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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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Author:初心
新浪微博:难得是初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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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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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的每个月
初心又努力添文啦
我想搜一搜
留下脚印、证明我来过
你在哪里找的男朋友帮我也找一个by橘黄色旅行(呆攻X傲娇别扭受)
攻:张驰新 受:严一舟
剧透(搬来的):HE 短篇 受暗恋攻 但是误会攻有男朋友了 就发短信给攻让攻给他找男朋友 攻在和受的沟通中喜欢上了受 中间有个攻不小心碰了受手 受就去卫生间打手枪的片段巨萌
1~3

1──短信

  张驰新正边打PSP边舒服地泡著脚,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如下:

  “你在哪找的男朋友?帮我也找个。”

  张驰新起初惊得手一抖,连PSP都扔了。冷静下来後,他假装自己是随口问问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哎,152****1029这个号你们知道是谁吗?”

  室友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152****打头应该是我们学校的。”

  “是不是给你发了办证、四六级助考什麽的啊,前几天我也收到了。”

  “为什麽我收到的是寂寞少妇寻安慰……”

  听到这里,张驰新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认识的人,八成是发错了。他赶紧把短信删了。

  泡得差不多了,他正要把脚从盆里抬出来,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怎麽不回我?你是张新驰吧?”

  这回,张驰新踢翻了脚盆。

  他盯著那个号码看了半天,脑子里真的半点印象也没有。知道他那点秘密的一只手就能数完,可没听说谁最近换了新号呀。

  怀著苦闷的心情,他回复了。“你是哪位?还有我叫张驰新谢谢。”

  新信息嗖地就来了,还一来来了俩。

  第一条:“对不起,原来我一直弄错了,还以为你父母喜欢周星驰才给你取的名字呢。”

  第二条:“你没存我的号?你这个人……真是……”

  全都是废话……张驰新默默地敲字,“所以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

  几乎在短信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过来了。

  陌生号码:“猜来猜去的有意思麽。晚安,明天见。”

  张驰新快吐血了,耍我玩儿呢这是!

2──八卦

  张驰新很清楚神秘短信的主人就徘徊在他附近,不仅仅是因为那句“明天见”,而且……

  对了,为了提升辨识度,他给152****1029起了个新名字──神秘人。

  第二天一开机,屏幕上就立马跳出“神秘人”三个字。睡眼朦胧的张驰新被吓了一跳,以为那位名字也不能提的大哥要来索命了,惊魂未定中他猛地想起这好像还是自己昨晚设置的……

  神秘人:“你为什麽没来上课?”

  张驰新边感叹著这家夥的单纯,边从容地把嫌疑人范围从全校缩小到了今早上毛邓课的四个班。

  张驰新:“我睡过头了,第三节课会过去。谢谢关心啊,你是不是跟我很熟?”

  神秘人:“谁关心你了,我跟你不熟。”

  张驰新笑了,不熟你会一上来就要我给你介绍男人?看我不把你的小尾巴揪出来。

  他决定先逗逗对方。“你昨天说什麽男朋友啊,你也是gay吗?为什麽要我帮你找?”短信发出去後,他才发觉自己傻逼了。这个“也是gay”搞鸡毛啊!虽然他感觉神秘人是男的,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说自己是男是女,他这样一来反而完全暴露了自己唉。

  就在张驰新纠结的当儿,神秘人的回复来了。

  神秘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概是吧,最近自己做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脸,然後就更硬了,会一直想著他弄好久,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话题怎麽突然之间生猛起来了!

  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迷茫,张驰新安慰道:“呃,我能问一下,那个人是男明星呢,还是那种比女的还美的伪娘?如果是前面的情况,正常男生里面也有对著阿汤哥撸著长大的,後面那种情况呢就是性别错觉,你不用太担心啦。”

  神秘人:“都不是,是现实中的人。”

  张驰新:“哦……”

  神秘人:“你想知道是谁吗?你也认识的。”

  张驰新不想显得自己很八卦很低级趣味,但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很八卦很低级趣味的人。

  他诚恳地说:“你说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他紧张地等待著答案,顺便在心里给认识的男同胞分别下了注。终於,手机显示有新信息。

  神秘人:“是你。”

  哈哈,原来是我,张三李四阿猫阿狗你们都败了。

  什麽!!!是我??????我!!!!!!

3──好人

  神秘人:“你不要瞎激动,我肯定没看上你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才觉得奇怪。”

  面对他的坦白,张驰新不知该作何感想。思来想去,他艰难地打下:“你都……那样了……就是看上我了吧……”

  神秘人:“开什麽玩笑,你省省吧!”

  张驰新悲哀地看著那个感叹号,心想自己就那麽差劲吗,不至於吧,这几年也是有不少姑娘小夥给他送过秋波的啊。

  张驰新:“好吧,既然你不是来表白的,那你究竟想干什麽呢?”这句话输入完毕,他自己都觉得透著股凄凉劲。

  神秘人:“一早就说了,让你帮我找个男朋友,我要弄明白自己是变成同性恋了还是身体出毛病了。”

  这等於在说他想著自己撸管子撸出好大一坨就是身体出毛病了。张驰新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再好的脾气也不带这样被糟蹋的,语气瞬间恶劣了。“我帮不了你,男朋友能那麽容易找到,老子早不在这里和你叨逼了,早他妈去滚床单了。你随便去找个鸭店,他们能帮你,祝你开心愉快。”

  神秘人:“你没有男朋友?昨天和你在市中心逛街的……他不是?”

  张驰新懒得搭理他,跑去刷牙洗脸了。

  等他洗漱回来,打开手机一看,好家夥,收件箱都被塞爆了。

  室友:“点名速来!”

  死党:“一人发一张特制小纸条写名字,帮不了你哥们!!”

  班长:“不好,老太放狠话了,今天不来的期末都要挂,你人呢!!!”

  ……

  最後一条来自神秘人:“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完了,不过我有办法,就看你怎麽说。”

  在男人的尊严和不值钱的分数之间,张驰新毅然决然选择了──

  To 神秘人:“你是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4~6

4──捕捉

  第三节课响铃前,张驰新从後门溜进了教室。他神不知鬼不觉坐在朋友们身後,拍了其中一个的肩膀。

  那人“啊”地一声回过头,咋呼起来,“小新哥,你怎麽才来!早干嘛去了!”

  其他人则用很贱的表情向张驰新传达了沈切的同情。

  张驰新将他们几个的脑袋扳过来,压低了声音,“我问你们,点完名後,老太的周围有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情?注意,是特别的事情。仔细回想一下。”

  “嗯……老太一边数著纸片一边骂我们。”

  “这个不算!”

  “有了,她把擦鼻涕的纸偷偷扔粉笔盒里了,她还以为没人看到呢,哈哈。”

  “都说了是她周围的事……”

  “这算是特别的事吗,刚刚,就在你来之前,不知道谁把前面的窗开了,风好大啊,讲台上的东西都被吹到地上了,老太气得叫人帮她捡……”

  张驰新的大脑好像被一点火星照亮了,他追问道:“捡东西的人都是谁?”

  “坐在前面的几个女生吧,我不认识,应该是数学系的。你问这个做什麽?”

  张驰新很失望,“都是女生啊……”

  另一个哥们插话道:“不是还有严一舟麽,他看起来还是主动上去帮忙的,真是奇了个怪。”

  严一舟?!

  “你们还记得吗,上学期文艺部一个学姐来咱班要几个帅哥表演迎新节目,一眼挑中了他,谁知那小子死活不肯帮忙,人家学姐就差跪下来求他了。怎麽,他今天转性啦?不要告诉我老太婆的魅力比美女大……”

  张驰新心不在焉地听著,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神秘人最新的一条短信,不久前发给自己的。

  “你的事我解决了,该你回报我了。”

  他心里咯!一声,一下子握紧了手机。按捺住胸口呼之欲出的激荡,他眯起眼在偌大的教室里搜寻著,终於在斜後方的一个角落里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撑著半边脸的男生,似乎在专注地看著窗外的风景。阳光铺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空灵通透的气质。

  忽然之间,他把脸转了过来……

  张驰新看呆了。

5──猛料

  完了完了,他居然往这边看过来了!

  张驰新连忙扭过头,迅速摆出认真的样子加入前排的八卦小组,假装对班长的猛料很感兴趣。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轻视班长,因为後者的确爆了个大猛料。

  “我知道严一舟为啥不买美女的账,because he is gay,千真万确,我昨晚在gay吧里见到他了。”

  讲完後,他用期待的眼神鼓励著大家追问他。结果除了张驰新在心底“卧槽他的英语真难听”了一声,其他人的反响都不怎麽热烈。

  “老大你也是gay吗,要不你跑到那种地方去干嘛。”

  “滚!我有个兄弟是那的小老板,请我过去玩的。”

  “你一个正常男人在gay吧有什麽好玩的,你那个兄弟是不是喜欢你啊?”

  “滚!我兄弟是正常人,你他妈少污蔑我们纯洁的友情。”

  “哦,那你在那玩的时候,有没有那种露出很多肌肉、胸前长满毛的男的来找你玩啊?”

  “滚!我去的是gay吧,不是屠宰场。唉,你们这群乡下来的宅男真可悲,下次哥带你们去开开眼~”

  张驰新本来还想找班长打听下严一舟的事,却听见坐在旁边的男生嘀咕了一句,“好恶心,老子竟然和这种人住一起……”

  张驰新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你偷听就算了,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我真佩服你的大脑构造。就算人家真是gay又怎样,怕他看上你吗,那你恐怕得钻回你妈的肚子,让你妈重新给你找个爸,也不用找太帅的,阿汤哥那样的就行了。快去吧,现在回炉改造还来得及。”

  机关枪似的喷完人,他自己也傻眼了,不明白自己怎麽会这麽冲动……为了一个同学三年讲过的话不超过三句的……严一舟?

  他的声音有点大,前排纷纷回过头来看著他们。

  班长慈祥地对那个男生说:“玩笑都听不出来,你个傻逼。当心我晚上去强奸你。”

  张驰新从此对160cm的班长肃然起敬。

6──偷看

  那个男生脸青一阵白一阵,然而在班长的淫威下,他始终连个屁都不敢放,气鼓鼓地夹著书走了。

  班长像没事人一样转回去继续开他的八卦大会,他的头在转回去之前,留给了张驰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驰新被他看得背後发毛。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回复神秘人……不,是严一舟的短信。

  张驰新:“谢谢你帮我,这麽变态的点名你也能作弊,你可真够厉害的,是怎麽做到的?”

  他没料到的是,严一舟老老实实地全说了。“没什麽厉害的,我趁老师不注意开了前面的窗,风把她的东西全卷地上了,我就装作帮忙,随便找了张空白的纸条,把你的名字写上了。”

  张驰新夸他,“你聪明又勇敢!”

  对方好久没回应。

  张驰新有点奇怪,偷偷瞄过去,发现严一舟拿著手机一副很难以形容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总觉得严一舟的脸是红的。

  一刹那,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张驰新的身体里裂开来了。

  你干什麽要脸红啊,那些是很普通的恭维好不好……

  怎麽办,连他也开始觉得好害羞啊。

  在此之前,他对严一舟的印象无非是小帅哥很拽很冷淡很难相处啊,因为不住一个宿舍,平时也没怎麽说过话,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也是……甚至发来了那样的短信。

  他一边偷看严一舟一边想,昨晚这小子还一个人跑去gay吧了,他胆子真大啊,是因为寂寞吗?肯定是了,而且在那没戏唱,不然不会找我给他介绍男朋友,为什麽非要是我呢,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手头有一堆货的人吗?嗯,这个他说了,因为他不想著我的脸就射不出来,他想弄明白自己是变成同性恋了还是身体出毛病了,反正我是罪魁祸首……那我给他当男朋友好了!他又不要我……我哪里不好了,我挺好的啊!凑合凑合得了呗……

  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张驰新藏在毛邓书後默默关注了严一舟整整一节课。




7~9

7──抢饭

  “你想找个什麽样的男朋友?”打出这行字的一瞬间,张驰新油然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惆怅感。

  严一舟:“随便。”

  张驰新很不满。什麽随便啊,外面搞七搞八的野男人是很危险的好吗,你看看学校里的、看看班里的、看看我,多安全,多卫生,你怎麽就想不通呢?

  张驰新:“你不要这麽随便……算了,既然是我帮你介绍,我会替你把关的。不过话说在前面,我认识的人不多,不一定有适合你的。”

  严一舟回了个不冷不热的“嗯”。

  张驰新一时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说要找男朋友的是他,放出“我天天想著你撸”爆炸性言论令自己充满了罪恶感的是他,英勇无畏抢救出自己差点挂掉的毛邓令自己怀上了一颗感恩的心的也是他,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愿意给他拉皮条,好吧,介绍男性友人,他干嘛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倒弄得自己像个发愁儿子嫁不出去的事儿妈。

  他苦思著措词,打算再跟严一舟说点什麽,结果下课铃响了。班长一夥人早收拾好了,催促著他快点走,他们要去食堂抢饭。

  张驰新只好先把严一舟的事搁下。

  周一上午几乎都是上三节课的,一下课,乌压压的学生排山倒海地涌向食堂,如同蝗虫过境。

  班长在人群中冲得比狗还快。他今天的目标是限量发售的一条酥香鸡腿、一块酱汁大排和五两土耳其烤肉。

  张驰新开始还能看见他的背影,後来连他的头顶都望不著了,也许是因为他神一般的速度,也许是因为他神一般的高度。

  张驰新还算是较早抵达食堂的那一波蝗虫,结果挤到大锅饭的窗口前,他爱吃的金针木须肉也就剩下孤零零那麽一小碟了。

  他端起菜正要去打卡,只见严一舟走了过来,对著木须肉空空如也的盆发呆。

  张驰新从未见过如此落寞的表情。

班长的番外 预告

  唐天从初三的夏天起就不长个了。

  他老娘快急死了,成天给他灌牛奶喂盖中盖赶他出去打篮球。半年下来,唐天非但没增高,还从159.8cm缩回了159.6cm。

  “怎麽办,儿子没人要了,以後哪个女孩子要他!”她闲下来就对唐天他爸发牢骚。

  唐天他爸是个老不正经,不以为然地呵呵笑,“天天啊,你妈说你没人要,你去问问常来咱家玩的那个小东,问问他肯不肯发发善心,把你讨回家做个小老婆啊?”

  唐天一言不发,抓起他爸养了十年的老王八就要从六楼的阳台上扔下去。

  有一件事唐天是後来才知道的,那就是──

  他爸真是个了不起的预言家。

8──真滑

  张驰新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搭错了哪根筋,竟然将自己的那碟木须肉送到严一舟跟前,说了一句他後来恨不得抽死自己的话。

  “最後一碟在我这。”

  看著严一舟惊讶的目光投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麽,心瞬间沈入冰冷的湖底。

  为什麽会讲出这样丢人的话……我还是男人吗。

  严一舟看看张驰新,再看看他手里端著的,迟疑著说道:“哦……”

  张驰新盯著对方的脸,忽然想到了一个大概能扳回一城的办法。

  他露出友好的笑容,极力用轻快的语气说著,“你也喜欢金针木须肉吧,你看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坐在一起,我自已一个人吃不掉。”

  很快,他笑不出来了,他在严一舟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赤裸裸的字:

  傻逼。

  但是,那个稍嫌清冷的声音却回答他:

  “可以啊。”

  等张驰新从这三个字里回味过来时,他已经和严一舟面对面坐著了,木须肉非常显眼地摆在他俩中间。张驰新瞅著碟子里可怜巴巴的两片肉三根金针菇,猜不透自己怎麽好意思说吃不掉的。

  再看严一舟,这小子只顾闷头吃饭,半句废话都不多,脸简直和碗贴一块了。於是张驰新的窥视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他马上注意到一个有趣的地方,严一舟几乎把所有的菜都拌进了饭里,和著吃,怎麽看都像在吃猪食……问题是他还吃得那麽端庄……

  张驰新没忍住,笑了出来。

  严一舟终於舍得从他的碗里抬起脸了,“你笑什麽?”

  “啊,没什麽,你继续……”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的韭菜里有一根很粗的黑毛。”

  “什麽!在哪?!”

  “在……”

  “我看到了,天哪,这是谁的毛啊……”

  两人同时对那碟韭菜伸出手,谁的手不小心覆在了另一个人的手背上。

  “真滑啊。”

  说这话的是某个嘴巴比脑袋长得高的呆逼。

9──厕所

  严一舟像是受了惊吓,猛地抽回手。

  张驰新观察著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皮肤好。”

  严一舟脸色难看地盯著他,“你……你在我手上摸了一下。”

  大冬天的,张驰新感觉自己汗都快滴下来了。他底气不足地辩解著,“啊……我摸了吗,可能是条件反射,真不是有意的……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我不介意你摸回来……先声明一点,我的手很糙的,没你的好摸……”

  没等他说完,严一舟就走了。他走得决绝,连心爱的香喷喷的猪食拌饭也不要了。

  他生气了。我要完蛋了。张驰新目送著严一舟直奔厕所的修长身影,静静等候他抄著拖把杀回来的激情瞬间。

  等了很久,厕所门口始终毫无动静。

  看来自己高估了严一舟的爆发力和战斗力,果然不能因为曾叫他神秘人就把他抬高到伏地魔老先生的水平。

  张驰新咽下最後一口木须肉,决定亲自送上门。

  他不是犯贱,好吧,其实他就是犯贱,他想看看严一舟在里面捣鼓啥。直觉告诉自己,不会是拉屎这麽简单的事。

  推开厕所门的那一刻,他想自己这次八成是栽了。一个身心健全、精力旺盛的大学男生饭後干点什麽不好呢,偏要偷偷摸摸溜进臭气熏天、屎尿滂沱的厕所观另一个大好青年的光?不是脑子有病,就是……不会吧,我对他……

  厕所里有著意料之外的声音。

  张驰新怀疑自己的病加重了。




10~12

10──兽性

  不大的厕所总共两个隔间,如今一间大敞著,隐约可见马桶里的粑粑;另一间紧锁著,声音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张驰新笔挺挺地竖在那听了一会儿,听得面红耳热,口干舌燥。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捅死他也不信外表那麽清高寡欲的严一舟会发出这麽……这麽……淫荡的呻吟……

  虽然他的声音又低又模糊,但就是那种从压抑中流露出来的美感,深深取悦了张驰新身体某处的海绵宝宝……

  ……受不了……为什麽要叫得那麽好听……简直逼死人了……本来我还能逃的……现在鼓著下面可怎麽出去啊……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呼吸声,踉跄著跌进空著的那个隔间,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子……

  隔著一块薄薄的板,严一舟的喘息清晰极了。张驰新越听越恍惚,手上的活也越发勤快,什麽“同学间应该互相尊重、和睦相处”之类的道德文明全被他冲进下水道了,此时此刻,他脑海里的画面,顽强地停留在严一舟光著身子坐在自己大腿上,满脸通红地拉著自己的手去拨弄他後面柔软又热乎的……

  在隔壁像是撒娇又像是啜泣的一迭声“张新驰……张新驰……”的叫声中,张驰新一个激灵,弄得满手都是……

  善後的时间里,他慢慢从兽性中恢复了理智,先後考证了两点:第一,严一舟说自慰的时候会想著自己确实是真话;第二,他也说了谎。口是心非要不得啊。

  接下来,张驰新完成了一个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胆的举动,他站到了马桶盖上,准备从隔板上方同严一舟讲两句心里话。

  “你好同学,我的名字是张,驰,新,你怎麽又搞错了呢?”

  “你未经我授权,在这麽脏乱差的地方乱叫我的名字,还叫错,我很受伤,作为补偿,我要到你的隔间来惩罚你,你开门吧。”

  他清清嗓子,正要开始,却发现严一舟已经不在了,里面蹲著个大胖子,一脸惊恐地望著自己。

11──小号

  张驰新镇定地看了眼胖子,“你的味儿大了点,影响我兴致了。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我回去了。”

  从马桶上下来後,他越想越後怕。幸好是个看上去傻头傻脑的陌生人,万一是认识的或者彪悍点的,自己还怎麽混啊。

  他不声不响把这笔账记在严一舟头上了。

  回到宿舍,张驰新游戏也不玩了,觉也不睡了,拿起手机,一门心思实施他的阴谋。

  张驰新:“我帮你牵好线了,是个靠谱的小夥,相貌好性格也好,他对你挺感兴趣,周末想约你出来,有空吗?”

  严一舟相当警惕,“你把他的号码给我,我直接和他谈。”

  瞧瞧,活生生血淋淋的过河拆桥。想得美啊你。

  张驰新:“也好,我让他过会儿联系你。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掺合了。”

  发送完这条,他邪邪一笑,将老家用的卡插进了旧的手机里。

  张驰新的小号:“你好呀,我从张驰新那听说了,你很神秘啊,该怎麽称呼你呢?”

  严一舟:“无所谓,那就神秘人好了。”

  张驰新喷了。

  张驰新的小号:“你真有意思,我有点喜欢你了。我们见一见吧。”

  过了很久,那边才发来一个“好”。

  张驰新的小号:“那这周六上午十点在市中心的鸽子广场?”

  严一舟:“嗯。不要告诉张新驰。”

  明明成功把人约出来了,张驰新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在心里埋怨起对方。

  不知底细的野男人随口说句喜欢你,你就乖乖就范了,要是他用药迷倒你先奸再监禁怎麽办!我真替你著急。你居然还不准告诉正直又善良的张驰新?那没人救得了你了。

  还好还好,多亏这次的野男人是我的分身,算你走运了,唉。

12──游戏

  自从有了小号,张驰新天天沈浸在扮演野男人的危险游戏中。

  这个傻冒游戏只有一项日常任务,就是骚扰严一舟。

  周二──

  张驰新的小号:“我那老同学张驰新长得也还可以,你们离得近,你怎麽没先和他试试?”

  严一舟:“他有男朋友。”

  张驰新就纳闷了,上次也是,怎麽这小子口口声声咬定自己有男朋友?

  张驰新的小号:“绝对不可能,他那种呆不拉几的老处男没人要的,做哥们这麽些年,我看了都替他难过。我一直想帮帮他,不知道你肯不肯……委屈下自己?”

  严一舟:“明白了,祝你们幸福。”

  张驰新的小号:“不是这样的,你没明白!算了,当我没说,张驰新是谁啊,不认识。周六的约会不要忘了哦。”

  周三──

  张驰新的小号:“我问过张驰新了,他说他没有男朋友。”

  严一舟:“是麽,那他可真够渣的。”

  张驰新混乱了,他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了?以至於听到如此令人心寒的评价!还是从他心爱的人口中!心爱……个屁,在严一舟没认识到自己可笑的错误以前,他发誓不会再想著他撸过一个个寂寞的夜晚。

  结果严一舟一条短信就粉碎了他的誓言。

  “我真心觉得周六你约他比较好。”

  不──!!!

  张驰新的小号:“他那个人渣,你不知道他有多坏。周六我等你哦。”

  周四──

  张驰新的小号:“今天中午吃什麽了?我听张驰新说你很能吃啊。”

  严一舟:“他说的?他什麽时候知道我是谁了。”

  张驰新吓出了一身汗。“我就说他胡扯,放心,你还是神秘人。张驰新那混蛋坏就坏在这点,自己找不到男朋友,就嫉妒我,编排你。能吃怎麽样了,我就喜欢胃口大的!”

  严一舟:“你就是他本人吧。”

  张驰新吓得快尿出来了,在一系列难度不亚於高数的思考後,他决定轻描淡写掩饰过去。“你想多了,我们不要提那个傻逼了。周六,十点,鸽子广场,记得哦。”

  周五──

  为了防止露出更多的马脚,张驰新做出了一个痛苦的抉择:不给严一舟发短信了。

  这一天,他神情忧郁,行动迟缓,茶饭不思,他的朋友们都很担心,偷偷召开了临时讨论大会。与会者一致认定他丢了钱。

  班长最讲义气,趁张驰新去尿尿时,在他的枕头下塞了一把一角钱的硬币。




13~15 END

13──鸽子

  周六,张驰新起了个大早,又是刮胡子又是挤青春痘,把自己打理得香喷喷之後,他开始乐此不疲地一套衣服接著一套换。

  班长从被窝里露出两只眼睛,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他语带酸气地说:“春天还没到呢,就开始发浪了。你他妈的出去快活,老子在宿舍吃泡面,昨天给你的钱还我。”

  张驰新很为难,“能不还吗,我坐公交没零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快滚吧滚吧,你也就是只会给我捎个红薯的档次!”

  张驰新听话地滚了,他这一滚就滚到了鸽子广场。

  站在广场中心,他深深觉得自己脚下踩著的这片地,不该叫鸽子广场,而该叫鸽子屎基地。

  为什麽要选这里作为他们第一次的约会地点呢,张驰新是这麽考虑的:首先,鸽子广场是公共场所,严一舟要揍他会有所顾忌,这等於增加了自己的防御力;其次,严一舟要逃走必须避开鸽子屎,这样一来他的移动速度会减慢,自己就能趁胜追击。

  总之,perfect。

  然而,一个小时後,他惶恐地意识到鸽子广场就是坨屎!是霉运!是咒怨!

  他被放鸽子了。

  “严一舟,你为什麽不来,我等了你很久,因为你,我的新鞋被鸽子屎毁了。”他用张驰新的大号给爽约者打了电话。

  “你戏弄我还不够多吗?我後悔了,就不该招惹你,你和他好好过吧,别再来缠我,否则踢碎你的蛋。知道吗,如果不是鸽子广场,我说不定会来跟你做个了断,可谁让我最喜欢的鞋就是在那死掉的。”说完,严一舟冷酷地挂断了,连句再见也没有。

  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张驰新换了个号码打,“老大,班级联络薄在你那吧,帮个忙,把严一舟的地址给我,我记得他在外面租了房子。”

  班长懒洋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不是去见女朋友的吗,你要他的地址干嘛?”

  “女朋友被他抢走了,我要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乖孙子你就装吧,我看你是想霸了他当女朋友才对!欠我一顿大碗的水煮肉片,再帮我下至少2G的小泽玛利亚。”

14──澄清

  张驰新站在严一舟的公寓门口,一边按门铃一边喊:“严先生,有你的快递,你订的男──朋──友到货了,快来签收,不然十秒後他就自爆了……”

  门“砰”地开了,严一舟脸色不善地看著他,像是看一个在大街上乱窜的精神病。“你真厉害,有本事再闹呀,看看能不能把我的邻居叫出来。”

  “嘘,小点声,你声音比我还大,我们低调点,你不想看到明天早报上出现‘小区同性情侣对骂 疑为性生活不和谐’的报道吧。”说著,张驰新无耻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他完全相信,要不是自己现在奋力按著严一舟的手压著他的腿将他固定在墙上,这个无情的家夥肯定会如他电话中所说,要来踢碎自己的蛋了。

  张驰新凝视著严一舟怒火中烧的眼睛,盘算著怎样才能尽快把怒火抚平成欲火,自己的蛋就不但能保住,或许还能得到滋养……嘿嘿,真是想想都好开心的事呀。

  “一舟,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你一再强调我有男朋友,可怜我打了22年的光棍,那我就向你澄清一下,唐天不是我男朋友,我跟他虽然是上下铺,但没有上下叠的不良行为,我们只是偶尔开开玩笑,我待会回去还要帮他下2G的小泽玛利亚。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戏弄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接到神秘短信时的惊恐、到发现你真面目时的思慕、到听见你自慰时的垂涎、再到用小号给你发消息时的羞涩,我对你的感情,一直在升华,从未被改变。”他的声音里透著令人心碎的深情。

  严一舟皱著眉听完了他的废话,问了一个问题:“唐天是谁?”

  “就是班长啊,那个小矮子啊,去年把来找我们班女生麻烦的流氓骂哭了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严一舟的表情很茫然。

  张驰新无奈地释怀了,毕竟这个人可是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清的。

  “我说的不是他。”严一舟淡淡地开口,目光却是异常的愤怒,或者更多的是伤心。“上周日和你在市中心逛街的男生,你摸他的脸了,你还想抵赖到什麽时候!”

  张驰新恍然大悟,“那是我老乡,过来找我玩,我什麽时候摸他了……我想想啊,他说要把他那个很难看的妹妹嫁给我,我很生气,缓缓地打了他一巴掌,这样他就感觉不到我在打他耳光,我聪明吧──你想到哪里去了!”

15──答错

  严一舟沈默了好久,神情复杂地说道:“换成是别人我一定不会相信,张新驰,你聪明成这样不容易。”

  “我说你就不能好好叫一次我的名字吗,你真的喜欢我吗,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爱啊……”张驰新满脸委屈。

  严一舟不耐烦地别过脸,“你话真多,可以放开我了,我对你的蛋没有威胁了。”

  张驰新突然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说话,“可我不想放开你,那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蛋开始受到威胁了?不过你放心,我不踢它,我对它干点别的。”

  “……离我远点,快中午了,我没饭给你吃,赶紧滚回自己学校去……”如张驰新所料,严一舟的脸上慢慢泛出非常可爱的颜色。

  张驰新用正儿八经的口吻说道:“严一舟,你严重误解我,对我造成了身心伤害。为了使你的处境不那麽尴尬,和我做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叫做‘蛋蛋保卫战’,我发明的。规则是,我提问,你回答,答错了我脱你一件衣服,答对了你脱我一件衣服,谁的衣服先脱光,谁的蛋就归赢家管。”

  “你脑子被门板夹了吧。”严一舟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张驰新自顾自讲起来,“第一题,判断。有个人失魂落魄地跑去gay吧,这个笨蛋以为他喜欢的人爱上了别人。他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想著那个人的音容笑貌流泪到天明。露出很多肌肉、胸前长满毛的男的来找他搭讪,他都强硬地拒绝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他。”

  “我不知道那是gay吧,我只是路过觉得装修不错才进去看看,看完就走了,里面也没有你说的那种毛孩。还有,我为什麽要想著你哭?你死了吗?”

  “错了!答案是True!”张驰新趁严一舟回答的当儿,猛地把他的外套扒了。很好,里面是一件低领的黑毛衣。

  严一舟面无表情地看他把衣服丢到了五米远的地方。

  张驰新直勾勾地盯著他诱人的锁骨,“第二题,选择。有个人给他的暗恋对象发短信:‘你在哪找的男朋友,帮我也找个呀。’这个人的真实意图是:A他想要引起对方注意;B他期待对方回应:‘找什麽找,要不要我当你的男朋友哇?’”

  严一舟不自在地躲开他露骨的视线,“选C,以上都不对。”

  张驰新得意地宣布:“又错了,答案是D,他受够了相思的煎熬,不惜主动勾引……啊!”

  在他叽叽歪歪的时候,严一舟一把扯下他的裤子,动作之快,力气之大,令後者措手不及。

  “我说是C就是C。”严一舟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的下身,“不错,大红色的秋裤,很配你。”

  张驰新大大咧咧地把裤子脱下来,扔在严一舟的外套旁边。“算了,让让你好了。再答错,我可就真脱你毛衣了,你里面是光的吧。下面,第三题,论述。严一舟是什麽时候爱上张驰新的,请举例说明,不少於100字。”

  出乎他意料,这一次严一舟答得很认真。“去年,我无意间在食堂看见一位老婆婆,她一副很饿的样子,眼巴巴地看著端著饭菜走来走去的学生,可是没有人理睬她。只有你匆匆跑来,打了很多菜送到老婆婆跟前,还坐下来陪她。我从那时起就觉得你真是个好人,後来发现你竟然和我一个班,忍不住开始注意你……”严一舟越说越慢,说到後面似乎感到难为情,干脆闭嘴了。

  张驰新被他难得的坦率感动死了,“满分,我的秋裤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它的主人今天穿了一条很性感的内裤,迫不及待想和你见面。”

  “你一点都不害臊的麽,我後来才知道,老婆婆是你奶奶!”

  “我又没说不是我奶奶,你自己要想歪的……”

  严一舟看他半天没动作,怒了,“你还愣著干什麽,没听懂吗?”

  “哈?”

  “就是说……结果还是我答错了!要脱就快点!”

  有那麽一瞬,张驰新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错愕的目光对上一张红晕绕腮的脸,他的心不禁狂跳起来,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摊平在地上做还是站著做!摊平在桌上做还是椅上做!怎麽办,我觉得他都会喜欢啊!我周一还能不能活著回去帮班长下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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