘴在他胸口咬了一记,郁闷的说,「笨蛋,那可是三十亿。」

秋本闭上眼睛笑了起来,先是轻轻的,最后越笑越大声,最后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番外一出轨游戏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斜照在超大的豪华床上。松山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伸手去抱秋本的时候却摸了个空。以为他又在阳台抽烟,松山披了件袍子下床走到阳台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松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客厅走,心里莫名的有一丝不安。他不会突然溜掉了吧?这种不安一直到看到秋本正坐在沙发上讲电话才消失,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干什么跑到客厅来讲电话?你不在房间害我都以为你走掉了。」挨在他身边坐下,侧过头靠着他的大腿,最后一句松山说得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秋本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一边讲电话一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冲他淡淡的微笑。

简单的笑容让松山整颗心如沐春风,简直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继续用头发磨蹭着秋本的手掌,松山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正在撒娇的忠犬。曾经的想法现在全都幻灭了,想压秋本反而被他压;想养这样一只忠犬,结果自己却放弃一切的讨好他,甘心只围在他身边转。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经过这么多的事秋本还在这里,还陪在他身边这个事实。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秋本已经结束了电话。

「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你想买什么吗?」因为秋本很少单独出门,所以对于他突然提这种要求,松山直觉的竖起了神经。

「朋友叫我去有点事情。」秋本说完这句话,伸手到松山袍子里轻轻抚弄他的胸口,低头微笑起来,对于松山的担心了然于胸,「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我还是一点也不放心。」松山伸手搂住秋本,吊起眼睛看着他,「不准离开我。」说完奉上自己的双唇和秋本激烈的交缠。尽管说着霸道的话,但是动作之中却透露出太多的依恋甚至是一丝不安。

秋本用力的抱住他,深吻之后在他脸上轻啄了一记,「会很快回来的。」

秋本走进地铁,时间上并不是上班高峰,车厢里人并不多。随便找了张位置坐下。因为十分显眼的外表,引得为数不多的客人时时侧目。

松山本来说要送他过来,不过和林约的地方坐地铁更方便快捷,所以他拒绝了。当然他也的确有那么一些故意。每次看到松山因为他而或喜或悲不安吃醋,他都会很开心。反正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恶质的家伙。

「各位乘客,本次地铁终点站已经到了。」

一直听到清脆温柔的女声报出地名,秋本才清醒过来,因为心里一直在胡思乱想导致他乘过了站。

「喂喂,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从来没有迟到的习惯啊!」

当对方又一次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的时候,秋本不得不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对不起,我乘过头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

电话那头的林听了放声大笑,「你是不是在地铁里看上哪个小帅哥了?坐过站这种借口你也想得出来?」

秋本完全没想解释,不理会林的嘲笑挂上电话。

林和他曾经在同在ST待过,也算是相当谈得来的朋友。自己的确有过一阵子发疯似的喜欢在地铁里钓男人。人在空虚的时候会做无聊的事情再正常不过,现在的他才没这种空闲。人一旦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空虚和无聊这种情绪就会烟消云散,转向新游戏。

秋本一路小跑来到聚会的饭店,林果然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他的时候大笑的伸手拍他肩膀,「这么久你躲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绕了好几个圈才找到你现在的住处,你准备人间消失吗?」

「消失不至于,不过我的确已经离开ST了。」喝了口冰水,秋本勾起嘴角微笑。

「我听说了,我只是奇怪吉田会舍得放过你这棵摇钱树?」

「他是有谈过想我继续留下,不过你知道我早就不想做这行了。以前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只是没有地方可去。」

「现在呢?」林很容易抓住了秋本话中的重点,「你已经找到地方可以去了吗?」

「你认为呢?」秋本点上烟,高深莫测的眯起眼睛。

林放声大笑,伸手指着秋本,「恭喜恭喜。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实又胆小,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秋本勾起嘴,「死心塌地是没错,不过性格嘛......」他摇了摇头。松山的性格离老实胆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明明是个轻浮让他头痛不已的家伙。

「可是我记忆里你最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啊?这回换口味了?」

「你说呢?」反复玩弄着松山送给他的限量版打火机,秋本转头看着窗外。林是个非常讲究的男人,选择的位置非常适合看风景。

「喂,你对着我还要保密吗?」

「不是保密,只是有些事情自己也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次会坚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秋本转头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长性的人吗?」

「我可没这么说。」林赶紧摊开双手为自己澄清,「你不是一直在找爱情吗?爱情形式千千万,你长时间花在一段感情上不是很浪费?」

秋本笑出声,熄灭烟头探过身子盯着他,「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从你以往的种种表现......难道不是?」

秋本嗤之以鼻,摇了摇头。

他的态度大大的激起林的不满,「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秋本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这些废话吧?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不做公关想开婚介公司?」

林无可奈何的摇头,「你还是一点没变,多说几句马上就要不耐烦。」

「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错了!」林高举双手,「既然你已经不在ST做了,那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开店?」

「你真想开婚介公司?」

「这个玩笑一遍就够了。」

「夜店?」

「有没有兴趣?」

「没有。」秋本一口回绝。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秋本谦信难道就要这样消失在夜店的历史?像你这样一个近乎是魅力代名词的男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退出舞台?」

「为什么不可以?」秋本勾起嘴角,「我从来不以牛郎的身份为耻,但这些对于我不过是一份工作,所以也不存在自豪感。事实上我已经烦透了在别人寻找刺激的游戏中扮演偷情者的角色。」

「看不出来你的内心居然这么纯情。」

「你在讽刺我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感到意外罢了。你真的准备和你现在的情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什么也不做就在家里陪着他?」

秋本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每一个说爱我的人,都会在过了几个月之后离开,谁又知道他会坚持多久?毕竟除却那些华丽的外衣,我只是一个无聊又恶质的家伙,又有多少人能受得了我的本性呢?」

「你的本质是比那些来寻欢的客人更害怕寂寞。」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笑了起来,「那个家伙了解这些吗?」

秋本摇了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认为别人能了解。」

「那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又不是你喜欢的老实的类型,又不善解人意。真的很难想象你居然和这样一种类型的家伙天天待在一起。」

「还不止这些,他是个轻浮的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想和别人偷情被打得鼻青脸肿逃出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曾经想过把我训练成身边的忠犬乖乖听他的话;个性又放荡,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胡搞,毛病随便说说都可以扯出一堆。」

「你疯了,和这种人待在一起?」

秋本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疯了!我有时候讨厌他讨厌得恨不能掐死他,可是他声泪俱下说爱我的时候,我居然很开心,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耍他整他的念头。」

「喜欢他?」

「是喜欢吗?我自己都不是那么清楚。只是想看他为我神魂颠倒死心塌地的样子,觉得这样非常安心。」

「你真是个恶劣的男人。」林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我真同情你现在的情人。」

秋本端着杯子看着里面圈圈子涟漪勾起嘴角,「他说他爱我,不管公平不公平,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让我幸福,不管自己有多辛苦都会一直爱我,胜过爱他自己。」

「你不是说他是个轻浮的家伙?轻浮的家伙肯为你牺牲这么多吗?拜托你不要每次都把自己的恋情搞得乌七八糟,每次都把恋人逼走好不好?别对他太苛刻了。」

秋本抬起头眯起眼睛,「与你无关。」

林举高双手,「算我没说。」

秋本端起杯子在手里轻轻转动,忍不住又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不久之前,他准备把三十亿的家产分给我,只是为了我能答应留在他身边。」

「三,三十亿?这个男人要嘛本来就是疯子,要嘛就真是爱你爱疯了。」

「我没答应。」

林点了点头,「我现在确定了,你们都不正常。」

秋本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说下去,「也许我们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变成两个老头也说不定。」

「秋本,」林看着他,收起玩笑的心情,「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为什么?」

「看你这么幸福,我骨子里想搞破坏的因子就忍不住蠢蠢欲动。我要勾引他!」林勾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讲的话极其欠扁。

松山下了班一路开车直奔BSB餐厅。白天的时候他还在为秋本去见谁而一直心神不宁,接到秋本的电话心情顿时一路飙升,可以见到秋本的朋友,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离恋人内心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停好车一路电梯直达顶楼,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一眼就看到了秋本。和他对面坐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请问你有订位置吗?」服务生礼貌的问。

「我朋友在那边,我自己过去就好。」拒绝了服务生带路的建议,松山径自走了过去。

「你还真打电话叫他过来?」

「为什么不?」

「这么有信心?」

「和信心无关......」

「谦信,对不起来晚了。路上塞车等很久了吗?肚子真饿啊。」松山一边说一边在秋本身边坐下,然后又站起来向林问好,「你好,我是松山,你是谦信的朋友吧?长得真帅!」

秋本点上烟吸了一口,给两人互相做介绍,「他是林。以前ST的同事。现在自己做老板了。」

「哦,怪不得是个大帅哥。」松山笑了起来,取出名片递给林,「请多关照。」

林微笑的接过松山的名片,「原来松山先生是医生,一点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是模特什么的呢。」

被人这样称赞,松山忍不住得意了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帅呢,不过最帅的还是谦信啊!」

秋本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抽烟。

「秋本的脾气一向很古怪啊,亏你受得了他。」林温柔的伸手替松元倒酒,「外面很冷吧?喝点酒先暖暖身子。」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了。」松山冲林友善的微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就别喝了,注意安全。这里还好找吧?」

「还可以。你们一直在这里聊天吗?」松山看着秋本,「你不是早上就出来了?」

没等秋本开口,林率先解释道:「太长时间没见面了,实在有很多话想对秋本说啊。所以不知不觉就聊到现在。因为听说秋本有一个非常好的恋人,所以忍不住想要见一见,冒昧约松山先生出来,真是失礼的很。」

「不会。」听到自己被定位是秋本「非常好的恋人」,松山的心情不可抑制的飘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就流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回头盯着秋本。

秋本一言不发,一副对什么都不太起劲的表情。

「你怎么了?」就算平时秋本话再少,可是像这样从头到尾板着脸也实在很奇怪。

「可能聊太久了,秋本有些累了。」

「那吃了饭早点回家吧。」松山伸手握了握秋本放在桌上拨弄打火机的左手,又悄悄松开。

「啰嗦。」两人之间独特的暗号让秋本一直莫名其妙郁闷的心情神奇的转阴为晴。

「你不是饿了,叫东西吃吧。」秋本熄灭烟头招来服务生点好餐点。

林一直看着他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松山先生,今天晚上我可以暂时住到你那儿吗?」

「为什么?」

「我刚从国外回来,以前我一直都是住在秋本那里,现在他和你住一起,我能打扰你们一个晚上吗?」

这根本不是理由嘛!松山根本不希望别人打扰他和秋本的二人世界,不过这个男人是秋本的朋友,勉强忍耐一下吧!顺便也可以打听一下以前秋本的事。

「可以。」

「咳咳咳......」刚点上烟才吸了一口的秋本立刻被呛到,连连咳嗽起来。

「喝口水。」林笑得极其欠扁的递给他一杯水,「你这么开心我能打扰你们?」

秋本瞪着他,「你的脸皮还是和以往一样厚。」

林无声的用口型无声地说,是你自己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晚餐过后,林跟着松山和秋本一同回到松山的住所。

一进大门林就对着松山的住所大大的称赞了一番,说他的品味卓然,舌烂莲花哄得松山得意洋洋。秋本心情极度郁闷懒得理会他们,索性一个人去打游戏机,连招呼都不招呼林。

「刚才晚餐的时候,松山先生因为要开车,都没办法和松山先生喝一杯,现在赏个脸吧?」林不遗余力的发出邀请。

「你不是明天还要赶飞机?不用早点休息?」

「我时差还没有调过来,本来想请秋本和我一同去发展那边的生意,可是他拒绝了。要不然我还可以多住两天才走。」

「你想拉秋本一道?」松山浑身的神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竖了起来。

林赶紧澄清,「他已经拒绝了。」

原来这个家伙居然想把秋本拐走,亏自己还好心同意他到家里来住。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松山才不会让他住进来。现在被他认清了住址,万一这家伙还不死心再来游说秋本怎么办?还是等林走了就赶紧搬家吧。

「松山先生,可以吗?」

「你自己喝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办法陪你。」干脆的拒绝之后,松山倒了果汁走到秋本身边坐下,「要玩双打吗?」

秋本看了他一眼,把另一只游戏手柄扔给他,「敢拖我后腿,十次骑乘位。」

被扔下的林厚着脸皮跟过来在旁边观战。很明显这两个人都很习惯这种老式的进攻游戏,打得很顺手,闯了一关又一关。看得他无聊至极,甚至打起了呵欠。

「你困了就先去睡吧。」秋本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不凉不热的话。

「才不要。」林一口回绝,眼睛一转看到松山居然也打了个呵欠,顿时来了精神。

「松山先生也很累了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快通关了。林先生去休息吧。」

林紧挨着松山旁边坐下,暧昧的贴着他的侧脸轻声抱怨,「松山先生和秋本真是无情啊,根本不管我只顾自己玩游戏。」

因为林实在靠得太近,气息喷在松山脸上,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和秋山游戏正进行到机关很多的一段,他这一分神,操纵的英雄很自然就中了机关,任务失败。

秋本气得站起身,「搞什么?」

松山再回头电视机上已经出现「GAMEOVER」的字样。今天是不可能再玩下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举高双手以示无辜。

「今天很晚了,下次再继续吧,谦信。」松山伸手拉秋本,笑得颇有深意,「我接受惩罚。」

可是秋本根本不理他,怒气冲冲的走进房间。

松山叫了他几声,见他头也不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秋本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林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问。

「才不会。」松山爬起来摸出秋本留下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林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刚才你是故意贴着我说话吧?」

「有吗?」林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

松山喷出烟圈看着他,「你不是秋本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相当轻浮的男人,而你又非常的帅,所以你觉得我会白痴到当着秋本的面接受你的调情?」

「那背着秋本偶尔玩玩怎么样?松山先生实在是我喜欢的类型,哪怕你是秋本的客人,我也很想争取一下。」既然已经被看穿,林索性就厚脸皮的承认。

「一年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接受。」松山熄灭香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惜我已经有了非常喜欢的人了,你的邀请我不接受。」

「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对我还不了解......」

「我用不着了解你。你是好人或者是坏人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松山打断他,「你曾经想把秋本拐走,仅凭这一点我就非常讨厌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的。」

说完松山站起身往房间走去。林叫住他,「等一下。如果我说这个游戏是在秋本的默许下进行的,松山先生会有什么感觉?」

「那又怎么样?」松山转头看着他,「谦信本来就是个毫无安全感的人。会做这种事只能说明我在他心目中非常非常的重要。」

「你不会生气?」

「为什么?谦信只是不知道自己爱我,他表达自己的感情方式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我们的相处模式,林先生是不会懂的。」

「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太无聊而搞出这些事。」林再一次举高双手,「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那家伙现在估计正气得醋海生波,可惜他自己还不知道原因。松山先生果然比秋本自己还要了解他啊!」

「谁说不是呢?」

回到房间的秋本郁闷的躺在床上,游戏能不能通关他并不关心。反正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可是林紧贴着松山的场景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让他忍不住郁闷。自己勾勾手指就会乖乖过来的松山才不要给别人机会占便宜。想到这里,秋本一刻也不能忍耐的拉开房门,冲到客厅。

松山和林本来相谈甚欢,看到他的出现都停了下来。

「谦信,你不生气了吗?」

秋本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伸手冲他勾了勾,「你拖了我后腿,到时间履行你的诺言了,十次骑乘位。」

松山果然乖乖的跑了过来,「今天一晚上付清可不行哦。先十分之一吧!」

「二次!」

「谦信真是爱欺负人啊......」

搂着不停抱怨的松山,秋本转过头无声的对着林说了一句,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游戏结束了,我不玩了!

林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无声的笑了起来。

「笨蛋,你们果然很相配。要幸福啊,秋本!」

番外二变成糟老头吧

同居三年--

「和我一起变成糟老头吧!」

「才不要!」

「为什么啊?我那么爱你,你就不能答应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秋本熄掉烟头一脸鄙视,「你变成糟老头还能看吗?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真无情!」松山无可奈何的叹气。

同居五年--

「和我一起变成糟老头吧!」

「才不要!」

「为什么谦信每次都要这样说?这是我的新年愿望,你就不能不这么扫兴吗?」

「你每年都许这个愿,难道都不会厌烦吗?想听我说好听的话就拜托说些有新意的愿望。」秋本放下游戏勾起嘴角。

「可恶的家伙!」松山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同居十年--

「和我一起变成糟老头吧!」

「才不要!」

「都已经十年了,为什么谦信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情?十年的时间就算是铁石的心肠也会磨出痕迹吧?难道谦信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那你为什么不先放弃掉这个傻念头?」秋本放下报纸侧着头看着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松山。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就算老了也是个老帅哥的事实啊!

「我才不要放弃!」松山握紧拳头,大有越挫越勇的意思。

同居二十年--

「咦,今年你怎么没许愿要我和你一起变成糟老头?」

松山勾起嘴角笑得极其得意,「因为今天电梯里有小朋友叫你爷爷了!尽管谦信不愿意,你还是逃不了和我一起变成老头的事实啊!」

「......」秋本沉默了一分钟,伸手在松山头上轻轻敲了一记,「笨蛋果然是笨蛋,就算过了二十年,智商还是丝毫不会增加!」

--本书完--

◎关于竹内和栩堂的故事,请看回梦094爱在花落那一季。

后记

大家好,我是风过无痕!很高兴能再次和大家见面!

《情迷恶质牛郎》几乎是我敲过最认真,也是最痛苦的一篇文。小攻和小受的性格都相当的奇怪,坏孩子真是让家长头痛!为了敲这个故事,我在瓶颈期间读了三本心理学的书,找寻小攻和小受的心理问题。滴汗!

这个故事其实是《爱在花落那一季》的系列文,《爱在花落》的意思取自:每段爱情要么花事茶靡开花结果,要么花落无声无疾而终。当中破坏竹内医生和栩堂医生感情的花心家伙松山,这一次彻底由攻转成受,迷上一个性格相当恶质的牛郎。(看名字就可以知道了)所以吃了不少苦头。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乖宝宝,有些事情我觉得他根本是自作自受。

爱情其实从来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关于这一点,我一直深信不疑。而爱情的形式也往往因人而异。不可否认,这个故事中的小攻和小受性格上多少有些不成熟,甚至有些小小缺憾。小受神经粗又任性,小攻则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们的情路注定走得比别人要曲折艰难。

爱情是一件可以雕琢人的东西,相爱的两个人一定会不知不觉为对方改变,哪怕不完美,但是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这应该就是相爱的意义吧!在人海之中能际遇爱情,本身就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所以哪怕上天赐给你的爱人并不完美,也要牢牢的把握机会。

PS:小攻最后虽然一直没有说过爱上小受,但是他爱小受的事实是毋庸质疑的。只是他习惯性保护自己,所以等他勇敢说出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幸福是一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情。只要小攻和小受觉得幸福,那我就是亲妈!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浪费时间听我废话。期待和大家下一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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