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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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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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2020/04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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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世家by风弄(霸道攻x温柔弱受 古风)

攻:瑞清 受:张玥朗
剧透(搬来的):HE 年下 菊洁!小攻小受是师兄弟,腹黑小攻把小受弄到手,之后两人因家族原因一年才能见一次,小攻就很不开心,于是就用计,设计小受家的传家宝打破,小受去求他,然后就趁机跟小受的家人搞好关系,再把小受拐回去…H很多…

文案

  玩物界两大世家,斗得你死我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看台上,两位翩翩世家公子――张玥朗和瑞清,鉴别珍玩古物,眼光独到,论断犀利,各不相让。
  胜负不分高下,各占半边天,迷倒万千观众。
  可谁知看台下,一入密室,两个玉树临风的身影,却立即像蛇一样绞缠在一起。
  「师兄,我上次和你说过了,今年的玩物大赛,不许你里面穿着亵裤上台。有听我的话吗?有没有穿?快让我看。」
  「不要摸……呜……师弟……轻……轻点……」
  ……
  这样大逆不道的奸情,若被那死顽固的老爹知道,张玥朗一定小命不保。
  没想到可恶又霸道的师弟瑞清,就为了不满足于一年一度的玩物大赛相会,竟然泡制了血玉杯事件!
  难道……这混账师弟竟敢跑到死对头家里,在他师兄老爹的眼皮底下,上演这段奸情?!!!!

楔子

  古玩珍物,世间罕器,俗称玩物,大雅怡情。
  到了!
  玩物界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又到了。
  京城著名的赏心斋为此提前准备了足有六七个月,光作彩旗的绸缎就用了五大车,立秋这天,在门前的大广场上搭起高一丈,长宽过五丈的高台,气魄十足地展开玩物界这最惊天动地的竞赛。
  这一天,是天下古玩珍物出来亮相的大好日子。要知道,珍贵的玩物不但要有好底质,还需有好眼力的鉴赏大家给予肯定,一幅在赏心斋前被玩物鉴赏家们夸过两句的字画,说不定就能涨上几倍价钱。
  这高台是最最难得又实在的赏宝叫卖之地,众多专家在此,赝品躲不过,如果拿来的是珍品,更能获得肯定。
  你家有某某家传之宝,想鉴定一下价值若何?你有某件新到手的宝贝想卖,不知道怎么掂量价钱?
  别犹豫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换了别的时候,哪来那么多玩物界的重量级人物一齐亮相阿?
  瞧瞧台上,能够大马金刀坐上一个位子的,可都是古玩界里五湖四海来历不凡的大人物,西北越老当家,南沙凤大姑娘,江东容大掌柜......
  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旁观客,密密麻麻,万头攒动,伸长脖子往擂台上猛瞧。
  忽然一声低低的疑惑。
  「不对啊。」
  「怎么不对?」
  「听说能够上台的,都是古玩界的老行尊,怎么上面还坐了两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儿?」
  「嘿!一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是头一道看这热闹。」身边的一人扭头,鼻子里嗤着一股得意,「别看人家年轻,那才是货真价实的老行尊呢。清逸阁听过没?」
  「这当然听过,清逸阁,不就是号称天下最著名,决不走眼的第一典当。」
  「算你还懂一点。清逸阁传了时代,代代东家对玩物的鉴赏功力都一流啊,称他家一句玩物世家,不过分吧?」
  「不过分。」
  「喏,那个,你说年纪太轻的那个公子哥。」那人指着台上那两道俊朗修长的身影的其中之一,一语道破天机,「就是这一代清逸阁的少东家张玥朗,别看人家年轻,不但家学渊源,还曾经拜在莫天机大师门下,求学三年艺成归来。这样的人物,他坐这台上一席位子,有人敢说个不字?」
  原来是这样啊......
  发问的那人立即恍然,摇头道,「不不不,当然不过分。只是,另外那个脸蛋长得极漂亮的年轻公子,难道也是某个玩物世家的嫡传公子不成?」
  「哈,老兄啊,这你又弄错了。」那好为人师的旁观者,更是一脸我比你懂得多的得意洋洋,「那个模样比女人还漂亮的瑞清公子,和玩物世家连边都靠不上。」
  「啊?那他怎么坐在上面了?」
  「啧啧,人家出身大商家,家里连铁矿铜矿的买卖都沾上边了,赚的钱如江似海,什么古玩珍物他家买不起啊?万物嘛,有钱人才有那个闲逸,就凭他家里那推山那海的宝贝,他就有资格坐在上面,说来也巧,这位有钱公子偏偏就好这个,还特意拜了莫天机为师,精心学了三年玩物鉴赏之技。」
  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他们两个就是师兄弟了。」
  「什么师兄弟啊?相见眼红!这两年在玩物大赛上见面,斗得你死我活似的,看得我们好不过瘾。唉,就是年纪太轻了,两个又都是丰神俊朗的人物,本来玩物大赛是鉴赏宝物的,现在连京城不懂玩物的娘儿们都挤着来看,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了......别挤!后面的别挤啊......哟!台上又上演同门斗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台上那两道俊逸从容的身影上。
  第一章
  台上的再次争斗,由德高望重的容大掌柜带来的一件东西引发。
  「这是真品。」张玥朗双手捧着手上的珍绣册,端详良久才放下,微露英气的剑眉温和的舒展,「封面为紫檀,中间镶玉,四周雕以佛祖、观音和佛家八宝等图,可见此物曾经被收入皇家,才能装潢得如此精美。」
  他虽然年轻,肩上却扛着清逸阁十代鉴赏大家的名声,玩物界最重家学,连容大掌柜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扬着花白的眉毛问,「真品是无疑的。我去年从一无名路人手中重金购到这份绣册,当时看的时候已经知道是好东西,不过此绣册上面并无留下任何印记,真正出自何代何人之手,嗯......不好揣度啊。两位世侄,对此有何高见呢?」扫视面前两位连续在玩物大赛上崭露头角的小辈。
  玩物界向来看重资历,但鉴赏的才能毕竟才是最重要的。
  以他的睿智老眼,不难看出日后玩物界的鉴赏大家,眼前两个师出莫天机的年轻人必然能占上一席。
  张玥朗身为清逸阁传人,那是当然的。
  可是先祖从不涉及古玩珍物收藏的瑞清,又凭什么在三年内学出一双能评古论今的慧眼呢?要知道,玩物鉴赏这个行当,可是需要年月浸淫,无数心思泡在里面才能有所学成的,可不光有钱就能办到。
  「这册子最早也早不到哪去。」瑞清写意地坐在椅子上,摩挲送过来的鉴赏品,细长漂亮的眼睛里略往上面一扫,瞳孔无声地轻缩了一下,唇角又泛起迷惑人心的浅笑,「依我看,比是元代之物。」
  「瑞清公子,太笃定了吧?」张玥朗认真地道。
  这位清逸阁的少东家长的很俊,眉目飞扬,瞳如星辰一样明亮,出身严谨的清逸阁世家和并不过大的年龄,让恭谨从容和澄清气质融合地同存于他身上,很容易就能争取到别人的亲善好感。
  和他比起来,份属同门师兄弟的瑞清五官更加精致,那眉、眼、鼻、唇,没一样不精致如画,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加上身形修长挺拔,更显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也多亏了这个降低警惕心的长相,一般人在遇见瑞清时,都会忽略掉他骨子里的精明厉害,被他身上散发的闲逸懒散所吸引。
  其实,慵懒美丽的花豹就算趴在草丛里睡觉,也不该随便靠近。
  「不错,我笃定它是元代之物。」
  「何以见得?」张玥朗把东西又要了过来,仔细看过一番,斟酌着道,「我看这上面的佛像,造型能力之高超令人叫绝。元代离乱之朝,刺绣大家并不多见,而佛学在元代也并不兴盛,这样的佛像珍绝之品,难以出自元代。」
  瑞清把眼睛往他那边轻轻一斜,薄唇微弯,「哦?那么张公子觉得,此物出自何代呢?」
  「这上面的绣法,和南宋沈字扬的缂丝山水轴有九分相似,针法多样,多为齐针平绣,间以抢针法的短直针脚为点缀,其疏密、轻重、逆顺,循丝理而参差运针。若我眼里无差,此绣应是宋代之物,大概是贡品,被收入皇宫,后来才加上了紫檀封面,另配镶嵌玉器。」
  他一边循理去说,句句在理,引得身边一干前辈频频点头。
  「元代虽然离乱,但仍有不少刺绣大家横空出世。」瑞清不以为然,侃侃道,「元代书画家赵孟之妻管戎漓,精通翰墨词章,多才多艺,尤擅刺绣,她就是一个刺绣高才。我敢断定,这幅珍绣佛像册,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他说得如此肯定,众人都是一惊。
  张玥朗瞪大了眼睛,还未开口,瑞清眼角微挑,看了四周一圈,悠悠道,「管戎漓不但喜欢刺绣,也喜欢做诗。她的丈夫赵孟就曾经为她学刺绣写过诗,序中写她久慕宋之绣法,遂精研数日而不寐,可见她有着意学习南宋的缂丝绣法。而她自己也写过诗,讨论自己的刺绣得意之作,其中就谈到了针挑佛心。」
  张玥朗回过神来,和缓地道,「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旁证罢了,不可尽信。」
  「你要旁证,我那边刚好收了一本赵孟的诗词真品,上面就有他这首带序的思妻言,确定是他本人的手本。」人畜无害的笑容之下,眼神狠狠舔舐了张玥朗一下,瞬间就收敛了回去,对着还在为他的眼神发愣的张玥朗,平淡地道,「更好的证据,其实就是这绣册本身。管戎漓的针法虽然和南宋相似,针底却是三层平走的,把镶嵌的紫檀木拆开一遍,露出盒底处的针脚,可以看见不管刺版上是什么颜色,底下最外一层,却一定是大红的。嘴说无用,不如我们把东西拆开,大家见个分晓?」
  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都拿眼睛瞅容大掌柜。
  容大掌柜想了想,毅然点头道,「紫檀木和玉都是后来皇宫镶嵌的,虽然名贵,毕竟非无价之宝。倒是这个珍绣本身,要让我见识了究竟如此,才能安心......」一咬牙,命人取过工具,亲自小心翼翼地打开。
  台下众人个个都抬着头,偏偏看不到什么,急得人人挠心挠肺,不免有人窃窃私语。
  「喂,你说他们两个,到底是师兄厉害,还是师弟厉害?」
  「这种事,谁能一辈子不错?听说这两年在高台上争高下,别人认不出的稀罕物,他们两个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一样的好眼力。要是遇上意见不一致的,那可就热闹了。去年,那漂亮的瑞清公子就看错了一支父己祖辛樽,被张家少东家夺了彩头。不过论到每年收购珍玩古物,那就年年都是瑞清公子得意了,张家就是想要,价钱也争不过人家嘛。」
  「嘘!小点声......」
  大家伸长了脖子往高台上看,这样的角度,当然瞧不见容大掌柜手里握得紧紧的宝贝珍绣册,好一会,容大掌柜的身子微动了动。
  众人猜他大概已经把紫檀木边打开一点了,更加聚精会神,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瞅。
  屏息之间,四周一片安静。
  容大掌柜坐在高台的主位上,低着头,看着掌下的东西,隔了一会,鼻子嗡动着,长叹一声,「活到今天,才见识了管戎漓的真品,底下果然是大红。」
  台下轰地一下,全部乱了套。
  众人七嘴八舌都议论起来,一时吵嚷的台上人说话都彼此听不清楚。
  不懂行的议论的是两位俊朗公子又分了一次胜负,这次无疑是瑞清公子赢了。
  懂行的却不仅仅讨论这个,他们更能理解容大掌柜的感受,管戎漓虽然只是元代人,但因为身在战乱之时,其绣品几乎损毁殆尽,存之百无一二,能找到一样,那可是任何旁的都比不上的,普通的年代更久远的宋绣,甚至唐绣,都比不上这一幅元代管戎漓的绣册。
  容大掌柜激动了半天,才将自己的宝贝绣册收好,向瑞清点头道,「世侄好眼力。」把脸转向张玥朗那一座上,又中肯地道,「这次瑞清世侄可以看出端倪,他手上收到的赵盂手本功不可没,若张世侄曾经看过这个手本,今日定然可以像瑞清世侄一样,识破这绣册的底细。」
  张玥朗落落大方,坦然笑道,「小侄是看走眼了,玩物这个行当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日后还请各位长辈多多指教。」
  「对了,刚才提到的那本赵盂诗词真本,我这次倒是带了来,有意出让。」忽然,对面的优雅男音突兀的插了进来,打断张玥朗的话。
  瑞清眼睛停在他身上,若有若无上下打量了一番,「听说张公子对赵盂的书画也素来有研究,不知对我这本诗词真本有没有兴趣,要不要开个价钱买下?」
  他所说的赵盂诗词真本,就是刚才引起众人惊叹之物,忽然提出出让,人群中又一阵骚动。
  张玥朗被他迎头一问,帅气的脸也露出一丝微诧,「这个真本,瑞清公子多少银子肯让?」
  「大家都是行内同好,价钱好谈。」瑞清露出雪白的皓齿笑道,「入密室商议如何?」
  「这......」张玥朗蹙眉,稍作踌躇。赵盂诗词真本对他而言吸引力颇大,不过片刻,他就点头了,「好,就入密室商议。」
  玩物收购和采买,多涉及隐私,尤其珍贵的古玩,更不方便当众讨论价钱。因此,每年都会准备好私谈的密室。还特意模仿王宫里私密房的种种防音措施和门锁,以保证交谈双方的隐蔽。
  见他们二人站起来,容大掌柜一早就吩咐开了,「来人啊,领两位公子去密室。」
  台下有些看过这两年玩物大赛的观众知道私下密谈是怎么一回事,大方地向不解的其他人解释。
  「入内私谈,这还不明白?但凡玩物大世家,家里的珍藏可不能全给你当众抖落出来,珍藏珍藏,藏着的才是宝贝,遇到有意的高价货要买卖出让,通常都是双方进密室细谈,外人不许搅和。」
  「不是说师兄弟水火不容吗?」
  「水火不容,总不成和银子也不容吧?告诉你,这种事,年年都有,我还记得去年呢,他们为个什么子母棋盘就私下谈过......」
  张玥朗和瑞清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室。
  门刚刚关上,张玥朗肩上一沉,立即挂上了另一副年轻身躯的重量。
  腰被人用双手从后面环抱着,连下巴也亲昵地抵在他的肩上。
  耳边传来腻人的声音,「师兄,你也太可恶了,在台上连个笑脸都不给我。」
  张玥朗脖子隐约就开始泛红了,低声道,「你也知道,我父亲最恨你们瑞家。要是看见我在台上对你笑,那我回家就糟了。」
  瑞清不屑地嗤笑一声,「不就是买了几个他看上的古玩吗?有什么了不得的?对对对,我们瑞家就是个暴发户,比不上你们清逸阁清高。」
  手往前绕,伸到张玥朗胯下,隔着外袍一阵乱挠,邪气地问,「我上次和你说过了,今年的玩物大赛,不许你里面穿着亵裤上台。有听我的话吗?有没有穿?」
  张玥朗咬着下唇,轻轻摇头。
  瑞清并不急着解他的衣服,仿佛享受似的隔衣揉捏下面那两颗小球,吃吃在他耳边笑着问,「是没有听我的话,还是没有穿?」
  张玥朗被他揉得浑身微颤,连呼吸都不知道怎么控制了,睫毛不知不觉湿漉起来,忍了半天,才把咬出印子的下唇松开一点点,硬着头皮道,「没......没有穿......」
  「那么师兄的袍子底下,是光溜溜的了?」
  张玥朗被他问得满面红如熟虾,英俊的脸上,竟平添了一股难以想像的风情。
  「是不是光溜溜的?」瑞清在他耳边吹气,心情畅美地看着温润耳垂敏感地耸动,暧昧地问,「师兄硬了吧?在台上,我每次看你,你都逃开我的视线。是不是被我一看,你下面就硬了?」
  「没......」虎牙小妹
  「敢对我说谎的话,明年就别指望我再参加玩物大赛。师兄也知道,我对于这些古玩珍物,向来都不怎么有兴趣。」
  「这......」
  「快说实话。」
  「......」
  「说不说?」
  「是......」
  瑞清得意的笑声随着火热气息传入耳膜,搔得张玥朗浑身又软又烧,「把话说全了,师兄。」
  「是被你一看就......就......就硬了。」
  「师兄真乖。」瑞清满意地在他脸侧香了一口,柔声道,「咱们一年没见了,师兄有想着我吗?好想念在师傅那的日子,可以和师兄天天在一块,随时要亲就亲,要抱就抱。」
  一边说着,一边把猎物从布料的包裹中剥离出来。
  绸裤脱下,张玥朗里面果然未着亵裤,大腿内侧上雪白的肌肤被瑞清刚才那么霸道地隔裤乱揉一通,已经泛出娇羞的粉红色泽。
  瑞清的眼神顿时灼热起来。
  「师兄,你这里比女人还滑。」指尖探到赤裸的大腿上。
  指腹在泛红的地方轻轻打着圈,肌肤下的肌肉立即仿佛受不了似的跳了一跳,张玥朗抽着气往后稍缩,被瑞清促狭地一推,跌坐在密室专为客人提供的太师椅上。
  「赏心斋这东道还算做得不错,连这里摆的椅子也是老货,地道的年份黄花梨。」瑞清淡淡赞一句,举止优雅地将张玥朗双脚打开抬到太师椅的两边扶手上。
  赤裸着下体,双腿敞开的姿势,让薄脸皮的张玥朗脸色通红。
  「师......师弟......」
  「师兄不喜欢吗?要是师兄不愿意,无妨,我现在就走。」瑞清一点也不勉强,停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张玥朗的选择。
  俊美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平添了一股强悍威势。
  宛如展示物品一样摆在太师椅上的张玥朗愣了一下,眉间锁出一丝无奈,咬着唇挣扎了片刻,低声道,「说笑就说笑,为什么动不动就说这个走字?」英俊的脸庞却变得有些抑郁了。
  瑞清得意地笑了,「我就偏爱说这个,你要是再不听话,我不但走,说不定再也不理你。不过......师兄那么淫荡的身体,除了我,恐怕世间没人能够满足得了。」神秘起
  他嘴上说的轻巧,其实师兄白皙漂亮的身子早像磁石一样深深吸住了他的心神,一瞧见那线条精致的锁骨,浑身仿佛点燃了遍地火苗一样滚烫起来。
  瑞清一边邪气地笑着,一边按捺不住地靠近过来。
  刚要吻上淡红的唇,半天没做声的张玥朗不知一直想着什么,居然把脸别了过去,低声道,「你要走就走,谁舍不得你?」
  双腿一缩,从椅扶手上收了下来,避开了瑞清。
  瑞清倒是愣住了。
  「我......」张玥朗蹲下去一件一件拾他散落的衣裤,颤着双唇,「我知道你嫌我。你长得好,家里有钱,如今又是玩物鉴赏大家。提亲的人......几乎踩破门槛,还每天同那些风流公子一道游山玩水,你美人见识得多了,见到我就想走也是应该的......」
  瑞清还是第一次看见师兄发难,完全措手不及。
  听着张玥朗愤愤不平地说了一通,收拾着衣裤要穿起来,顿时回过神来,冲过去把张玥朗一把从地上提起来。
  「你说什么?」瑞清平时相貌俊秀,眉一倒竖起来立即吓人多了,双手狠狠捧着张玥朗的脸,「谁说我美人见识多了?谁说我巴不得不理你?」
  「唔......」张玥朗力气斗不过这个美人似的师弟,被直按到墙角,双手牢牢扣在头顶上方,老虎钳般的力度让他手腕隐隐疼得皱眉,仍一脸倔强地昂头,「可是你刚刚才说......说......」
  「还敢顶嘴?」瑞清冷哼,头一低就往张玥朗白嫩的项颈上咬了一口,直到听见张玥朗吃疼地「呜」了一声,才稍觉解恨,抬起头气势逼人地盯着他,「你挑我的错?我还没审你呢,这一年你家老头子给你安排了不下二十次相亲,那些小姐哪个把你给勾引上了?」
  手掌往下一掏,紧紧握住师兄最敏感的命根子。
  「我没有......呜......」
  下体忽然遭到狠狠地揉搓,张玥朗才刚说了几个字的话顿时走调。胸膛剧烈起伏,雪白一片肌肤上,两颗茱萸淡红诱人。
  「瞧你淫荡的样子。」瑞清呼吸骤沉,忍不住咬住他右边的乳珠,一边不屑地嗤鼻,「没有?你以为我们一年只见一次,我就管不着你的拈花惹草了?做梦!我时时刻刻看着呢,徐家二小姐你还敢给我见第二次!」
  衔住甜嫩的果实,仿佛要把它从胸膛上扯掉一般恶劣地用力往外反覆拉着。
  「什么徐家二小姐,那是我爹......啊!师弟呜......」胸前爆发的甜美感和疼痛感让张玥朗拼命地后仰起头,张着唇喘气,「唔那......不......」
  「闭嘴。」
  蹂躏胸膛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继续玩弄下面赤裸的男根。
  即使勃起,师兄那个地方还是不可思议的显得青涩。
  那些所谓的玩物世家真是清高自傲得可笑,什么家学渊源,一切以风雅为重,把后代教养得规行矩步,连自慰都不怎么熟练,白便宜了从小就尝过床第之乐的自己。
  师兄第一次被自己扑倒,半硬半软的霸王上弓时,反应比小处女还可爱,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上好几个月的男人,在外面看起来风流倜傥气宇不凡,却在暗地里被自己欺负到泫然若泣。
  奇怪的是,越这样欺负被外面的少女们憧憬仰慕的师兄,产生的快感就越强烈。
  「饶了我吧......师弟......嗯......好疼......」
  「怕疼还敢不听话?」瑞清狠狠折磨娇柔的乳头,牙齿一遍遍小心又强悍地噬咬,直到乳头完全红肿挺立,甚至连舌头轻轻刷过都能让被按住的身子轻轻颤抖,才解恨似的松口。逼供似的问,「说!是不是你有了新欢,所以今天才敢对我耍脾气?换了从前,你胆子有这么大?」
  瑞清越想,脸色越阴鸷。
  不再理会挺直着垂泪的昂扬,手穿过白皙的大腿缝隙,直扣玉门。
  「想存心把我气走?做你的春秋大梦!」探索师兄秘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扣挖着。
  张玥朗发出难堪的呻吟,体内期待的酥麻感,几乎把腰都给融化了,身体情不自禁地迎合着师弟的指头,嘴上却断断续续吐出最后的坚持,「呼......哈呼......呜-明明是你......呜!你恶人先告状......呜......」
  摆动的纤腰让瑞清心脏漏跳一拍。
  这样子要是让别的男人看到,还不立即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何况师兄这家伙一点保护自己的警觉都没有。
  瑞清更加咬牙切齿,「当初在师傅那里时,这小穴被我日操夜操,怎么到现在还是那么嫩嫩紧紧的?可恶,你这张贪吃的嘴,不会趁我不再的时候吃过其他男人的东西吧?」顿悟般的眼睛骤睁,恶狠狠地问,「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舍得赶我走?」
  想到这个只能让自己贯穿的地方有可能让别人碰过,顿时嫉恨难当,指腹寻到内里微凸的一点,用力地一下接一下猛按,每按一下就问一句,「有没有背着我偷人?有没有?」
  张玥朗原本挺立的下体顿时弹得更直,浑身肌肤都泛出一层色情红晕。
  膝盖后面一阵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
  「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快说!」
  「没有,真的没有......」
  「骗人!你身边的那些男人都是瞎子啊?你张府里面连耗子都是母的呀?我看不管男人女人,都会被你这个淫荡的小洞给勾引过来,这么软这么热,谁不想操谁就是白痴!你敢不听我话,一定是红杏出墙另有新欢!你给我坦白!」
  张玥朗被冤枉得几乎吐血。
  这师弟在所有人面前永远都保持风度翩翩成熟稳重,唯独两人独处时永远刁钻任性狂妄放肆,而且最可怕的是......一生气就乱吃飞醋,连只公耗子都可以被列入「情敌」范围。
  秘穴中可怜的粘膜被瑞清用指尖搔刮戳扰,腰杆几乎碎了,喘息着语不成声,「你......你......」
  这泫然若泣的模样正是最让瑞清心动的,瑞清看的血脉喷张,胯下直竖起来。
  「不管你有没有。」他分开张玥朗发软的双腿,火热的阳物抵住经过手指开拓的穴口,蛮横地说,「反正师兄是我的。」解开裤带,早就嚣叫多时的火热对准攻击对象。
  「啊!!!」硬物贯穿体内的冲击让张玥朗忍不住发出很大的声音。
  仿佛地一下就撞到了不可能到达的深处,扩张一瞬间就抵达极限,肉棒刺入到极点,迅速抽出大半,毫无商量地又彻底贯穿到底。
  「嗯......呜......师弟......」喘息着,张玥朗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嫌站姿不够过瘾的瑞清猛然抽出湿淋淋沾着体液的肉棒,抱着把他放在微凉的地砖上。
  两膝高高提起,各放左右腰侧。沉重的身躯再度压上来。
  有了体重的帮忙,肉棒的刺入变得更加有力度。
  交合处带有水液感的声音在四面密封的实墙中回荡得越发明显。
  噗,噗,噗......黏呼呼的,肉体和肉体交媾时才会发出的,令人羞耻不堪的声音。
  「呜......」
  像肠胃都要被捅穿了一样的被侵犯感,严重侵蚀着清逸阁下一代少主的神志。随着肉棒的袭击,痛楚已经成了麻药,快感从腰部一阵一阵冲击而来。
  内部的粘膜无数次被撑大到极点,收缩,再撑大到极点,仿佛被严苛的教训过一样,渐渐在麻痹中懂得自动收缩包裹,讨好着蹂躏它的肉棒。
  瑞清爽得倒抽一口长气,「你这小嘴可越来越会办事了。」把雪白脚踝往上提,换一个更能插到深处的体位。
  身下修长结实的身躯,失去反抗力般,接受着他的摆弄。
  一点也不温柔的贯穿,视野不断摇晃,连脑子也摇得迷迷糊糊了,张玥朗只能大口喘息和紧紧抱着可恶师弟的肩膀。冲刺的频率猛然加快,内部受到的冲击让张玥朗大声尖叫起来。
  瑞清大发慈悲地在他体内射了头一次。
  「师兄的洞洞还是那么软。」
  仿佛刚才只是尝了一下餐前小菜,第一轮之后,只让师兄稍微喘了几口气,立即又开始第二次。
  噗!甬道内积存着刚才射出的白浊,肉棒刺入时水渍声更加明显。
  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点的张玥朗惊惶地叫起来,「不要......瑞清......等一会......疼!呜......」刚才被师弟压在下面猛插的他,总算找到了一丝话说的力气了。
  额头也渗出细汗的瑞清像终于想到什么似的,勒令自己停下来。
  发泄了一次过后,原本被欲望烧得发昏的头脑多少也清醒了点。精明如他,当然知道乖乖小孩的师兄绝对不敢背着他乱来,也知道刚才过于狂暴的一轮,让外表看似英气,实则手无缚鸡之力的师兄吃不消。
  不由有点心疼。
  为什么自己对这人的渴望永远都是那么难以遏制呢?好像快渴死的人见到水一样,第一轮总是忍不住大杯痛饮。
  一定又把他弄疼了。
  「疼吗?」瑞清就着插在最深处的姿势,用罕见温柔的语气低声问。
  「还好......」张玥朗如路藏起声音里的呜咽,但浓密的睫毛上已经疼的挂满了水珠,一年没有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甬道要忽然承受异于常人的硕大,确实并不容易。何况,瑞清每次都是一开始就恨不得把人弄死一样的用力。
  火热的肉棒和肠膜之间一点空隙都没有,每一处都彻底贴合在一起,粘膜把硕大的男性紧紧包裹着,连心跳都可以通过这个连接传递到瑞清那里。
  瑞清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好一点没有?」
  「......」
  「师兄,现在应该缓一点了吧?」在浑圆厚实的耳朵上轻轻吹气,仿佛这样可以缓解痛楚。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
  「现在,应该可以动了吧?」瑞清试探着缓缓向外抽动肉棒。
  「别......」怀里修长的身子却忽然受惊似的挣了挣,豆大的眼泪顿时从睫毛滚到脸上。
  一张俊朗的男性脸庞挂上两滴晶莹泪珠,还要配上半迎半惧又羞又怕的表情,真是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罪过!
  已经深埋在体内的肉棒顿时又涨大一圈。
  张玥朗察觉到般的低声呻吟,抓住他的肩,央求着断断续续说,「等......就等一会......让我......我休息一下......」
  瑞清把脸凑前一点,看清楚他羞红中夹着苍白的脸色,忽然很不满意地皱了眉,「你怎么身子还是那么弱兮兮的?晚上还有咳吗?我叫人送你家的那些人参熊掌,你收到没有?还有那些药,都是请名医开的方子,药引都是千金难求的,有没有按时熬来吃?」
  虽然异物还卡在里面,但它乖乖不乱抽动,已经让张玥朗松了一口气,解释着说,「我也不过是偶尔咳嗽,虽然比不上你这个练过武的,但和一般男人比起来也还......」
  「也还什么?那个男人像你那么不经用,才操那么几下就半死不活的。」
  张玥朗被瑞清下流的用词弄得脸红耳赤,避过话题,狼狈地说,「你......你不要在送东西过来了,我爹爹上次追问是谁送的呢,吓了我一跳,如果我爹知道......」
  「知道就知道了,怕她干什么?你要是被赶出门,我养你好了,我真恨不得直接上你家......」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张玥朗惊恐的摇头。
  「哼!」瑞清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这辈子就只为你受过这种窝囊气,那老头子要不是你亲爹,我早就......」
  「别别!师弟,你要怎样我都依你,你......你可千万不要招惹我爹。」
  瑞清气结。
  师兄浑身上下都可爱,就是这个死心眼讨厌,整天把清逸阁和他爹看的比天还重,打死都不敢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让他爹知道。
  可恶!不摆平张家那个老头子,他和师兄就不得不继续鬼鬼祟祟,台上演一套,台下演一套。
  继续这么玩物大赛一年一次牛郎织女似的,自己血气方刚的强壮身体还早被憋到阳痿。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瑞清把凶恶的眼神移到别处,沉默一会,又不怀好意地转过来,压低声音问,「现在应该可以了吧?」手不再抓住张玥朗的脚踝,从大腿根部缓缓移到两腿中央,握住半硬的勃起温柔的揉搓着。
  性具被师弟玩弄着,淫靡的感觉从后头向胸膛和四肢蔓延。
  「嗯......」张玥朗微不可闻地发出呻吟,乌黑的眸子曚上一层水气。
  「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吧?」
  试图把硕大从甬道中抽出来,发觉胯下的身体还是有轻微不适,瑞清放慢速度,是手爱抚着师兄的火热,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师兄有一具敏感可爱的身体,项颈、眉心、锁骨、胸膛、靠近腋下的肌肤,都是敏感带。他把吻细密地落在这些地方,引诱着从小在清逸阁过着端庄公子生活的英俊青年。
  师兄对古董玩物了若指掌,学识渊博,目光锐利,但对于性爱,就像个总是会上当被诱哄的孩子。
  如果不是出生在玩物世家,受到世家之风的熏陶,恐怕养不出这样的异类。
  如果不是家教严苛,被他家老头子看守得死紧死紧,每天被关在清逸阁里,恐怕师兄早就被其他居心不良的人骗走了吧?
  「师兄,我要动了。」
  肉棒坏心眼地开始在里面一下一下慢慢顶着,快感从脊梁处泛起,像蚂蚁群慢慢爬上一样,蔓延到下肢。
  「嗯......唔唔......」张玥朗半张着嘴,无声地呻吟,俊脸上浮现享受般的迷离表情,颊边一抹绯红,淫靡得令人心动。
  瑞清适时地攫住师兄可爱的下身顶端,重重揉挤。
  胯下撞击的力度渐大起来。
  「呜......啊......轻一点......嗯嗯......哈啊......师......师弟......重一点......不要啊!......你......呜......你轻一点......呜......」
  「师兄真麻烦,一下轻一下重,你到底是要我重还是要我轻啊?」『体力劳动』到额头淌汗的瑞清,笑着问身下被他压制到连话都快说不出的人,同时不忘努力贯穿狭窄紧窒的肉洞。
  张玥朗又羞又气,当然是要你后面轻一点撞,前面安抚的再重一点。
  难道会叫你插得我更重吗?
  还没开口,体内肉棒又一阵更恐怖的横冲直撞。
  「呜呜......你......啊啊啊......呜呜......」不要啦!明明叫你轻一点。
  「是师兄你叫我重的啊,就知道你淫荡的小嘴贪吃啦。」
  「呜......」师弟你又扭曲我的话......神秘白
  「真是的,那么淫靡的眼神,叫人受不了了。」瑞清啧啧叹气,「好吧,我今天就把全身力气拿出来,都花你身上好了。」
  「唔唔!啊......你......师弟......啊啊啊!哈啊......」不要啊!你不要又像去年一样弄到我出门都要扶着墙走路!
  第二章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密室里关于赵孟诗词真本的谈价,一定异常激烈。
  因为两位公子在里面窝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嘿,密室谈价一定很刺激。要是我也能在一旁听听就好了。」
  「省省吧,你算什么东西?旁听人家行家谈价,这可是要拜师磕头才能学的本事呢。」
  「不知道清逸阁的少东家买到那赵孟本子没有。」
  「我看多半没有。」
  「为什么?」
  「你瞧他脸色苍白,下盘不稳,走两步就要喘一会,还要扶着椅子背才能坐下,啧啧,一定是买不到,受了很大,很大的刺激。」
  「可怜啊,瑞家钱多,清逸阁要买瑞家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清逸阁虽然有点银子,毕竟不是大商家的底子嘛。」
  等瑞清和张玥朗都回来台上,玩物大赛继续,轮到下一个环节了。
  荣大掌柜站起来,对台下脖子都望到长了的观众隆重宣布,「各位,像往年一样,今天所有台上的人都会免费为大家鉴赏古玩珍物。咳咳,有什么要在座的大师们鉴赏的东西,请尽管拿上来吧。哎哎不要挤,请排队!请排队!一个一个来......」
  荣大爷子的声音已经被人群的欢呼淹没了。
  这是观众们等待最久的,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各人可以趁着这机会,把自家宝物都放台上去,让各位大师级人物好好评上两句。
  普通的古玩商贩,更是把握机会过来跟高手学上两招。看看自己功力如何。
  台下顿时排起长龙。
  「请看看我这祖传的玉如意。」
  「这是我花了三万两银子在湖北买回来的秦汉银壶,应该不假吧?」
  「各位,这是我家传了六代的漆杯金足座,听说皇帝用过的,现在家道不行了,不得已变卖,各位都是玩物界里面的大老爷,个个眼力十足,该可以看出我这宝贝的真假,不求高卖,就求个公道价钱,你们都是识货的......」
  捧着各式各样古玩珍品的人们排成长长一溜,没东西等鉴赏的人们也乐得站在一边听个有趣。最吸引人的当然还是两位翩翩公子,两人身姿一般的玉树临风,一个师兄一个师弟,一个帅气一个俊美,偏偏水火不容的模样,在同一擂台上鉴赏玩物,就算意见一致,也不见他们和和睦睦聊上几句,反而好像连眼神都不想碰上似的。
  尤其是张玥朗公子,八成是买不到那本赵孟的诗词,对瑞清公子的态度比进密室前更冷淡,摆明了绝对不想再瞧瑞清公子一样的冷漠神态。
  不过先别管什么师兄弟之间的内斗,他们的眼力确实非同一般,玩物一经他们之手,真假立辨。
  「什么秦汉银壶?你让人给哄了。」
  屁股疼......
  「这银壶四周的土色不是沁进去的,是故意用红泥裹着火烤过的。」
  下半身都还是麻木的,又木又疼......师弟那个任性又暴躁的家伙......
  刚刚在密室里那么几个要命的来回,差点连肠子都被师弟捅出来,但是,为什么每次那么被他折腾到要死要活之后,心口还是那么甜蜜蜜的。
  那么个暴君一样的师弟,明明恶劣得很。
  张玥朗拿着手上的古玩,尽责地鉴赏着,脑子都忍不住乱转。好想看师弟一眼,但是不可以!
  他太清楚自己了,看了一眼,说不定会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也许视线就挪不开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看,眼神一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所以,视线绝对要停在不会触及师弟那张俊美脸蛋的地方!
  绝对,绝对不能让别人瞧出任何蹊跷!
  否则,哪怕只有一丝怀疑传入爹耳朵里,那就完蛋了。
  「秦汉金银稀少,这种东西都是王家贵族才能使用的,每一件制作都异常精细,纹饰精致娴熟,有大家之气。你这个,一看就知道只是仿物。」瑞清站在一边,也被一群人缠着请教,勉强保持和颜悦色地敷衍着。
  看似不在意的眼底,却一直印着因为体力透支过度而不得不一直坐在椅子上帮别人鉴赏古玩的师兄。
  奇怪,刚刚才在那雪白修长的身体上发泄了几回,怎么现在又想要了呢?
  被插到都红肿起来的穴口,不知道现在消肿了一点没有。不过红红的也挺好,好像等待被人喂的小嘴,让人想起来就忍不住想插进去。
  里面又热又湿,就算只有指尖往里面掏,也能让师兄浪叫半天。
  唉,真想就这么当众剥下他的衣服再来上几回......
  「瑞清公子?瑞清公子?」
  瑞清回过神来,冷冷地扫那个不识趣的一眼,「急什么?不好好思索一下怎么下结论?嗯,玉虽然是古玉,可惜玉色不好,水头略嫌嫩了点,不够晶润。好了,下一个。」
  「轮到我!轮到我!」
  「瑞清公子请帮我看看这个!」
  请他们品评玩物的人络绎不绝。
  「张公子,请你看看这个。」
  「姑娘,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古物,该是今人作品。你买的时候花了几两银子?」
  「没有啦,这个我们小姐亲手做的织品,特意拿来给张公子,看看手工如何?」小丫头那个眼神,一看就知道她的主人是某个春心荡漾的小姐,「张公子,我们小姐说了,若你喜欢,不妨留下。」
  「姑娘,我......」脊梁骨上骤然一阵寒气让张玥朗打个冷颤。
  不用说,现在刺在背上的两道监视兼警告的目光,绝对来自可怕的师弟。
  「张公子,你不必害羞啊,不过手帕而已,你要是不嫌弃,就请收下,我们小姐对张公子仰慕多时......」
  还仰慕多时?张玥朗额头冒了薄薄一层汗,偷偷瞧一眼已经像鳄鱼一样悄声无息靠过来偷听的师弟。
  「张公子,你就收下吧。」手帕硬塞到手足无措的张玥朗手里,小丫头完成任务一样,满面笑容地跑开,还不忘远远回头招手,「张公子,明年我们也会来看玩物大赛的。明年见!」
  「明年见?」身边响起低沉的冷笑。
  张玥朗头皮发麻,要不是顾忌现在正身处玩物大赛擂台上,而自己又是清逸阁的代表,早就跳下台逃走了。
  「呵呵,看来张公子的女人缘很好嘛。」
  「过奖。」勉强摆出不在意的笑容,「我看瑞清公子也常收到礼物。」
  「是吗?」同样漫不经心地虚假笑容,瑞清比女人更晶莹明亮的黑瞳美眸里面却一丝笑意都没有,只烧着一把让张玥朗心惊胆跳的妒火。
  如果这里是密室,恐怕立即又会被欺负到半死。
  台上忙了大半个时辰,容大掌柜等年纪大的早就撑不住了,看看天色,又看看下面排得几乎瞧不见尾巴的人龙,他和凤大姑娘他们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走到台前,叫手下伙计狠打了两下响锣,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容大掌柜摆摆手,咳嗽两声,「时间不早了,今天玩物大赛,就到此为止吧。拿东西过来请人赏看的各位,抱歉抱歉,实在一下子看不完那么多,明年再来。」
  这话一说,下面一阵大哗。
  众人仿佛被人泼了一头凉水,个个发出不满的叫声。
  这事每年玩物大赛都会发生,容大掌柜已经处理得轻车熟路,镇定地晃晃手,「或者把东西拿到各家,去请各家的东家们看看。例如,拿去清逸阁,只要是好东西,少东家一定亲自过目的,对吧,世侄?」他回头去看张玥朗。
  张玥朗深受家学熏陶,对古玩珍物爱若心头之肉,这当然不是问题,当即点头。
  台下还是叫嚣不满,不过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不少人已经琢磨着什么时候上门去找清逸阁少东家帮忙鉴赏。今天在台上看他的表现,虽然年轻,比起那些老人们来,眼力一点也不差。
  「好了,大家先散去吧。就算磨蹭也没用,再过一会,天色变暗,也鉴赏不了啊。」
  众人稍微松了松。
  「等等!」
  这时候,台下却忽然爆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要散,也要看过我这一件宝物再散!」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似乎是匆匆赶到的,怀里捧着一个布包,蹬蹬走上高台。
  容大掌柜又叹了一声,每年大赛结束,这也是一定会有的事,总有人深信他的宝物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死活也要名家立即给个鉴品。
  其实好的玩物如凤毛麟角,哪有那么多的宝贝落到普通人家手里啊?
  「这位兄弟,我们......」
  「少你们我们的,我告诉你,这个宝贝你们今天如果不看,以后可会后悔。」胡须大汉口出狂言,哼了一声,「老子今天是缺钱,才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你们长眼。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不是行家,也知道这宝贝价值不菲,你们各位识宝的如果想要,就给我出个爽快价钱,少于二十万两,休向我开这个口。老子懒得和你们啰嗦。」
  四周人群,顿时惊愕。
  二十万两?那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
  什么宝贝这么值钱,居然开个低价,就要二十万两?
  大汉说完,把怀里的布包放在桌上。他的人长得粗鲁,打开包裹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打开三四层布,里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这种檀木盒子虽然名贵,也不算罕见,在这群古玩界老行尊面前,更是普通得不值一提。
  各人心里猜想不过又是一个梦想挖到宝贝立即发财的狂人,不免有些不在意。
  不料,那大汉把盒子一掀开,一溜红光从里面窜出来,印得众人眸中光芒都凝滞了似的。
  片刻窒息后,台上所有识尽宝物的鉴赏大家不约而同跨前,挤到桌前,不可思议地盯着盒里的东西。
  「这......这不是清逸阁十代传世的血玉杯吗?」容大掌柜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喃喃地说。
  那款式,模样,沁红沁红的血玉,和清逸阁十代传世的镇族之宝一模一样。
  这可是清逸阁的传家之宝,整整十代,玩物界里,没一家能找出能和他家相比的一块血玉。玉色润泽,红如血,触手有暖意,一点瑕疵都没有,整块血玉雕成的一个杯子,只有四个字可比......稀世奇珍!
  霍地一下,张玥朗完全忘记自己被折腾到几乎断掉的腰,猛然从椅子上呆站起来,直勾勾看着。
  家传的血玉杯是爷爷的命根子,只在一年一度的族祭时拿出来供奉,自己也是前两年学成归来,才被父亲允许取来血玉杯仔细看了一次。虽然只是一次,但那血红的玉色,精美绝伦的雕艺,那瞬间的震撼现在仍在心头。
  顾不上下半身快散架的酸痛,快步扑上去低头细看,颤着唇惊疑不定,「好像是......」
  张玥朗才说了三个字,那大汉就呸了一声,瞪眼怒目道,「是你的娘!你说老子是贼啊?这是老子从地里挖出来的,怎么?想不给银子就抢啊?」
  对于大汉凶狠的样子,张玥朗却不怎么害怕。
  他的心神早被那血玉杯子给迷住了,盯着那盒子里的杯子,隔了好一会,伸手把那杯子好像捧着一个脆弱小生命般,万分小心地捧到眼前。
  仔细看了半天,像忽然被什么吸引了,眼睛眯起来,仔细瞧了半天。
  「不是我家那只祖传血玉杯。」张玥朗把血玉杯移到伙计们赶紧送过来的火烛旁边,还是眯着眼睛,入神地道,「这杯脚下有一点黑迹,似是水银千年沁入的颜色。嗯,这杯子入过土。好一块血玉,还带着地气。」赞叹不已。
  那已经深深被吸引沉迷其中的表情,正是瑞清最喜欢的,专注中带着一分小心翼翼,说不出的诱人,专注地凝神看了一会,又皱眉道,「不过这杯子和我们家那个,式样一模一样,雕工显然出自一人之手。难道这杯子竟是一对的?」
  胡须大汉见他说自己的宝贝不是清逸阁的,绷紧的脸松下来,笑道,「管它是不是一对,你要是喜欢就开个价钱。我可说过了,没二十万两不卖。」
  这东西有多稀罕,在场的人谁都清楚,人人都巴不得买下。
  但一听二十万这个价钱,凤大姑娘和越老当家首先就闭了嘴。
  玩物行,现银最最重要,遇上能赚钱的货,没银子就没生意。血玉杯好是好,也值这个价钱,可是一时三刻上哪凑那么多现银呢?
  容大掌柜斟酌了一下,「我出二十万。」
  本来他出了价钱,张玥朗这人敬重长辈,向来是不会强争的。
  可是一想到这杯子也许是清逸阁十代祖传的血玉杯是一对的,如果错失,岂不一辈子都是张家遗憾,沉声道,「二十一万。」
  「世侄?」容大掌柜愣了一会,看看张玥朗,顿时明白了,点头道,「好,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争了。」往后退了退。
  「二十五万。」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进来。
  张玥朗惊愕地抬头。
  瑞清正回头和身边的仆从们说着什么,仿佛感应到张玥朗的目光,转过头来,含笑问,「怎么?这杯子我也喜欢,就不能开个价?」
  张玥朗乌黑的眼睛瞅了他半天,垂下浓密的睫毛,等了一会,道,「三十万。」
  台下轻轻一阵骚动。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原本就够悚人的二十万两银子的价钱,居然立即被哄抬到三十万两。
  玩物,果然真是富人才能玩得起的。
  瑞清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五十万。」
  三个字从色泽鲜艳的双唇中淡淡吐出,台上台下大哗。
  容大掌柜暗中宽慰自己,幸亏早点让步,不然和瑞清这个有大商家后台的后辈斗出价,那才叫死得难堪呢。
  五十万!
  都说瑞家日入白银如江如海,今天才见识到了。
  张玥朗听到瑞清的价钱,懵了好一会,他看着瑞清带笑的脸,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师弟可不是开玩笑的。
  瞧着瑞清那悠然自若的笑容,张玥朗犹豫了半天,咬咬牙,硬着头皮说,「瑞清公子,我们再入内私下谈一会,可好?」
  「不好。」
  「什么?」张玥朗不敢置信地对上师弟的目光。
  瑞清还是第一次拒绝入密室商谈。
  「你......你不肯?」
  「是,这次的价,我不想密谈。大家公开斗价吧。」细长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张玥朗根本看不透的从容笃定。
  难道师弟这次真的要和他争这个血玉杯?往常别的珍玩也就罢了,大家凭本事谈价争买,靠的是眼光和本钱,但这次,可是和清逸阁传家之宝有关的血玉杯啊。
  不等张玥朗张口,瑞清把手里的纸扇潇洒地一收,「我喊出口的价钱,决不更改,就是五十万两。当然,清逸阁要是能叫出更高的的价钱,我接招就是。」
  张玥朗震惊又僵硬地看着他。
  更高的价钱?怎么可能?连开始叫的三十万,都需要清逸阁上下腾挪一番才能立即兑现,如果要比五十万两高,恐怕要变卖一些清逸阁里的藏物了,可又到哪立即变卖去?如果是在密室两人相对,他早就开口央求了,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和瑞清向来势不两立......
  「瑞清公子出五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叫价没有?没有吗?」
  「张公子,你这边......」
  「我......」
  「没有就成交啦!」
  张玥朗最后恳求地看了师弟一眼。
  瑞清轻轻一笑,他那么一张女子般漂亮的脸,笑容中却格外透着一丝凛冽,瞬间慑人之极,仿佛天下间没人再能改变他的主意,「清逸阁不出价,那我这五十万两,恐怕就是最高的了!」
  「好!成交!」
  第三章
  清逸阁张老爷自从在家里得到玩物大赛上的消息,就气得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老爷,老爷,少爷从京城回来了。」
  「回来了?」张老爷几乎是吼的,「叫他滚进来!」
  在外面已经听见老爹怒吼的张玥朗,硬着头皮走进来。
  「爹......」
  「爹什么?畜牲!我清逸阁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爹......」
  「你给我闭嘴!跪下!」
  扑通。
  张家家规严苛,向来父权独大,张老爷一声令下,一向安分听话的张玥朗立即跪下来了,低着头听训。
  「我问你,玩物大赛上出了个血玉杯是怎么回事?」
  「爹,那是件真品。」张玥朗垂着眼睛,不用抬头也可以想像父亲现在的脸色有多糟,但事实就是事实,「孩儿亲自验看过的,真正的血玉,入手冻三分,先不说色泽,就那手工也和我们家那......」
  「闭嘴!谁要你说这么仔细?」张老爷一吼,张玥朗顿时乖乖闭嘴。头顶上喘气声响半天,张老爷才稍微平静了一点,「你真的验过了?和我们家的血玉杯是一对的?不会走眼了吧?」
  听见父亲火气小了点,张玥朗才敢喘一口大气,恭谨地回答,「爹,孩儿真的没看走眼。再说,就算孩儿看走眼了,当场还有那么多前辈呢,怎可能都看走眼?爷爷也说过,我们祖传的血玉杯原本是一对制成的,可惜收到我家时已经有一个不知下落。孩儿猜想,这次玩物大赛上出现的那个,应该曾经被陪葬,不知怎么如今让人盗了出来,终于重现人世了。」
  对于自己儿子的眼光,张老爷也是心里有数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决不可能看走眼。
  可是,更重要的问题,还在后面。
  「这个血玉杯,真的被那个浑身铜臭的瑞家买走了?」
  「这......」
  「说啊!」
  「是,是的。被瑞清公子买走了。」
  「公子个屁!」一提到瑞家,张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平日修身养性得来的一身好涵养完全报销,暴跳如雷,连珠炮一样开骂,「不过是卖胭脂水粉,靠着拍马屁奉承宫里太监们发的家,如今开矿开店走船赚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居然还踩到玩物行当里,在我们清逸阁对面开古玩铺?和我们清逸阁斗古玩?哼!他配?古玩珍物讲的是情趣,风雅,他瑞家懂吗?我们清逸阁十世收藏,藏学渊博,谁人不知?要在玩物界成世家,可不是有钱就行的!什么叫玩物,光有钱买不懂得赏玩,有个屁用!上次那个红陶浮雕走兽灯,多好的东西啊,汉代制的那个手工,精致得......啧啧,真的叫人想起来就喜欢。又是那个混蛋瑞家,不知派了哪个副掌柜出价,硬给高价从我眼皮子底下买走了。那么好的一件东西,平白到了不懂赏玩的混蛋家里,唉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种情况在这几年发生了不少次,张老爷时而激愤时而伤感,指天骂地吼了大半个时辰,等到吼得嗓子都有些干了,才发觉自己倒霉的儿子已经从刚进门跪到了现在,又开始居高临下责问。
  「既然知道是血玉杯,怎么不出价买啊?多大的价钱也该咬牙买下来!这个要紧时候你心疼钱干什么?你怎么就这么不中用,争不过那个姓瑞的小子呢?」
  「爹,卖方开口就要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算什么?你要是有一点胆气,就该给他提到三十万两。为着传家宝物凑成一双,难道我们清逸阁就拿不出三十万?大不了把钱庄里的存金一次都提空了!」
  「孩儿确实把价钱开到了三十万。」
  「嗯?那怎么会......」
  「可是瑞家出了五十万......」头顶上方一阵沉默后传来异动,张玥朗抬头看去,立即从地上跳起来慌忙扶着差点晕倒的父亲,着急地问,「爹!爹!你怎么了?爹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看来提前送信回来禀报玩物大赛过程的仆人,非常了解自家老爷容易激动的个性,把说出瑞家出价这个艰难的任务留给了最后到达的少爷。
  「五......五十万?」张老爷眼都直了。
  「是的,爹。」
  张老爷呼吸困难,直喘粗气,说话都断断续续,「就算是......就算是真正的血玉杯,拿出来卖,也不......不值这个价啊。」
  「是的,爹。」
  万物有价,玩物当然也有价,秦时的金银器,汉时的红漆绿釉,就算再稀少,懂玩物的人心底都有一个大概的估价,八九不离十。
  如果双方抢买一个物件,出的价钱高得离了谱,那就不是古玩竞价,而是故意刁难了。
  「那个瑞家......」张老爷经过「五十万」的轰炸,刚才暴跳如雷的劲都不翼而飞了,坐在椅子里让儿子帮忙抚背顺气,手气愤得直颤,「那瑞家摆明了是要和我们清逸阁过不去啊。」
  张玥朗心虚地低头,「大概吧......」
  「什么大概?古玩铺开在清逸阁对面,抢清逸阁的客人,凡是我们看上眼的好货,他们也不管值不值,一个劲地往高处叫卖啊。这不是仗着有钱往我们脸上踩吗?唉唉,世风日下,道德沦亡,没想到如今玩物这高雅的行当,也被这种无耻之徒给玷污了,沾满了铜臭味,也不问家世,也不问古玩学识,只看着钱。」
  「爹,你不要伤心......」
  「我怎能不伤心啊?这血玉杯被清逸阁收藏十世,为传家之宝,是清逸阁在这行当里落脚的柱石,可是现在瑞家也有了一个。我们的传家之宝,对头家里有个可以成双的,这什么意思?你说着什么意思?」
  张玥朗不敢吭声。
  身为清逸阁的少主人,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清逸阁从前在玩物界独一无二的资本,现在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从此以后,清逸阁中再没有一件可以高高在上,把瑞家所有收藏比下去的宝贝。对于一个玩物世家来说,这真是被当面打耳光还丢脸的事。
  「老爷,老爷。」管家从门外走进来。
  张老爷重新振作精神,瞪着眼问,「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禀告老爷,老太爷找你呢。」
  「啊?」
  蹭!听见老太爷三字,刚刚还一股无力坐在椅中的张老爷顿时只跳起来,「什么,爹找我?」中年发福的脸上,颊肉一阵哆嗦。
  就如张玥朗最怕他爹一样,张老爷最怕的也是张老爷的爹。简单的说,就是张家如今七十岁的老太爷。
  「爹找我干什么?」张老爷额头冒了一层细汗,扯着管家的领口,一把拉过来,紧张的压低声音,「不会玩物大赛上的事被爹知道了吧?」
  「老爷,你每隔一个时辰就吩咐一下全家上下,绝对不许向老太爷提起玩物大赛上的事,谁敢不听啊?」
  「不会是清逸阁对面开了一家新古玩店的事让爹知道了吧?
  「老爷,你说过,谁敢对老太爷说出这件事,就把谁乱棒打死,没人敢说的。」
  「那爹找我干什么?」
  「回老爷,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太爷说了,他要老爷立即过去,老爷要是再不过去恐怕老太爷就发火了......」
  话音未落,张老爷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孝心可嘉的张玥朗二话不说也跟在后面追出去,「爹!爹!你慢点跑,小心摔到!爹你等等我!」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气喘吁吁跑到老太爷专人厢房中时,张老太爷正偻着背,逗着竹笼里自己养的小黄雀。
  「爹,孩儿来了。」
  「爷爷。」
  听见自己儿子和孙子的声音,本来满面笑容逗雀的张老太爷,立即下意识地板起了脸,「哼,你们还知道过来?腿瘸了?怎么叫管家去了半天才过来?」
  「是是,都是孩儿的错。」碰上老太爷,年过半百平日摆够架子的张老爷顿时成了见猫的老鼠,老老实实站在房中,双手紧贴大腿两侧,每说一句话就微恭你下身子以表诚服。
  张老太爷满意了点,重新开始逗弄小黄雀,悠闲地问,「最近清逸阁生意好吗?」
  「都好。」
  「买卖都顺当吧?」
  「都顺当。」
  「那就好。」张老太也很多年前就不管清逸阁的事了,平日足不出房,反正儿子孝顺,一叫就来,想知道外面的事情随时把儿子叫来就行。问了问清逸阁的生意,张老太也才开始说正题,「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吗?」
  「呃......孩儿不知道。」
  「蠢材!」
  「是是,孩儿是蠢材。」
  「今天叫你来,是问你下个月祭祖的事准备得怎样了。」
  张老爷愣了那么一两秒,才满脸惶然,「哦!哦!禀告爹,祭祖的事孩儿已经开始准备了。」原来问的事这个,吓死人,还以为被爹发现了什么事呢。
  情不自禁暗松了一口气,张老爷说话立即变得流畅了很多,「爹,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祭祖的新鲜水果都是我们院子里自己种的,头一道的新鲜果子,其它用品,都挑好的买。」
  「嗯!」张老太爷拈着白胡须,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满意,「那血玉杯呢?」
  看见老父亲总算有点笑容,张老爷的回答更加恭敬,躬着腰回答,「还是按照老规矩,今晚孩儿就把血玉杯从宝库里取出来,擦拭干净供奉在祠堂里,每天定时换香,贡满十五天,就是祭祖的日子了。」
  父亲如此恭敬,张玥朗更不敢轻举妄动,陪在父亲身边也低头躬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听着父亲和爷爷两人对答。
  「血玉杯可是我们张家的传家之宝,你要亲自打点,玥朗虽然大了,但毕竟年轻,要他陪在你身边看看就好了,擦拭供奉,你都要亲自去做。这宝贝可是天下仅有的,放眼整个玩物行当,也就这么独独一只,决不能轻忽,知道吗?」
  「是是,孩儿知道。」
  呜,爹啊,咱们得血玉杯已经不是独独一只啦,他出了一对了。另外一只还不是落到咱们家,它落到了粗鄙的外行人手里。这个坏消息孩儿实在没胆子告诉您......
  「玥朗这次去京城参加玩物大赛,一切都顺当吧?」
  听见提到自己的名字,张玥朗赶紧恭恭敬敬的小心回答,「回禀爷爷,一切顺当。」
  「嗯,想当初玩物大赛,我们清逸阁向来都是众人之首,看上什么好物,必取而归之,每次都是大出风头啊。你可不要丢我们清逸阁的脸。」
  「是,爷爷。」
  爷爷啊,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风水轮流转,现在玩物大赛上看上好东西必取之归之,大出风头的变成瑞家了,没办法,师弟他家钱怎么这么多呢?这个坏消息孙儿打死也不敢告诉您......
  对张老爷来说,张老太爷的吩咐就是一切。
  当天晚上,张老爷就领着张玥朗和最信任的管家,先沐浴熏香,认认真真洗干净了手,才打开张家宝库,就把传家之宝血玉杯从宝库里面请了出来。
  关系到血玉杯,三个人都颇为紧张。这宝贝在张家串了十世,名扬整个玩物界,多少年来张家怕被偷,一直都警惕万分藏在宝库里,寻常不让人见,也只有祭祖的时候才请出来半个月。
  「爹,小心点......」
  「闭嘴!你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我会不小心?」张老爷打开檀木匣子,对这里面的血玉杯拜了两拜,肃穆屏息,念念有词,「祖先在上,儿孙们既准备祭祖,将传家之宝请出到祠堂供奉,请各位祖先保佑。」
  念完后,长长吸了一口气,才小心把血玉杯从匣子里取出来。
  「爹,要不要孩儿帮忙。」看见父亲手有些颤抖,张玥朗关切地在一旁低声问。
  「不用!你给我站远点!这么要紧的东西,要是给你一个不小心蹭破了,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孩儿不敢。」
  「老爷,我们还是快点把东西送到祠堂吧。」
  张老爷双手捧着血玉杯,好像抱着一个刚刚出生而且血统无比高贵的婴儿,前面的管家开路,后面的儿子步步小心跟随。从宝库到张家祠堂不过那么几步,三个人却如临大敌,走得浑身大汗。进了肃静的祠堂,才算松了一口大气。
  总算到了。
  「各位祖先,儿孙带传家之宝来看你们了。」张老爷极度恭谨的,一步步走向供奉祖先权杖的高台,「这宝贝传了十世,儿孙精心保管,不敢丝毫有损......」
  「爹......」
  「闭嘴,我正和祖先们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快靠近高台的时候,张老爷双手高举过头,把血玉杯捧起,继续念念有词,「祖先若有灵,请保佑......」
  「爹......」
  「闭......啊!哎哟!」
  重物坠地的声音和清脆的破裂声同时响起。
  「爹!爹!」
  「老爷!老爷!」
  张玥朗和管家惊惶的冲了过去。
  「爹你怎么了?」张玥朗急出两眶眼泪,把发福颇重的父亲从地上抱起上身,拼命拍打昏沉的脸,「爹你不要吓孩儿,你怎么了?」
  张老爷只是摔得迷糊了,睁开眼就骂,「怎么祠堂地板那么滑?谁负责打扫的?管家是干什么的?还我摔......嗯?摔跤?我摔跤了?血玉杯......那血玉杯呢?!!!」他蓦的一惊,从地上手足并用的爬起来,目光四处搜索。
  触及地板上那依稀认得出来的几块血玉杯碎玉时,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的身子顿时石化了。
  不可能......
  张老爷立即呆立在神台前,不敢致信的瞪着地面。
  管家哭丧着脸,「老爷,这块地板上不知道怎么......就沾了一块滑油,人一踩上去就打滑,我我我......我就去把打扫祠堂的人带过来给你发落......」
  他的话张老爷根本没听进去,目光就怔怔盯着地板。
  碎了,传家之宝碎了,变成了那几块刺眼的碎玉。
  「血......我张家的血玉......」神秘赢
  「爹,你千万别激动......爹!来人啊!爹晕倒了!」
  「老爷晕倒啦!快来人啊!」
  管家大声叫着刚要冲出去唤人,衣袖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了,回头一看,忍不住惊喜起来,「老爷你醒了?」
  「千......千万......别让老太爷知......知道......记住......」说完这句,张老爷终于头一歪,彻底晕倒在儿子的怀里。
  「爹!爹你醒醒!」
  「哎呀不好,老爷又晕啦!来人啊来人啊!老爷晕倒啦!千万别让老太爷知道啊!!!」
  这一定是清逸阁有史以来最惨淡的一个晚上。
  全家上下人人心惊胆颤惶恐不安,只有张老太爷一个被蒙在鼓里,但是,恐怕他很快也会知道了。
  「爹......唉,爹迟早会知道的......」张老爷被灌下汤药后,悠悠醒来,有气无力充满无奈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这事,可要我怎么和爹说啊?」一个忍不住,顿时老泪纵横。
  团团围在他身边的张夫人,张玥朗和管家们,个个都心有戚戚的摇头叹气。
  不错,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
  就算张老太爷现在不知道,等下个月祭祖的时候,张老太爷领着张家子孙在祖宗牌位面前敬天地时,用的可就是血玉杯啊。
  「能不能......用别的玉杯替一替,也许能瞒过老太爷。」哭的眼睛红肿的张夫人在旁边怯生生地提出建议。
  被张老爷当场否决,「不行!唉唉,妇人之见。」
  别看张老太爷老态龙钟老眼昏花,毕竟是一代鉴赏名家,血玉杯是什么玉质啊,过手冻三分,那股沁凉透心可不是随便找个东西就能蒙混过关的,除非......
  想到那可能性,张老爷心脏猛地顿了顿,一丝希望仿佛从黑暗中浮起,但又被更深沉的阴暗覆盖。
  「除非......除非能把另一个......」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在场人中唯一亲眼看过另一个血玉杯的儿子,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喃喃问,「玥朗,你看......那瑞家会不会肯答应......」
  瞧见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那种期待又期盼得到答案的眼神,张玥朗简直失去了思索的能力。
  一股不惜一切也要为爹达成愿望的热血直往胸口冲。
  「肯的,一定肯的!」张玥朗装成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拼命安慰可怜的老父亲。
  「可瑞家他们......然要是肯借我们用......」
  「会,一定能借到。」
  「谁......谁去借呢?」
  「当然是孩儿!嗯......嗯......」冲口而出之后,张玥朗才仿佛发现自己表现的兴奋勇敢了点,收敛着低下头,「爹,就让孩儿去瑞家走一趟吧。」
  张老爷,简直为亲儿的诚孝打动了,再度老泪纵横。
  「孩子,难为你了。我知道,清逸阁和瑞家向来水火不容,你这一去,少不了受他们羞辱,但是......为了你爷爷,为了清逸阁......」
  「爹,你放心,就算被羞辱,我也一定借到血玉杯。」反正就算没血玉杯这回事,你儿子我也已经被「羞辱」了很多次了。
  于是,就在那么一片愁云惨雾下,清逸阁的少东家,「被逼无奈」,「忍辱负重」地......跨上了前往大对头瑞家求借血玉杯的艰难路程。
  「嗯......嗯哼......哈啊......师弟,不要......不要了呜............」
  「你可以不要,但是我要啊。」
  灼热的肿胀在粉红小穴中已经激烈进出多时。瑞家穷奢极侈的书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雄心麝香。
  「看来刚才喂你喝的老参汤还是有用的,看看,你这个玩意已经射了两次,现在又精神起来了。」坚硬如初的肉棒继续挖掘肉穴的深处,瑞清对着师兄胯下又开始沁出透明眼泪的顶端用力弹了弹。
  立即得到如愿以偿的回应。
  惊喘声妖媚地掠过耳膜,正敏感的前端被不留情的指头弹击后,张玥朗下意识地猛然收缩后腰。
  「呜......」大肉棒被箍得前所未有的紧,瑞清差点爽上天,「你这个小淫穴!」低骂了一句,加重力度把圆润的屁股拍打得啪啪作响。
  张玥朗努力扭动着逃避拍打。扭动的腰身带动体内的变化,瑞清眼中欲望更盛,越发侵犯的激烈。
  「不......啊......啊啊......嗯唔唔............」
  「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说什么不啊?大老远的跑来我家,不就是屁股痒得不得了想念我的肉棒吗?」
  「才......才不是......」
  「你敢说不是?」强壮腰杆骤然往深处狠顶,撞得身下的人儿眼冒金星,视野一片乱晃,「你再说一遍不想念我的肉棒?」
  「呜呜......求你停一下......呵唔......不敢啦!师弟你饶了我呜呜......」
  「那么你就是因为想念我的肉棒才来的,对吧?」贯穿的频率又加快了,每吐出一个字就狠狠刺入抽出一个回合。
  这种时候,面对这样的禽兽师弟,给张玥朗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说个「不」,正确的回答只有一个......师弟爱听得那个。
  「呜呜......是......是的......」
  「哼,算你聪明。」得到满意的答案,就着插入的姿势把那修长柔韧的身子猛翻过来,面对压上去再挺腰,里面的肠道已经被扩展到极限,每次插入时,师兄不得不张开双唇喘息的迷离神态,简直就是最要命的媚药。
  「师兄,你才是坏人,你把我都拉下水了。」俯视着英俊红艳的脸庞,上面的妖艳淫靡都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瑞清心中说不出的温柔怜爱,动作还是迅猛有力,语气却变得异常温柔。
  「嗯......嗯......师弟......」被插入贯穿的快感氤氲在血管内,狂烈又热暖。薰昏了头的张玥朗半开着眼睛,无意识的忘情呻吟。「师兄,我真恨不得把你捅穿了。」瑞清露出邪媚笑容。
  越发猛烈的抽插后,胯下的坚硬在柔软的深处爆发激射。
  「啊啊啊............!」
  激喷在体内的热流带动全身电流鞭打似的快感,张玥朗四肢强烈痉挛,尖叫着勉强攀住师弟的肩膀。
  极度刺眼的白色光芒过去之后,黑暗覆盖过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张玥朗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缓缓睁开眼。
  看看房间里奢华又极有品位的摆设,这个,大概就是师弟的卧房吧?瑞家果然是金山银海,咦?那边的是......好一张檀木透被雕花椅,瞧那雕工,该不会是宋之清的大师之做吧?
  一看见上好珍品就全神贯注的张玥朗,顿时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想细看,但下一刻就立即一百二十个后悔了。
  「呜!」张玥朗发出一声悲鸣。
  腰杆和下体好像被人揉碎了一样的疼,五官俊逸的脸痛楚地皱起来。
  「这么快就醒了?」脚步声立即响起,来人一屁股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他。
  但,这关切之维持了一瞬间而已,当看清张玥朗的目光所向后,瑞清俊美姣好的脸顿时沉下,用指尖挑起张玥朗的下巴,让他看清楚自己的不爽。
  「师兄,你不会醒来之后第一眼就瞄到了那张该死的破椅子吧?」非常危险的磨牙声。
  「呃......师弟......我......」
  「我就知道!」瑞清霍然站起,转身走过去,一脚把价值不菲的椅子踢倒。
  房中传来轰然大响。
  「你心里,就只有!这些!破古董!」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乱踹,巧夺天工的透被雕,转眼之间毁在瑞清的蛮脚之下。
  张玥朗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师弟不要踢,不要踢,那可是檀木透被雕花......」
  不做声还好,一做声,立即把正拿椅子出气的恶魔引到了面前。
  高大的影子覆盖上来,把床上的张玥朗完全遮住,瑞清气势可怕的慑人,平日藏在俊美外表下的儒雅通通不见了。
  「去他的檀木雕花!你眼里就只有这些破烂!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第一眼就瞄瞄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账师兄,总有一日我要把你操死在床上!」
  居高临下怒吼了半天,发觉师兄脸色还是和昏睡是一样的苍白,心肠又不禁开始发软。
  看着那张好看又透着清澈单纯气息的脸,再大的火气都不知不觉消下去吧?
  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最没办法的师兄。
  慢慢的,一向自打刻薄嚣张的瑞家大少爷,不知不觉把音量收小,尽量不惊吓对方地,放轻动作坐回床边。
  「我本来不想吼你,真是的,还特意命人加急多送老参过来熬给你喝。」挫败的解释了一句,把师兄从被窝里拽到自己怀里,抚着他的背,「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师兄,你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敢吗?
  「今天我抱得你舒服吗?」
  「舒......舒服......」个鬼!肠子都差点被你玩出来啦!
  似乎听出语气中的言不由衷,瑞清挑起怀里人的下巴,认真地看着他,「师兄,你要是对我有哪不满意,就直接告诉我,没必要撒谎,我可以接受实话的。」
  张玥朗连忙摇头,「不不,没有不满。」
  可以接受实话?他才不上当!
  当初就是听了师弟这话,蠢的老老实实地说希望师弟动作能够稍微配合一下他,毕竟他也是男人,有时候也希望主动。换来的就是连续几天几夜都被操得差点没命,连去茅厕都腿软到只能让师弟抱着去,最后恶魔师弟问,「加强了这几天的练习,现在我的动作让师兄满意了吧?如果配合还是不够,我们再练习几天?」
  吓得他差点头如捣蒜,淌了一脸眼泪连说了十几个「很满意很满意」,才被放过。
  瑞清亲热地和他蹭脸蛋,柔声说,「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今天又把师兄做到晕过去了。也不能全怪我吧,谁要师兄忽然出现在我家门,还那么一脸久旷怨妇的表情呢?为了满足师兄的淫欲,我也只好鞠躬尽瘁,掏出身子来陪师兄了。对了,反正师兄已经睡了一觉,体力应该恢复不少,不如我们再来一......」
  还来?
  背脊又被压到床上的张玥朗手忙脚乱拦住,「师弟,师弟!嗯......我们可以先说正事吗?」
  「正事?」
  「我这次来,是为了......」
  「我的肉棒,我知道。」瑞清露出足以迷惑众生的微笑,缓缓俯压下来,「我这就满足你。」
  「是为了血玉杯。」
  瑞清瞳中的欲火熄去大半,眯起眼,「什么?」
  「我想向你借血玉杯,一个月就好。我......我们清逸阁的血玉杯......出了点事,想借你的那个......暂时......」
  「哼,怪不得呢,我也正奇怪,没有牵涉到那些破玩意,你怎么肯主动上我这来。」瑞清坐直身子,脸色阴森森的,想了想,忽然冷笑一声,「血玉杯是我花五十万两银子买回来的,你凭什么要借就借?」
  张玥朗心虚的坐起来,偷瞧瑞清的脸色。
  「我们一时凑不出五十两白银,而且这次......只是想借用。不过,清逸阁也是知道你那东西贵重,我带了很多上等古玩来,暂时抵押在这里,算是担保。」
  「不借。」
  「师弟......」
  「不借!原来是来问我要东西的,怎么不早说?害我白高兴了一场,你说!你怎么赔偿?」
  「师弟......」
  「闭嘴!我心烦!」
  对上这个霸王,怎么个早说法?
  是谁一在大厅见了面就二话不说自己带去书房为所欲为,先灌参汤后煎皮拆骨,来回吃了几个回合,把自己弄到晕过去的?
  哪有机会说?
  房里持续了长久的沉默后,张玥朗才试探着发言,「师弟,你就帮我这一回,要是你肯帮我......」
  下一秒,下巴立即被狠狠拧住抬起了。
  视野正中,是瑞清棱角分明却神色阴沉的脸。
  「要是我肯帮你,你怎么样?」
  「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要是我不肯帮你呢?你就不听我的,好啊,那我不帮,以后咱们师兄弟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瑞清轻蔑地站起来转身。
  张玥朗猛地拉住他的衣袖,「不不。我可没那么说,就算你不帮我,我也......我也......」
  瑞清回过头,瞪着他,「你也什么?」
  「我也听你的......」
  「哼,那还差不多。」瑞清这才施施然坐回来,拍拍他的脸颊,「师兄,翻个身,趴在床上。」线条优美的薄唇逸出一点邪笑。
  张玥朗打个寒颤,「啊?干什么?」
  「你不是听我的吗?我要你趴下。你趴不趴?不趴我可走了。」
  「别走!我......我照做就是。」
  迟缓地翻过身,白天差点被折断的腰仍然酸痛,但此刻在床上呈出趴着的姿势,令人脸红的联想浮现,腰杆后侧又可耻地泛起酥麻感。
  修长的指尖,隔着白色亵裤在浑圆的臀瓣上轻轻搔刮。
  痒痒的。
  「师兄,你干嘛扭腰啊?」啧啧的讥笑,从身后传来。
  羞耻感让张玥朗双颊涨红,「没......没......」
  「腰杆扭得那么淫荡,真是的。」瑞清轻笑着,指尖在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臀肉上打着圈,「明明才喂饱你不久,我记得你的小穴都被操肿了。怎么这么快就又饿了?这个地方,难道永远都吃不够吗?」
  中指滑到中央的凹缝时重重戳下去。半个指节插入密处,白色的亵裤随之展出菊花般美丽的形状。
  「呜......」痛感交织着快感,张玥朗几乎抽泣着倒在床上。
  「趴好!」瑞清低声喝斥,「谁叫你乱动了?」
  「师弟,我不......」
  热气忽然吹入耳道里,瑞清几乎是含着他的耳垂,低沉地笑虐,「你不想?师兄,你心里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指尖模仿着性器的插入,隔着布料进进出出,把肉穴玩弄了好一会后,瑞清才好整以暇地把亵裤剥下来。
  冷飕飕的,张玥朗颤栗了一下。
  布满清淤的雪白屁股因为寒意而收缩紧绷,却因为师弟的命令,不得不勉强抬在半空中任人观赏。想到摆出这种情色不堪姿态的人正是自己,腹腔就充斥着被师弟凌辱却又无法不承认的些许快感。
  「为了个破烂杯子才上我家的门,哼,我问你,在你眼里,那些破烂珍玩和你师弟比起来,哪个重要?」
  啪!狠狠一掌扇在雪白细嫩的屁股上。
  「呜......」
  「还敢呜?快点回答!」
  「师弟......师弟重要......」
  「哼,算你聪明。我再问你,师弟和你爹比起来,哪个重要?」
  「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说!」
  「我爹比较重......」
  啪!又一下狠狠的巴掌,打在哆嗦的半丘上。
  「呜......疼......」
  「你胆子很大嘛,还敢嘴硬?你爹比我重要?想让我打肿你的屁股再用大肉棒操是不是?快说,我才是最重要的,比你爹还重要!不然打到你三天坐不了椅子。」
  「可......可是......啊啊......呜......百......百德孝为先......啊!不......不要打呜......」
  「什么百德孝为先?瞧瞧你这个浪样,屁股被打得爽吧?真想让你爹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不,不要!」
  「屁股不许躲!」啪啪拍打着可爱结实的屁股,「你今天带过来那箱子破烂,就是想抵押在我这里暂借血玉杯的东西吗?」
  「不是破烂,那些都是我们清逸阁里面的上等啊......唔呜......」男性下体的柱状物和肉囊,都被瑞清毫无预兆的曲指弹打,张玥朗吃疼地呻吟。」
  支撑身体的双臂和双膝,在床单上不断发抖。
  「上等珍玩是吧?这是其中一个吗?」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造型古朴优雅的镇纸。
  张玥朗艰难地喘息着,「对,是我们清逸阁的,这寿......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是啊!师弟!你干什么?嗯嗯......不要!」
  「我又不喜欢写字画画,要镇纸干什么?只好拿来派点别的用场了。」瑞清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将比指头粗上少许,凹凸不平的长形镇纸,一点一点塞入红肿的入口。
  「呜呜......嗯......师弟求你......不要呜......唔......」
  虽然不算太粗,但还没有消肿的肉穴和饱受蹂躏的黏膜都正处于最敏感易痛的时候,哪怕一点点的异物都让人经受不住。
  何况寿山石非常冰冷,上面雕刻的蟠龙玲珑浮现凹凹凸凸,只进去一半,已让张玥朗双膝打颤地摔在床上,「不要了......不要......」
  没打算让师兄继续趴跪的姿势,瑞清把他抓入自己怀里,命令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脸朝着我,两腿分开坐在我这,不许磨蹭。」
  「呜......师弟......」
  「你不是喜欢这些破古玩吗?把它们看得比命还要紧,我就让你好好喜欢它们。」两指拈着镇纸,缓缓在肉穴中插入,抽出。
  「嗯嗯......不......不行......」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张玥朗英俊的脸上被蹂躏出屈辱妖媚的艳红,娇鲜欲滴。
  高雅珍贵的,而且是清逸阁宝库里面,爷爷和父亲心爱的,这次不得不忍痛取出的珍玩,正在进出自己淫荡的屁股。
  明明应该痛不欲生,但瑞清每一下动作,都巧到好处地让镇纸的棱角戳在体内最敏感的小凹点上。
  「哼,爽到小弟弟都挺起来了。」瑞清故意说着不屑的刻薄话。
  果然师兄更为难堪。
  狼狈却又逃不过欲望漩涡的模样,分外迷人。
  「这个破玩意,叫什么来着?」
  「呜......嗯唔......」
  「啧啧,被操得浪起来了?喂。我在问你话!」
  猛然一下,差点把镇纸完全插进去。张玥朗破碎地喘息起来,「啊啊......我说,我说......呼呜......叫......叫寿山......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镇纸......」
  「鉴赏一下。」
  「什......什么?」
  「我要你鉴赏一下,这些都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是吗?什么破镇纸破椅子破杯子。我要你好好鉴赏一下你屁股里面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地方好。」
  「呜......」
  「你说不说?」
  又一下狠狠戳在小凸点上,极度的快感和被羞辱感,让张玥朗尖叫着哭出来,「我说,我说!呜呜......这是寿山岩......嗯嗯......寿山石所制......石质厚润,蟠龙雕......雕工,势静而意动......呜......唔唔......运刀爽挺......啊啊啊啊!不......不要......师弟,我不敢了!我再......再也不理会这些珍玩了......呜......」
  真的?」
  「真的!真的呜......」
  「不理会珍玩,理会什么呢?不会是在古董吧?」
  「我......嗯嗯......啊......呜我只理会......理会师弟你......」
  瑞清美眸中掠过一丝欢喜,脸色却保持阴暗,冷冷地说,「不必了,我看你还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在你屁股里面钻来钻去的吗?」
  「不不......我只要......只要......」
  「只要什么?」知道想听的答案现在举手可得,瑞清坏心眼地加大替代品插入密穴的深度。
  张玥朗又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浪声,半哭半喘,「我只要师弟......嗯嗯......呼啊......呜唔......只要师弟......」
  奸狡的笑容,终于浮现在勾起的薄唇上,「是只要的肉棒吧。」
  「是......是......」
  「唉,师兄你真是贪得无厌。我今天可是辛苦了一个下午来喂你呢,没想到才刚到晚上你又来压榨我了。没办法,谁叫我是你师弟呢?还是那一句,师兄有令,师弟我就鞠躬尽瘁,舍命陪君子吧。」
  已经被肉体捂到温热的镇纸被抽出来,红肿的穴口还来不及收缩,另一根比镇纸还要粗上许多的狰狞肉棒趁隙而出,噗一下插到最深处。
  「啊啊!」
  受不了这样刺激的体内扩张,张玥朗扭动着腰杆,欲逃非逃,深深后仰脖子,露出充满色欲快感的迷离表情、
  瑞清温柔鉴定地抱着他,低沉轻笑,「我虽然坏,但你这辈子最喜欢的人还是我,对吗?师兄?」
  夜幕降临,狂欢,再度开始。
  张管家一天一夜来,都坐立不安。
  为了完成顺利瞒过老太爷的重任,老爷郑重派遣他这次跟在少爷身边,到大对头瑞家,找少爷名义上的师弟,实际上的敌人瑞清借血玉杯一用。
  可是,没想到那瑞清少爷一出来,立即就把他家少爷带走了,接下来一天一夜,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找这府里的仆人问了无数遍,人人回答一致,不知道。
  情况如此诡异,难道......
  少爷被瑞家给关起来了?谋害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张管家浑身汗毛直竖,越想越不对劲。
  「你们到底把我家少爷怎么样了?我们是来借宝的,抵押的珍玩都送你们内堂去了,两家铺子都开对面,也算得上有交情,你们可不能为难我家少爷!」
  「放心吧,没人为难你家少爷。」一道平静优雅的声音忽然出现,音量不大,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顿时把忠心耿耿叫嚷的张管家镇住了。
  回头看去,两道修长的身影,正从侧廊处缓缓跨进来。
  「少爷。」刚才正拦着张管家的瑞府仆人们恭敬地叫了一声,收到少爷的眼神示意,全部识趣地退到了外面。
  「少爷......少爷!」张管家的视线却落在跟着瑞清进来的张玥朗身上,「少爷,你没事吧?」
  被师弟「鞠躬尽瘁」了大半个晚上,张玥朗到现在都觉得两脚彷佛踏在棉花上,恍惚中看见张管家,才醒了醒神,「嗯?我很好,很好......」
  张管家心口悬着的大石这才放下来。
  张玥朗揉着半黑的眼圈,显得十分疲惫,轻声吩咐,「管家,事情办妥了。你去准备以下,晚点我们就出发,早点让爹安心。」
  「是是,太好了!我这就去。」
  看着管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花园小径上,瑞清才冷冷开口,「你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是啊。」张玥朗问,「师弟,你这就把血玉杯拿出来吧。」
  瑞清露出鄙夷的神色,「我有答应借血玉杯给张家吗?」
  「啊!」张玥朗懵懂地站着,瞬间还未明白过来。
  「我没打算把血玉杯借给你。」
  「什么?」彷佛有谁在耳边放了个炸雷,张玥朗一个趔趄,几乎栽倒,愣了一会,怔怔地说,「可是......可是昨晚......」
  后面的话是在羞于出口,瑞清却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昨晚我操了你大半个晚上?」
  张玥朗点头。
  瑞清嗤笑,「那是你求我的,说什么都不理会,只理会我,只要我的肉棒。这话是你说的吧。」
  张玥朗瞪着乌黑的眼睛,又愣了半天,才呐呐地说,「那你怎么又......又用我家抵押的那些......」
  「只是顺手拿来用用,又没有弄坏。对了,你今天记得把那些东西顺道带回去,我可不稀罕那些破烂。再说,我五十万两银子的宝物,可不是你们清逸阁几件东西就可以抵了的。要是弄坏了,你能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我......」鉴赏珍玩时一向口若悬河,不知为什么,到了父亲和师弟面前,张玥朗却整天语不成句,皱着剑眉想了半天,「师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笑话,谁和你开玩笑?」
  「你真的不借?」
  「不借。」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清逸阁真的要借,也不是不可以......」
  张玥朗眼里刹那闪起一簇希望,但片刻之后就被瑞清的话给完全灭了--「叫你爹亲自上门来向我借吧。」
  「......」一段沉默后,「师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来人,送客。」
  两个瑞府仆人应声进来,挡在张玥朗面前。
  看着师弟骤然无情的面孔,张玥朗的心,骤然空落落的,沉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眉开眼笑的张管家在瑞府大门外,等来了失魂落魄的少爷。
  「什么?不借?」管家差点蹦起来,「可可可......少爷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办妥了吗?」
  「我......他......好像他真的没答应过借......」张玥朗垂下眼,躲避着管家的追问,自言自语般,「原先,大概是我的错,误会了......」
  自己真是自大得可笑,凭什么以为师弟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借给他呢?血玉杯,可是玩物界人人皆知的奇珍。
  现在和当年拜师学艺时不同,当年师弟还年轻,身边的人又只有自己,如今师弟天天在外头闯荡,见的世面更多,当然也会遇到比自己更好,更能讨师弟喜欢的人。
  像自己这样无趣的人,在潇洒多金的师弟身边,如今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吧?
  师弟也说了,他越来越不耐烦参加玩物大赛。
  是暗示他越来越不想见到自己了吗?
  张玥朗心窝一阵猛痛,紧紧拽住一处袖角,咬牙忍着。
  管家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心事,着急地继续搓手,「那那那......那少爷你再央求一下啊!「
  「求了很多次,他都心烦了,还说,要借这东西,除非爹亲自上门求他。」
  「啊?!这怎么可以?没想到瑞家那个少爷长得人模狗样,心肠这么歹毒,没一点仗义。糟了糟了,这次老爷一定会急死的。」
  「我也知道。」
  管家这才发现少爷神态有异,担心地看着他,「少爷,你已经尽力了,别的事我们回去在说。要是老爷骂你,我在旁边帮你说两句好话。」
  张玥朗恍如未闻,只是怔怔的,眼眶湿漉漉,似有水雾凝结在上面。管家连唤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哦,好,我们......回去吧。」
  最后,抬头看一眼大门紧闭的瑞府。
  师弟,我走了。
  正当张家主仆垂头丧气,心情沉重地踏上回途时,装饰得金碧辉煌的瑞府,却响起一阵畅快大笑。
  「哈哈哈,干得好!干得好!这些是赏钱,都拿去吧。」
  「多谢少爷。不过还是少爷的注意够高明,清逸阁那边的宝库看守严密,不容易进,张家祠堂可是太容易动手脚了。那张家老爷捧着血玉杯到了神台前面,往地上那么一踩,就哐当!摔碎了。」
  「摔得好!摔得好!不然师兄怎么能来找我呢?对了,你们到底在地上涂了什么东西,连那个小心翼翼的老头子都着了道?」
  「回禀少爷,涂的可是好东西,交软滑膏,我们自己制的,下足了本钱,一口气往那祠堂地板上涂了十几小罐子的量,才不信那张家老头不摔个够。」
  「啧啧,亏你们这班人闲着无事,居然还制出这专门让人滑倒的东西来。」
  「回禀少爷,这软滑膏可不是为了让人滑倒制出来的。」
  「那是干什么的?」
  「嘿嘿,少爷红粉知己满天下,不会连这都猜不到吧。当然是,嘻,男女之事,交合润滑啦。」
  「哦!哦!哈哈哈哈,张家老头竟然是被......被这种东西给滑了,哈哈哈哈!」捧腹大笑之后,瑞清的声音低沉下来,「对了,软滑膏的存货你们应该还有吧,拿来给我。」
  「当然有,回头就给少爷拿来两罐来。」
  「里面不会有伤身的成分吧?我那个......那个人身体弱,可不能伤肝伤肾的东西。」
  「少爷放心,我们亲手制的东西,绝对正宗,绝不伤肝伤肾。不过......呃,有一点催情的药在里头,不知道算不算伤身?」
  「哦,那不算。」
  第四章
  愁云惨雾的张府,在少爷和管家归来后不到片刻,爆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咆哮。
  「什么?你再说一遍!」
  「爹,你不要激动,身子要紧。」
  「老爷,千万要保重身体,血玉杯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个鬼啊!再过几天就要祭祖了,到那一天,到那一天,哎呀我可怎么和爹交代啊,呜呜呜呜......」
  众人赶紧冲向前,扶住捶胸顿足的张老爷,七嘴八舌安慰,「老爷你别伤心啊」,「老爷你先别急......」
  张玥朗进门就主动跪下了,这时候挪着膝盖跪到父亲面前,一脸自责,「都是孩儿无用,爹你责罚孩儿吧,是孩儿没本事,借不回血玉杯。」
  「起来吧,不能怪你。」张老爷被众人一轮劝阻,坐在椅子上垂泪,「只能怪你爹没用,清逸阁自从到了我手里,一日不如一日,到如今,还要被那些浑身铜臭的混帐小子欺辱。」看着张玥朗的目光充满了怜惜慈爱,抚着他的头,无奈叹息,「苦了你,要你上门,去受那种人的气。」
  张家以严苛治家,这种慈父之爱少得罕见,张玥朗不等父亲说完,大颗眼泪已经淌了下来,「是孩儿没用。爹,孩儿明日再出,就跪在瑞家门前求,我看师弟他......他多少也......也该给我这么一个薄面......」
  想到师弟赶自己离开瑞府时无情的面孔,张玥朗内心阵阵抽痛。
  难道......自己那些猜测没错?师弟一年和自己就只在玩物大赛上见那么一回,他那么龙精虎猛的欲望,怎么可能会满足。听说师弟在外面风流洒脱,名声很大,身边还有很多美貌女子陪着。
  师弟已经嫌弃他了?
  不会的......不会的!
  在瑞府那个晚上,师弟明明还是那么......要命的折腾他,要他。
  不,师弟不会真的这么无情,他从前说过,这辈子,他只对我一个人好。
  师弟这次会不答应,一定是因为......因为......
  他心里七上八下,挖空心思要为瑞清突如其来的冷漠找出理由,却怎么想也想不出适当的藉口。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脑子乱成一团,只有心口处疼得厉害。幸亏本来就跪在父亲面前,眼泪随着心中那分酸楚,大滴大滴任性地往下掉,也不怕被人发觉异常。
  「玥朗,你在发什么呆?」张夫人在后面轻轻抚他一下,「别哭了,孩子。你爹在问你话呢。」
  张玥朗连忙举起袖子,擦擦眼泪,「爹,你......问我什么?」
  张老爷已经冷静下来,可以好好思索一下问题了,「我刚刚问你,照你看,那个什么瑞清,是真的存心让我们清逸阁难堪呢,还是...」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问,「还是觉得我们送去抵押的珍玩,不足五十万两,所以不答应呢?」
  「这个......孩儿......孩儿看不出来。」张玥朗一阵黯然,回答的声音细若蚊鸣。
  张老爷叹了一声,「管家,你把带回来的箱子打开。」
  「是,老爷。」
  原本打算抵押在瑞家的箱子被抬过来,打开,张老爷走过去,深具感情地看着里面一件一件精心摆放的珍玩。
  「虽然不敢说这里的东西能值得五十万两,但,都是我们清逸阁多年的收藏啊,每件都是好东西,谁想到有一天,送出去抵押,借一件宝物,都会被人不赏脸的退回来呢?」
  张老爷从里面拾起一件,满目感慨,「这端石抄手砚,黝黑润泽,四周还刻着汉人的名,是你太祖爷爷当年收回来的,临死都握在手心啊。这朱小松制紫檀福寿如意,随型巧雕,老松一杆,刀法流畅,古趣盎然,是你太太祖爷的收藏,还有这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色若鸡油,石质罕见,味如松皮,当年你爷爷心里烦闷时,最喜欢嗅这上面的味道,说这石中松味可以静人心神,去除百忧。如今......」
  在张玥朗惊恐的目光中,张老爷拿着那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举到鼻尖,认真的嗅了两下,仿佛在寻觅过去那份安逸风雅。
  片刻,老泪又滴了两滴下来,叹着,「唉,唉,果然世风已变,传家之宝毁在我手,清逸阁风光不在,就连这镇纸上的松味,都有些变了。」
  「爹,那......那镇纸......」
  「这都是我的罪过啊,是我把血玉杯给摔碎了。我应该在祖宗灵位前自裁啊!」
  「千万不可!爹你不要冲动!孩儿代你去死好了,爹你万万不可自裁。」
  「蠢材,我这时候当然不会自裁。」张老爷悲痛过后,拿出一家之长的气魄,正容道,「我要是自裁了,你爷爷怎么办?弃老父亲而去,这可是至不孝!你爹绝不干这种不孝之事!」
  张玥朗这才松了一口气,趁机把父亲拿在手上激动地挥来挥去的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拿回来放在箱里。
  奇怪,明明在回来的路上反复洗了很多次,开水冷水的烫过无数遍。
  难道还留着那里的味道?张玥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想好了。」
  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父亲毅然的声音。
  张玥朗小心地问,「爹,你想好什么了?」
  张老爷咬牙道,「我不能抛老父亲而去,当个不孝子。」
  「是,爹想的对。」
  「我更不能把血玉杯被摔碎的事告诉爹,把我爹活活气死。」
  「是,爹说的对。」
  「为了爹能够长命百岁,安安稳稳过好最后这些年,我决定,一定要将血玉杯的事隐瞒到底。」
  「是,爹决定的对。」
  「我决定,为了我爹,为了清逸阁,忍辱负重,亲自上瑞家,求那臭小子把血玉杯借给我!玥朗!」
  「啊?啊?爹,我在这。」
  「爹出门这一趟,你要坐镇清逸阁,好好照顾爷爷,听娘的话。」
  听见要再去瑞府,张玥朗情不自禁又生出一丝希望,恳求地说,「爹,师弟......不,那个瑞家小子人很坏的,孩儿怕你吃亏,让孩儿陪你一起去吧。」
  「不,他要我亲自去求,我就亲自去。孩子,你已经受过一回委屈,不要再去了。」
  「孩儿不怕委屈,我......」
  「别再罗嗦了。」张老爷语重心长,「他不过是想羞辱我们清逸阁罢了,这一回,你爹我就厚着这张老脸,被他糟蹋个够!唉,只盼他满意了,肯把东西借给咱们,这事能过得了你爷爷那关。」
  张玥朗怔怔站着,看看父亲两边颊肉半垂的老脸。
  师弟连我都嫌弃了,爹这个老脸,只怕......只怕他未必肯糟蹋......
  为了清逸阁和自己的老父亲,张老爷做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牺牲......亲自上那个姓瑞的小混蛋家里,不顾老脸的向这个后生小子开口借血玉杯。
  一入瑞府,看那阔气十足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没一处不显出耀武扬威般的富贵气派,心里更是悲叹感慨。
  世事不堪,谁想到昔日风光的清逸阁,今日竟沦落到要低声下气求人的境地。
  在瑞府大厅里等瑞家少爷出来,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半个影子。张老爷知道对方是要刁难自己,越想越难受,这忍气吞声的每一刻都成了煎熬,好几次实在忍不住,直想挥袖而去,可是一想起到了祭祖那天,必须硬着头皮告诉玥朗的爷爷,传家之宝血玉杯被自己亲自摔成了碎片......
  再三犹豫下,不得不又咬牙继续等下去。
  就这样如坐针毡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忽然,不知哪个瑞府仆人这么说了一声,「少爷来了。」
  早就无心品茶的张老爷手一抖,下意识地猛然站起来了。
  「罪过!罪过!贵客远来,竟然枯等半日,都怪这些该死的仆人没及时禀报!」
  一把悦耳的声音传来,张老爷抬头一看,客厅门外出现一位年轻公子,身边几个仆从伴着,如众星捧月般。
  那公子长的唇红齿白,四肢颀长,看起来十分秀气俊美,难道......这个看起来模样不错的家伙,就是整天找他们清逸阁麻烦的混蛋小子瑞清?
  张老爷正在疑惑,瑞清已经跨入客厅,露出一副刚刚才知晓此事的无辜面孔,匆匆走到张老爷面前,略做激动又惊讶的表情,「您就是清逸阁的张老伯父?」
  张老爷一愣,「呃?我就是。」
  话音刚落。
  扑通!面前的公子忽然矮了半截,跪了下去。
  这场面和心目中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张老爷简直不敢相信,再次愣了半天,连忙去扶,「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来......」
  「伯父!」瑞清抬起头,一脸内疚,「伯父一定是听了师兄的话才立即赶来的。瑞清一个后生小辈,竟屈尊伯父大驾,实在......实在惶恐之极,内疚至深。」
  「有话好说,你起来,你先起来。」
  张老爷越手忙脚乱的去扶,瑞清更是立场坚定的不肯起,一边跪着,一边字字真挚,开始陈情,「伯父有所不知,后辈从小就对古玩珍物深有兴趣,每每听见清逸阁大名,仰慕日久。可惜生在寻常商贾之家,怎敢奢望能和清逸阁这等风雅世家亲近。」
  仰慕?张老爷手一松,楞住了。
  「所以,后辈知道清逸阁传人拜师,便也厚着脸皮拜了同一个师傅,后来,又不惜被人耻笑班门弄斧,在清逸阁对面开了一家小小古玩店,其实就是想跟着清逸阁这等有本事的大世家,偷学上一点真本事。」瑞清轮廓优美的脸庞露出一点不好意思,低声道,「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手段,一定惹伯父笑话了,玩物界里谁心里不知道?我那不成体统的古玩铺和清逸阁一比,如米粒放在稀世珍珠之旁,根本不值一提。」
  清逸阁是稀世珍珠,瑞家铺子是米粒?神秘谁
  这话真是从瑞家少爷嘴里说出来的吗?
  张老爷脑子顿时被搅成一锅浆糊。
  瑞清娓娓道来,感情丰富,音调抑扬顿挫,一个劲把高帽子往清逸阁头上戴,顿了一顿,又道,「我店铺里面那些大小掌柜,学的也都是皮毛,和清逸阁里面的老掌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所以每次买货,他们都是先看清逸阁那边的意思,只有贵阁的人看上的东西,他们才知道是好货,才知道要买。唉,这种事,说出来也真是丢人。」
  张老爷原本彷徨不定,既愤又悲,现在愣了半天,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心情好了大半,连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嘿,这......我们清逸阁也只是在这行当里站的时日比别人长些,不敢当得如此谬赞,对了!你快起来,别跪着,别跪着。」
  瑞清看起来清秀,力气却很大,他不愿意,张老爷使劲吃奶的力都无法硬拽他起来,反而自己闹腾出了一身汗。
  「这次瑞清狠心拒绝师兄,又无礼放肆,提出要伯父亲自前来,实在罪该万死。我知道伯父一定心里怪罪我这个无知小辈。」
  「不怪罪,不怪罪,你先起来再说吧。」
  「做出这种无礼的事,瑞清也是没办法。因为瑞清有一个请求,师兄不能做主,唯有请来伯父,瑞清才能斗胆在伯父面前开口,求伯父答应。」
  「先起来......」
  「不!」瑞清抬起头,眸子闪闪发亮,毅然坚定,「除非伯父答应瑞清这个请求,否则瑞清绝不起来!」
  从瑞清出现在客厅开始,这已经不知道是张老爷第几次发愣了,「你到底有什么请求?」
  「请伯父让瑞清入清逸阁学鉴赏的本事!」
  「啊?」
  「为仆为奴都无所谓,只要可以进入仰慕已久的清逸阁,接触玩物世家那无人可比的高贵风雅,瑞清死而无憾。」
  张老爷不禁有那么一点感动了。「你......你......瑞清公子,你真的这么想?」
  不等张老爷说完,瑞清保持跪在地上的虔诚姿态,扬声下令,「来人啊!把血玉杯捧来!」
  立即有仆人捧着血玉杯出来了。
  张老爷一看那血玉杯,老眼立即睁得比铜铃还大,「血玉杯!真的是血玉杯!」
  「伯父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血玉杯吧?唉,可惜这血玉杯是用家父的钱财买来,非瑞清自己所有,不然立即送给伯父又如何?」
  张老爷一阵不安,「那不知令尊是否肯借用,只要半个月就好,保证完璧归赵,丝毫不损。」
  「伯父,我进清逸阁的事......」
  「哦!哦!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如此好学,孺子可教,我清逸阁怎么可能拒绝这么上进的后辈?」
  「那伯父就是答应了?」
  「答应了!」
  「多谢伯父!」瑞清大喜,终于站起来,非常「虚心好学」地问,「当然,到了清逸阁,晚辈万万不敢打搅伯父清净。那个......后辈可以喝师兄一起研究古玩学识吗?清逸阁真是家学渊源,说来惭愧,虽然一同拜师,但我的本事比起师兄来,实有云泥之别。要是可以让师兄时时指教......」
  「没问题!没问题!玥朗他也只是学了一点小本事,不要说指教,互相切磋就好。嗯......那借用血玉杯之事......」
  「伯父放心,虽然不能送给伯父,借用当然没问题。」
  张老爷悬起来的心顿时放回原地,激动地眼冒泪花,「多谢!多谢!瑞公子,你可是救了伯父我一条老命啊。」
  「伯父请直唤我小清就好。」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直唤你小清了。」不过三言两语,张老爷和瑞清感情立即又深了一层,「小清啊,我这就给你写借据,借用血玉杯需抵押在瑞家的一箱珍玩,我也已经带来了......」
  「伯父说什么笑话?借据和抵押都不必。」瑞清断然拒绝,「清逸阁这三个响当当的字,比一万个血玉杯还值钱,何况伯父高风亮节,一诺千金,玩物界中谁人不知?伯父,若你信得过我,我今天就准备行装,和您一道亲自把血玉杯送到清逸阁去。」
  这下,张老爷被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感动了。
  奇迹,仿佛一颗好看到极点的烟花,一点招呼也不打,轰隆一下在清逸阁炸开,炸出一片沸沸腾腾的喜洋洋。
  「老爷回来了!」
  「老爷带着血玉杯回来了!连那箱子抵押的珍玩都带回来了!」
  「我的妈呀!老爷把瑞家公子也带回来了!」
  「哇!好一个高贵优雅的翩翩公子!」
  「哈哈哈!小清啊,来。」张老爷从进门就笑容面满,亲切地为瑞清引见,「日后再带你去拜见张家的老太爷,今天先见见这些人,这个是我的夫人,你叫伯母就是了」。
  「伯母好!」
  「好,好!啧啧,好一个标致伶俐的孩。」张夫人慈眉善目夸了两句,拉过张老爷压低声音,「老爷啊?那个瑞清,不会就是整天和我们清逸阁过不去的那个瑞清吧?」
  「哈哈,都是误会啦!这个孩子好学上进,谦虚诚恳,和寻常纨绔子弟不大相同,实在是难得之材!难得之材啊!」张老爷转身,又把瑞清招呼过来,「小清,来来,这个是管家。管家,以后瑞清少爷吃穿方面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满足。」
  「是,老爷。」
  「嗯?......玥朗呢?」找到儿子的身影,张老爷例行地脸往下一沉,提高声调,「玥朗,你站在角落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向你师弟问好?」
  可怜的张玥朗,他到现在都没有能把因为过度惊讶而大张的嘴巴合上。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师弟跟着父亲来了?
  为什么就这么一个来回,原本父亲嘴里浑身铜臭俗不可耐的小混蛋就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受欢迎的「小清」?
  为什么......
  「玥朗!你发什么呆?给我过来!」
  张老爷一声怒吼,把张玥朗的魂魄给震了回来。
  「爹......我来了......」
  「你师弟来了,还不快点问好?」
  「师弟......」张玥朗心虚不安地瞄瞄瑞清,「最近好吧?」
  「师兄......」瑞清神态悠闲,薄唇上挂起邪魅诱人的淡笑,「我好极了。」至于你,那就......嘿嘿......
  「玥朗,你给我听着!」张老爷摆出做爹的威严,「从今天开始,小清交给你照顾。虽然他是过来学本事的,但绝不能当一般学徒看待。你必须处处小心关照,他有不会的问你,你都要认真的教,要让他宾至如归,听见没有?」
  「是,爹。」
  「如果他在清逸阁受了一点委屈,我就唯你是问!明白没有?」
  「明白了,爹。」
  「嗯。」看见儿子温顺的模样,张老爷满意地点点头,「那好,你今天先带他去熟悉一下府里各处吧。」
  「知道了,爹。」
  「不如...」瑞清在旁边轻轻地插一句,「就先让我一下师兄的房间吧。毕竟以后有古玩的问题,总要来找师兄请教的。」
  瞅着师兄懵懂迷惑的脸,瑞清的唇角,缓缓勾起了邪恶弧度。
  第五章
  咿呀,房门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跨入房中。
  「这就是我的房间。」张玥朗走在前头,神情复杂地开口。
  俊逸的脸微微垂下,仿佛即使到了这只有彼此两人的地方,仍不愿和瑞清对视。
  不是在生闷气,也不是在耍脾气。张玥朗澄净的内心,现在被各种思绪困惑着。
  有点喜欢,又有点惊疑,还有点患得患失的不确定。
  自己一定很不聪明,永远也猜不透这个师弟心里在想什么,下一刻会做什么。
  师弟......是为了自己来的吗?是不舍得自己吗?
  隐约的高兴着,可高兴中又掺着不安。回忆当日在瑞府,师弟冷下脸说「送客」的那一幕,张玥朗心里一阵发冷......自己在师弟心里,未必有那么重的分量......
  师弟他也许,只是觉得逗自己这个笨笨的师兄挺有趣罢了。
  「师兄,我可总算到你家来了。」在张玥朗的沉思中,瑞清早一脸得逞似的把房门掩上,从后面抱住师兄柔韧的腰,低声笑道,「今天可要好好欣赏一下师兄的床长什么样?」
  「师弟。」
  「嗯?」
  张玥朗不解似的蹙眉,「你来我家干什么?」
  简单的问题,本来只是想弄清楚师弟的心思,可从不懂圆滑套话的张玥朗嘴里说出来,偏偏又听入敏感刻薄的瑞清耳中,顿时成了另一回事。
  原本浮着温柔微笑的脸,瞬间沉下去了。
  「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过度平静的语气,如预兆暴风雨即将爆发般,透着令人不敢大口呼吸的危险。
  「我怎么会知道......啊......」
  还未说完,腰上一股大力涌来,身子已人抱起悬空,下一秒,狠狠摔在里间的床上。张玥朗吃疼地皱起眉,刚要说话,瑞清已经扑上来。
  「你、不、知、道?」磨着牙,几乎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挤出来,俊美的脸因为怒气而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出身大富之家,人又精明厉害,一生顺遂,要什么不是伸手擒来。
  唯独眼前这人,花了他无数心血,几乎一颗心都只扑在这师兄身上。这次为了两人能在一起,不惜耗巨资求来血玉杯,还腆着脸对张家老头下跪,可算什么都不顾了。
  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一句「你来我家干什么?」
  肺都几乎气炸。
  将师兄在床上硬翻过去趴躺着,嗤!嗤!几声,遮掩下体的布料在五指下化为破碎布条。
  失去遮体物而冷飕飕的下身,让张玥朗情不自禁打个寒颤,「师......师弟......」
  雪白圆润的两瓣臀丘在视野中可怜兮兮地微微抖动,瑞清手掌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甩下去。
  啪!清脆的巴掌着肉声,响彻房间。
  「啊!」张玥朗疼得大叫,募地想起这是自己家,心中一凛,不敢再放声,拼命扭动逃避。
  瑞清还在气头上,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按得他无法动弹,朝着粉嫩嫩的臀部,手起手落,一下下重重打去。
  「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
  房间里回响着响亮的巴掌声。
  「我费这么多心血,都是为了谁?」瑞清咬牙切齿,手起掌落,「你不知道?好,我现在就来教你知道,我让你知道!」
  张玥朗没有习过武,从小也是在丫鬟仆人们侍候着长大的公子,没吃过多少苦,臀部火辣辣的疼,不像手掌打的,反而像鞭子抽似的疼。
  虽然从前也被打过屁股,可是师弟第一次下手这么重。
  腰杆和臀部无助地拼命扭动着,呜咽和喘息声越来越大。
  「呜......啊......师弟,别......别打了......」张玥朗疼得泪花四溅,断断续续抽泣求饶,「我不敢了......不要......不要打了......」
  「还敢不敢说不知道?」
  「不......不敢了......呜......好疼......」
  瑞清一口气打了二三十掌,总算停了下来。看看师兄挨打的臀部,再没有一块好地,两个半月肉丘完全红肿起来,宛如饱涨熟透的桃子。
  心弦不由微紧,好像打重了点。
  有点心疼,瑞清嘴上却仍是恶狠狠的,「哼,知道疼就不要惹我生气。」
  想安抚一下可怜的臀部,指尖刚轻触几乎渗血的红艳肌肤,趴在床上的张玥朗顿时一缩。
  「不!不要再打了......」
  受过蹂躏的臀部在视线下抽搐,肌肉紧张地不断收缩,既凄凉又充斥妖异的性感。
  瑞清滔天的火气,骤然化为按捺不住的欲望。
  「好,不打了。」温柔的哄着,「师兄,我帮你止疼。」
  低下头,伸出舌头,慢慢从因为红肿而异常敏感的臀丘上滑过。
  湿漉漉的,热热的物体接触刚刚挨打过的肌肤,向张玥朗传递奇特的淫靡错觉。
  「嗯......」猝不及防下,令人脸红的呻吟从唇间逸出。
  瑞清微笑,继续挑逗性地舔着,臀部随着舌尖的动作颤粟发抖,欲迎还拒的娇羞胆怯,触动内心深处邪恶的蹂躏冲动。
  毫无预兆,咬一口韧性十足的臀肌。
  「啊!」张玥朗腰杆猛地弹了一下。
  瑞清低沉的笑,「师兄喜欢被舌头舔屁股,是吗?」
  被问的人难堪地把脸埋在被单里。
  「不回答?嗯,难道师兄不喜欢被舔屁股,而是喜欢被咬屁股?」牙齿轻轻蹭着再经不起蹂躏的臀丘,故意摆出随时会再咬上几口的样子。
  张玥朗吓了一跳,「不要咬了!」
  「那就是喜欢舔了?」
  「是......是的......」俊逸的脸,氤氲着羞愧狼狈,却无法遮掩的性感。
  「呵,诚实的师兄,我最喜欢了。」
  舌尖继续用力刷过臀部,挑拨着纤细肌肤下每一条神经。从臀丘顶端开始,一点一点,目标明显地向两丘之间的下凹处移动。
  瑞清用手掰开臀瓣,找到粉红色的菊花,认真地舔着。
  「嗯......不......不要舔那里......」
  「啧啧,师兄真淫荡,腰都扭起来了。」
  「呜啊......嗯嗯......」
  「爽到前面都硬起来了。」
  唾液湿润后的秘穴不断收缩着,在舌尖的攻击下显得楚楚可怜。
  啧啧的吸吮声大得吓人。
  「唔......师......师弟,不要......啊......-」光裸的双腿抽动着,想逃开,腰肢却不由自主地颤栗地挺动,「会......嗯唔......呼......-会有人看见......」
  被快感折磨到泫然的呻吟,让瑞清耳际一片发热。
  舌尖模拟着性器的动作,在菊穴中顶入,抽动,翻搅靠近括约肌的敏感黏膜。
  「呜......」完全变调的喘息,张玥朗心惊胆跳地享受着被舔的快乐,「嗯嗯......呼哈......会......会被人看见......」
  瑞清嗤笑,「不会被人看见的,这时候谁有功夫理会我们。」
  话音刚落。
  「玥朗,小清?」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在走过来。
  沉浸在快感中的张玥朗猛然一个激灵。
  「是爹!」他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骤跳起来,「完了!完了!」上衣虽然完整,但低头一看自己光裸的下体和挺得硬硬的分身,顿时六神无主,慌慌张张就往床底下躲。
  瑞清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慌什么?坐好。」把他推到书桌后的椅旁,往下一按,从容地扬声,「伯父,我们在这。」
  咿呀,房门应声而开。
  张老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哦,小清,原来你们在这。」书桌挡住了他的视线,恰好看不见张玥朗一丝不挂的下体。看见儿子苍白的脸,脸色微沉,「玥朗,刚才听不见我叫你吗?怎么不应?」
  张玥朗两腿之间冷飕飕,这辈子也想不到会以这种淫荡的样子出现在父亲面前,虽然没被发现,也已经吓得脸无血色,牙齿上下打架,「爹......我......我......孩儿......」
  「哦,师兄刚刚在和我谈清逸阁宝库里历代先人留下的珍玩,正谈得入迷,大概没听见伯父在外面。」瑞清适时插进来,微笑着说,「说及先人们为维护清逸阁做出的努力,师兄还大为感慨钦佩,一个劲的和我说爷爷父亲如何辛苦,说得连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呢。」
  轻轻一句话,掩过了张玥朗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眶。
  张老爷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至诚至孝,听瑞清这么一说,心里挺感动,看张玥朗的目光也柔和起来,「你这孩子,我有什么辛苦的?开创清逸阁的历代先祖,还有你爷爷,才是辛苦了一辈子呢。你要是有孝心,就好好珍惜清逸阁的名声,将来把它发扬光大。」
  张玥朗光着下体胆颤心惊,哪里听得进去,小鸡捣米似的拼命点头,心里求神拜佛父亲快点离开。
  瑞清在一旁瞧他可怜,轻咳一声打断张老爷源源不断的说教,「伯父,你找我们什么事?」
  「哦,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和玥朗相处得怎样?在这里还习惯吧?」
  瑞清瞄瞄魂不守舍的师兄,「我们相处得很好。伯父,师兄的这个院子很雅致,可以在这给我找个空房吗?」
  「当然没问题。」张老爷欲言又止,「小清,那个......」
  「什么?」
  「明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父亲,嗯......嗯......也就是玥朗的爷爷。他脾气比较古怪......」
  瑞清肃然道,「明日我一定早早起来沐浴更衣,随伯父拜见张老太爷。」
  「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嗯......」
  「伯父有话请直说。」
  张老爷想了想,似乎觉得隔着门说话不妥,迈过门槛。
  看着父亲走进来,张玥朗一脸惊恐,差点晕倒过去。
  幸好,张老爷只走到瑞清面前,就站住了。
  「小清啊!」他压低声音,「你借我血玉杯的事,在我爹面前可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哦。」
  瑞清一点就透,连忙发誓,「伯父放心,在张老太爷面前,您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伯父,现在我和师兄可以继续讨论珍玩了吗?」
  「哦,哦,当然可以,你们继续。玥朗,好好招呼小清,记得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吗?」
  「明白......」
  「我走了。」
  「爹慢走......」
  瑞清亲自把张老爷送出门,等张老爷的背影从院门消失,立即用最快速度转身回房,关门下锁,露出灿烂笑容,「师兄放心吧,都摆平了。来,咱们继续刚才未完的事。」神秘家
  张玥朗仍在椅子上发抖,听见瑞清说「摆平了」,绷紧的弦骤然松开,不由眼前一黑。
  砰!
  吓晕过去了。
  瑞清到达清逸阁的第一晚,就以师兄弟切磋珍玩之学的名义,留在师兄房间里抵足长谈,谈到了整夜都窝在师兄房间的地步。
  如此钻研学问的毅力,让清逸阁上下都非常感动。
  管家又欢喜又感慨,一直都是单独研究古玩的少爷,这次总算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友了。
  他哪里知道,瑞清钻研的,并不是什么古玩学问,而是他家少爷又热又紧的小洞洞。
  「嗯......嗯......-停......不要啦......呜......不要再顶了......嗯嗯......啊......」即使嘴里咬着床单,淫靡的哭叫呻吟,还是从红得仿佛滴血的唇瓣不断逸出。
  生怕会被人发现而竭力压抑叫声,被异物扩张的甬道却因此变得更加敏感。
  粗大肉棒尽情在里面插入、抽出,再狠狠插入,每一下感觉都越发鲜明。
  「不......不要了......啊啊......-呼啊......太热了......-啊呜呜............」
  「师兄,你那什么委屈的表情?该觉得委屈的是我才对吧?」腰杆大力挺动着,在两条张大到极限的雪白大腿之间做着活塞运动,瑞清脸上写满狂热的情欲,气喘吁吁,「你晕倒了,我都没有把你弄醒,等你醒来才和你做,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呜......-可......可是......嗯嗯啊......哈啊......可......」可我醒来之后,你已经做了好多次了啊!
  张玥朗欲哭无泪。
  每次都一样,只要师弟粗大的东西塞入了自己的屁股,自己就失去了申明立场的权利,除了喘息呻吟,说不出意思完整的话来。
  被那么粗的玩意操弄了这么久,四肢和腰都软得像面条一样,可恶的师弟还趁机练习不同的姿势。
  观音坐莲的体位,瑞清居然把他托起,发硬的阳具完全抽出,接着,对准着红肿的菊穴,松手。
  早就两腿发软的张玥朗失去助力,猛然坐在瑞清膝上。
  噗!
  刚刚得到一点喘息机会的甬道,把又粗又硬的肉棒彻底吃了进去,一点缝隙都不留。
  「啊啊啊!......-嗯呜......不......不要啦......」巨大的撞击让张玥朗失声叫出来。
  「这个时候玩刚好,师兄的洞口已经操到软软的,什么都可以吃进去了。」
  爽到不行的瑞清,半强迫地抱着张玥朗,继续让重力做帮凶。
  「好粗......不......啊嗯......哈呜......不行了!不行了......」
  「我的东西当然粗,不粗的话,师兄的小穴也不会吃得这么高兴了。瞧瞧,死咬着不肯松口呢。」
  粗大的肉棒撑开粉红的括约肌,每一次都会挤压出里面白浊的体液,发出吱吱般濡湿的摩擦声。
  「啊......啊......不行了,不行了......」张玥朗狂乱地摇头,「师弟,你......松......松开......呜......-」
  「真的不行了?」亲吻师兄汗湿的后颈,瑞清低沉地笑着,「我要是松开,师兄要保证自己忍着,和我一起射。」握住对方绷硬下体的五指,挑逗又勒制般的揉捏。
  命根子被抓在师弟手中,无法释放,张玥朗眼眶全是泪水,拼命点头,「嗯......-快......快松开......」
  「师兄不可以偷射哦。」
  被想喷发的快感折磨着,张玥朗一个劲胡乱点头。
  察觉师兄真的忍不住了,瑞清不再玩新的姿势,重新开始肉棒对甬道的快速抽插。
  张玥朗颤动得更为厉害,白皙脖子用尽力气后仰。
  「师......呜......-师弟......」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师兄,不会忘记了吧?」
  「呜......-唔唔师弟......-嗯哼......-」
  「说啊,上次不是教过你吗?不说我可不会让你射的。」
  「嗯嗯......-呜啊......-用......用力地操......操我......」说出这种淫靡不堪的话,张玥朗浑身热得几乎起火。
  「再说一次,完整的说出来。」
  「师......嗯嗯......师弟用......用力操......操我呜......啊啊......-嗯唔......」
  被翻搅到极度敏感的甬道备受攻击,前面勃起的分身还要接受师弟手指的狎玩。
  明明如此难堪羞辱的境况,快感却把灵魂都给淹没了。
  「再说一次,」带着满意的低沉笑声在耳边响起,说话的同时,舌尖还魅惑地伸入耳内,「让我听听师兄你到底有多想被我操。」
  邪魅悦耳的声音,让羞耻和凌辱,都成了快感的来源。
  张玥朗觉得自己灼热到不可思议,几乎融化。
  「嗯呜......师弟......师弟......用力操我......-操我的淫穴......啊嗯......唔哈......」忘神的呻吟,蓦然拔高声调,「啊......啊......-不要停......快......快了......」
  瑞清神情凝视着师兄濒临爆发的迷离脸庞,松开了五指。
  紧握师兄的纤腰,一鼓作气,仿佛连两个肉囊都要塞进去般的狠狠一阵抽插。
  「啊......啊!嗯嗯......师弟,师弟......-操快点......-啊啊啊啊!」
  尖叫声中,灼热体液再次射入优美身体的深处。
  张玥朗也在同一时刻,把身下的床单再度弄脏了。
  两人喘息着,在床上抱做一团,享受高潮后的余韵。
  窗边泛着一点点灰白。
  天,大概就快亮了吧。
  叩!叩!
  敲门声响起,身上一丝不挂的张玥朗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瑞清看他在怀里僵成一团,嘿嘿笑着说,「放心吧,不是伯父。有了前车之鉴,我还能不小心?你这院子前前后后都是我带来的仆从守着呢。」朝门外慵懒地问,「什么事?」
  外面果然是瑞清带过来的瑞府仆人,「少爷,张家的管家过来了,说请少爷和张少爷两位都起床,梳洗后要跟着张老爷过去拜见张老太爷了。」
  张玥朗松了一口气,勉强爬起来,「快点,爷爷脾气可大呢,迟到一点都要挨骂,啊......你......你干什么......呜好疼......」
  「这个是我的礼物,昨晚师兄晕倒了,都没有机会送给你,现在拿出来给你啊。」
  「那也不要......嗯......啊啊......不要塞在里面,呜......师弟......」
  「我偏要,不然为什么我要千辛万苦地进来清逸阁呢?」把细长形的白玉笔杆塞入淫荡的穴口,瑞清邪恶地微笑,
  「我的肉棒是师兄的,师兄的小穴是我的,为了让师兄时刻不忘这个事实,今天......就让师兄含着我的礼物,和我
  一起拜见张老太爷吧。」
  「见爷爷?不!不行的......」
  「咦,怎么不见你上次拿过来的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嗯,不怕,书桌上这五六根毛笔也可以用。来,再说一次
  不行给我听听?想不想我把这些都塞你那里面,再让你陪我去见你爷爷?」
  「呜......不想......」
  第六章
  自从师弟在清逸阁出现,张玥朗可怜的心脏就不断受到严峻考验。
  偷偷背着父亲和师弟做那种事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还差点光着下身曝露在父亲面前。
  如今,竟然还要在屁股里面插着见不得人的「礼物」聆听爷爷的教诲!
  「所以,孩儿斗胆做主,把小清带来了清逸阁。」在张老太爷面前,张老爷一家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和瑞清、张玥朗一排老老实实地垂手恭立,禀报瑞清的来历。
  「哼!什么好学上进,难得之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就把他带了进清逸阁,还正经八百带来见我,你觉得爹老了,可以随便胡弄了是不是?」
  「不不,孩儿......」
  「还一口一个小清,他是你哪门子的亲戚?叫得那么亲热?」
  听见自己老父亲微怒的语气,张老爷满脸大汗地解释,「这个......这个小清......啊不不,瑞清,确实对清逸阁深为仰慕,真心实意,孩儿见他一番苦心,只为了钻研古玩之学......」
  「混帐!我们清逸阁是开学馆的吗?」张老太爷帮心爱的小黄雀倒了水,转过身来,正眼都不瞅儿子一眼,「我看你,平日也不轻易把人带入清逸阁,怎么偏偏让他进来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嗯?」
  「绝......绝没有!」张老爷冷汗潺潺而下,抹着汗水结结巴巴地说,「其实也......也不算不想干的确人,他和玥朗同时拜了一个师傅,有有有......有同门之谊。玥朗,快向你爷爷禀明。」悄悄抬起手肘,猛撞身边锯嘴葫芦一样的儿子。
  蠢材!你哑巴啦?
  还不快点帮你爹我,向你爷爷说两句好话?傻站着干什么?
  他哪里知道,儿子此刻还能直挺挺站在自己身边,已经算不容易了。
  小穴被肉棒狠操了一个晚上,现在还塞着一根硬梆梆的东西,敏感充血的黏膜正受着淫靡到极点的煎熬,张玥朗的两条大腿其实一直在布料下打着哆嗦。
  按触到父亲投来的警告兼求救的目光,张玥朗欲哭无泪,「爷爷,他是......是我的师弟我们一......一个师傅......」
  呜,师弟东西都没有给自己看一眼,就自作主张地塞了进去,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屁股里含着什么玩意。
  只能凭那种坠坠重重的感觉去猜大概是玉石制的。
  而且,那个凹凸,雕工似乎还不错,不知是否出自名家之手......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想雕工?!
  他不自在地偷偷挪了一下身子,想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却蓦地脸色微变。
  就这么内腹轻轻一挤,那个细长的颇有分量的玩意顿时从体内掉了短短一截出来,硬物凹凸划过甬道内膜,引发差点让人晕过去的快感。
  不过,如果再挤几下,不知道能不能把它挤出来掉在裤裆里,那就不用这么一直受这可怕的折磨了。
  穿着整齐的衣服,父亲和爷爷应该瞧不出自己里面的变化吧?
  张玥朗咬着下唇,努力不引人注意地收缩腹部和臀部,希望能把屁股里那细长的玩意挤出来。
  额头上渗出薄汗液。
  呜......有松软的裤裆包裹着臀部,异物受到支撑,没那么容易被挤出支,这种动作,反而像自己在贪婪地享受体内异物。
  每一下收缩,最敏感的那个地方,都会受到轻微挤压。
  竟让人联想起被师弟用手指玩弄的快感。
  连前面......都好像硬起来了。
  「玥朗!」
  父亲在耳边发出的吼声让张玥朗蓦然震动,从快乐云霄狼狈惊恐地摔了回来,「嗯?嗯?爹你......你叫我?」
  张老爷怒目,「混小子,在爷爷面前都敢走神?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爷爷刚才在问你话,哪见没有?」
  「混小子!」张老太爷的喝声插进来,瞪着张老爷,「你要打断我孙子的腿?你敢碰他一根头发试试?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你怎么当爹的?对着儿子不是打就是骂?你看看我孙子的脸色,红成那个样子,哎呀,是不是病了?」毕竟是唯一的孙子,张老太爷也是挺宝贝的。
  张老爷噤若寒蝉,举起双手乱摆,「孩儿怎么敢真的打断他的腿,不敢,万万不敢。」
  伸手一探,也是热得吓人。
  张老爷脸色大变,「唉哟不好,好像真的病了。」
  瑞清无时不在监视张玥朗的一举一动,当然知道他刚才在干什么,想到师兄小穴正含着自己的「礼物」一松一缩,
  胯下也阵阵发紧。
  红噗噗的俊脸真诱人,恨不得现在就剥了碍眼的布料,把他就地正法。
  可惜,要想长久享受胜利果实,现在必须先顾全大局......搞定师兄他爷爷。
  「儿子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乖孙儿,你身子哪里不舒服?」
  两双老眼慈爱殷切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张玥朗紧张得乱哆嗦,两腿一抽,下面的异物感更强烈,「我我......我......很好......」
  「怎么会很好?明明脸色不对劲嘛,一定是生病了。」
  「没......没生病。」
  「两位长辈,师兄确实没有生病。」一把清逸好听的声音插进来,「他脸色红润,只是因为吃了我用夏朝绿端碗秘制的强身补药罢了。」
  张老太爷正关心宝贝孙子,大不耐烦有人打搅,「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臭小子......嗯?你刚刚说什么?夏......夏朝绿端碗?」骤然,张老太爷不敢置信的视线落到瑞清身上。
  「是的。」
  「就......就是那个那个......夏朝宫廷里......里里里里面......」
  「对,夏朝宫廷里面,专为王族中人研磨药物的古物,绿端碗。」瑞清不卑不亢,悠然从容,「小辈我的运气还不错,去年从一个落魄贵族子弟那里重金收购了这件罕见宝物。」
  张老太爷倒抽一口凉气,花白胡子都在惊疑不定地打颤,「你你你......你用夏朝绿端碗制制制......制......」
  「制药。」瑞清温柔地扫一眼身边的心上人,「听说夏朝绿端碗是制药圣器,尤其可制强身健体之补药,我便拿它来为师兄研磨一些补身子的东西。」
  啧啧,被父亲和爷爷追问身体状况的师兄一脸狼狈尴尬,那表情真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一听这小子居然把夏朝绿端碗拿去当普通碗用,张老太爷心疼万分,「糊涂!糊涂啊!夏朝绿端碗可是古玩至宝,小心翼翼收藏尚怕有损,你居然拿去研磨药物?」
  「张老太爷,这您就错了。」
  「什么?」张老太爷声音猛地走调。
  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混蛋,居然敢说他错了?
  瞧见张老太爷花白胡子高高翘起,张老爷和张玥朗双双一抖,吓得不敢动弹。救命啊,小清(师弟)你真是不怕死呀!
  瑞清却态度镇定,「古玩之道,不在于收藏拥有,而在于听贵玩物的价值可以长存。不断的赏、玩、用、鉴,让这些罕见珍玩得以发扬光大,才是真正的玩物大家风范。夏朝绿端碗原本就是制药器皿,小辈让它继续发挥作用,制药救人,比收藏在无人理采的明暗宝库里要好多了。」
  「哼!无知!荒谬!」张老太爷怒气冲冲,「乳臭未干,就敢在我面前卖弄什么古玩之道,你才几岁,能懂得什么叫古玩之道?」
  瑞清收敛往日的倨傲放肆,态度恭敬,「小辈年轻,对古玩之道哪有自己什么真正的见解,刚才说的几句,只是拾前人牙慧罢了。」
  「哼!拾前人牙慧,也要拾一些真知灼见才是,你这样道听途说,对着长辈就信口胡言,像什么样子?把价值连城的夏朝绿端碗拿去磨药?无知!这些混帐话你都是从哪个混蛋那里听来的?」
  「这些混帐话,小辈是从玩物界泰斗张深敬那里学来的。」
  「哼!果然道听途......」张老太爷的声音遏然而止,停了一秒,再度爆发出重音,「什么?你刚刚说谁?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瑞清依然保持良好的风度,「古玩界的泰斗,一代鉴赏大家张深敬。」
  「我我我......我爷爷?」
  「正是,清逸阁上上代的老当家,也就是张老太爷您的爷爷。」
  「这这这......」
  「张深敬老当家学识渊博,见解独到,一生写过十八本古玩鉴赏精本,字字珠玑,小辈曾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拜读过。」瑞清好整以暇,「刚才小辈斗胆说出的,古玩之道不在收藏拥有的那向句话,正是身张老前辈古玩鉴赏精本第十二册的序言,一字不差。」
  他每说一句,张老太爷花白胡子就剧烈地抖一抖。
  张老爷和张玥朗紧张得要死,一左一右上前扶着张老太爷。
  「爷爷,你可千万虽激动。」
  「爹,你站稳啊,不要晕倒啊。」
  「去......」张老太爷把独生子一推,颤抖指头指着后面的大黄花梨书柜,「去把你太太爷爷的第十二册鉴赏精本,给我拿拿拿......拿过来!」
  张老爷赶紧挪着发福的身子去取,「爹,拿过来了。」
  「打......打开......念念念......念序言!」
  「是。」张老爷打开册子,眼睛往上一扫,脖子就情不自禁缩了一下,畏缩着看着自己老父亲,不敢照念,「爹,这个......这个不念也罢......」
  「混帐!你给我念!」张老太爷勃然大吼。
  「是是是,儿子这就念。古......古玩之道,不在于收藏拥用,而在于让珍贵玩物的价值可以长存。不断的赏、玩、用、鉴,让这些罕见珍玩得以发扬光大,才是真正的玩物大家风范......爹!爹!你别激动!你别生气!」
  看见老父亲摇摇欲坠,张老爷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了书册扑上去扶住张老太爷,满口安慰道,「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有眼无珠,把这姓瑞的小子带了过来,把爹气成这样,孩儿这......这就立即赶他走......」
  张老太爷喘了几口粗气,力气稍恢复了点,一把拧住儿子的领子,「你赶人家干什么?混帐,混帐!」
  张老爷愣愣点头,「是,儿子混......混帐......混帐......光赶不行,他这样无礼,儿子打断他的腿......」
  「糊涂!」张老太爷更是破口大骂,「人家对我们清逸阁真心仰慕,将我爷爷的十八本鉴赏书册倒背如流,其志可嘉!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被比下去了,你居然想打断人家的腿?如此好学上进,如此聪明伶俐,实在......实在是可造之才!可造之才啊!」
  张老爷只管点头,「是是,孩儿知道他是可造之材。」
  「小清,是叫小清吧?小清你过来。」张老太爷向瑞清招手。
  老人家最好面子,一定要给个下台阶。
  瑞清何等机灵,刚才大义凛然一番,打了张老太爷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连忙装出一副「严重」内疚自责的表情来争取现高分数。
  到了张老太爷面前,瑞清故技重施,又扑腾一声跪了下来,恳切无比地道,「小辈无知,让张老太爷动气了。瑞清从小仰慕清逸阁玩物世家的无比风范,最崇拜的人除了您的爷爷,就是您老人家了。小辈不但熟背了你爷爷写的十八本书册,同时也再三拜读了您写的《古玩赏析录》对您的仰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可是......」
  适当停顿一下,声音更加哽咽,「可是没想到一时心直口快,居然气到了自己最最崇敬的前辈。张老太爷,求您千万保重,如果要消气,只管打骂瑞清就是。您要是不想见到我,我......我这就离开清逸阁,不过,恐怕从今以后,瑞清就要郁郁而终了。」
  这一番话下来,张家祖孙三代,完全石化了。
  张玥朗也不是不知道师弟有本事。
  不过头一次知道师弟的本事居然高到这种程度。
  他不但能轻易摆平自己,还可以轻易摆平父亲,更可以轻易摆平爷爷。
  太可怕了,反过来想,就是自己和师弟至少差了三个级别,这辈子拍马也追不上。
  张老爷则是感动得无以复加,自己眼光确实不错,虽然小清刚才的话冒失了点,但情有可原,而且对老父亲如果崇敬,嗯,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张老太爷眼睛早就放光了,「你......你看过我的《古玩赏析录》?」
  「惭愧,小辈也知道凭自己这点见识,不配看张老太爷字字深警的《古玩赏析录》,可是忍不住看了,一次又一次......」
  「你你......」张老太爷激动得眼睛泛红,「你都看完了?」
  「惭愧,小辈最近疏懒了,张老太他的这本书,昨天只看了两遍,通常小辈每天都要把它看上三遍的。」
  「三......三遍?」张老太爷转头寻打儿子的脸,「儿子,他刚才说的是每......每天都看我的《古玩赏析录》三遍?」
  「对对,爹,小清是这么说的。」
  一下子这么多蜜糖涌入心肺,张老太爷甜得都说不出话了。
  一会功夫,老人家顿时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精神多了。
  「怎么还跪着?快快,快扶起来!玥朗,还不快点扶你师兄来?」
  「爷爷,那个是我师弟......」
  「废话什么?我说他是师兄就是师兄,你看看你这样子,爷爷的《古玩赏析录》你有每天都读三遍吗?瞧人家小清多长进啊?我看他比你用功多了,从今天开始,你是师弟,他是师兄。凡事多跟你师兄学着,知道吗?」
  「啊?」
  张老爷在一边凶他,「啊什么?你敢不听爷爷的话?还不快点说知道了?」
  「......是,爷爷我知道了。」
  张老爷讪笑着请示,「爷,那小清留在这里钻研古玩学问的事......」
  「废话!当然要留着,当上宾款待。他要走了我就唯你是问!」
  「多谢张老太爷。」
  「哎呀,怎么张老太爷,太见外了。以后见到我,你就叫爷爷好了。」
  「是,爷爷。」
  「哈哈哈,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小清啊,你这样勤快,以后要多多教导我这笨孙子玥朗。」
  「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好好和师兄切磋的。不过我这人研究起学问来不厌其烦,常常会切磋上一整天,有时候入迷得连吃饭睡觉都忘了,就怕师兄嫌我烦。」
  「他敢?」张老太爷拔高声调,瞅着张玥朗。
  张玥朗头皮发麻,哭丧着脸,「孙......孙儿不敢......」
  这次惨了,师弟精力那么旺盛,以后不会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按在床上吧?
  那个地方,一定会被插爆的!
  离开爷爷的房间,张玥朗觉得自己已经被父亲和爷爷一起卖掉了,还是卖给他们从前最不齿的暴发户儿子。
  怎么会为成这样?
  所有事到了师弟这里,都朝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
  屁股中间的「礼物」忽然被隔着裤子往里捅了一下,张玥朗几乎跳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这里随时有人过来......」
  紧张地四处张望,幸亏,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瑞清邪气地挨过来,「刚才是不是很爽?」
  「嗯?」
  「别以为我没留意。刚才在你爷爷和父亲眼皮底下,用屁股里面塞的那根东西暗爽的人是谁?」瑞清眯着眼,用指尖挑起曲线优美的下巴。
  明明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也颇有男人味,怎么看都是个英俊阳光的公子。但为什么越仔细瞧,就越觉得师兄浑身上下都弥漫着诱人蹂躏的气息呢?
  让人只想,抓紧每一个机会欺负他,看他只为自己扭动呻吟,露出最淫荡媚人的娇痴表情。
  「我......我......」被揭破了刚才的下流事,张玥朗狼狈地别过眼睛。
  红透的,写满心虚羞愧的俊脸,起到媚药一般的催情作用。
  瑞清黑眸里明显燃起情欲。神秘白
  「说啊,刚才谁在自己爷爷和父亲面前爽了?」根本不顾这是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张家花园,骨骼精实地身子缓缓靠过去,把师兄逼到假山一角,唇靠在耳边吹出热气,「师兄真是浪得出水,连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都不肯忍耐,刚才在房间里,这个地方,是不是硬起来了?」隔着薄薄的布料,握住下面驯服乖巧的器官。
  「嗯......没......没有......呜唔......」
  熟练揉搓着掌中之物,瑞清扬起唇,「没有?啧啧,看来是因为我送的礼物不够粗,所以没办法满足师兄的小穴啊。不如我再送两样......」
  「不不......啊......呼唔......有......有......呜呜......师弟你松手,这里人多......哈呜......」
  「有硬哦?」
  低沉地发出笑声,垂在师兄胯间的手,握着半硬的器官尽快玩弄着,「不过,虽然硬了,好像没有射吧?」
  「哈啊......啊啊......没......没有射......呜啊......」背靠在假山上,张玥朗无法抑制地轻轻挺起腰杆。
  肉棒在裤下完全勃起,习惯了性爱的身体情不自禁追逐起瑞清指尖的爱抚。
  「那想不想射呢?」附耳传来的笑语,充满邪魅的诱惑,让张玥朗浑身发热。
  「想......哈呼......嗯......想......师弟,嗯嗯......摸......用力点......啊啊......顶端那......」
  瑞清却忽然把手收回。
  沉浸在快感中的张玥朗蓦然空虚,差点失望地哭出来,「师......师弟......」
  「想射的话,自己伸手进裤裆里面揉吧。」瑞清环起手,形状绝佳的唇角,噙着坏笑。
  在情欲煎熬中张玥朗傻了眼,「这......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师兄,你不会想我在你家花园的假山下面,直接脱裤子操你吧?我可是很害羞的,这么下流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瞧你,下面都硬邦邦的了,能够就这样走回房吗?」
  「可......可是......呜!不......不要啊......」
  瑞清恶劣地捏了一把最敏感的地方,又收回手,「不要可是了,明明很想爽。快点抓紧时间,不然等一下会有人经过了。如果仆人什么的看见了自家少爷下面撑起帐蓬,不知道会不会向老爷和老太爷禀告哦。」
  张玥朗被体内翻滚的快感和师弟的刻薄话,蹂躏得阵阵颤栗。
  勃起的顶端失去爱抚后,一直发出阵阵叫嚣的痛楚,连腿都是软的,怎么可能走回自己的小院?
  要是......等一下真的有仆人过来......
  「快点,不然我就自己走了。」
  「不......不要......」
  「那你就快点!很简单嘛,自己把手伸进去,像平常我玩你那样弄就行了。」
  在师弟坏心眼的催促下,张玥朗做出今生今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做的事情。
  在自家花园的假山下,冒着随时被人发现的危险,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头。
  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深深自责着,泫然若泣的俊脸,却因为胯下被自己抚摸而引发的快感,蒙上情欲的淫靡光泽。
  「嗯......嗯嗯......啊......啊......好热......唔......」
  靠假山支撑着自己的重量,颀长脖子深深后仰,弯出优美的弧度。
  担忧地想着,快感却一阵阵抚过每一条神经,像漩涡一样要把理智拉下悬崖。
  「呜啊......啊啊......啊哈......」
  瑞清被他的媚态诱惑得差点无法呼吸。
  「叫得那么欢,不怕被人听见吗?我来帮帮你好了,师兄。」把心上人按在假山上,深深的吻住,迷人的呻吟用舌尖一一接收。
  腾出一双手伸往下面,隔着布料,两指捏着笔杆的末端,一下下轻轻往里顶动。
  怀里的人扭动得更加放荡了。
  「啊!嗯啊......师......师弟......」
  「师兄真是每次都让我大开眼界啊,在这种地方自慰,都能爽成这样。我看除了我这个老实听话的师弟外,没人可以随时随地满足你这淫欲了,对吧?」
  「嗯嗯......哈呼......往......往里一点......啊啊......呜哈......」
  光天化日下,最不堪的淫荡模样,都毫不保留在师弟面前曝露了。
  指尖在裤裆里面翻搅揉捏下体的水渍声,仿佛都能清晰听见。
  但一切羞耻和不安,都无暇去管了。
  「快一点......嗯嗯......呜......顶深一点......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颤抖后,张玥朗软倒在师弟怀里。
  从裤头里抽出指尖,沾满淫靡白浊。
  瑞清亲热地亲亲他的额头:「恭喜师兄,你又爽了一次。」
  两人在一起,时间总过得那般快。每一秒都充满甜美的乐趣。
  「我把师兄侍候得还可以吧?」挑起怀里人的下巴,瑞清促狭地眨眼。
  果然,师兄帅气的脸庞,又染上令人怦然心动的红晕了。
  「怎么不说话?师兄刚才还在大声求我用力把礼物往里面戳呢。」
  「别......别说了......」
  「好,不说就不说。师兄有令,我做师弟的当然听话。」瑞清用力亲吻心上人的唇,故意发出啧啧的声响。
  和心爱的师兄在一起,一向嚣张跋扈,刻薄成性,一点亏也不能吃的刁蛮贵公子,此刻也变得柔情似水。
  「师兄,昨晚我弄了你那么多次,你这里疼不疼?」把手探入衣料下,指腹伸到被侵犯了半夜的秘穴附近,轻轻磨挲安抚。
  「有一点......」
  「不过,做的时候也很舒服,是吧?」
  张玥朗羞红了脸,很老实的,微微点了点头。
  「要是换了别人......」瑞清罕见地没有把话流畅说出来,半截就停了。
  问这种话,真是太傻了,不像自己会做的事。
  师兄明明就是他的,永远都只可能是他的,师兄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偷吃才对。
  可越珍惜的东西越怕失去,不管做过多少次,把怀里的人抱得多紧,瑞清仍觉得放心不下,每一刻私下相处,都希望从师兄嘴里听见对自己专心一志的保证。他想要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师兄对着他大声说「我只要师弟一个,绝不会和其他人做这种事!」
  师兄一定会这样回答的。
  「恩?师弟,你刚刚问什么?」
  「要是和其他人做这种事,师兄一定会很反感,不顾一切的反对,对吗?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
  张玥朗心里轻轻一凝,抬起眼,望着瑞清。
  张玥朗这辈子亲密接触的人只有师弟一个,在他澄净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想过他自己会和别人怎样,瑞清的问话,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偏了。别人?其他人?
  师弟要和其他人做这种事?!!!还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
  想起外面那些传言,媒人踏破门槛为师弟找来众多美貌小姐,风流的师弟身边平日不知围着多少俊逸公子哥儿,张玥朗刚才还暖洋洋的心,顿时沉入冰窖。
  他......是想和其他人也做这种事,却忌惮自己生气反对吗?
  张玥朗心肝讶然抽搐着剧痛起来。
  师弟对他腻味呢!嫌他不够讨人喜欢了!师弟看上别人了!
  师弟那么聪明,那么漂亮,又那么会......会抱人,不管男女......恐怕天下人都会巴不得和师弟在一起。
  也对,自己这种人,整天被关在家里,唯一的本事就是鉴赏一下古玩,凭什么以为师弟会一辈子喜欢他?而且,自己所有无耻淫乱的样子,都被师弟看光了......
  想在,师弟总算明白说出来了,要和别人,要和那些男人女人。
  「师兄,你说话啊。」瑞清蹭蹭他,有些撒娇似的说,「你一定会反对吧?一定不愿意吧?」
  张玥朗满心酸楚,垂下脸,「我......我凭什么反对?」
  「师兄,我听不见,你大声点。」
  「不反对。」张玥朗抽一口酸气,闷着声音。
  这次,瑞清总算听到了,瞳孔霎得收缩,「什么?」阴沉的口气,让周围空气几乎立即凝结成冰块,「你再说一次。」
  「反正......反正我们将来也......师弟,你又何必管我心里怎么想?」
  「将来?将来我们也什么?」瑞清阴测测地问。
  「将来,也是要结婚生子的。」想到有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会嫁入瑞府,和师弟朝夕相伴,张玥朗心里刀割似的疼。
  修长指头探来,恶狠狠拧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对上瑞清氤氲滔天怒气的黑眸。
  「张玥朗,你居然,还敢想着结婚生子?」
  张玥朗满脸凄然,「我一点也不想,可是你......你这样的家世,总是要的,我......」
  「闭嘴!谁要你想我的事,我问你,你整天不言不语,心里是不是老想着离开我,好结婚生子?好偷野食?你有没有想过和别的人上床?有没有贪新鲜和别人乱搞?」
  他问一句,张玥朗就遥一下头。
  张瑞清却怒气未消,「可你却不反对和别的人上床!」
  淫荡!朝三暮四!决不可饶恕!
  恨不得现在就操死他!让他敢和别人做?
  张玥朗苦笑,「我反对有用吗?」
  「当然有用,怎么会没用?」瑞清挑着眉,差点给他一耳光,「你不肯,别人能强暴你?」需然当初自己得到师兄的手段,和强暴也差不多了。
  不过那算例外。
  张玥朗一愣,「你和别人做,别人为什么强暴我?」
  瑞清又是一愣,「我?我和别人做?」
  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想了一下,猛地变了个表情,「你刚才是说你不反对我和别人做?」
  「嗯。」
  「那要是你和别人做呢?这样,用肉棒插你这里,操你一个晚上。」大掌按在红肿未消的圆臀上。
  张玥朗露出惊恐的表情,自己?和别人做?做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顿时,头摇得如拨浪鼓,「不不!我不要!打死也不要!」
  瑞清紧绷的神经,猛地松弛下来。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中闪烁藏也藏不住的喜欢,「师兄,你只喜欢和我做这事?」
  「当然。」张玥朗老实坦白,略带不自然地说,「只要你别每个晚上都这么凶......」
  「真的只喜欢我?」
  「嗯。」
  「这句话再说一次。」
  「哪句?」
  「你只喜欢我,只喜欢我这个师弟,别人的你都不喜欢,一辈子都不会看上别人。快说啊。」
  「我......我只喜欢师弟。」
  简单的一句话,心却涨得几乎炸开了。
  瑞清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亲匿地将张玥朗抱在怀里,温柔地不再温柔,「师兄,我真高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说,我全依你。」
  霎地,张玥朗心中升起一丝奢望。
  「师弟。」他小心地,试探地问,「我想在要什么,你都答应我吗?」
  「嗯,」瑞清点头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绝对不可以提什么想离开我,或者一个晚上不要做太多次之类的混帐话。」
  「那......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说什么?」
  「你也只喜欢我之类的。」
  头顶一阵沉默。
  张玥朗顿觉失落,嗫瑞道,「不想说......也没关系......」
  「傻师兄,谁不想说了,总要给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说吧。」瑞清用几乎可以融化千年坚冰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瑞清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喜欢师兄,只亲师兄,只抱师兄,只和师兄一起睡觉......」
  张玥朗听他越说越不堪入耳,「别别......你别说了......」
  「不行,明明是师兄要我说的。」瑞清一本正经地继续,「我的肉棒只给师兄用,只操师兄的小穴,射出的男人精华只让师兄品尝,师兄你好好听嘛,不要捂着耳朵,我射的可都是好东西,滴滴珍贵,来,我们现在就回房,让师兄好好品尝。」
  「还来?」张玥朗愣住,「可是我......我我刚刚......我已经......」
  「你当然已经爽了,可是我还没有啊。」瑞清威胁地微笑,「别忘了你爷爷说过,你要随时地和我切搓交流哦。随时随地,就算不吃饭睡觉都可以,懂不懂?」
  张玥朗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
  他抬起眼,「师弟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真的,我对天发誓了半天,你当我信口开河啊?」
  「随时随地?」
  「嗯。」
  「那......你.......你不会离开清逸阁?」
  瑞清危险地眯起眼,「师兄,你不会是想我快点离开清逸阁吧?」
  哼,就算走,我也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不不......」
  有点高兴,师弟以后真的随时随地在我身边?一刻都不分开?
  真好,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他被其他更会讨他欢心的人给......骗走了......
  可是,看见师弟眼里闪烁的猛兽一样的欲望,张玥朗又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随时随地,刚刚听的时候挺甜蜜,仔细想想,好像挺可怕啊。
  师弟才来两天,自己可怜的屁股就从里到外又红又肿了,到现在下面还查着个玩死人的「礼物」,如果以后天天和师弟在一起,不知道还有多少花样出来。
  「师弟,那个......」
  「什么?」
  「书上说,天天做那种事,好像对身体不好。我们每隔两天做一次,大概......大概比较好。」
  瑞清阴测测地看着他,「师兄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张玥朗浑身一颤,平明摇头,「不不,我是爱惜你的身子,怕你......怕你太伤身。」
  「哦,师兄放心好了。我不会每时每刻都把肉棒插你身体上的,我也不是那么不知节制的人。」
  「呼......那就好。」
  「但是为了尽到我做师弟的义务,好好满足师兄无时不在的淫欲,我决定不能用肉棒的时候,就用各种珍玩来操师兄的小肉洞好了。反正我们长形的古玩多得很,有细有粗,有长有短,有石头的,有玉石的,还有陶瓷的,这次刚好我还带了一箱子的上好毛笔,笔筒也......」
  「啊?不不不......不要,我......」
  「或者师兄还是比较喜欢我的肉棒?」充满警告的目光,直直射想张玥朗的脸。
  「是......是的......」
  「什么是的?我听不明白,师兄,吧话说全了。」
  张玥朗咽了一口唾沫,无可奈何地低声说,「我喜欢......喜欢师弟的肉棒。」
  「哼,这还差不多。」瑞清搂着怀里的俊美青年,趾高气扬地宣布,「记住,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你爹,还有你爷爷,都亲手把你交给我了,要我好好教导你,天天切磋,夜夜交流。你要是不停我的话,不在床上配合我,不让我的肉棒每天舒舒服服,就是违背你爹和你爷爷的意思,就是不孝。做人一定要孝顺,百德孝为先,明白吗?」
  你这个人也知道孝顺?
  「......明白。」
  「所以,从此以后,你眼里只能有我,心里只能有我,嘴里念叨的只能是我,随时随地第一时间想到的必须是我。再让我发现你瞧那些破烂古玩多过瞧我,我就把他们通通塞进你屁股里面去!」
  「啊?」
  「怎么?你不服气吗?你爷爷刚才怎么说的?要你什么都听我的!」瑞清心怀畅美,狠狠抱着心爱的师兄一亲,「你不服气也没用,父母之命,爷爷之言,反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大白天,在自家的花园里,假山下,张玥朗忽然觉得头顶飘来一团黑乎乎的乌云。
  爹,爷爷,我这次可被你们害惨了。
  不问可知,从此以后,自己翘挺的屁股和嫩滑的小洞,每天都要承受的负担,会比从前高上百倍......
  新闻!最轰动新闻!
  玩物界最吸引目光,最多仰慕者,最风流英俊的的两大后起之秀,关系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过短短时日,这从前在擂台上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一对俊杰,转眼就变成了哥俩好,不但瑞清公子堂而皇之搬进了清逸阁,两师兄弟还蜜糖黏豆似的同吃同睡,日日夜夜「钻研」古玩。
  最懂讨人欢心的瑞清公子,继摆平师兄的爹,师兄的爷爷之后,再度利用自身的绝对有利条件,以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礼物和一马车甜言蜜语,摆平了清逸阁最后一个需要摆平的人......师兄的娘。
  所有努力导致的结果,就是清逸阁各位长辈一致同意,小清是个上进好学、聪明伶俐、值得培养、会对张玥有好影响的一流青年。
  所以,在进入清逸阁后不到半个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多金的瑞清公子,付出了他人生中宝贵的第三个下跪......跪在清逸阁张家祠堂里,正式当了张老太爷的干孙子,张老爷张夫人的干儿子,也就是张玥的干弟弟。
  「好孩子,从今开始,你就算是半个张家人了。」
  「谢谢干爷爷,干爹,干娘。嗯,这个......小清有一件事,十分为难......」
  「咦?小清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尽管说出来。」
  「小清接到家书,家母身体不适。」
  「啊?」
  「我想明天就启程回家去看望母亲。」
  「应该的,应该的!百行孝为先,小清你明天就去吧,叫管家帮你打点好行李。」
  「可是,我又舍不得干爷爷,干爹和干娘。」
  「傻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等你母亲病好了,清逸阁你随时想来都行。」
  「哎,我最近和师兄一起钻研古玩之学,刚刚略有所得,这次回去,一旦疏荒了学业,恐怕......而且,我和师兄正打算第九次重新切磋讨论干爷爷的《古玩赏析录》......」
  「哦?不怕,不怕,让你师兄陪你一块回家好了,路上可以继续切磋讨论。礼尚往来,你既然拜了做我干孙子,玥朗也很应该去拜会一下你母亲。」
  「干爷爷你放心让师兄跟我一块回去?」
  「呵呵,玥朗天性单纯,容易被人欺负,让他跟别人出门,我当然不放心。不过跟着你啊,我一百个放心。我知道你绝不会欺负玥朗的。」
  「是是,干爷爷英明!」
  于是......
  当当,当当当!
  邪恶师弟爱师兄,玩物世家来拐人,这玩物界中最经典,最浪漫,最轰轰烈烈的一剧,完美落幕。
  通过周密的布局,加上完美道具血玉杯和润滑剂的配合,在瑞清出色的演技,和牺牲尊严的三跪之下,瑞清的诱拐师兄计划,终于......
  ......成功啦!
  从此以后,玩物界两位英俊潇洒的世家公子,过上了他们梦想中的,日夜交流「钻研古玩」的幸福日子......
  特典玩意
  三年前。
  江湖玩物界最神秘人物......莫天机的天机上荘。
  夜深人静......张玥朗在入睡之前,瞥见窗外人影一闪而过,猛地警觉起来。
  有贼!
  师傅莫天机今早离开上荘前,挑了所有弟子中最老成持重的张朗暂管山荘,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叮嘱,就是小心盗贼。
  「玥朗,山荘里面的珍玩虽然件件都是珍品,但都不是最重要紧的。你记住,最要紧的是库房里面那件翡翠屏风,无论如何,给师傅看好了。」
  「是,师傅,弟子一定小心看管。」
  接受这么重大的责任,张玥朗比平时更小心了一百倍,当晚甚至抱着被枕,临时换到小南厢独睡。不为什么,只为这里正是通往库房的必经之路。
  他出生清逸阁,从小对珍玩古物迷爱成痴,胆子虽然不大,却深恨盗窃珍物之人。兼之这次肩负师傅的重托,猛然看见窗前那一道人影,竟以外的勇敢起来,想都没想冲出房间,拔脚就朝库房方向追去。
  那贼跑得好快,张玥朗追到库房门口,鬼影都没瞧见一个,东张西望了片刻,疑惑着低头定睛一瞧,立即倒抽一口凉气。
  库房的门锁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一向严密封锁的库房大门,现在竟然虚掩着,张开的一线缝隙,还透出一
  点点光来,好像里面有人燃了蜡烛。
  不妙,那贼已经进了库房!
  张玥朗是清逸阁独苗,一向日子过得安逸,这样惊竦的事还是头一回碰见,当然半点经验都没有。大惊之下,反射性伸手就去推虚掩的库房大门,没想到一推之下,骤然就是哐当一声,像有什么本来放在门上,这时掉下来砸在库房地上了。
  张玥朗又吃了一惊,赶紧把门推开走进去。库房里面果然燃着一支大红烛,火光摇曳,照得库房地板亮堂堂,因此张玥朗一进门就清楚地发现了那「哐当」的是什么东西,顿时再次重重地抽了一口凉气。
  天......啊......
  地上那一摊子,虽然已经成了碎片,但凭张玥朗的功力,还是可以一眼看出,分明就是师傅心爱的牡丹花神瓷瓶!
  完了!
  一向安分守己的张玥朗顿时六神无主,自己居然打碎了师傅心爱的珍玩,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天大的错事,要被师傅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责罚自己,师傅责罚也就算了,最怕日后师傅告诉爹......
  张玥朗急出一头冷汗,一边擦汗一边抬头,瞬间又僵住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的黄花梨圆架。
  黄花梨圆架倒没什么改变,但是,本来放在上面的翡翠屏风到哪去了?!
  师傅临走前千叮万嘱要看好的翡翠屏风,不!见!了!
  张玥朗瞪着空空如也的圆架:心头被有生以来最可怕的阴影沉重覆盖。正当他以为此刻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那一刻时,下一刻,更倒霉的事发生了。
  「谁在里面?」
  忽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把本来已经杯弓蛇影的张玥朗吓得心脏都几乎从口里跳出来。张玥朗霍地转身,以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迎上刚刚推开门定进来的人。
  糟了!
  进来的是所有同门师兄弟中最没交情的,莫天机新收的另一个得意弟子,家里极有钱、长得极美、天分极高的师弟......瑞清。
  怎么偏偏是他?
  「师兄?」看清张玥朗的脸,瑞清露出意外的表情,「半夜三更,你进来库房干什么?」
  「我......」
  张玥朗还没有说出第二个字,瑞清已经一眼扫到地板上的瓷器碎片。张玥朗瞧着他目光栘到地上,心脏就猛地一缩,脸色白了五分,赶紧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
  依然还没有说出「我」以外的任何一个字,瑞清的目光又已经犀利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原本摆放翡翠屏风的地方。
  立即,瑞清的表情从意外叹为明显的警惕,目光转了回来,盯着他的视线,好像两道冰冷恐怖的利剑.几乎把他戳出两个洞。
  「师兄,你为什么半夜偷偷进库房?」
  「我......我是因......因为......」有贼!sana1
  「因为什么?别狡猾了,师傅只吩咐了你看库房的大门,没给你钥匙吧?你是怎么把库房大门打开的?」
  「它它它......」它本来就开的!
  「它怎么?本来紧锁的大门,它还能自己把自己开了?」瑞清冷笑,不在意地摆手,「算了,我也懒得问你门是怎么开的。我只问你,师傅的翡翠屏风,到哪去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啊!那个贼......
  「师兄,这个时候,就不要装结巴了。翡翠屏风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看了会动心也无可厚非,但是偷屏风就偷屏风,干嘛把师傅心爱的瓷瓶也砸了呢?」瑞清心痛地摇头,「师傅虽然不苟言笑,可平日也不曾亏待你,做弟子怎能如此没有良心?」
  张玥朗本来就百口莫辩,还倒霉的撞到口才了得的瑞清手上,哪里说得上话?
  瑞清把他完全吓懵的脸蛋欣赏够了,才充满风度又公道地叹气,「好了好了,为了避免师兄你受委屈,我就不仓促下论断了。这样吧,先把各位师兄弟都叫过来,让大家做个见证。剩下的事,等师傅来日将清逸阁的长辈们都请到了,大家心平气和坐下,好好商量个处理的办法。师兄,你看怎样?」一脸好意的等着张玥朗回答。
  当!
  一听要把「清逸阁的长辈们都请到」,张玥朗早已昏沉的头猛然「当」一声。
  这下,心脏连缩都不会缩了。
  张玥朗脸白了个十成,张着嘴只懂得喘气,连「我」字都说下出来,竟一阵接着一阵的哆嗦,抖得像冻在北风中的小树苗,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诱人的楚楚可怜状,被站对面的师弟瑞清看在眼底,乐在心头。何止乐在心头,瑞清简直就是乐开了花!
  自拜入师门那日起,眼前这纯得像小白羊一样的师兄就注定是自己囊中之物。瑞清谋定而后动,蛰伏多日才趁着师傅离开的机会动手。布疑局,设陷阱,区区几招,随随便便,就把可爱的师兄逼到了死角。
  不过......只要能吃到美味,别说牛刀,把屠龙刀拿来用用也无所谓了。
  瑞清轻易得手,心里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一面上却还是冷冰冰阴森森,唇角还带着点讥笑,用不耐烦的口气指点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脱衣服吧。」
  这个指点实在太诡异了,张玥朗愣了半天,才奇怪地问,「脱......脱衣服?为......为什么要脱衣服?」
  「检查师兄身上有没有赃物。」
  张玥朗又愣了。先别说他根本就是冤枉的,就是真的小偷,也不可能把翡翠屏风那幺大的东西藏身上,又下是一根绣花针。他虽然吓懵了,但是这点思考能力还是有的。
  张玥朗正要反驳,瑞清懒洋洋打个哈欠,截在他前头,「好吧,不让检查就算了,我也觉得私下处理不太好,还是按照刚才说的方法比较妥当,恩,我这就去把师兄弟们都叫来。」作势转身出门。
  脚都未动,张玥朗就已经慌了神地追上来扯住他的袖子,「师......师弟......」
  瑞清故意蹙眉,打量他片刻,竟然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私下处理,你未必老实,恐怕会耍手段,反而把我也给害了,还是早点通知大家为妙。」
  张玥朗难得窥得一线生机,看瑞清不肯,急得满头大汗,赌咒发誓,「一定老实!一定老实!」
  张清不屑地哼了一声,「光说不做,有什么用?」转身又要走。
  张玥朗此刻火烧眉毛,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抓住瑞清私了,人被逼急了,力气也变得大起来,
  一手扯住瑞清的袖子死不放手,央道,「别......别走,你尽管检查就是!」另外一只手立即身体力行,慌慌张张去解自己的前襟。
  瑞清暗喜,回过头来,本打算装作没什么兴趣地再戏弄猎物一会,不料目光一触,眼神顿时变了,直勾勾地盯着正努力脱衣的张玥朗,一眨也不眨。
  张玥朗是睡前忽然出门追贼的,外交都留在房里,现在身上只着了一套单衣。急切之下,片刻就解了大半,未曾经过日晒的胸膛裸露出来,惊心动魄般白皙莹润,直透出一股诱人的稚嫩。
  两臂也是白玉雕琢出来似的,细长柔韧。神秘哈
  张玥朗才脱了上身,瑞清呼吸已经火热,情不自禁伸手去抓那细细的手臂。张玥朗被他一抓,愣愣地抬头看他。
  瑞清立即在他肩胛惩罚似的捏了一下,「看什么?都脱光了!」
  张玥朗这时最怕的就是他,怎么敢不听话,也不去理会瑞清在自己赤裸的手臂上玩布偶似的抓抓捏捏,只管低头,战战兢兢去解裤带。
  他天性单纯,又生长在以清高自许的清逸阁,身边从来没人和他细谈男女之事,偶尔有些若有若无的憧憬,也仅止于戏曲里面的才子佳人段子,哪猜到瑞清的邪恶居心?
  没有心魔,这裤带倒解得非常顺畅,裤子也脱得非常爽快。
  不一会,张玥朗已经脱得如初生婴儿般,一丝不挂地站在瑞清面前,脸红红的,有些许不习惯袒露人前的羞涩,
  「师弟,你......你看清楚了,实在是什么都没有。」
  他脸皮薄,这样赤裸站着被人观赏,实在非常尴尬,但又想着彼此都是男人,看一看也不算什么,何况自己要证明清白,更不能显得心虚,一边说,一边勉强装出不在乎的样子,等着瑞清审查。
  瑞清肠子都几乎笑断了,偏偏好戏刚刚开场,暴露真面目就看不成了,只好苦苦忍着,板起脸道,「谁看清楚了?这么随随便便站一站就算检查了?哼,若是这样,天下就不需要什么官吏捕快了,谁不会叫人脱衣服?」
  张玥朗一腔努力,被三言两语打击到低谷,偏偏受制于瑞清,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好忍气吞声地问,「那你还要怎样?」
  瑞清冷笑,「瞧你那个脸色,心里很不痛快吗?正好,我也不怎么痛快,大家不如就此散伙。」
  「别......」张玥朗这次学乖了,知道他说完就会转身,赶紧一把抓了他的手臂,不得不低声下气地道歉,「是我错了,师弟你别生气。」
  瑞清把一无所知的张玥朗耍得团团转,爽到极点,才开恩似的叹了一声,「算了吧,也只有我心肠够好,肯护着你这个不懂事的师兄,知道不该惹我生气,以后就乖点。」
  「嗯?」
  瑞清又把犀利的眼睛一瞪,「嗯什么?听不懂?别装傻!以后我指东,你不许往西,我说躺下,你不许站着。
  明白没有?
  张玥朗呆立。
  虽然他没有彻底明白,但也不能说完全不明白,至少,隐隐约约感觉自己遇到了老人们常说的可怕事......勒索,要胁!威逼!恐吓!
  而且,瑞清手上正攥着他致命的把柄!
  张玥朗脑子里还在可怜又困惑地分析自己的处境,瑞清已经对美味忍耐不住了,高高在上地发出指使,「躺下吧。」
  「恩?」
  瑞清不耐烦了,蹙起优雅的眉毛,伸手闪电般往张玥朗胸前的一颗小红豆上扭了一把重的,听到张玥朗吃疼的抽气声,才又重复了一遍,「躺下。」警告的低沉语气,压迫力惊人。
  张玥朗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苦头,敏感的乳头被扭得又辣又疼,对面的师弟忽然变得狰狞可怕。竟不敢反抗眼角噙着泪,真的乖乖躺在了地上,把身子蜷成一团。
  他也是自取祸端,如果大大方方躺下,让瑞清吃饱喝足抹干净嘴走人就算了,偏偏蜷得如无杀伤力的小动物可爱,这种任人宰割的类型向来是瑞清的最爱,顿时把瑞清的蹂躏欲心勾引到最高点。
  瑞清心头火热,连好戏都没耐心演了,把蜷成一团的张玥朗强硬展开,抓住光裸的两个脚踝左右一分。
  处子地的惊人美景,顿时一览无遗。
  不再浪费时间调情,瑞清伸手直探将要接受他粗壮的禁忌入口,狭小紧实的花朵颜色新鲜诱人,而且极为敏感,瑞清才戳了一截指头进去,身下的人儿就猛然大颤,几乎哭起来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委屈又惊惶的声音衬托出的,是操纵的快感。瑞清胯下硬硬的器官一阵阵发热,把挣扎顽抗的师兄紧紧抓住,发出低沉的笑声,「干什么?当然是检查啊,看看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张玥朗只是不懂俗事,并不是傻瓜,当然知道瑞清居心下良,在强壮的身躯压制下竭力扭动,努力自救,「胡......胡说!那里怎么能放......放东西?」
  这话说得也算有条理,就是走了调,又带着呜咽,听起来一点分量都没有,反而像在惹人怜爱的哀求。
  瑞清随口调笑,「当然可以放东西,这里可以放的东西多着呢,嗯,我要仔细检查才行。」一边说,手指又往里嵌入了一点,甚至弯曲关节,在肉膜内肆意掏弄。
  张玥朗那处禁地从未有人碰过,从来没受过委屈的黏膜简直该死的敏感,异物探入都差点要了他的小命,何况瑞清这样恶劣的掏弄?
  张玥朗浑身肌肉紧紧一缩,下一刻就沙哑地哭喊起来,「不要!不要!」拼命摆着头。这关键时刻,最重要的就是一口气强攻到底。
  瑞清这没有同情心的被他哭得快感直线上升,抱着他随便乱哄,「师兄乖,你答应了听话的嘛,清逸阁的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师兄听话,我不弄疼你。」嘴上说得好听、话音刚落,又把第二根指头强硬地挤入了肉穴。
  「啊!不......不要!」
  侵犯下身的异物怱然增加,张玥朗又吃疼叉惊恐,他十几年来养尊处优,没遭过这样的罪,顿时哭叫得更加厉害.原奉充满英气的脸被泪水沾得湿漉漉,水气迷离,泛出一层妖媚光泽。
  「真要命,一边说不要,一边居然光着身扭得这么淫荡。」
  「救......救命!别......啊,呜......」
  不可压抑的颤栗和喘气,反而带动菊穴阵阵收缩,吮吸般深含着瑞清的两根手指,猥亵淫靡之极。
  瑞清笑道,「师兄你也太心急了,正主还没有进去呢,怎么就咬得那么起劲了?好吧,我就大方点满足你。」
  再略微扩展一会,抽出手指。
  青筋搏动的昂扬,抵在尚未喘息过来的半开穴口上。
  张玥朗还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异物抽出体内,至少缓了口气,瞪着上方那张漂亮但是邪恶的脸蛋,哽咽道,「你......你检查够了吧?滚开!」
  清逸阁家教严格,他待人说话向来极有礼貌,今天竟然爆出一句罕见的滚开,可见已经气愤痛恨到了极点。
  瑶清被他骂了一句,反而低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两下,柔声道,「师兄,我真打心底里爱你这样子。」那眼神语调,异常宠溺,连张玥朗听了,都情不自禁一愣。
  趁着这瞬间的放松,瑞清唇边勾起一抹狡猾笑意,腰杆狠狠往前一送。
  「啊啊啊啊!啊......呜......」张玥朗发出连串不成声调的哭声。
  身体好像被撕成几片了......
  「呜......好疼!不要......」他一边哭叫,一边逃命般挣扎,无奈力气不如瑞清,连腿都合不拢,只能任由瑞清在自己两腿间锲而不舍地进进出出。
  瑞清其实已经放缓了力气,见他哭得几乎昏噘,只好忍耐着试探,一下一下慢慢往里,边小心地抽动着腰,边不断亲吻他又冰又湿的脸颊,低声道,「一会儿就舒服了,不哭,师兄乖,一会就舒服了。」
  张玥朗纯如白纸,未经人事,最不禁调弄,虽然后面正被粗物顶得厉害,却也无法完全忽略自己下身被抚摸的快感,在裤脚中懵了一下,才明白瑞清干什么,羞耻得血管都快爆了,狼狈不堪地道。「你......你......松手......你松手......」
  瑞清当然不会听话,反而刻意讨好,把他那东西当宝贝一样,攥在热热的掌心里搓揉挤捏,露出无耻的笑容,「你不是说那个地方放不了东西吗?看,我这么粗的都放进去了」重重挺了一下腰。
  张玥朗顿时又「呀」的一声惨兮兮地叫了出来,断断续续呜咽,「不......不要......呜唔......啊!出来......」
  他是个不会撒谎的,瑞清又经验丰富,一下就听出声音和刚才不同了,露出邪魅的笑容,不但挺得更深入,掌心也用力捏着张玥朗最脆弱的地方,不择手段的前后夹攻,一边居高临下地问:「舒服吧?」
  张玥朗还不知道瑞清的手段,更没有足够的经验学习如何和大魔王相处,被一个不怎么熟的师弟强行侵犯,还要听到这种毫无廉耻的问题,气得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上了,咬着下唇,沙哑又狠狠地哭道,「滚开!你......呜......滚......滚开!呜......阿!」
  要对付张玥朗这样低级的对手,瑞清随时能想出百来种方法,他看着身下的张玥朗豁出去似的抵抗,出奇地没有发怒,只是缓缓地,玩味地,勾起唇角。
  猛然,腰杆往里挺进的力度提到最强,原本和缓的逐步深入,顿时变成灾难性的狂风骤雨,肉棒狠狠或掌到甬道最深处,抽出大部分,又一口气冲到最深。
  「啊啊啊!别......呜!啊......疼......」
  才弄了几下,张玥朗就被撞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越哭叫挣扎,瑞清侵犯的力度就越吓人,是绝对严厉的惩罚。
  不但如此,连下身的器官也遭到蹂躏,把顶端玩弄到淌泪后,瑞清毫不留情地收拢掌心,仿佛要把硬挺中所有的东西统统压榨出来。
  张玥朗哭叫震天。
  「不听话,是不是?」
  「不!不......呜!不敢了......啊啊!绕......饶了我吧......」前后都受到拷问般的煎熬,张玥朗哪里还敢和瑞清作对,哭得嗓子都沙哑了,在瑞清强势的控制下无法动弹。
  「到底听不听话?」
  「听......呜啊......呜......听!」一直哭喊着求饶的张玥朗满口答应,「什么都听......啊呜......呜!」
  下身被贯穿和被抚摸的火焰,不知道何时烧到了一块,连体内的热浪也侵袭着过来,和瑞清一道折磨她。
  张玥朗又惊又怕,喘息的越发厉害,迷迷糊糊哀求,「师弟,你饶......饶了我吧......呜......我不要......嗯......啊!」突然像什么从混乱中冲破了头顶,鞭打般的疼痛和快乐直刺脑门。
  这股感觉与生俱来的可怕强大,它不禁拼命后仰脖子,发出高亢地急促叫声。
  全身在强烈的收缩绷紧之后,又骤然彻底松开。
  张玥朗瘫软在喘息下,失神地瞪着头顶上俊美的脸蛋。
  瞬间,一切安静到极点。
  他只这样躺着,乌黑的眼睛愣愣盯着陌生又熟悉的师弟,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翡翠屏风,什么瓷瓶......
  好宁静。
  良久,头顶上方的脸缓缓变了表情,露出一个满意又可恶的笑容。
  「师兄,你看。」瑞清高深莫测地笑着,把指尖的白浊递到张玥朗面前,仿佛这是张玥朗干的坏事的证据。
  也许是吧,张玥朗恍恍惚惚明白,那确实是自己射在师弟掌中的东西,无法抵抗。
  「你这个淫荡的师兄。」瑞清笑得像头到了鱼的猫,眼底是满满宠溺,叹息着摇头,「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
  伏下身,把唇贴近张玥朗的眼睑,调笑似地压低声音,「被我欺负,感觉特别爽吧?」
  张玥朗窘迫地拼命摇头。
  「心口不一的师兄,真可恨。」瑞清一偏头,狠狠咬在他耳朵上,疼得他又是呜咽一声,瑞清松口,轻轻往他耳朵上吹气,柔声道,「师兄你一直沉迷万物,有没有遇见自己一生最珍爱的玩物呢?」
  他自问自答,「不管你遇上没有,反正我已经遇上了,珍爱,珍爱,珍而爱之,这就是师傅说的玩物之意吧。」
  珍而爱之,玩物之意。
  珍爱,玩意。
  控诉方:血玉杯
  (请血玉杯同志出场,大家鼓掌~~)
  血玉杯:(破碎地出场,一身伤痕的嚎叫)
  鼓个屁啦!我是来控诉的,不是来演讲的!青天啊,想我血玉杯在玩物界大名鼎鼎,哪个不知谁人不晓?我当了清逸阁的传家宝,当了整整十代啊!哪一次不是被清逸阁的领头人物小心翼翼捧出来贡奉,对着我当祖宗一样磕头请安?
  不料……
  那个可恶的瑞小混蛋,就为了他可耻的欲望,就为了把他那个动不动就呻吟个不停的混蛋师兄弄到手,居然在张家祠堂的地板上涂了润滑剂,对,就是润滑剂!无耻的让他师兄踩上去,把我摔成了碎片!
  他们两个倒好,怎么说最后也团圆了。可我呢?我受到伤害!严重伤害!出去见人啊呜呜呜呜……
  我我我……(开始哇哇大哭)你们看看我现在,一身的创可贴和万能胶,还怎么
  赔偿啦!我的青春啊………………
  文章节选
  “这个血玉杯,真的被那个浑身铜臭的瑞家买走了?”
  “这……”
  “说啊!”
  “是,是的。被瑞清公子买走了。”
  “公子个屁!”一提到瑞家,张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平日修身养性得来的一身好涵养完全报销,暴跳如雷,连珠炮一样开骂,“不过是卖胭脂水粉,靠着拍马屁奉承宫里太监们发的家,如今开矿开店走船赚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居然还踩到玩物行当里,在我们清逸阁对面开古玩铺?和我们清逸阁斗古玩?哼!他配?古玩珍物讲的是情趣,风雅,他瑞家懂吗?我们清逸阁十世收藏,藏学渊博,谁人不知?要在玩物界成世家,可不是有钱就行的!什么叫玩物,光有钱买不懂得赏玩,有个屁用!上次那个红陶浮雕走兽灯,多好的东西啊,汉代制的那个手工,精致得……啧啧,真的叫人想起来就喜欢。又是那个混蛋瑞家,不知派了哪个副掌柜出价,硬给高价从我眼皮子底下买走了。那么好的一件东西,平白到了不懂赏玩的混蛋家里,唉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种情况在这几年发生了不少次,张老爷时而激愤时而伤感,指天骂地吼了大半个时辰,等到吼得嗓子都有些干了,才发觉自己倒霉的儿子已经从刚进门跪到了现在,又开始居高临下责问。
  “既然知道是血玉杯,怎么不出价买啊?多大的价钱也该咬牙买下来!这个要紧时候你心疼钱干什么?你怎么就这么不中用,争不过那个姓瑞的小子呢?”
  “爹,卖方开口就要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算什么?你要是有一点胆气,就该给他提到三十万两。为着传家宝物凑成一双,难道我们清逸阁就拿不出三十万?大不了把钱庄里的存金一次都提空了!”
  “孩儿确实把价钱开到了三十万。”
  “嗯?那怎么会……”
  “可是瑞家出了五十万……”头顶上方一阵沉默后传来异动,张玥朗抬头看去,立即从地上跳起来慌忙扶着差点晕倒的父亲,着急地问,“爹!爹!你怎么了?爹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
  控诉方:檀木透被雕花椅
  (请檀木透被雕花椅同志出场,大家鼓掌~~)
  檀木透被雕花椅:(一瘸一挂地出场,语气沉重无奈)
  各位,我今天这模样,出场实在,那个……有些丢人。
  唉,老了,老了。
  我原以为只有人老了才不中用,东西越老,不是越值钱吗?谁想到在主人眼里,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他师兄不过是醒来时,第一眼看见我玲珑剔透,标致可爱,造型经典,巧夺天工,忍不住赞了我一句“美哉,椅子”……
  陪审团:(强烈咳嗽)
  檀木透被雕花椅先生,控诉时请注重事实,伪造证词是要负责任的。
  檀木透被雕花椅:
  哦,不好意思,一下子动了感情。我改正,我改正。
  (憧憬地回忆)他师兄虽然没有赞出口,但是心灵中的赞美,我是可以听见的,大概也就是和“美哉,椅子”差不多了。
  可是……
  (开始悲痛)就为了这么一句符合社会审美观的真话,我的主人居然吃起了飞醋,过来就一脚把我踹倒了,呜呜,真是落英缤纷,人间惨剧啊,美就是这样毁灭在一个人类的手中……
  陪审团:(强烈咳嗽)
  檀木透被雕花椅先生,你觉不觉得天气有点冷?
  檀木透被雕花椅:
  要开暖气了吗?好啊,我不介意。
  陪审团:(微笑)
  我的意思是,檀木透被雕花椅先生,如果你再在控诉时扭曲事实,我们很有可能会劈木头点炉子。
  檀木透被雕花椅:(憨厚而迷惘)
  可是,我是檀木耶。
  陪审团:(加深了微笑)
  檀木也是木头。
  檀木透被雕花椅:(立即举手,正义凛然)
  法官大人,我发现了陪审团里面有一个奸细!他分明就是被我从前的主人收买过来威胁我的!法官大人,你看他长个歪瓜劣枣的脸!你看他那纹理,八成是劣质红木做的,手工也不精巧……喂喂,不要拖我出去!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有来头的,我是前代奇匠宋之清的代表作!虽然现在瘸了两只腿,雕花被踩烂了,但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唉哟!打椅子啊!有人殴打椅子啊!没天理啊,我这样的高档玩物你都打,呜呜呜呜……救命啊!
  文章节选
  看看房间里奢华又极有品味的摆设,这个,大概就是师弟的卧房吧?瑞家果然是金山银海,咦?那边的是……好一张檀木透被雕花椅,瞧那雕工,该不会是宋之清的大师之做吧?
  一看见上好珍品就全神贯注的张玥朗,顿时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想细看,但下一刻就立即一百二十个后悔了。
  “呜!”张玥朗发出一声悲鸣。
  腰杆和下体好像被人揉碎了一样的疼,五官俊逸的脸痛楚地皱起来。
  “这么快就醒了?”脚步声立即响起,来人一屁股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他。
  但,这关切只维持了一瞬间而已,当看清张玥朗的目光所向后,瑞清俊美姣好的脸顿时沉下,用指尖挑起张玥朗的下巴,让他看清楚自己的不爽。
  “师兄,你不会醒来之后第一眼就瞄到了那张该死的破椅吧?”非常危险的磨牙声。
  “呃……师弟……我……”
  “我就知道!”瑞清霍然站起,转身走过去,一脚把价值不菲的椅子踢倒。
  房中传来轰然大响。
  “你心里,就只有!这些!破古董!烂东西!”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乱踹,巧夺天工的透背雕,转眼就毁在瑞清的蛮脚之下。
  张玥朗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师弟不要踢,不要踢,那可是檀木透被雕花……”
  不做声还好,一做声,立即把正拿椅子出气的恶魔引到了面前。
  高大的影子覆盖上来,把床上的张玥朗完全遮住。瑞清气势可怕的慑人,平日藏在俊美外表下的儒雅通通不见了。
  “去他的檀木雕花!你眼里就只有这些破烂!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第一眼就瞄瞄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账师兄,总有一日我要把你操死在床上!”
  居高临下怒吼了半天,发觉师兄脸色还是和昏睡时一样的苍白,心肠又不禁开始发软。
  看着那张好看又透着清澈单纯气息的脸,再大的火气都会不知不觉消下去吧?
  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最没办法的师兄。
  慢慢的,一向自大刻薄嚣张的瑞家大少爷,不知不觉把音量收小,尽量不惊吓对方地,放轻动作坐回床边。
  “我本来不想吼你,真是的,还特意命人加急多送老参过来,熬给你喝。”挫败地解释了一句,把师兄从被窝里拽到自己怀里,抚着他的背,“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师兄,你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敢吗?
  “今天我抱得你舒服吗?”
  “舒……舒服……”个鬼!肠子都差点被你玩出来啦!
  似乎听出语气中的言不由衷,瑞清挑起怀里人的下巴,认真地看着他,“师兄,你要是对我有哪不满意,就直接告诉我,没必要撒谎,我可以接受实话的。”
  张玥朗连忙摇头,“不不,没有不满。”
  可以接受实话?他才不上当!
  控诉方: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
  (请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同志出场,大家鼓掌~~)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低着头,怯生生地走进来,声音比蚊子还轻)
  见过各位青天大老爷。
  陪审团:(慈祥的温柔)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哦,我可以简单点叫你镇纸吗?别害怕,有什么冤屈,你尽管说,我们会帮你做主的。唉哟哟不要跪,不要跪嘛,我们都是平等的。嘿嘿,先来说一下基本资料好了,你住哪啊?电话号码多少啊?有主人没有啊?(桌子底下挨了一脚狠的,立即正容)咳咳,别的先不废话了,先说一下你的案件情况吧。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
  是,大老爷。
  (弱不禁风地蹲个万福)回大老爷的话,我本名是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出自名师之手,从来就清清白白,向来都是被人放在书桌上当镇纸用的。
  可是……可是……
  (眼眶红红,开始哽咽)
  那天杀的瑞家公子,真不是个好人,竟然把人家当成了……当成了……淫器来使!(痛哭)
  陪审团:(竖起耳朵,大声问)
  什么?当成了什么?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涨红了脸,羞耻不堪)
  淫……淫淫……淫器……
  陪审团:(继续竖起耳朵,总算听到了,表示愤怒)
  过分!太过分了!
  明明是寿山石的材料,怎么可以当成银器呢?
  这不是假冒伪劣商品吗?法官大人,我要求立即封了瑞家的商场,做全面的质量检查!
  另一个陪审团成员(举手发言)
  咳咳,好像证人说的不是那个银吧?
  陪审团:(疑惑)
  是吗?它明明说的就是银器嘛。
  嗯?难道是金器?哇,更过分,罪加一等!
  另一个陪审团成员(继续举手,商量的语气)
  咳咳,证人所说的,不是金属的那个银吧。
  好像是淫荡的淫。
  陪审团:(更加疑惑)
  淫荡的淫?读音和银器的银差不多啊,你们怎么能分辨出来?
  另一个陪审团成员(友好的回答)
  两个字的读音只是相近,应该还有一点区别吧?好像尾音有点不同。
  陪审团:(非常敬业的继续讨论)
  真的?
  这么重要的问题,不可以忽略,法官大人,我要求取字典,从学术上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法官大人:(笑眯眯)
  不管是银器还是淫器,其实呢,本法官最希望的就是,听证人说出使用过程。
  众陪审团:(非常敬佩地看着法官)
  对哦,对哦,重要的是使用过程。
  请镇纸先生,继续说出使用过程。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已经晕过去两次,再度被救醒过来)
  过……过程啊……
  就是……(别过脸,颤抖着唇)就是那个……
  旁听观众:(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叫)
  什么这个那个啊?拜托你痛快点说嘛!关键时刻吊人胃口,你这毛病跟谁学的?喂,说详细一点啊!(压低声音,兴奋)各位兄弟,谁借份纸笔过来?啧啧,这控诉旁听闷出个鸟来,总算有点荤的啦!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楚楚可怜地被众人盯着,异常胆怯)
  就……就是……
  (又开始抽泣)
  就是……就是那个瑞家公子他……他把我……把我……
  (小声哭了五分钟,才哽咽着继续)
  把我用来对他师兄那……那个……
  陪审团、法官、旁听观众:(所有人异口同声)
  到底是哪个啊?!!!!
  说!
  你说不说?不说就大刑侍候!
  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直接吓晕过去,不管拳打脚踢,水泼火烧,甚至拿它去BBQ!都不肯醒过来)
  …………
  ……………………
  (两百年后,陷入装死状态的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终于苏醒,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生不入官门啊!死不入地狱啊!这辈子都不要想着控诉谁啊!)
  文章节选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造型古朴优雅的镇纸。
  张玥朗艰难地喘息着,“对,是我们清逸阁的,这寿……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纸是啊!师弟!你干什么?嗯嗯……不要!”
  “我又不喜欢写字画画,要镇纸干什么?只好拿来派点别的用场了。”瑞清斯条慢理地说着,一边将比指头粗上少许,凹凸不平的长形镇指,一点一点塞入红肿的入口。
  “呜呜……嗯―――师弟求你……不要呜―――唔…………”
  虽然不算太粗,但还没有消肿的肉穴和饱受蹂躏的黏膜都正处于最敏感易痛的时候,哪怕一点点的异物都让人经受不住。
  何况寿山石非常冰冷,上面雕刻的蟠龙玲珑浮现凹凹凸凸,只进去一半,已让张玥朗双膝打颤地摔在床上,“不要了……不要……”
  没打算让师兄继续趴跪的姿势,瑞清把他抓入自己怀里,命令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脸朝着我,两腿分开坐在我这,不许磨蹭。”
  “呜……师弟……”
  “你不是喜欢这些破古玩吗?把它们看得比命还要紧,我就让你好好喜欢它们。”两指拈着镇纸,缓缓在肉穴中插入,抽出。
  “嗯嗯――不……不行……”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张玥朗英俊的脸上被蹂躏出屈辱妖媚的艳红,娇鲜欲滴。
  高雅珍贵的,而且是清逸阁宝库里面,爷爷和父亲心爱的,这次不得不忍痛取出的珍玩,正在进出自己的淫荡的屁股。
  明明应该痛不欲生,但瑞清每一下动作,都巧到好处地让镇纸的棱角戳在体内最敏感的小凸点上。
  “哼,爽到小弟弟都挺起来了。”瑞清故意说着不屑的刻薄话。
  果然,师兄更为难堪。
  狼狈却又逃不过欲望漩涡的模样,份外迷人。
  “这个破玩意,叫什么来着?”
  “呜――嗯唔――”
  “啧啧,被操得浪起来了?喂,我在问你话!”
  猛然一下,差点把镇纸完全插进去。张玥朗破碎地喘息起来,“啊啊――我说,我说……呼呜―――叫……叫寿山……寿山高浮……雕蟠龙纹……镇……镇纸……”
  “鉴赏一下。”
  “什……什么?”
  “我要你鉴赏一下,这些都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是吗?什么破镇纸破椅子破杯子。我要你好好鉴赏一下你屁股里面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地方好。”
  “呜……”
  “你说不说?”
  ……
  控诉方:白玉雕龙笔杆
  (请白玉雕龙笔杆同志出场,大家鼓掌~~)
  白玉雕龙笔杆:(器宇轩昂,豪迈入场,面带微笑,向四周拱手打招呼)
  各位各位,好久不见,身体都好吧?
  哟!黄杨木刻字如意兄,有上百年没见面了吧?你怎么还是老模样啊?还是灰溜溜的象根黄杨木?哈哈,开个玩笑嘛,如今入陪审团了,就不能和老朋友开开玩笑了?别见怪,别见怪呀。
  我还不也是这个老模样,打出生起就是白玉啊,这么多年,还是晶莹剔透的,一看就是好货色,嘿嘿,你说玩物啊,这什么档次质地,可是从出生那天起就定好的了,没得比哟!哈哈哈。
  陪审团:(正经的表情)
  白玉雕龙笔杆,严肃一点!
  这里是主持正义的地方,你以为是菜场吗?
  把案发经过详细说出来,我有言在先,伪造证词是要负责任的,听见没有?
  白玉雕龙笔杆:
  啧啧,用得着这么绷着脸吗?
  (笑容满面)少装蒜了,你绷着脸我也认得出你,你不就是核桃壳佛珠吗?
  我知道了,你眼红我是不是?别眼红啦,这都是命啊。这白玉雕龙笔杆,向来都是宫廷的东西,就是到了民间,也是放在宝库里面珍藏的啊。你呢,那就不同了,大不了就落到个和尚手里。
  (看见对方脸色大变,笑得更欢)哎?哎?怎么又变脸了?我没有说错什么吧?
  (想了一下,更乐)难道你没落到大和尚手里,落到尼姑手里去了?哈哈哈哈,谁叫你是核桃壳的质地呢,没办法啊,这东西啊,从出生起……
  陪审团:(拍桌,怒吼)
  你有完没完?!
  说案情!
  白玉雕龙笔杆:(无所谓地摆手)
  好好好,案情就案情。啧,这质地不同啊,修养都差半截。
  其实呢,案情很简单,不过各位不是黄杨木就是核桃壳,反应上比不上我白玉质地的,好啦,我详细一点说。
  本来呢,我是个笔杆,雕龙笔杆,啧啧,有多矜贵,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那瑞家呢,银子大把大把的,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是上好的珍贵古玩,不惜重金把我买了去,而且是经过和清逸阁的拍卖斗价,才把我买过去的。
  对了,顺便说一下,核桃壳佛珠兄啊,那时候我还见着你表亲杏仁壳微雕了呢,它也一起被拍卖。不过卖没卖出去,卖了多少价钱,我就不清楚了。
  陪审团:(磨牙,阴森森)
  你有完没完?!
  说案情!
  说!案!情!!!!!!!(回音不尽)
  白玉雕龙笔杆:(好脾气地笑)
  好好,说案情,说案情。你呀,这脾气,还陪审团呢,怎么象被人指控的犯人一样坐不住呢?
  好好好,我说案情,别皱了,你本来脸就够皱的啦,不象我白玉似的,怎么皱都是一汪晶莹。
  好啦好啦,案情嘛,我知道。
  (轻咳一声)
  瑞家买了我之后,瑞家公子对我啊,那是爱不释手啊。
  有一天,他忽发奇想,要把我这个稀世奇珍,用在他最最心爱的人身上。
  (认真严肃地环视大堂一圈,语气低沉)各位,一个玩物的价值,就体现在人的使用上。你会把低劣的东西用在心爱的对象身上吗?不!绝对不!
  瑞家公子家财万贯,高档古玩无数,他挑了什么来调教他心上人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嘿嘿,不错,就是俺!白玉雕龙笔杆!
  为什么挑俺呢?原因很多,第一,我档次最高,第二,我质地好啊,白玉,多晶莹透亮,多不伤人啊,戳哪里都是圆润润的滑滑的,第三,我这身上雕的龙可不能小看,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哪个按摩棒用起来比俺顺手?
  嘿嘿,这同时也验证了本笔杆的多功能性,在这个多元化发展,全球化生产的时代,本笔杆不失为一个历史性的杰作。
  当然,也证明了我家主人选择的绝对正确性。
  所以说,好不好,看看白玉雕龙笔杆,妙不妙,瞧瞧情人反应骚不骚……
  陪审团:(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吼)
  闭嘴!
  你这也能叫控诉吗?!!!
  白玉雕龙笔杆:(非常无辜)
  控诉?我为什么控诉啊?
  我很骄傲啊,我很自豪啊,我从上到下都很完美啊。
  我为什么要控诉?
  陪审团:(很有吐血的冲动,欲哭无泪地问)
  你不控诉,你来血泪控诉大会干什么啊?
  白玉雕龙笔杆:(惊讶)
  什么?这是血泪控诉大会?
  不会吧?
  你搞错了吧?
  这不是高贵玩物新闻发布会吗?难道我走错了大门?哎呀,我还特意洗了个澡,想让记者们看清楚我这白玉的质地和上面的雕龙呢。
  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呢?好好的露脸机会就这么放过了。糟糕,糟糕,现在赶过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哦对了。
  (抬头看法官席)我说法官大人,你们什么什么控诉大会,应该也有记者到场吧?能不能请他给我来张特写,对了,请在我的照片下面加一句备注,简单一点好了,我不喜欢复杂。就写,嗯――高贵的白玉雕龙笔杆下个月将参加瑞典的世界古玩拍卖展。
  后续:(如白玉雕龙笔杆所愿,记者最后确实报道了它的消息,并且真的特意加了一句备注――在庭警把白玉雕龙笔杆踢出大门之前,陪审团成员已经至少有一半吐得鲜血淋漓……)
  文章节选
  “混账!我们清逸阁是开学馆的吗?”张老太爷帮心爱的小黄雀倒了水,转过身来,正眼都不瞅儿子一眼,“我看你,平日也不轻易把人带入清逸阁,怎么偏偏让他进来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嗯?”
  “绝……绝没有!”张老爷冷汗潺潺而下,抹着汗水结结巴巴地说,“其实也……也不算不相干的人,他和玥朗同时拜了一个师傅,有有有……有同门之谊。玥朗,快向你爷爷禀明。”悄悄抬起手肘,猛撞身边锯嘴葫芦一样的儿子。
  蠢材!你哑巴啦?
  还不快点帮你爹我,向你爷爷说两句好话?傻站着干什么?
  他哪里知道,儿子此刻还能直挺挺站在自己身边,已经算不容易了。
  小穴被肉棒狠操了一个晚上,现在还塞着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敏感充血的黏膜正受着淫靡到极点的煎熬,张玥朗的两条大腿其实一直在布料下打着哆嗦。
  接触到父亲投过来警告兼求救的目光,张玥朗欲哭无泪,“爷爷,他是……是我的师弟……我们一……一个师傅……”
  呜,师弟东西都没有给自己看一眼,就自作主张地塞了进去,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屁股里含着的是个什么玩意。
  只能凭那种坠坠重重的感觉去猜大概是玉石制的。
  而且,那个凹凸,雕工似乎还不错,不知是否出自名家之手……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想雕工?!
  他不自在地偷偷挪了一下身子,想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却蓦地脸色微变。
  ……
  控诉方:张玥朗
  (注意!肃静!现在请本案最重要的证人,清逸阁的少东家,有玩物界帅哥之称的张玥朗出场,大家鼓掌~~)
  (掌声如雷)
  可是……
  (好半天,连个影都没有,所有人愕然,安静下来)
  (后台传来轻微的骚动)
  张玥朗:(郁闷得要死)
  不不,不要推,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
  某人:
  去啊!去啊!一定要去!
  你师弟那么坏,你是最大受害者耶!
  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玩物耶!
  一定要把他的罪行公诸于众!枪毙他!阉了他!
  张玥朗:(依然郁闷)
  你胆子那么大,你当着我师弟的面说啊。
  某人:(立即缩回龟壳)
  嘿嘿,我胆子大是大……那个……暂时还不想死无全尸啊。
  但是但是,你可以出去作证的嘛。
  (继续用力推证人出场)
  快去啊,法官会为你做主的。
  张玥朗:(死抓着墙缝,拼命摇头)
  不要啊,不要啊,让师弟知道我就完蛋了。
  他警告过我,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和陌生人说话,不然会被惩罚。
  某人:(更加努力地抓证人出来,动作从推改为拽)
  不行,你一定要出来。
  别怕啊,把你的遭遇坦白说出来就好了。
  你师弟怎么欺负你啦?他用什么东西调教你的小菊花啊?他对你可爱的乳头干什么坏事啦?他有没有经常剥光了你的衣服,还要打你屁股啊?他跑到你家,在你房里都干了什么下流事啊?
  (兴奋地吞一口唾沫,眼睛放光)
  你别怕啊,你就坦白说吧,越详细越好啊。
  这样世界才会有乐趣啊不对,是有正义啊,嘿嘿。
  张玥朗:(涨红了脸,恼怒地瞪着某人)
  他一天什么了我多少次,要不要说啊?!
  某人:(高兴得简直蹦起来)
  你愿意说,我一点也不反对耶!
  张玥朗:(磨牙)
  我!不!说!
  某人:(诚恳的看着他)
  我完全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为你主持公道嘛。
  难道你不信任我?(乌黑的眼睛,纯洁的表情)
  张玥朗:(低头)
  我不去。
  你别逼我。
  某人:(吃定他了!跳起来,增加压迫感)
  就逼你!就逼你!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逼定你了!
  哼,逼你又怎样?
  张玥朗:(闷声说)
  你逼我,我就告诉师弟,你小时候偷看过我洗澡……
  某人:(愣掉)
  我有吗?
  张玥朗:(点头)
  有,我娘说的,小时候满月的时候,我们还放同一个澡盆呢。
  某人:(大叫)
  搞错啊!那是满月好不好?那也算偷看?
  张玥朗:(讪讪的)
  算不算偷看,就看我师弟怎么判断了?
  某人:(僵硬)
  你……你你你……你不会真的……真的打算……
  张玥朗:(老实的点头)
  你欺负我,我就告诉他。
  你不欺负我,我就不告诉他。
  某人:(怒!)
  你威胁我?!!!张玥朗,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揍你!反正你师弟现在不在,我照打!
  张玥朗:
  上次我出门,有个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师弟后来知道了,把他的腿打断了。
  某人:
  …………
  张玥朗:(很无辜的,平心静气)
  上上次我去饭馆,有个人不小心把筷子掉地上,戳到我的鞋面,师弟后来知道了,他……
  某人:(紧张)
  打算了那人的腿?
  张玥朗:(摇头)
  我师弟很讲道理的。
  他只是拆了那间饭馆。
  不过拆饭馆的时候,柱子砸下来,把那人的腿给砸断了而已。不是我师弟打断的。
  某人:
  …………
  张玥朗:
  但是,我师弟心肠很好,他每次打算人家的腿,都会帮人家治好,毕竟人家也是无心之失,不能下手太狠。
  可是,偷看我洗澡,性质就不一样了。
  某人:(冷汗潺潺而下)
  呵呵,呵呵,没那么夸张吧?
  大不了就是打一顿吧,还能怎样是吧?呵,呵呵……
  你师弟不是心肠很好吗?
  张玥朗:(认真的点头)
  对,我师弟不但心肠好,还很大方。
  他家里钱多,宝库里面堆满了各代的古玩珍物,大的小的,尖的圆的,说不定会送你几箱。因为他说,有的东西好是好,可惜个头太大,用在我身上,虽然刺激,却可能会伤到我,所以,不如送人。
  例如,有一个前尖后宽,手臂粗细的象牙雕,他就挺想找个人送送的……
  某人:(呆滞)
  ……………………
  张玥朗:(很老实的问)
  那个……我还要不要出去作证啊?
  某人:(继续呆滞)
  ……………………
  张玥朗:(试探地看着他)
  要是不用的话,我就回家了。
  师弟说,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回家。
  某人:
  …………………………
  张玥朗:
  那。
  那我走了。
  请代我向陪审团和法官问好。
  (远去的背影,实在是玉树临风啊,玉树临风。)
  后续:(某人――――在原地呆滞了至少三天后,还是收到了一大箱令人毛孔悚然的珍贵玩物,上面贴了一张可怕到极点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就是你把我师兄带出门还对他又推又拽吧?这箱东西送给你,至于怎么用,我会派高手来教导你的,嘿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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